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穿裙子了
德拉科喉咙有些发干,他猛地别开视线,像是在躲避什么过于明亮的东西,重新端起了那副马尔福少爷的傲慢姿态,只是耳根处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丝微红。
“怎么……又穿成这样。”他声音有点生硬,目光落在飞马油光水滑的鬃毛上,就是不去看厄里斯。
厄里斯在他面前停下,微微歪了歪头,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不好看吗,德拉科?我以为……你其实比较习惯我这样。”
这话说得轻飘飘,却精准地扎进了德拉科心底某个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角落。
习惯?是的,他曾经习惯,甚至……一度以为那就是厄里斯·沙菲克该有的模样。那个安静、顺从、需要被“马尔福少爷”庇护的“沙菲克小姐”。
可后来他知道了真相,看到了这个银发少年的另一面,目睹了他近乎疯狂地迷恋被斯内普掌控的感觉,甚至差点死在密室事件里……
那个穿着裙子、看起来纯白无害的形象,早已被这些更复杂、更危险的碎片覆盖、割裂。
现在,厄里斯又主动穿回了这身装扮。为什么?是为了迎合马尔福庄园的某种“期待”?是为了降低他父亲的戒心?还是……仅仅因为他想穿?
德拉科感到一阵烦躁,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厄里斯。
“随便你。”
他最终只是硬邦邦地吐出三个字,率先转身,动作略显粗暴地拉开了奢华马车的车门,“上车,别让父亲等。”
马车内部的空间比外部看起来更加宽敞,铺着厚厚的深绿色天鹅绒,车窗是特制的单面玻璃,从里面可以清晰看到外面飞速掠过的云层和逐渐缩小的霍格沃茨城堡,但外界却无法窥视内里分毫。
厄里斯提着那个简单的行李箱坐了进去,姿态优雅地将裙摆理顺。德拉科随后上车,重重地关上车门,仿佛在发泄某种无处安放的情绪。
车厢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飞马振翅的规律声响和风声从车厢外隐约传来。
德拉科靠在柔软的天鹅绒靠背上,眼睛盯着对面车厢壁上镶嵌的、不断变幻着星辰图案的魔法水晶,就是不看向厄里斯。
但厄里斯似乎很放松,他侧头望着窗外,看着城堡的尖塔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下,看着下方的田园景色被云海取代。阳光透过车窗,在他银白色的发梢和纯白的裙装上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
“紧张吗,德拉科?”厄里斯忽然开口,声音轻柔,打破了沉默。
德拉科愣了一下,“我有什么好紧张的。”他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屑,“那是我的家。”
“是吗?”厄里斯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而看向德拉科,“那你为什么……看起来比我还像要去面对一场审判?”
德拉科猛地转过头,眼里闪过一丝恼怒:“我没有!”
“你有。”
厄里斯歪了歪头,甚至微微笑了一下,“你的肩膀绷得太紧了,德拉科。呼吸也比平时快。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应付不了你父亲?还是担心……你父亲会对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