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粒花椒(小剧场)
“肯定是刚才那家店不干净!你吃到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了!教授肯定有办法!”
蜘蛛尾巷的房子里,斯内普正站在工作台前,小心翼翼地往一个水晶瓶里滴加某种液体。听到外面急促的敲门声,以及德拉科那带着惊慌的喊叫“斯内普教授!开门!紧急情况!”,他的眉头不悦地蹙起。
男人放下滴管,挥动魔杖打开门。
“马尔福先生,”他语气不耐,“我假设你有充分的理由,用这种堪比巨怪攻城的方式敲响我的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德拉科打断了。
德拉科顾不上斯内普的毒舌,急急忙忙地开口:“教授!是厄里斯!他……他在麻瓜的中国餐馆吃了东西,然后他的嗓子……他说他的嗓子被什么东西吸住了!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可能是毒药!或者诅咒!教授您快看看!”
“吸住了?”斯内普的眉毛挑了一下,这个说法着实诡异。
他侧身让开,“进来。”
德拉科连忙扶着厄里斯走进昏暗的门厅。
斯内普关上门,挥动魔杖点亮了几盏灯。暖黄的光线下,能更清楚地看到厄里斯的状态: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额头有细汗,嘴唇紧抿,喉结时不时艰难地滚动一下,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脖颈前方,眉头紧锁。
斯内普走到厄里斯面前,认真的询问着:“具体什么感觉?疼?痒?还是像有东西卡住?”
厄里斯抬起头,看着斯内普,一时间觉得更尴尬了。
他张了张嘴,想描述,但嗓子痒痒的,一张嘴就咳了出来。
厄里斯:……
最后,他放弃了言语描述,只是努力且幅度很大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然后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咽喉的位置,脸上露出“你明白了吗”的表情。
斯内普:……
男人看着厄里斯这副活像吞了只鼻涕虫或者正在反刍的羊驼般的古怪模样,结合德拉科那句“吸住了”和麻瓜餐馆的背景,心里大致有了猜测。
“张开嘴。”斯内普叹了口气,“头抬高,让我看看。马尔福,去拿个干净的小碗和镊子过来。”
德拉科点了点头,连忙跑去拿东西。
厄里斯依言,微微仰起头,张大了嘴巴。这个姿势让他喉咙的不适感更明显了,他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斯内普:……
什么意思?我很恶心吗?
但他还是拿起魔杖,杖尖亮起一点柔和的光,照亮了厄里斯的口腔深处,凑近了些,看向少年红肿的咽喉壁。
在咽喉侧壁靠近扁桃体的位置,一个不起眼的、深褐色的小东西,正牢牢地吸附在黏膜上。
斯内普的嘴角没忍住抽动了一下。
果然。
这时,德拉科拿着碗和一把消过毒的尖头镊子跑了回来,紧张地站在一旁。
斯内普接过镊子,示意厄里斯保持姿势不要动,灯光调整到最佳角度。镊子尖端小心翼翼地探入厄里斯的口腔,避开敏感的咽喉壁,轻轻夹住了那个深褐色小东西的边缘。
感觉到异物的触碰,厄里斯的身体本能地绷紧,喉咙肌肉收缩,又想干呕。
“别动。”斯内普低声喝止,手腕一挑、一拔。
一个沾着唾液深褐色颗粒,被镊子夹了出来,放进了德拉科手里的小碗中。
异物离开的瞬间,厄里斯喉咙一松,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德拉科好奇地凑近小碗,看着里面那不起眼的小东西:“这……这是什么?毒虫?诅咒媒介?”
斯内普将镊子扔进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直起身用干净的毛巾擦了擦手。
他看向刚刚缓过气来的厄里斯,又看了看一脸求知欲的德拉科,缓缓用刻意正经和平静的声音开口:
“半粒花椒。”
厄里斯:“……”
好想死啊。
德拉科:“……”
小少爷是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看了看碗里的花椒,又看了看厄里斯,最后看向斯内普,试图从教授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迹象。
但斯内普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但眼底满是恶劣的笑意。
他甚至还好心地补充了一句:“看来,我们厄里斯对‘麻辣’的体验,比马尔福先生更加……深入和持久。”
厄里斯:“……”
少年默默地低下头,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厄里斯那副恨不得钻地缝的样子,又看了看碗里那罪魁祸首。
“噗……哈哈……哈哈哈!!!”
压抑不住的笑声终于冲破了喉咙,德拉科笑得弯下了腰,指着厄里斯,又指着那半粒花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半粒……半粒花椒?!吸住了?!哈哈哈哈!厄里斯!你……你居然被半粒花椒打败了?!哈哈哈哈!梅林的蕾丝内裤啊!这我能笑一年!哈哈哈哈!”
斯内普站在一旁,看着德拉科笑得东倒西歪,转身走向楼梯:
“笑够了就滚出去,记得把碗洗干净。别打扰我工作。”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书房门关上,隔绝了楼下德拉科尚未停歇的爆笑和厄里斯恼羞成怒的低斥。
斯内普走回书桌后,重新开始工作,但注意力却有些难以集中。
半粒花椒。
他摇了摇头,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真是愚蠢的小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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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哑巴)(吞口水)(指嗓子)
你懂我意思吗?
斯内普:……
我懂个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