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真好,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唇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日少年唇瓣的柔软触感。
“废物。”
他低声自语,不知是在说波特,还是在说自己。
男人抬手揉了揉眉心,那里突突地跳着疼。
连日来往返于霍格沃茨与伏地魔之间,维持着双重间谍的身份,早已耗尽了他的精力。而今天,在送走波特后,熟悉的疲惫感,比往日都来得汹涌。
指尖无意识探入内侧袍袋,碰到那枚被体温烘暖的蛇形坠子,像是厄里斯戴在颈间的温度,被他亲手摘下来,收进了贴近心口的暗袋里。
他当时就该把它即刻销毁的。
哪怕只是间接的关联,都可能成为追踪的媒介。他应该把它扔进厉火里,看着它在绿色的火焰中扭曲、熔化、化为灰烬。
但他没有。
他把它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像一个愚蠢的、怀揣着秘密的少年。
斯内普低低地嗤笑了一声,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想起刚才在哈利的记忆里瞥见的那个画面。
那蜷缩起来的、把自己团成一个球的姿势,他太熟悉了。
那是一个人在感到极度不安全时,本能地把自己缩到最小、试图从世界上消失的姿势。
他见过太多次了。
在镜子里。
斯内普缓缓攥紧拳头,坠子硌得掌心生疼。
这是必要的。
把厄里斯推开,让他远离这场漩涡的中心,让他做一个普通的、安全的斯莱特林学生。这才是正确的选择,才是理智的选择,才是一个成年人对一个少年应有的保护。
至于邓布利多的刺杀任务……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少年离开前的表情又在男人脑海浮上来,眸子里一闪而过的的黯淡,被少年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却不知道,在斯内普眼中,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清晰如画。
他吃味了,因为波特。
这让斯内普心底泛起一丝荒谬又扭曲的快意,随即又被更深的寒意覆盖。
快意在厄里斯在乎他,在乎到会因另一个拥有相似眼睛颜色的男孩而失落。
而寒意在于……这在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是悬在厄里斯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利刃。
少年的样子,反复在男人脑子里循环。
太乖了。
不该这么乖的。
按照厄里斯的一贯做派,被他这样打发走,该是挑眉反问,该是固执地杵在门口不走,该用那双漂亮又执拗的眼睛看他,直到他先败下阵来。
可这次少年没有。
这让斯内普更是烦躁。
伏地魔的阴影一直笼罩着他。
邓布利多让他保护波特。
而波特……
波特是他最深噩梦的活体化身,也是他给出承诺要守护的、莉莉的遗孤。
现在,又多了一个厄里斯。
一个他本不该碰触、却已经深陷其中的存在。
并且这个小怪物还接下了监视霍格沃兹,甚至是刺杀邓布利多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