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朝惨死,她才知战神王爷爱她如命。 相府小娇娇重生归来,势要扭转命运! 夺回真千金身份,拯救九个哥哥的眼瞎! 至于战王……嫁他嫁他还是嫁他! 闪婚秒嫁! …… 高冷战王觉得这..
开始阅读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一朝惨死,她才知战神王爷爱她如命。
相府小娇娇重生归来,势要扭转命运!
夺回真千金身份,拯救九个哥哥的眼瞎!
至于战王……嫁他嫁他还是嫁他!
闪婚秒嫁!
……
高冷战王觉得这个新过门的娘子有问题。
传说中的草包,却赚钱、医术、武器、战斗,无所不能。
可谓日日绝技,夜夜绝活。
他试图解开她的秘密,于是每日反复观看,最后发现……
他的娇娇小王妃,有趣。
“为夫想深度了解一下。”
了解着,一胎了…二胎了……三胎了!
【娇娇女强小王妃最强战帝为她破戒】
第1章 手弑亲夫!
是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在妻子怀孕时出轨?
云惊凰成婚7年,怀孕10个月。
今天孩子就要生产!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看到自己男人和一个胸大屁股翘的女人在床上!
女人已脱得一丝不挂!
帝懿也锦衣凌乱!
云惊凰发疯般的冲过去,一边护着偌大的肚子,一边对坐在床边的男人拳打脚踢:
“为什么!为什么!”
“帝懿你个混蛋!王八蛋!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坐于床边的帝懿尊贵绝伦,毫无波澜。
他似是早已习以为常,合上凌乱的黑色龙袍,巍然起身:
“凰儿,别误会,她只是孤之妹妹……”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节
云惊凰看着她疯狂恣意的模样,所有画面从脑海里一股脑的冒了出来。
从小到大,赵如蕙对她说:
“你是咱们丞相府的二小姐,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尽管挥霍。”
“有人看不起你,那就乱棍打死!想杀就杀!天塌下来娘也给你顶着!”
“你不必学琴棋书画,那多辛苦啊,娘会心疼。去玩吧,玩得开心就好~”
“大夫人傅瑜君?她就是心思恶毒,还想把你嫁给个瘸子!挡凰凰路者、该死!”
在赵如蕙一步一步的诱导下,她从小养得嚣张跋扈、粗鲁不堪、一无是处,成为东秦国臭名昭著的第一草包。
还亲自残害了她自己的亲母、弟弟、阿妹!
那些曾经她视为敌人的人,竟然是她的血肉至亲!
这还不够……
婚后,赵如蕙对她说:
“男人不能惯,越惯越混蛋!”
“他多日没归家,肯定是出去偷腥!”
“凰凰你要与他闹!与他吵!坚决不能向男人妥协!”
“我听闻好几国的皇帝都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帝懿他若真爱你,就算你捅死他他也不会怪你。”
于是……
就在刚刚,她真的一剑捅死了帝懿!
帝懿啊,哪怕这六年来她总是多疑暴躁,次次怀疑他出轨,与他吵与他闹。
帝懿作为至高无上的堂堂天子,却总是耐心地解释、哄她。
就连今天,明明他历经十日找回亲妹妹,衣衫上中了剧毒,还由着她刺了一剑!
这样一个宠她入骨的男人,她竟亲手弑杀……
“帝懿……”
云惊凰声线颤抖,手中的剑“哐当”一声落地,整个人震惊得如筛子。
她想扑过去灭火。
赵如蕙却冷冷一哼:“已经迟了!”
“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赵如蕙一甩华服,大声命令:
“来人!云惊凰大逆不道,弑杀当朝帝王!死!”
一个黑衣锦服的男人大步进来。
那是曾经在云惊凰面前毕恭毕敬的马夫赵力,此刻却一把扯住云惊凰的头发往外拖。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节
“是啊。”绮丽回答得还算恭敬,可那眼中满是鄙夷。
当真是个草包、猪脑子,睡一觉起来连年份都忘了?
云惊凰却激动得全身血液沸腾,胸腔都在砰砰直震。
苍天垂怜!苍天开眼!竟然让她重生了!
重生回到七年前,才18岁,刚要嫁给帝懿的这天!
帝懿还没死,所有亲人也没死!
一切滔天大祸还未酿成,一切还有弥补的机会!
云惊凰遏制不住地身体微颤,眼中几乎要流淌出沸腾的血泪。
前世,她愚蠢如猪,任人摆布;这一世,谁为棋子,谁主沉浮,她云惊凰说了算!
所有她亏欠的人,她必当用命弥补!
所有伤她害她愚弄她的蛇蝎蛆虫,她也必当让他们付出代价!
云莲儿看着她饱含热泪的模样,只以为她这草包是不想离开帝京。
正好马车停下。
她拉着云惊凰下马车,朝远处的雪林中走去。
那林子里停着一支队伍,阵容奢华。
“姐姐你看,那檀木马车中坐的就是安乐老王爷。”
“他家财万贯,良田万顷,连当今皇上也得喊他一声皇叔。”
“你与残王的婚事是皇帝赐婚,如今也只有安乐王能带你逃婚。”
云惊凰看着她稚嫩柔美的脸上,那张唇喋喋不休,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这是云莲儿,她的亲妹妹。
不、是云京歌的亲妹妹,赵如蕙的亲生二女儿!
从小到大,云莲儿受赵如蕙指使,总是伪装得柔柔弱弱地跟在她身后:
“呜呜……姐姐,李家公子欺负我……”
“姐姐,张家小姐嘲讽我们娘是妓女,说我上不得台面。”
“姐姐……镇国公儿子想要强迫我……”
前世,云惊凰被狸猫换太子后,以为云莲儿是自己亲妹妹。
为了替她出气,她不是今天去揍人,就是明天去踢太师府的大门。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她自以为是的保护妹妹,实则是她们害她更加臭名昭著的手段!
她待赵如蕙一脉如至亲,她们一家却当她是傻逼,耍得她团团转!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4节
她们在丞相府里,霸占她的嫡女之位,迫害她的至亲,一家人荣华富贵,其乐融融!
若不是她跳下马车,也会失身给个69岁的老人!
既然她们是穷凶极恶的恶鬼,那她便是地狱里的阎罗王,专治恶鬼!
“我的好妹妹,就一个月而已,忍忍就过去了,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婚事!”
云惊凰浅笑着,目送马车启程驶离。
远处等着她们的队伍隔得太远,又有雪林遮蔽,完全看不见情形。
本该欣喜的云莲儿,就那么被个老人摁在马车之上,不停晃荡……
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起、就此扭转!
云惊凰还巴不得立即回到丞相府,吃了赵如蕙的肉,扒下云京歌的皮,揭开她们的虚假伪善!
但帝懿还在等着她。
今天是她和帝懿成婚的日子!
她从安宁王长长的队伍里拉出个随从,取下头顶的翡翠簪子递给他:
“去那边的队伍送个话,就说……”
话毕,云惊凰又要了匹马,翻身而上,从另一条路朝着赢宫的方向狂奔而去。
帝懿,她回来了!
