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半天
午餐的后半段就在这种略显古怪的氛围中继续。直到邓布利多再次站起身,笑容满面地祝大家圣诞快乐,并宣布晚上礼堂会有小型圣诞舞会时,这顿漫长的圣诞午餐才算正式结束。
教授和学生们开始陆续离席,斯内普第一个起身,看也没看旁边顶着一顶女巫帽、默默吃完了最后一口布丁的厄里斯,径直朝门口走去。
但在经过厄里斯时,他脚步顿了一下,声音低沉地丢下一句:“跟上,沙菲克。”
厄里斯放下银勺,抬手扶了扶头上的女巫帽后才站起来,安静地跟在斯内普身后几步远的位置,离开了仍旧喧闹的礼堂。
他们一前一后走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墙壁上的火把将两人的影子拉长,黑袍的背影沉默而压抑,后面跟着一个戴着突兀女巫帽的少年。
地窖办公室的门打开,斯内普站在门口,没让厄里斯进门。他沉默地看着刚刚摘下那顶过大女巫帽、露出被压得有些凌乱银发的少年。
帽檐留下的红痕在苍白的额角依稀可见,少年的眸子回望着他,带着一种乖巧和顺从。
斯内普的嘴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与其说是笑意,不如说是某种评估后的认可。
厄里斯在午餐时的表现,显然短暂地取悦了他。
“鉴于你近日……勉强算得上‘配合’的表现,”斯内普带着一贯的嘲讽腔调,“以及考虑到今天是假期,即使对某些缺乏节日细胞的人来说亦是如此。”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厄里斯依旧抱着那顶墨绿色女巫帽的手。
“今天下午,你可以不必留在地窖进行那些工作。”他宣布着,语气仿佛施舍了什么天大的恩惠,“晚上七点的汇报照常。其余时间,自己安排。但记住,你的活动范围……”
“限于城堡主楼、图书馆,以及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禁止进入禁林及任何未经许可区域。”厄里斯流畅地接上话,带着了然,“我明白,教授。”
斯内普眯起眼睛,似乎对他的抢答略有不满,但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
“看来你那塞满了糖分的脑子偶尔还能记住点东西。”他讽刺道,“现在,从我眼前消失。别让我发现你把宝贵的‘自由时间’浪费在继续研究如何让你的味蕾彻底被糖分腐蚀上。”
“是,教授。”厄里斯微微欠身,将女巫帽折好,抱在臂弯里,转身准备离开。
“那顶帽子,”斯内普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处理掉,或者随你。但别再让我看见它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厄里斯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好的。”
直到走出地窖区域,走廊里重新变得空旷寂静,厄里斯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臂弯里那顶墨绿色的帽子,指尖拂过边缘精致的银色刺绣。
处理掉?
不,这是斯内普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以如此明显的方式,将他划归为自己的“所有物”或“延伸”。
这算是一种扭曲的纪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