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天晚上就是去找他了?
厄里斯任由微凉的指尖拂过他的发梢,微微侧过头在男人的手心里蹭了蹭。
“我还没来得及向德拉科介绍您,主人。”少年的声音放的很软,“毕竟,这样的荣幸,应当由您亲自降临来宣告,才足够隆重。”
伏地魔低低笑了一声:“伶牙俐齿。卢修斯,你抚养的这个孩子,比你会说话得多。”
卢修斯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他微微躬身,声音干涩:“您过誉了,主人。沙菲克家的孩子……一向聪慧。”
德拉科站在原地,周围的声音像隔着厚厚的玻璃,听不真切。
他只能死死的盯着厄里斯的侧脸,试图从那副乖巧恭顺的表情里找出哪怕一丝的破绽。
什么都没有。
伏地魔轻轻拍了拍厄里斯的面颊,动作轻描淡写,却让德拉科的心沉到了谷底。
“不必如此拘谨,卢修斯。”
伏地魔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翘起腿,红酒杯重新被他握在手中。
“我今天来,只是为了见一见我忠诚的仆人们,以及……”他的目光再次掠过德拉科,带着审视,“看看马尔福家的下一代,是否继承了父辈的眼光与魄力。”
德拉科汗毛倒立,强迫自己迎上那双红眸,扯出一个还算得体的微笑:“您过誉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向父亲学习的地方。”
“很好,至少懂得谦逊。”伏地魔啜饮了一口红酒,对德拉科的反应还算满意,“比你父亲年轻时强一些。他当年可是仗着家底丰厚,目中无人得很。”
卢修斯的额角又渗出一层薄汗,却不敢抬手去擦。
伏地魔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这很好,在即将到来的新时代里,谦逊并且懂规矩的人,才能活得长久。”
卢修斯立刻躬身:“能为您的伟业贡献力量,是马尔福家族的荣幸。”
伏地魔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厄里斯,唇角带笑:“沙菲克,假期期间,我另有任务交给你。到时候,会有人来接你。至于现在……”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我还有其他的“客人”要见,卢修斯,送我到门口。”
卢修斯连忙跟上,纳西莎也微微屈膝行礼,跟在丈夫身后,一同送那位不速之客离开。
客厅的大门在伏地魔身后缓缓合拢,德拉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身,看向厄里斯。表情很复杂,有震惊、困惑、有被隐瞒的愤怒、还有……担忧。
“你什么时候……”他张了张嘴,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厄里斯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一只干净的酒杯,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红酒,轻轻晃了晃,盯着酒液。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为了……为了更好的活下去,选择了效忠这个时代最危险的黑巫师?”他抬起眼,看向德拉科,“告诉你之后呢?你能做什么?去向你邓布利多告密?还是去向魔法部举报?”
德拉科被这话气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不会告密!但你至少应该告诉我!我们不是朋友吗?最好的朋友!”
“正是因为把你当朋友,我才没有告诉你。”厄里斯垂眼看着暗红的酒液发呆,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知道这件事,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父亲已经够头疼了,不需要再加一个知道太多的儿子。而且……”
“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安全。这不是不信任你,德拉科。这是保护你。”
德拉科双拳紧握,想要反驳,却发现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说辞。他气闷地抓了一把头发,在原地转了两圈,最终一屁股坐到厄里斯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抱胸,脸色难看。
“所以你每次深夜出门,不是去‘图书馆自习’,也不是去斯内普那儿补习,而是去……见他?”
厄里斯:……
算了,就让他这么以为吧……他看上去不能再受更多的刺激了。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