上一世厌他、疑他、争吵、杀害,这一世她将穷尽一生,视他如命!
马蹄踏雪,红衣飘飞。
在天寒地冻之中,艳影惊鸿!
第3章 全力弥补
一路上,云惊凰脑海里浮现出帝懿的种种。
帝懿,先皇最小的弟。
5岁熟读兵书战册,8岁就能带兵出征,百战百胜。
17岁时带兵横扫七国、一统天下,开创东秦盛世帝国。
他是所有百姓心中的神祇,更是当之无愧的千古第一战帝!
先皇本想将皇位传于他,可他无心登基,还神秘尊贵,若没有重大事宜,极不喜露面。
先皇只得下令:文皇武帝,共辅江山!
帝高祁是文皇,帝懿是武帝,两人平起平坐。
先皇还命人在长陵城边修建1:1的赢宫,与皇宫规模一模一样。
朝野上下无一人有异议,因为帝懿是人心所向,万众归心。
可——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5节
一巴掌还不够,紧接着又抬起手,甩在另一边脸上。
“啪!啪!啪!”
云惊凰!这一巴掌打你草包恶毒!
这一巴掌打你残害忠良!
这一巴掌打你是非不分!祸国殃民!
这一巴掌打你认贼作母!
……
足足十几巴掌,一下比一下重。
打到最后,她两边脸颊已经红肿不堪。
云惊凰痛得眼泪直涌,不只是痛,更是悔恨。
“苍伐护卫,对不起……”
这一世,不仅是帝懿,帝懿身边的每一个人,她伤害过的所有人,她皆将尽她所能,全力弥补!
第4章 初现医术
可所有话语显得那么苍白,说出口别人也以为她是疯子。
眼下正事要紧。
云惊凰收起所有情绪,解释说:“我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战帝病情紧急,我必须尽快为他医治……”
“你?”
苍伐居高临下,挑眉的动作明显质疑、憎恶。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丞相府的嫡大小姐惊才绝艳,名满天下。
而庶女二小姐胸无点墨,大字不识。
每日不是欺横霸世,就是挥霍奢侈,是东秦国人尽皆知臭名昭著的第一草包。
她这种女人会医术?天方夜谭!
云惊凰知道他不信,而帝懿的伤不能再拖了……
她目光落在旁边的东北虎身上,神色变得专业、严谨:
“玄虎这半个月来不思饮食,时常呕吐。
是平时舔自己的毛发过多,在肚子里长期积累,形成胃结石。”
苍伐微微一怔。
玄虎表面看起来依旧生龙活虎,食欲不振的事也是近日才有。
云惊凰怎么会知晓?
云惊凰目光又落在苍伐身上:“苍护卫最近是否全身冷痛、如坠冰窟?格外怕冷?”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6节
她拿着尖锐的针头,轻轻扎向帝懿的血脉,边扎边安抚:
“呼呼~不疼不疼,就一下下,很快就好喔~”
明明知道帝懿是杀伐果断、久经战场的战帝,不会怕这点疼,可她还是口吻温柔的像在安抚孩子。
尖锐的针扎入帝懿的静脉,营养液顺着透明的管子一滴一滴流进帝懿的身体。
苍伐看得皱眉,眼中明显是质疑、警惕。
这些玩意……在东秦从未见过!
第5章 植皮手术
云惊凰解释:“这是我跟一高人学的救人之术,你只需要记得,不论我接下来做什么都是为了医治战帝就行。”
苍伐见液体输进去,自家主子没有任何异样,观察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去准备热水。
永盛殿是昔日帝懿和武臣议事之地,相当于皇宫的乾天殿,最近的厨房离这里至少一里地。
为方便照顾帝懿,这些天苍伐在大殿的角落用砖石搭建了个简易灶台,放着口大铁锅。
水桶里存着从井里打来的水,但在这冰天雪地里已结了冰。
苍伐似是早已习惯,用自己的配剑剑鞘锤了好几下,总算锤出一坨坨冰。
放在锅里,升火开始煮冰熬水。
云惊凰看得眼眶鼻子又是一酸。
曾经的赢宫荣华富贵,金杯玉盏,光是负责日常的奴隶也有上千,如今却沦落到这个地步……
“没关系的……帝懿,别怕……我回来了,我会慢慢改变这一切,会让你成为世间最荣华富贵、平安喜乐的人!”
云惊凰低声嗫嚅着,做一切手术前准备。
在柴火下,热水很快烧好。
云惊凰用帕子一点一点清洗伤口周围干涸的血渍、硝烟。
水从清澈到血红,换了一盆又一盆。
整整半个时辰,那布满硝烟的伤口周围才变得整洁干净。
营养液换成全麻,昏厥的男人陷入深沉睡眠,一直紧绷着的威压淡了些许。
可以正式拔钉了。
云惊凰带上白色手套、口罩,在对伤口消毒后,拿起大号手术钳,夹住男人手臂上大拇指粗的钢钉。
明明医术早已精湛,但这一刻她的手还是微微发抖。
眼前的男人是她这一世最爱的男人,她却得亲自给他做这么疼痛的手术……
蚀骨钉已经钉入身体整整10天,哪怕轻轻一扯,也明显可以感觉到阻力。
云惊凰不敢想象这十天帝懿是如何过来的,她忍着想哭的冲动,加大力度。
一点一点,长长的蚀骨钉缓缓从手臂里拔出来。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7节
第6章 别怕,我在
苍伐没有理会她,扯了身上一块干净的布清洗,为帝懿擦拭嘴角、下巴处的血渍。
云惊凰想进去帮忙进不去,想靠近也没有资格。
她只能跪在雪地里,从外面隔得远远地看着那个男人。
她在想这一世如何弥补他,又如何将赵如蕙和云京歌拉下高台,报那刻骨焚身的血海深仇……
可寒冬腊月,小雪飘飘。
此刻的这具身体还是被赵如蕙“宠”得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折磨。
只跪一会儿,她就感觉好冷好冷,陷入雪里的膝盖更像被银针密密麻麻的扎着。
细细的雪落在她的头上、睫毛上、肩头,不断堆积,越堆越多……
而帝懿也没好到哪儿去。
薄凉的嘴角不时流淌出血液,脸色看起来十分灰白。
即便有营养液输入,也是杯水车薪。
苍伐一会儿擦血,一会儿熬药,一会儿在高台上生柴火,让帝懿周围的空气稍微温暖一些。
但柴有些湿,以至于燃烧时烟雾大,呛人。
曾经的赢宫用的是万中挑一的红罗炭,如今却只能烧柴。
曾经的帝懿九五之尊,前呼后拥,兵马百万,如今却只有一人、一虎相伴。
就连曾经赢宫用的瓷器也是金杯玉盏,可如今苍伐熬的药,是盛在缺了口的粗陶碗中……
当时战败,帝懿昏厥,西洲帝国要东秦上缴无数财物才肯退兵。
文皇下令将赢宫收刮一空,但凡值钱的全被收走……
现在的赢宫,只是个空壳。
云惊凰只觉得白云苍狗,沧海桑田。
她看着殿内的火光,就这么恍惚感慨地跪了整整几个小时。
跪得头晕目沉,头上、眉梢上全落了厚厚的白雪,全身麻木得像是冻成冰雕。
到了夜里三更时分,帝懿情况有所稳定。
但雪越下越大,大如鹅毛,寒风呼啸。
再这么下去,她会变成雪人,她的意识也在模糊……
“轰”的一声!
