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要吐了
壁炉里的火焰在寝室里投下跃动的光影,将德拉科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也映出他脸上那点显而易见的失落和……被独自留下的不安。
厄里斯无声地叹了口气。
哄小孩……有时候比制定战术还费神。
但他现在并不讨厌这种感觉,最起码对德拉科不讨厌。
他站在原地,身形开始无声地变化。呼吸之间,一只乌黑油亮的大型黑豹,取代了银发少年的位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德拉科面前。
黑豹迈着无声的步伐,走到德拉科脚边,然后像往常一样,跳到他的床上伏卧下来,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圈,将坐在床边的德拉科圈在了中间。
厚实且温热的皮毛,挨着德拉科的腿侧和后背,带来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包裹感和温度。
德拉科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和重量惊得微微一动,他抬起头,对上了黑豹那双在昏暗中如同宝石般幽幽发光的绿眼睛。
他抱着黑豹的脖子,把脸埋进那温暖厚实的皮毛里,闷闷地开口:“我只是因为……突然又要变成一个人了才……”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股突然被丢下的孤单和茫然,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厄里斯的尾巴僵直了一瞬,他能感觉到德拉科环抱着他脖颈的手臂微微收紧,也能感觉到那埋在他皮毛里的呼吸,带着些许湿热的潮气。
他没有动,只是任由德拉科抱着,并用尾巴把小少爷圈的更紧了些。
一人一豹就这样在壁炉边依偎着,直到夜色渐深。
第二天,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冒着蒸汽,载着归心似箭的学生们驶向伦敦。站台上,德拉科在登上车厢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穿着斗篷显得格外单薄的厄里斯。
在他看过去的瞬间,厄里斯似乎有所感应,微微抬起眼,翡翠绿的眸子穿过飘散的蒸汽和人群,与他对上。
“快点,德拉科!火车要开了!”潘西·帕金森从车厢窗口探出头来,尖声催促着。
德拉科对着厄里斯喊了一声“别忘记了我的礼物”后,深深地看了厄里斯一眼,转身大步跨上了车厢踏板。
站台上的喧嚣随着列车的远去而迅速冷却,只留下稀稀拉拉的几个身影和飘散的白色蒸汽。
厄里斯心里那点因为德拉科的离开而产生的微弱空落感,很快被理智压了下去。留校的决定是正确的,无论是出于安全考虑,还是为了那些需要不受干扰进行的研究和训练。
他正准备转身,独自走向一辆等候的、由夜骐拉动的空马车时。
一个低沉且毫不掩饰讥诮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毫无预兆地从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真是令人动容的告别场面,沙菲克。”
厄里斯愣了一下,缓缓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