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石床表面光滑平整,边缘还刻意磨圆了,避免硌人。
整个过程不过半炷香时间。
沈墨站在洞口,看着里面这个“新鲜出炉”的洞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人在着急的时候……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要是在第一次见到顾允寒的时候,告诉沈墨,这个冷面剑修以后会在秘境里现场开凿洞府,就为了……嗯,他打死也不信。
顾允寒收起飞剑,转身看向沈墨。
他的眼神幽深,里面翻涌着某种压抑了三十年的情绪。
沈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允寒走进洞府,又转身在洞口布置了几个禁制,隔音、防窥探、警戒。最后,他抬手一挥,一块巨大的岩石从崖壁上脱落,精准地堵住了洞口。
洞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绝对的黑暗,绝对的寂静。
第220章 三天
沈墨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听到顾允寒的呼吸声,还能闻到空气中新凿岩石的粉尘味,以及……顾允寒身上那种熟悉的、清冽的气息。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能隐约看到顾允寒模糊的轮廓。
顾允寒向他走来。
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洞府中格外清晰。
沈墨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当顾允寒走到他面前时,沈墨忽然伸手,主动搂住了他的腰。
触手是温热的皮肤,顾允寒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沈墨的手指微微一颤。
顾允寒低头,吻住了他。
这一次的吻,不再温柔。
它凶猛、激烈、充满掠夺性,像是要将所有的思念、担忧、绝望和重逢的狂喜,全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沈墨被吻得几乎窒息,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用力地回吻。
黑暗中,衣料摩擦的声音窸窣作响。
沈墨的伪装长裙,一件件滑落在地。
当两人终于坦诚相对时,沈墨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运转《阳极阴转诀》,阴阳二气在体内流转,面纱法宝的力量被收回。
身形、面容、声音……一切都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虽然洞内漆黑,但修士的目力非凡,顾允寒能清楚地看到,眼前的人,终于变回了他的沈墨。
那张他思念了三十年的脸。
那双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桃花眼。
那个总是在他面前撒娇、耍赖、却又比谁都坚强的沈墨。
顾允寒的呼吸骤然粗重。
他猛地将沈墨推倒在石床上,动作有些急切,但手却护住了沈墨的后脑,避免撞到坚硬的石面。
沈墨倒在床上,石床很凉,但顾允寒的身体很热。
他伸手勾住顾允寒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黑暗中,喘息声、亲吻声、肌肤相贴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
三十年的分离,三十年的寻找,三十年的等待,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最炽烈的想念。
他们像两株在沙漠中干渴了太久的植物,终于等到了甘霖。
顾允寒的动作,像是怕沈墨再次消失。
沈墨能感觉到他的不同,能感觉到他压抑在平静外表下的汹涌情绪。
他抱紧顾允寒,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在。顾允寒,我在这里,不会再走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咒语,让顾允寒的温柔了下来。
他吻着沈墨的额头、眉眼、鼻尖、嘴唇,吻遍他身体的每一寸,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烙印。
顾允寒时刻将眼神放在沈墨身上,像是在询问沈墨,有没有事。
沈墨的手指插入顾允寒的发间,将他拉向自己,表示自己没事。
于是,一切继续。
石床在振动,洞府在回响,禁制隔绝了所有声音,却隔绝不了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浓烈到化不开的对彼此的爱。
他们在黑暗中相拥,像是要将这段漫长时间的空白全都填满。
不知天地为何物,不知今夕是何年。
三天。
顾允寒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沈墨也算是看清楚了,顾允寒以前绝对是在克制,现在才是原形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