永盛殿上方的一处房顶忽然被积雪压垮,破出一个大洞,瓦片落得满地狼藉。
“砰砰砰!”
雕花窗也被狂风刮得坏了好几扇,坠地裂开。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8节
她将帝懿的头轻轻一抚,按在自己的肩头:
“阿懿,今晚可是我们的新婚夜呢。看在你受伤的份上,就放过你。
靠在我肩膀上,好好放松,安安心心地睡一觉叭~”
这十天他都是被吊立的姿势,头颅保持僵直,很伤颈椎,也很累。
靠在她柔软的身上,肯定能舒服点。
她竭力为他分担力量,心甘情愿做他的肉桩!
苍伐看着,拧了拧眉。
早前他怎么没想到这方式……
苍伐起初还警惕地防备着云惊凰,但这段时间他一直没睡好过。
以至于不知不觉中,他倚靠着梁柱渐渐睡去。
云惊凰怀里是帝懿高大挺拔的身躯,即便昏迷也依旧有着熟悉的压迫感、震慑感。
这种感觉让她安心、激动,近乎喜极而泣。
她以为她就那么死了,从来没想到还有能抱住帝懿的一天。
她好怕睡着醒来,发现一切只是一场梦,她还是那个大着肚子被千军万马踩踏碾压在粪池之间的草包……
一整夜,她不敢合眼。
以至于她很快发现帝懿发烧了,皮肤温度灼烫得吓人。
是伤口做过手术后发炎。
云惊凰连忙将营养液换成消炎药,又打了温水给帝懿擦拭身体,让皮肤毛孔打开,尽快散热。
一次又一次擦拭,忙来忙去,忙碌了整个寒夜,到天明时分帝懿的高烧总算退去。
可她又累又困,上眼皮和下眼皮在不断打架。
这种状态……定然做不好帝懿的肉桩。
云惊凰想了想,顾不得喘气,从血玉耳环医疗包里用意念找出长长的纱布。
她将一端捆在自己的腰部、肩膀,另一端系在房梁之上。
小小的身体悬梁,被纱布吊着,顺利站在帝懿跟前。
云惊凰满意地笑了笑,让帝懿的头继续靠在她的肩头,她也抱着帝懿、在疲惫中缓缓睡去……
大雪停了,天空放晴,万里无云。
苍伐醒来时,就看到云惊凰身悬梁、站立睡,就差没锥刺股。
但帝似乎休息得很好,这应该是十天以来帝睡得最好的一夜。
苍伐放下心来,开始忙碌一天的膳食,声音明显放轻。
云惊凰再次睁开眼,天边有绚烂晚霞。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9节
第8章 乱棍打死
“啊!”
“啊!啊!”
听诊器一米多长。
导管通体红色,韧劲儿十足。
抽在身上如同皮鞭子,瞬间让人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啊!”
那尾端还有一坨重金属的锌合金材质。
砸在哪儿,哪儿刹那间就冒出又红又肿的青疙瘩,骨头都像是要被砸碎。
“啊!啊!啊!”
金属头还弹在绮丽的脸上。
那好看艳丽的面容间顿时肿起一个又一个的青疙瘩。
牙齿也被打得松动好几颗!
绮丽被打得连连直叫。
云惊凰这草包二小姐竟然打她!一无是处的废物凭什么打她!
可眼下她不敢骂出来,只能全程抱着自己的头,护住自己的脸哀求:
“小姐,奴婢错了!奴婢知错了!啊!求求你饶了奴婢!奴婢只是为你好,只是不想让你毁了一生……啊啊啊!”
云惊凰又加大力度。
呵!
前世她就是听了绮丽这个贴身丫鬟太多太多鬼话,才会多次误会惩罚帝懿!毁了自己的一生!
奴隶不可恨,可恨的是心怀野心、自以为是、阿谀逢迎、扒高踩低!
想到前世那些事,想到绮丽坐在马上一脸狰狞嫉恨的模样,云惊凰抽得一下比一下重。
她像是要把前世今生的恨全部还在绮丽身上,用听诊器作鞭子,发泄着心中的怒意。
绮丽很快被打得全身是血,遍体鳞伤,面目全非。
可就这么打死她,实在太便宜她。
云惊凰停手,“这次只是让你长长记性,下次再不知所谓、以下犯上,就剁碎了丢去喂狗!”
“是……是……奴婢铭记在心……”
绮丽肿着一张脸虚弱回答,明显被打怕了,但心里却恨意滔天。
云惊凰这种恶毒的女人凭什么是丞相府小姐!凭什么她生来就是奴隶,要被她这种草包如此欺负!
待她飞黄腾达那日,她定要让云惊凰这草包十倍百倍奉还!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0节
雁儿至今还不可置信,这种重要的事小姐竟然真的交给她去办?
往常都是绮丽,她只能在角落里看着……
眼下她却不敢多问半句,生怕慢了一秒就被小姐打死。
“是……奴婢这就去!”
云惊凰看着她跌跌撞撞的跑走,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宠溺。
胆小却忠心的傻丫头。
而房顶上的绮丽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云惊凰竟然让雁儿那种下等货做一等丫鬟?取代她的位置?
雁儿不如她漂亮,还不如她会说话,又上不得台面!哪儿配!
云惊凰却不再理任何人,转身进屋。
这一世宠谁护谁,她已耳聪目明!
赵如蕙安插在她身边的棋子,以及赵如蕙本人,谁也别想再安乐好过!
刚进大殿,就见苍伐站在殿中,看她的眼中明显是揣度、深意。
云惊凰脚步一滞,刚才她只顾着收拾人,忘记还有人在……
“那什么……别怕,别误会……我不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只是对待恶仆才用些手段而已……
我对战帝、对所有好人绝对不会这么凶!”
“无需解释,你只需记住我警告你的话就行!”
苍伐对奴仆们的事不感兴趣,转身进了大殿,继续啃饼。
云惊凰伸手拿过:“别吃这了,等雁儿回来一起吃好吃的!”
可!
她怎么也没想到!
雁儿回来时,左手提着一个精致的布袋,右手只提着十斤米和五斤猪肉……
云惊凰接过,疑惑问:“就这么点?”
