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了
两人在麻瓜界玩到傍晚才回到庄园,夏日傍晚的天光透过马尔福庄园客房高大的拱窗,在地毯上投下暖橙色的光影。
厄里斯刚换下麻瓜的休闲装,穿回一件质地柔软的墨绿色丝质睡袍,银发随意地披散着,发梢还带着一点沐浴后的微湿。他走到小客厅区域,就看见德拉科毫无形象地瘫在靠窗的那张宽大柔软沙发里,像一只被抽走了骨头的猫。
德拉科也换了衣服,是一件浅灰色的丝质家居袍,领口松松散散地敞着,露出白皙的锁骨。
他铂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脸颊还带着一点运动后的淡淡红晕,灰蓝色的眼睛半阖着,盯着天花板上华丽繁复的浮雕,眼神放空,显然还没从下午庞大的信息冲击和体力消耗中完全回过神来。
“我以为你会更精力充沛一些。”
厄里斯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拿起小几上家养小精灵刚刚悄无声息送来的一杯冰镇柠檬水,抿了一口。酸甜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夏末的些许燥意。
德拉科闻言,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介于呻吟和嘟囔之间的声音,连眼皮都懒得完全抬起来。
“累死了……”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带着懒散,“我的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那些麻瓜……怎么能在那么大的地方走那么久?他们不用飞路粉也不用幻影移形,乘坐着那些……叫什么来着,‘地铁’?挤在那么小的铁管子里,吵得要命,还那么多人……”
他下午在厄里斯的“带领”,或者说半哄半骗下,体验了伦敦地铁。
虽然只坐了两站,还是在非高峰时段,但那拥挤、噪音和完全陌生的环境,还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之后又步行穿过了好几个街区,逛了厄里斯口中“可能有稀罕玩意”但实际上大多是旧书、老旧机械和古怪收藏品的露天市场。
德拉科勉强找到一套看起来颇有年头的、雕刻精美的国际象棋,棋子是各种神话生物造型,他有点兴趣。
最后还在泰晤士河边吹了会儿晚风,看了场街头艺人的表演。
体力消耗是一方面,主要是那持续不断的、对陌生环境的新奇感与轻微警惕交织所带来的精神疲劳。
一切都和巫师界不同,规则、节奏、景观、甚至空气的味道。
“习惯问题。”厄里斯放下杯子,指尖在冰凉光滑的玻璃杯壁上划过,“麻瓜的交通工具虽然比不上魔法便捷,但在他们的城市规模和人口密度下,也算高效。走路……也是了解一个地方最直接的方式。”
“了解……”德拉科喃喃重复,终于稍微侧过头,看向厄里斯。
窗外的暮色为厄里斯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光,那双眼睛在渐暗的光线中显得深邃,看起来下午经历的一切纷扰都未曾在他心底留下太多涟漪。
“你好像……很习惯那里。”
德拉科再迟钝也能感觉到,厄里斯在麻瓜伦敦的举止,远比他要自如得多。
他知道该去哪里,怎么去,甚至知道一些店铺和街道的名字,面对那些嘈杂的环境和陌生的人群,也丝毫没有不适或紧张。
厄里斯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说:“去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