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在其中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厄里斯听出了其中的深意,斯内普在观察他恢复后的状态,尤其是魔药操作这种精细活。
“感谢您的关心,教授。”厄里斯微微低头,看上去很是乖巧,“只是运气好,步骤还记得。”
“运气?”斯内普发出一声冷哼,“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的‘运气’能持续多久。”
“显然,某些人认为昏迷一个月是逃避课堂实践的完美借口。但从现在开始,所有缺勤的课程内容,必须在一周内补完。沙菲克先生,你今晚的‘补习’时间,延长至九点。”
德拉科在听见教授这句话的时候,猛地转头看向厄里斯,但厄里斯只是乖巧的点头:“是,教授。”
斯内普没再多说,黑袍翻涌,走向下一组。
他一离开,德拉科立刻压低声音:“九点?那他岂不是要把你留到宵禁?”
“斯内普教授是院长,他有权限。”厄里斯开始清理用具,动作不疾不徐,“而且他说得对,我确实落下了很多课。”
“可……”德拉科还想说什么,但下课铃响了。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嘈杂声淹没了他的低语。
离开地下教室时,德拉科跟在厄里斯身边,眉头紧锁。直到走上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他才开口:“我觉得……斯内普教授在针对你。”
厄里斯没有回答德拉科的问题,只是给了他一个“你才发现?”的微妙表情,然后继续向前走。
德拉科被他这副表情噎了一下。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厄里斯居然还会露出这些表情的?
德拉科快走两步跟上,压低声音:“我不是在开玩笑,厄里斯!你真的不觉得不对劲吗?他看你的眼神,还有那些‘补习’……”
“德拉科。”
厄里斯停下脚步,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转过身,脸上那点微妙的表情消失了,重新恢复成原先的模样,“斯内普教授‘针对’我,或许是因为我确实有值得他‘针对’的地方。”
他顿了顿,看着德拉科困惑的灰眼睛,轻声补充:“比如,一个本该死于灵魂侵蚀的学生,不仅毫发无损地醒来,魔力还莫名其妙地增强了。换做是你,不好奇吗?”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当然也好奇,甚至比斯内普更早地感受到了厄里斯的“异常”。
只是……那不一样。
“可那不一样!”德拉科最终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声音有些急切,“我是……我好奇,但我不会……不会像他那样把你关在办公室里几个小时,然后可能用各种魔药和咒语测试你!他根本就是在把你当实验品!”
这话说得有点重,但德拉科的语气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混合着不平和担忧的焦躁。
厄里斯静静地看着他,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德拉科·马尔福,这个被宠坏的、傲慢的、被纯血理念浸透的少年,此刻是在……为他鸣不平?
“实验品?”厄里斯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德拉科,如果斯内普教授真的只是把我当实验品,你觉得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吗?”
德拉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