“回小姐……”
雁儿恭敬又忐忑地回答:“虽然首饰特别多,但夫人给您买的都是岫玉、东陵玉一类,这些东西可以做得特别好看,其实不值什么钱……”
云惊凰一般只看款式好不好看,赵如蕙送来,她觉得还不错就收下了,哪儿了解过这些知识。
雁儿仔细汇报:“总共卖了36两银子,给战帝买衣服花了35两多……”
因为雁儿也是个战帝迷,格外崇拜战帝,觉得给战帝买的衣服一定不能太过寒酸。
虽然战帝平常穿的都是金丝玉缕上好锦缎,但这35两的衣服,已经是现在能买的最好衣服……
云惊凰拍了拍雁儿的肩,“干得不错,以后就按这种标准来!”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1节
还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高大的神像。
云惊凰动作更加小心翼翼,虔诚而温柔。
避开缝合过的脖颈和胸膛,经过垒起的腹肌……人鱼线……
她眼中没有任何杂念,只像是个擦拭神像的信徒。
可帝懿身上的硝烟太厚了,黏腻了十天,单是擦拭完全无法解决。
她用手覆盖在帝懿的身躯上,上上下下地搓,搓出许多黑泥。
那手指甲、脚指甲里更是黑黑的。
云惊凰蹲在地上,用自己的指甲一点点去抠,抠出里面的硝烟痕迹。
污水换了一盆又一盆。
半个时辰后,男人周身的灰尘总算清洗得干干净净,健壮的身躯散发着禁欲的冷白。
兴许是擦拭,他身体有本能的反应,肌肉更加张弛着力度,那处更是昂立,整个人显得更加神武雄壮。
云惊凰脸颊微烫。
这就是东秦国的战帝,是常年嗜血战场中才能磨砺出来的战神身躯。
哪怕只是一具身体,也足以令人崇拜、景仰。
前世她真是瞎了眼,竟然喜欢那白月光……
云惊凰在心里又甩了自己一巴掌,才敛起思绪,拿衣服过来准备给帝懿穿上。
但到这一步她才发现!
帝懿手臂和脚腕被锁龙链垂挂,衣服裤子完全穿不上去!
这该死的锁龙链!
云惊凰每次看到锁龙链,就想狠狠砸烂,再砸烂那些人的头盖骨。
一群不仁不义、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可重生一世,她已学会了隐忍、理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云惊凰按压着怒火,目光落在手中的衣物上,冷静思索办法。
很快,她眸色一亮。
从医疗包里拿出剪刀,“咔嚓咔嚓咔嚓……”
新买的衣服缝合线多处全被剪破,从前往后覆盖在帝懿身上。
倒是罩上了,但还需要缝合好。
不过医疗包并没有缝合衣服用的线……
云惊凰左思右想,索性开始拆自己的衣服裙摆。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2节
第11章 突遇危机!
两人离开永盛殿。
赢宫很大,所到之处千里冰封,荒芜萧条。
云惊凰走着,脚步停在练武场。
这里原本是战士们每日练武的地方,无数人挥洒着热血、汗水,此刻地面却全是厚厚的积雪,无人问津。
而不远处坐落着一座座宫殿。
苍伐讲解:“每过半月,太子皇子们便会来赢宫封闭习武三日。
那边的宫殿便是太子和皇子们往日习武时的居所。”
云惊凰站在雪里,目光投向其中一座宫殿。
“苍护卫,我想要那座宫殿里的一些木材,以及几根完整横梁。”
苍伐看了眼那宫殿,是十一皇子帝长渊的宫殿!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目光瞬间变得警惕:
“你是想毁帝的赢宫?还是想念长渊殿下?”
长陵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云惊凰一直爱慕长渊殿下。
每次有长渊殿下的地方,她总要盛装出席,打扮得花枝招展。
为了长渊殿下,她还曾学习过弹琴,可惜结果不尽人意,难听至极,一曲“高山流水”曲不达意,沦为全天下的笑柄。
如今连长渊殿下住过的宫殿房梁也想要?
苍伐“唰”的一剑架在云惊凰脖颈上,冷冷逼近:
“我警告你,你已是帝的女人!若有二心,除了被浸猪笼,我将灭你丞相府满门!”
帝的身边容不得任何背叛!
云惊凰安抚:“苍护卫别紧张,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我只是想要几根横梁给战帝做一个背部支撑而已。”
多余的木柴还可以做几支牙刷,在医疗空间里用过的那种。
苍伐看着她清澈干净的眼睛,不像是撒谎的模样。
但这女人曾经那么爱慕帝长渊,如今竟然要毁了帝长渊的宫殿给帝做背部支撑?
而且……
“这赢宫很快会被朝廷接管,十一皇子的宫殿塌了,定然会被皇帝追责。”
云惊凰目光凝着那宫殿,浅浅一笑:
“雪太大了,压垮一两间宫殿,很正常吧?”
明明在笑,但她眼中有一分聪慧的凉意。
苍伐瞬间明白,她是要他无声无息地毁掉宫殿,不留痕迹。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3节
即便帝懿昏迷,她也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让他随时保持往常威严高贵的姿态。
闲暇时她还看医书,努力巩固熟练医术。
时间一晃过了四天。
清晨,雁儿端了肉末粥进来:
“小姐,肉只剩下半斤了,过了今晚,恐怕每天只能吃挖来的野菜……”
云惊凰眉心一蹙,帝懿的身体在恢复,应该快要醒了。
到时醒来只能吃野菜?
不行。
云惊凰一番思索后,对雁儿吩咐:“把剩下的半斤肉拿来。”
“小姐是要做最后一道肉膳吗?”
雁儿说:“尽可吩咐雁儿就行,雁儿一定会珍惜这半斤肉,做出最美味的味道!”
“并不,用这肉去后山做个陷阱而已。”
云惊凰边说边找出带子,绑住自己的宽袖,又高高束起头发,显得干净利落。
雁儿一听,瞬间慌张:“小姐,万万不可啊。
后山虽然有些野物,但是冰天雪地,早已不见踪影,苍护卫去过几次都没抓到一只小猎物。
若是失败,最后这半斤肉也浪费了……”
“放心,我自有办法。”
云惊凰安抚后,带了把锄头、提着半斤肉往后山走。
雁儿不敢拦她,只能焦急地在大殿等待。
后山覆盖着小腿深的积雪,一路走来连只飞鸟也不曾见。
云惊凰找了个地方,开始用锄头挖坑。
挖开积雪,挖开厚厚的泥土。
足足花了半个多时辰,才挖出一个宽达一米、深达两米多的陷阱。
上面铺着干枯的树枝和厚厚积雪,看不出任何痕迹。
云惊凰把那半斤猪肉轻轻放在陷阱上,又摸了摸血玉耳环,从医疗包里拿出两袋红色的液体——人的鲜血!
大量鲜血倒在猪肉周围,鲜血味瞬间四处弥漫。
山里的野兽们最喜欢血腥味,天寒地冻,它们也饿了很久,闻到这味道很快就会出来。
云惊凰退到远处的岩石后,静静开始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正午时分——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4节
“钉蚀骨钉!钉蚀骨钉!”
“嚯!嚯!嚯!”
