昏迷了一个月
外界的感知逐渐变得清晰。
他感觉到一只手冰凉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额头上,动作有些疏离,只是轻轻按了一会儿就收回了手,但没过一会儿又按了上来。
就像……小猫踩水一样。
熟悉的苦艾气息笼罩下来,带着魔药特有的清苦。
“沙菲克。”斯内普的声音近在咫尺,“我知道你能听到。事情已经结束,侵蚀源消散了。现在,回来。”
命令的口吻,但令人安心。
回来。
厄里斯感到那冰冷的指尖似乎传来一丝微弱的魔力波动,不是治疗,不是探测,更像是一种……引导?或者只是无意识的接触?
他用尽最后一点清晰的意识,控制着自己的唇角弯了一下,虽然拼尽全力,但效果却跟没有差不了多少。
他知道斯内普能看到,那个男人不会错过任何细微的反应。
果然,按在额头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以略显粗暴的力道,将他的脑袋摆正,塞回了枕头里。
“庞弗雷女士,他需要绝对静养。”斯内普的声音恢复了冷漠,“至少一周。禁止任何访客,包括……那些精力过剩的格兰芬多。”
“当然,西弗勒斯。”庞弗雷夫人应道,“我会看顾好他。你也去休息吧,你看起来也……”
“我没事。”斯内普生硬地打断,黑袍翻涌,脚步声向门口走去。
在门关上的前一秒,厄里斯仿佛听到一声几乎被淹没在布料摩擦声中的低语:
“……自找麻烦的小混蛋。”
然后,他放任自己沉入真正的、疲惫的黑暗之中。
这次,没有诡异的侵蚀,没有灵魂的对抗。只有满足的、无梦的沉眠,以及残留在感知边缘的,那一缕冰冷的苦艾气息。
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知到的是医疗翼特有的魔药混合气味,然后是透过眼皮的、柔和的光线——现在应该是白天。
厄里斯没有立刻睁开眼睛,他先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身体的感觉回来了,但异常沉重,仿佛每个关节都生锈了。魔力在体内缓慢流动,如同干涸河床中的细流,微弱但稳定。意识清晰,那种精神涣散和虚弱感也都消失的差不多了。
最让他在意的是灵魂层面……干净且没有任何残留的侵蚀痕迹,纯血天赋带来的能力,效果惊人。
他睁开眼,翡翠绿的眼眸因为久未见光而微微刺痛,适应了片刻后才尝试动了动手指,动作僵硬而迟缓。
“梅林啊!你终于醒了!”
庞弗雷夫人发现厄里斯醒了,直接扑了过来,脸上混合着震惊和狂喜。她的魔杖立刻点在了他的手腕、额头和胸口,一连串检测咒语的光芒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