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魂怪
车厢内的灯光骤然熄灭,只有窗外惨淡的天光给予一丝微亮。一股仿佛能渗入骨髓的寒意,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车厢。
德拉科正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行程被打断,当寒意袭来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打了个寒噤。紧接着,一种刺骨寒冷和恐惧攫住了他,让他瞬间脸色惨白,呼吸困难。
“怎么回事?”他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厄里斯的胳膊。
厄里斯放下了手中的书,他的感官比常人敏锐得多,在列车停下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异常的气息来临。
“待在车厢里。”厄里斯低声安抚着,与德拉科的惊慌形成鲜明对比。
他轻轻挣开德拉科的手,起身拉开了包厢门。外面走廊里一片混乱,学生们惊恐的低语、抽泣声和摸索声混杂在一起。
德拉科虽然害怕,但看着厄里斯走出去,一股莫名的、混合着不甘和某种冲动的情绪驱使他跟了上去。
“等等!你去哪儿?”
他们刚走到车厢连接处,那股寒意陡然加剧。一个高大、破败、披着斗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滑进了车厢的阴影里。它没有脸,只有兜帽下一个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黑洞。
是摄魂怪。
德拉科的视线与那黑洞“对视”的瞬间,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一些糟糕的回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他想尖叫,想逃跑,但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肺部像被无形的手攥紧,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一股力量猛地拽住了他后颈的衣领,略显粗暴的将他一提、一甩。
德拉科只觉得天旋地转,后背撞上了车厢内柔软的靠背,然后包厢门在他眼前“砰”地一声关上了,隔绝了外面大部分的寒冷和那个恐怖的身影。
是厄里斯。
厄里斯把他像丢一袋土豆子一样丢回了车厢。
德拉科瘫在座位上,大口喘息着,心脏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刚才……是厄里斯救了他?但是下次能不能用点更体面的方法?
他现在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些。
而车厢外,厄里斯在丢开德拉科后,已经独自面对了那个飘近的摄魂怪。
摄魂怪凑近了,那股冻结灵魂的寒意达到了顶峰。德拉科即使隔着门,也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和恶心,仿佛所有快乐的记忆都在被强行抽离。
他看见厄里斯的身体好像晃了一下,苍白的脸上似乎有瞬间的失神。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摄魂怪那贪婪的吸气声停顿了,它保持着要贴上厄里斯的距离,破烂的斗篷边缘几乎触碰到厄里斯的白色衣襟,兜帽下那片深邃的黑暗“凝视”着厄里斯的脸,仿佛在……困惑。
它不信邪,那黑洞般的“脸”更贴近了一些,又吸了一口厄里斯。
不是……怎么没有饭啊?
一时间,摄魂怪停在原地,黑洞“注视”着厄里斯,厄里斯也安静的回视着它。
场面竟有些诡异的……僵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