战鼓和百姓们的高呼声直冲云霄。
刑部人个个面色凶狠如牛头马面,离帝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眼看着刑部尚书就要踏上高台,忽然——
“住手!”
一道女子的声音忽然突兀地传来。
她是全场唯一异样的声音,在此刻显得那么刺耳。
所有人顺着声音扭头看去,就见不远处红衣怒马,疾驰而来。
马上的女子容色艳丽乖张,红色的破损风嫁衣随风飘飞,翩若惊鸿。
这……是东秦国第一草包云惊凰?
今天这样盛大的场合她也敢来闹事?
丞相、也就是云惊凰的亲生父亲云震嵘更是眼皮直跳。
云惊凰!这个不肖女!永远上不得台面、流着青楼肮脏血液的庶女!又想做什么!
云惊凰远远地勒住缰绳停下,翻身下马。
她走向人群,目光落在刚才所有呐喊助威的百姓们身上。
“方才是你们说战帝贪污腐败?好吃懒做?酒囊饭袋?千古罪人?”
每问一句,她就走近一步。
明明单薄的女子身躯,在这一刻却有质问天下的气场。
人们微微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回答,云惊凰已接着道:
“堂堂战帝生来就是太宗皇最宠爱的子嗣,从小堆金积玉,翠被琉璃。
其征战二十年来更是百战百胜,先皇多次赐万金、赏赢宫。
赢宫早已富足到金砖为墙,翡翠为地。
如此家底,堂堂战帝何须贪污?何来腐败?”
“况且朝廷给的军饷更是记录在册,发在每个将士手中,笔笔清晰。
你们说赢帝贪污腐败,可曾亲自查证过?可曾亲眼见过!”
一字一句,铿锵掷地。
人群中喧嚣的声音忽然小了一分。
“贪污腐败”的传言也不知道是怎么兴起,忽然就传遍东秦。
现在仔细想来,好像的确没有任何罪证……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5节
于私,战帝是您父皇最年幼的弟弟,也是您的十九皇叔。
您对战帝一向和睦融彻,礼孝节义。”
“这群刁民却百般闹事,逼迫您不得不对战帝、对自己的亲皇叔下如此狠手!”
“皇上为抚民愤大义灭亲,实乃国之明君!
但这等刁民的无理要求绝不能再任意纵容,望皇上三思而行!明鉴!”
云惊凰说完,深深地磕了个头,埋下身躯。
虽然跪着,但除了恳求外,她周身还有一股不屈桀骜的气场。
云震嵘全程听得眼皮直跳。
他这个草包女儿何时变得如此能说会道?斐然成章?
而且她这意思谁听不出来,她这显然是在用话语逼迫今上停止伤害战帝!
若今上执意再惩处,那就是对自己的亲皇叔出手,是不礼不孝不节不义!
龙撵周围的威压骤降,似有寒气荡出。
云震嵘瞬间明白,这是天子之威!帝王一怒必有殃灾!
绝不能让这草包连累丞相府!
丞相府有名满天下的嫡女云京歌便够了!
云震嵘大步上前怒斥:“大胆不肖女!皇上未曾发话,谁许你一个女子乱议朝政!御前胡作妄为!”
呵斥后,他又忐忑地面朝龙撵跪下:“皇上,是微臣教女无方!
按律法她将碎尸万段!以儆效尤!微臣这便执行!”
那位没有发话,他始终是那个君心难测的天子。
丞相府的十名将士立即上前,拔出长剑就朝着云惊凰狠狠刺去。
这是要当众将她碎尸万段,杀鸡儆猴!处死示众!
毕竟天子威严,岂容她要挟!
天子的决断,也容不得她置喙!
云惊凰从一开始就是在赌,赌那人在如此处境下能放过帝懿,哪怕是逼不得已。
却没想到自己的爹如此担心连累丞相府,迫不及待要诛杀她。
如此被岔开话题,那人不用直面这个问题。
而她一死,百姓们更不敢再有任何异议,那人又能以“安抚民怨”为由对帝懿动手。
这一赌终究是输了么……
哪怕是重生一世,也没法保护好帝懿?
十柄冰冷的剑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6节
(况且帝懿刚刚苏醒就有如此内力,那位如何不防?)
云惊凰缓过神后,转过身体,见苍伐已用朝廷留下的钥匙解开锁龙链,还推了漆黑的轮椅过去。
那是这四天里她早早改造出来的轮椅。
采用书房里留下的一张纯黑檀木龙椅为主材,两边加装上旧马车的轮椅。
轮椅也被涂刷成黑色,整个造型是至尊的玄黑。
椅上雕刻有一条腾飞的巨龙,磅礴霸气,栩栩如生。
帝懿就坐在那龙椅之上。
一身黑袍,龙椅为衬,猛虎相伴。
他似乎又成了那个至高无上的帝,目空一切,强大尊贵,睥睨天下。
“云惊凰?”
他念着她的名字,语气凉薄。
“这些时日,是你照顾孤?”
云惊凰在那瞬间觉得他就是那高不可攀的天,而她只是地上的一只蝼蚁。
明明就在一个大殿,却像是离得他好远好远。
又见他矜薄的唇启:“想要什么,尽可提,往后赢宫会送至丞相府。”
云惊凰皱了皱眉,丞相府?
“我都嫁到赢宫,以后会一直住在赢宫呀!”
帝懿漫不经心,“一未拜堂,二未礼成,不过是不懂事的晚辈所闹之儿戏。
你尽可离开,孤许你自由。”
说完,他俯视她,补充:
“赢宫不留女眷。”
高贵的声音里带着提醒。
云惊凰这才反应过来,帝懿是要赶她走?
前世她嫁入赢宫后,对身负重伤的帝懿不管不问,每日只顾着自己任意妄为,寻欢取乐。
后来帝懿醒来,恢复权利,却并没有厌她恨她,反倒原因不明地宠着她、让着她。
而现在……
云惊凰抬眸看他,就见帝懿那立体深邃的面容间看不到丝毫人类的情感。
这一世,他好像变了……
云惊凰连忙说:“帝……”
不对,他改封王,若再称呼为帝,就是大逆不道。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7节
她在七年生活里早已将帝懿的一切喜怒哀乐和忌讳了解得清清楚楚。
现在她只需努力回忆、背诵。
只是一个小时,她便收起书籍,兴高采烈地去找帝懿。
刚走出永盛殿,云惊凰想到什么,又折返回头。
踏上大殿高台,将地上沉沉的锁龙链拉起来。
雁儿连忙上前帮忙,疑惑问:
“小姐,你要做什么?”
“你帮我拿着书,我自己来就行。”
云惊凰把书递给雁儿,自己将沉沉的锁龙链拉出大殿。
拉到门口的门槛外,她找来一铁锹,撬开地板。
然后、将锁龙链放到原本铺大理石地砖的地面。
雁儿看得满头雾水,小姐这到底是在做什么……
云惊凰一番倒腾后,掸了掸手:“哼哼,以后不论是谁踏入这永盛殿,都要踩这锁龙链一脚!”
