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塞德里克
拿着包装好的羽毛笔盒走出文人居,德拉科的心情明显更好了。不仅仅是因为买到了合心意的好东西,更因为厄里斯那番“有眼光”且贴合他实际需求的分析。
这让他觉得,把厄里斯从窝里拉出来逛街,还是能派上点用场的。至少比克拉布和高尔那两个只会点头附和的木头强。
“现在去哪儿?”德拉科掂了掂手里轻巧但价值不菲的笔盒,看向厄里斯,“三把扫帚喝一杯?虽然刚碰到那群家伙有点倒胃口,但那里的黄油啤酒确实是霍格莫德最好的。”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厄里斯怀里的糖果纸袋,补充道,“而且,你需要个地方解决你那些‘糖分炸弹’,免得边走边吃,引人侧目。”
三把扫帚酒吧里人声鼎沸,温暖的气息和食物的香味扑面而来。他们运气不错,在靠近壁炉的角落找到了一张空出的小圆桌。
德拉科点了两杯招牌黄油啤酒,特意叮嘱要泡沫最绵密、黄油香气最足的那种。又点了两份热气腾腾的牧羊人馅饼,厄里斯随意的将糖果纸袋放在桌上。
黄油啤酒很快送了上来,厚厚的金黄色泡沫几乎要溢出厚重的陶瓷杯沿。德拉科满足地喝了一大口,感受着那温热、微甜、带着浓郁奶油和淡淡酒花香气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冬日的最后一丝寒意。
厄里斯也抿了一口,然后慢条斯理地拆开一盒“冰雪莓心”,取出一颗,就着温热的黄油啤酒,小口吃了起来。冰凉甜美的内馅与温润的啤酒在口中形成奇妙的对比,让他感觉很放松。
德拉科一边用叉子对付着馅饼,一边看着厄里斯:“真不明白你怎么受得了这么甜的东西……”
厄里斯抬眸没说话,只是又拿起一颗巧克力球,在德拉科瞬间警惕起来的目光中,作势要递过去。
“停!”德拉科立刻举起叉子,像举着一面盾牌,“我警告你,厄里斯·沙菲克,你要是再敢把那玩意儿靠近我的嘴,我就把这杯黄油啤酒扣在你头上!”
他的威胁伴随着叉子上不小心甩下来的一小块馅饼碎屑,显得没什么威慑力。
厄里斯挑了挑眉,将那颗巧克力球放进了自己嘴里,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德拉科松了口气,但随即注意到他嘴角那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敛的弧度,立刻明白自己又被戏弄了。
“你……”他瞪着眼睛,想发火,但又觉得为了一颗糖发火有点掉价,最终只是气鼓鼓地低下头,用力切着盘子里的馅饼,仿佛那块馅饼是某个讨厌家伙的脸。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再次被推开,带进一阵冷风和几个喧闹的身影。
是几个赫奇帕奇的高年级学生,正有说有笑地走进来。为首的那个棕色卷发、身材高大的男生格外显眼——正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他显然也看到了他们,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先是礼貌性地对德拉科点了点头,随后,他的视线似乎无意地在厄里斯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或许是因为厄里斯那过于醒目的银白色长发在昏暗的酒吧里像一束冷光,或许是因为他安静吃东西的姿态与周围喧闹的环境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对比,又或许……只是单纯地因为塞德里克记得这个在魁地奇看台上护着马尔福的、有些特别的斯莱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