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
斯内普沉默了几秒,“为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尾,但厄里斯听懂了。
为什么明知道痛苦和风险,还要喝下那瓶可能带来永久改变的魔药?为什么选择继续留在这间办公室,接受这种危险而严苛的“监管”?
厄里斯看着阴影中的男人,轻声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些许坦诚和试探:“因为我相信您的判断,教授。”
他顿了顿,“也因为……我需要这个‘锚’。”
“有些东西,飘得太久,会迷失的。即使那东西本身……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说完,他不再停留,拉开门走进了地窖阴冷的走廊。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办公室里的光线和那个沉默的身影。
时间过得很快,城堡里的气氛随着期末考试的临近而逐渐紧绷。走廊里随处可见抱着书本喃喃背诵的学生,图书馆更是座无虚席,空气中弥漫着羊皮纸、墨水和焦虑混合的气味。
厄里斯的生活被切割成几个固定的板块:上课、复习、每晚雷打不动地去斯内普办公室“补习”。
灵魂锚定剂的效果很稳定,那些里德尔的碎片被牢牢锁在意识深处,偶尔泛起一点知识的涟漪。
但代价就是,他确实对一些特定的黑魔法气息变得更加敏感。
某天在图书馆深处翻到一本介绍古代诅咒的旧书时,指尖刚触碰到封面就感到一阵细微的刺痛和排斥,仿佛那本书本身散发着无形的恶意。
这让他更加确信,斯内普的魔药确实在他灵魂上打下了某种不可逆的“印记”。一个对黑暗更加敏锐,也更容易被黑暗所“标记”和“排斥”的印记。
这让厄里斯有些无奈,他只好暂且把提升实力的方向转变到自己的天赋上。
于是,在那些不必去地窖“补习”的夜晚,当德拉科和其他斯莱特林学生还在为期末考试熬夜奋战时,厄里斯会悄无声息地离开公共休息室,潜向城堡外。
他的目的地是禁林边缘,那片远离打人柳和海格小屋的、人迹罕至的幽暗林地。在这里,他可以暂时卸下“厄里斯·沙菲克”的伪装,释放灵魂深处那个更真实、也更危险的存在。
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破碎的银斑,洒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苔藓和某种古老魔力的气息。厄里斯站在林间一小片空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
心念流转间,身形开始变化,一头体型流畅、肌肉线条充满爆发力的黑豹出现。
漆黑的皮毛在月光下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只有那双翡翠绿的眼睛依旧。他甩了甩头,适应着这副更强大、更敏锐的躯体。听觉能捕捉到远处昆虫振翅的微响,嗅觉能分辨出风中传来的几十种不同气味。夜行动物的踪迹、特定草药的气息、甚至泥土下微弱的水脉流动。
厄里斯集中精神,尝试调动那种在对抗里德尔碎片时觉醒的血脉天赋。
他回忆起那种感觉:意识化作无形的利刃,精准地“清除”侵入的黑暗。那不是魔法,更像是一种本能,一种对灵魂层面“异物”的绝对排斥和抹杀。
他曾在人类形态下尝试过调动,但是失败了。这种力量似乎只有在阿尼马格斯形态中,或者像上次那样灵魂受到致命威胁时,它才会被动显现出来。
他尝试将意识凝聚于爪尖,起初什么也没发生,只有夜风吹过皮毛的微凉。
但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某种感知,爪尖周围的空气似乎发生了极其细微的扭曲,光线经过时产生了几乎无法察觉的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