锁龙链曾带给帝懿莫大的屈辱和痛苦,但凡伤害她男人的,不论是人,还是东西,她都不会放过!
云惊凰踩了那龙头两脚,就像是踩着哪一个人。
随后,才拿回书籍,朝着军机殿而去。
雁儿愣了愣,片刻后,也抬起小脚轻轻踩了踩……
军机殿。
这是往日帝懿放置一切军政密章、商议重事之地。
即便是他曾经手下的八部大将,没有允许也不得踏上去一步。
云惊凰觉得帝懿刚苏醒,肯定有许多事要与苍伐谈。
果然,踏过积雪来到军机门时,隔得远远的就见他坐在那高高的宫殿门前。
苍伐正低着头在他身边禀告着什么。
向来威风凛凛的玄虎趴在他腿边,不时嗷呜几句。
无论何时,他都是那么高高在上,宛若蔑视苍生的神。
云惊凰看到他就开心地笑,仰着头对高台上的男人喊:
“阿懿,我会背诵啦!”
高台上的帝懿视线扫了下来。
苍伐和玄虎也看向她,眼中明显是质疑。
她一个草包,这么快会背诵?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8节
他们声线里带着颤抖。
虽然赢帝现在是王,并且残疾,但那与生俱来的威压令人丝毫不敢放肆。
两人行礼后,立即拿了工具前去扫雪。
雁儿低着头道:“小……王妃,奴婢也去帮忙扫雪……”
“不必,你负责监督他们就行。”
云惊凰对雁儿的口吻温柔无比。
她自己则快速跑出去,就近打了水来。
拿着抹布开始擦门窗、擦梁柱,擦地板。
小小的艳红身影在屋子里忙来忙去,动作迅速。
连雕花窗缝隙里的灰尘,她也用棉签擦拭。
帝懿坐在龙椅之上,她的所作所为尽数在他眼中。
他凉薄的唇翕起:“你既是王妃,不必亲力亲为。”
“没事!为你做事我开心!”
云惊凰是心甘情愿的。
整整两个时辰,偌大的军机殿被她打扫得一尘不染。
“以后你又可以和苍护卫在这里面商议任何事情啦!”
她看着帝懿说话时,脸上满是笑容,眼睛里都有星星。
“对了!”
云惊凰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
“阿懿你在这儿休息,等会儿我来找你!”
她离开军机殿,策马前往龙寢宫。
龙寢宫是帝懿日常寝居之地。
这半个月里他都被锁龙链吊着,今晚总算可以躺下入睡!
而她是他同意留下的王妃,他们可以……
第16章 今夜侍寝
云惊凰饱含期待地来到龙寢宫时,却傻眼了……
近两百平方的房间空空荡荡,屏风、桌椅等被搬得干干净净,连烛台也没剩一个。
空旷的寝宫只有靠里的位置摆着一张床。
那是通体黑玉打造的龙床,雕云纹刻神龙,恍若龙于云雨间叱咤,威风凛凛。
当初采用的原料重达十吨,现在打磨雕刻后也还有3吨多。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9节
苍伐起身走过去接过被褥,仔仔细细检查,来回翻看。
无毒,无问题。
灰茶系的颜色显得有些陈旧,但摸起来竟然特别柔软,还是崭新的,没人用过的痕迹。
苍伐禀告:“王,可用。”
坐于移动龙椅的帝懿并不过问这些小事,他以往的饮食起居一向由苍伐等人打点。
云惊凰看到他那血淋淋的窟窿伤口,心疼得近乎窒息。
还有三个血孔定然也是如此,贯穿骨髓的伤复原很慢。
“阿懿,我帮你换药。”
她放下被褥,心疼地走过去蹲下,接替苍伐的活。
帝懿眼皮未抬,一如既往矜凉:
“不必,退下。”
夜深了,寝宫一向不留女人服侍。
苍伐却放下被子,“王,如今云小姐是您王妃,按规矩的确该由她服侍,属下不敢逾越。”
而且云惊凰明显比他照顾得更周到。
谁对王好,他就让着谁!
苍伐恭敬行礼后,退下,还为他们关上大殿的门。
空旷的房间只剩下两人……
第17章 阿懿,不要……
帝懿狭长的双眸眯了眯。
云惊凰则开始为他上药。
血玉空间里提供的生肌粉药效很好,半个月后应该会慢慢恢复。
但她还是很心疼很心疼,手上的动作十分温柔仔细。
撒药粉时,她还轻声道:“有点疼,很快就好喔~”
软软的声音里满是轻柔的安抚。
帝懿作为战帝,以往身边服侍的都是男人,接触的也全是铁骨铮铮的硬汉。
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口吻,就像是有轻羽抚过心间,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之感。
好一会儿后,云惊凰为他把手腕脚腕上的伤全处理好,又开始去铺床单。
床单里装了薄被,厚度适中,铺设在大床上,梆硬的床柔和不少。
床头摆放一对棉花枕,再铺上厚厚的冬被。
原本冷冰冰的大床在这冬日里变得温暖、温馨。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0节
睡在床那边的帝懿在夜色里似乎并未察觉,没有任何动静。
她又一点一点的挪动过去,每次就挪动一丁点,想离他近一点点,再近一点点……
这一刻的空气都是甜甜的。
她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勾,满心欢喜。
小小的动作,不知不觉已离帝懿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
再近一点,就可以牵到他的手……
云惊凰却不敢再动。
她已经能闻到帝懿身上那熟悉的威严气息,即便沉睡,他也像是一尊不容攀爬的高山。
前世伤害他那么多,她需要慢慢弥补。
离他这么近,已经足够啦。
她满足地闭上眼睛,总算安份下来。
许是有帝懿陪着,很快她便沉睡,发出浅浅的呼呼声。
但……
到底是个草包娇娇女,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更何况是睡着?
