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的再次闯入
因为面对的是他斯内普?因为意识到了“界限”?因为……不想真的伤到他?
这个想法,让斯内普心底那团自从看到那条发带就未曾熄灭的烦躁之火,再次幽幽燃起,只是这次,火焰的颜色似乎变得更加晦暗难明。
他走到壁炉边的扶手椅旁,没有坐下,只是用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椅背。
那个怪物……厄里斯·沙菲克……“幻面”……
他渴求被掌控,享受被看穿,甚至将脖颈套入无形的绞索,将另一端递到他手中。
他将这些都视为可利用的弱点,视为控制这个危险变量的有效杠杆。
但今晚,在那生死一瞬的交锋中,他看到了更多。
在最后关头收敛了力道,在被魔杖抵住咽喉、明明仍有反抗余地时,却选择了顺从地变回人形。
他明明可以更早、更狠地发动攻击,却选择先绕行观察,给了自己足够的反应和预判时间。
这些细微之处,或许连厄里斯自己都未曾深思,或许被他归结于“试探主宰反应”或“遵守规则”的理智计算。
但斯内普看到了。
看到了一头被精心驯养、却又野性难驯的猛兽,在向驯兽师展示獠牙时,会下意识地收起最锋利的爪尖,以免真的划伤对方。
即使它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种“收起”并非出于恐惧或算计,而是某种更深的……在意。
斯内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地窖阴冷而苦涩的空气。
厄里斯是一个危险、复杂、也极度迷人的“变量”。观察他,控制他,研究他,利用他……这都没问题。
但绝不能被卷入这个怪物自身的情感漩涡,更不能……让自己产生任何超出“观察者”和“掌控者”身份的多余情绪。
但自己先前的反应,是否也……超出了纯粹“研究者”或“掌控者”应有的冷静范畴?
斯内普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需要冷静。
他需要将今晚的观察,失控的情绪,所有晦暗不明的念头,全部转化为冰冷、客观、条理清晰的文字和数据。
只有这样,他才能重新牢牢握住那根“绞索”,确保自己始终是那个站在岸边、冷静观察漩涡的人,而不是……被拖入其中。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羽毛笔,在一张空白羊皮纸上快速书写起来。笔尖划过羊皮纸,发出沙沙的声响。
但只有斯内普自己知道,在书写那些条目时,他的脑海中,会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双在兽形时依旧清澈的眼眸,以及……那截被墨绿色发带束起长发、被他亲手扼过的、纤细而脆弱的脖颈。
他写得很快,字迹凌厉,几乎要划破纸面。
不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