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
厄里斯就坐在他对面的一张矮几旁,面前也摊着几本书,但他显然已经完成了今天的复习计划,正在翻阅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关于中世纪炼金术符号演变的冷门着作,姿态闲适。
听到德拉科的抱怨,他抬起头,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如尼文的意义不仅仅是图形本身。”他放下手中的书,耐心解释,“很多符号是古代巫师对自然力量和魔法本质的抽象理解,需要结合上下文和魔力流动来解读。死记硬背图形和字面解释确实很痛苦。”
“何止是痛苦!”德拉科坐直身体,指着自己面前那堆资料,“简直是折磨!我宁可去给斯内普处理一晚上的鼻涕虫,也不想再对着这些符号发呆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灰蓝色的眼睛幽怨地看向厄里斯:“都怪你!”
“怪我?”厄里斯挑眉。
“当然怪你!”德拉科理直气壮,“要不是因为你选了如尼文,要不是因为……因为想跟你一块儿上课,我才不会选这门课!”他后半句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尴尬和懊恼,“早知道它这么难,我还不如选占卜呢!”尽管他内心对那个神神叨叨的占卜课嗤之以鼻。
这倒是实话,二年级末选课时,德拉科看到厄里斯毫不犹豫地勾选了古代如尼文,他脑子一热就跟着选了。
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和厄里斯一起上课,多点时间待在一块儿,还能炫耀一下自己选了“高深”的科目。他完全没预料到,这门课会如此晦涩难懂,且作业量惊人。
厄里斯看着德拉科那副“悔不当初”又迁怒于他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微妙的触动。德拉科因为他而选择了不擅长的科目,这份心虽然幼稚,但十分真诚。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厄里斯语气平淡,但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期末考就在眼前。与其抱怨,不如想想怎么过关。”
“怎么过关?”德拉科有气无力地重新拿起羽毛笔,“我看我是过不了关了。巴布林教授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试图用脚趾头理解如尼文的巨怪。”
“没那么夸张。”厄里斯站起身,走到德拉科身边,俯身看向他摊开的课本和笔记,“你主要是把符号和解释割裂开了,硬背当然痛苦。”
他伸手指向那个被德拉科认为的“鬼画符”,结合了图形特征、魔力原理和实际应用,将那些扭曲的文字描述变得立体起来。
德拉科听着,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开始变得专注。
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从来都不是只会依仗家世炫耀的草包。
“好像……是有点道理。”德拉科嘟囔着,按照厄里斯的思路重新去看那些符号,感觉似乎不再那么面目可憎了。
“还有,”厄里斯拿起德拉科那份写得乱七八糟、试图用谐音或奇怪联想记忆符号的笔记,摇了摇头,“你的记忆方法有问题。如尼文不是靠谐音或搞笑的联想就能掌握的。试试用魔力感知辅助记忆。”
“魔力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