她睡得很不安份,时而翻来覆去,时而踢开被子,时而朝着帝懿挪动过去。
腿一抬,放在了帝懿的腰上。
手一挥,又压在帝懿冷峻的脸上。
夜色里,本来入寝的帝懿睁眼,那锋凌深邃的眉梢直跳。
大手抬起,拉开那只手。
可不过一瞬,云惊凰的手又落在了他的鼻梁和唇上。
帝懿眸色一凛。
空气在刹那间凝结逼仄。
有内力聚集在他掌心,能将人拍飞之势。
可还没动手,女孩忽然将他抱得更紧,小脑袋往他怀里一个劲儿地钻。
“阿懿……不要……不要恨凰儿……不要讨厌凰儿……凰儿会乖乖的……凰儿再也不闯祸了……”
她的声音湿湿糯糯的,像是在哭。
小手不断抱紧他,夜色里,手背上明显可见近日留下的伤痕。
帝懿垂眸看了下,那抬起的大手最终无声放下。
向来尊贵的男人,就那么被一个小女孩黏着……
第18章 爱懿一生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1节
帝懿早前昏迷,算是第一次用这牙刷。
他就那么端坐着,任由云惊凰倒腾,周身是与生俱来的尊贵、从容。
云惊凰照顾着自己最爱的男人,这么近的距离,手上刷着牙,抬眸就是帝懿的眉眼,她心里也甜滋滋的。
刷牙后,她连帝懿薄唇边的一点水沫也擦拭得干干净净。
又拿来一堆药物,准备给帝懿换药。
“王。”
苍伐忽然走进来,想要禀报点什么。
可看到云惊凰,他又停住脚步,行礼:“参见王妃。”
“不用多礼,你们聊。苍护卫记得给王把伤口处理好喔。”
云惊凰放下药物,收拾起洗漱盆识趣地离开。
前世苍伐也经常找帝懿商讨重事,可她总是无理取闹。
要么说帝懿若真的爱她,一定会把她放在第一位,随时随刻陪她,以至于误了不少大事。
要么说都是夫妻,有何听不得的,非要闹着坐在帝懿的腿上听政事。
而她听到的那些事,都被赵如蕙套了话去……
这一世,云惊凰不会再那么犯傻,也清楚即便再相爱的人也应该有自己的空间。
她走出龙寝宫,走得远远的。
宫殿内。
苍伐低头禀告:“王,镇南王将赢宫包围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
他们昨日还探查过,认为王沦为残疾,私下多次出言不逊。是否需要……”
帝懿深邃的面容一如既往波澜不惊:
“区区蝼蚁,不足挂齿。”
嗓音是常年岁月沉淀出的成熟、稳重。
他转而命令:“不必在意东秦,召集一千玄甲军,深入西洲!”
苍伐瞬间明白王的意思。
其实战败后,王暗中还留有一批大力量。
可为了顺利蛰伏,布局那神秘西洲,不得不假戏真做……
那个神秘莫测的国度,也的确是第一个连王也重伤的猛虎,不容小觑。
苍伐领命:“是!属下这便去安排!”
“等等。”
帝懿的嗓音又扬出。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2节
有办法了!
这池塘是御花园里最大的池塘,里面养了许多稀有珍贵的鱼。
一个月前,帝懿在战场那会儿,兴许是苍天也在悲泣,帝京连夜下了几场大雪,暴雪银霜。
整个世界银装素裹,池塘也直接被冰冻住。
那里面的鱼儿……
云惊凰环顾四周,看到一块石头。
她走过去抱起,来到冰面开始砸。
“咚!咚!咚!”
坚硬的石头和冰面碰撞,一下比一下用力。
声音很大,但在这近百万平方的赢宫里,不足以引起任何注意。
云惊凰就那么蹲在冰面用力地砸,汗水湿透了全身。
砸了一上午,她总算在冰里发现一群被冰冻的鱼!
是黄河金鲤鱼!
黄河水流湍急凶猛,打渔的渔船一个月也捞不上一条野生鲤鱼。
即便捞到,也是青色黑白色,金色鲤鱼可以说是百年难遇。
而自古鲤鱼跃龙门,金鲤鱼在东秦更有“龙鲤”之称。
这么珍贵的鱼,在赢宫竟然有一群!足足9条!每条都近十斤重!
这至少可以吃半个月!
云惊凰激动得后退几步,生怕损坏龙鲤。
以她的能力没法完整完好的取出鱼肉,她只能去把苍伐拉来。
苍伐看到里面的大条金鲤鱼时,脸色瞬间一变:
“王妃,你要吃这龙鲤?”
“这绝对不行!”
“你可知这是赢宫去年才花万两黄金特地寻来的!”
9条成群,每条9.9斤,9在东秦象征着至高无上,金鲤还游动在这中轴线上,是赢宫的风水吉祥之物。
苍伐提醒:“即便它们死了,按规矩也该供奉祭天。”
“苍伐大哥,咱们不能这么死板嘛!”
云惊凰劝说:“你可看到王今早吃的是什么食物?
他内伤未愈,正是需要进补之时,你真忍心王每天食糠咽菜?”
苍伐:……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3节
前世她是个草包,这一世她像块海绵,疯狂地想汲取一切知识,再也不想碌碌无为,一无是处。
她还学着雁儿的方法,帮忙除掉鱼肉的刺。
如此一来,帝懿吃的鱼肉无刺,会方便很多。
备料过后,雁儿取了一大块鱼腹部的肉腌制,切花刀。
放上生姜丝、蒜丝、花椒等料,入小锅清蒸。
一份清蒸鱼备好。
没有油,做不了松鼠桂鱼,只能换菜单。
雁儿将整条金鲤的鱼龙骨熬汤,熬得白白的,汤里加佐料去腥。
大火开沸之际,将薄薄的鱼片放入其中。
只需须臾时间,鱼片起锅盛在盘子里,白白的鱼汤装在汤盅中。
托盘上,清蒸鱼鲜嫩多汁;
水煮鱼片爽嫩香滑;
鱼汤味鲜浓白。
精致的午膳就此完成!
云惊凰看得满眼开心:“雁儿,你在这儿看着,我出去找点东西!”
她走出膳房,往偏僻的宫殿墙角找寻鲜花。
以前帝懿用的托盘瓷器全是金杯玉盏,如今不是粗瓷就是磕碰坏的,很显寒酸。
放上一束小花点缀,会让他心情愉悦几分吧。
这几天大雪有融化的迹象,墙角边一些顽强的冰凌花陆续盛开。
纯正的金色,薄薄的花瓣,在阳光下有种黄金打造的美感。
云惊凰采了十几朵冰凌花,转身回厨房。
可刚到窗户外,就看到短短时间,灶台前的雁儿晕倒在地,只立着一个镇南军将士。
他在低声咒骂:“我呸!狗屁赢帝,狗屁千古战帝!”
“征战成性的狗东西!老匹夫!有爹生没娘养的臭杂种!灭我南黎国,害我镇南军!”
“没想到你也能有今天!哈哈哈,直娘贼,活该!报应!”
“还想吃鱼肉!我呸!我呸!你这种强盗只配吃屎喝尿!”
那男人边骂边往菜里吐口水,还端起盘子放在自己胯下,掏出东西就开始“哗哗哗”地撒尿。
黄色的液体撒落在盘子里,好好的清蒸鱼等全毁了!
第21章 阉割渣男!
云惊凰看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肺都快炸了。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4节
云惊凰浅浅地笑:“最开始那一剑算是勉为其难为雁儿报仇。
可你往赢王的菜里撒尿这账,也得算啊!”
他撒了尿,她就废他命根子,合情合理!
男人眼皮都在直跳:“你……你胆大包天!蛇蝎心肠!我是镇南军!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啧啧~还没有学乖啊~”
云惊凰抽出剑,带血的剑尖落在他的脸侧。
“我才想起,你骂那么多肮脏话、往菜里吐唾沫的账,还没有算呢!”
说话间,她的长剑在他脸上滑动:
“狗屁赢王?”
“狗东西?”
“老匹夫?”
“臭杂种?”
每说一句,剑尖就在男人脸上划出一条血槽,皮开肉绽!
男人好端端的脸眨眼时间就伤痕纵布,恐怖狰狞。
他又气又愤怒:“云惊凰,我骂的是帝懿那狗东西,又不是你!
你不过是今上安排来侮辱帝懿的玩意,嫁给他一个废物,你这辈子都毁了,你还真帮着他吗!”
“很不巧。”
云惊凰脸色又凉了两分:“骂我可以!骂我男人不行!
帝懿不是废物,是我云惊凰的命!辱他者、生不如死!”
话落,她长剑一挥。
“嚓”的一声!
锋利的脸从男人左耳垂直接划破到右耳垂,贯穿嘴角。
男人整个牙龈牙床全露了出来,一张脸犹如怪物。
他的恨意彻底被激发:“老子说的是实话!
是他灭了南黎国!毁了南黎王朝!霸占南黎国的领土!他活该千人辱万人骂!”
“你特么还有理了?”
云惊凰一脚踹在他的脑袋上。
“当初你们南黎国在时,不也经常在东秦边境挑拨?你们南黎国发动的战争还少吗?”
“自古以来战争就不可避免,八国更是缠绵不休打了几百年!”
战争是历史的必然,与帝懿无关!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5节
“王妃的确和传闻中不太一样……但她似乎没有什么坏心思,这段时间也是她一直在维护王。”
帝懿耳边回荡起云惊凰之前那些话,深邃的双目看不出喜怒。
“地窟太挤,那玩意该出来两条,去箱子里透透气了。”
他的嗓音慢条斯理,又带着一种危险。
苍伐皱了皱眉。
地窟是王往日里折磨细作的地方,里面养了一批赤练蛇。
细如罗绳,却通体绯红,是剧毒之物。
咬人之后不会让人死亡,却会让人全身溃烂流脓,再如刀割寸寸裂开,犹如无时无刻被火焰烧灼,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王的意思……是要往那蜜蜂箱子里再加两条赤练蛇?
那嗓音又补充:“另、九族流放!”
话落,龙椅转动,那抹身影消失在恢弘的宫殿之中。
苍伐怔了怔,片刻后才回过神。
王是惩罚那人?
也对……王是至高无上的,得罪王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一只鸟飞出赢宫。
谁也不知,十天后南方一个小家族,会忽然被查出变卖军报,九族上下全被流放到荒山矿场……
此刻。
厨房里,所有痕迹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雁儿看着灶台上的菜肴,双眼还是盈满了泪水:
“这么美味的佳肴,就被他全毁了呜呜~”
本来他们食物就少,完全是暴殄天物!
“没事没事,不会浪费的。”云惊凰替她擦干眼泪:
“我们还有别的鱼,你重新给王做一份就行。这些我自会解决。”
安抚后,她端着那一拖盘菜迈步离开,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小光泽。
军机殿侧边的荒僻小殿,绮丽和赵力还在扫雪。
云惊凰下达过任务,十天内把整个赢宫的积雪清理干净,她们丝毫不敢耽误。
但眼下无人,绮丽正靠在围墙一角休息,手里拿着个雪做的娃娃低声骂:
“草包!废物!虐待狂!”
“真以为你是王妃吗!狗仗人势!”
“等我嫁入王公贵族家翻身那一日,我要你不得好死!跪地给我舔鞋!”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6节
两人吃了一刻钟,真的把盘子里的一滴油也吃得干干净净。
最后,云惊凰领着雁儿端着盘子离开:
“吃饱喝足,走吧,我们去内廷后宫转转。”
“嗝~”雁儿打了个饱嗝,应下:
“好呐,好久没吃这么饱,是得消消食。”
两人离开,彻底消失不见。
坐在位置上的苍伐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那盘剁椒鱼头上。
真有她们说得那么好么……
一点点……就尝一点点……
筷子伸过去,夹起表面的一点点鱼皮,递入嘴中。
下一刻,他身躯几不可见的一僵。
虽然跟着王吃过那么多的山珍海味,可现在的处境更能放大食物的美味。
而且这次的菜有股特殊的香味,就像是一种家常温暖之感……
一会儿后,苍伐端着空了的盘子和碗出去。
刚出门,就见云惊凰和雁儿躲在一假山石后,正在捂嘴笑。
苍伐身躯一怔,脸色明显涨得绯红。
这……
片刻后……
“咳咳,不吃也是浪费,暴殄天物。”
说完,他努力板着脸,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般离开。
云惊凰忍住没笑,没看出来嘛,苍伐脸皮竟然那么薄,经不起逗。
小小的趣味后,她对雁儿说:
“今天下午你收拾延趣宫,有什么重活就带着苍伐压阵,让绮丽和赵力做。”
延趣宫是往日帝懿用膳的宫殿。
以前帝懿从不让膳食进军机殿、龙寝宫区域,哪怕偏殿也不行。
她要将整个赢宫恢复以往的辉煌!扫去所有荒芜!
“好嘞!”雁儿勤快地开始找扫帚等。
云惊凰又提醒:“若有人问起我,就说我去内廷那些宫殿找能用的物事。”
她经常偷懒到处跑,雁儿也并没有多问,只提醒:
“近日镇南军守卫森严,以免误伤,王妃可千万要小心些。”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7节
云惊凰边走边想办法,焦急得如同热锅蚂蚁。
另外四人走在前面,离她的距离有点远。
她看着,忽然眸子一亮,有办法了!
云惊凰悄不动声色地朝着另一个隐秘的方向走去。
确定没人时,她跑去草丛里用脚“哗哗哗”地乱踢,踢出一堆痕迹。
还用手往里面按,按出一个又一个仿野生动物的脚印。
许久后……
她“啊”的一声摔倒在地,用指甲狠狠抓破自己手背,往上面倒上一袋血浆。
“快来人!救命啊!有熊瞎子!”
她装作痛苦又害怕地大声嘶喊。
周围的人走得不算太远,她的声音又实在太大,穿透性很强。
士兵们听到动静,立即纷纷朝着她的方向奔来。
连那队差点到达她陷阱的人也匆匆择返。
很快,三十多人来到这片区域,就看到“李野”倒在地上,手上鲜血直流,周围植物一片凌乱。
头领问:“怎么回事?熊瞎子在哪儿?”
“回将军,方才小卒刚到这边,一只熊瞎子……两人多高的熊瞎子!它忽然从后攻击而来!
小卒尽全力闪躲,还是被它抓伤手背……”
云惊凰故作惊魂未定:“太大了……从没见过这么大的熊瞎子……它怕是成精了,还很聪明。
小的拔出剑它就跑了……跑得好快好快……”
头领看了眼四周,还去检查痕迹,地上的确有熊的脚印。
他问:“可是往这边跑?”
“对的,就是那边!它撞飞我就跑!全身的肉又壮实又肥硕!”
云惊凰以前经常撒谎,此刻真的看不出任何痕迹。
头领立即带着所有人往那边追去。
云惊凰捂着手“哎哟哎哟”地叫着,却伸长脖颈看他们离开的方向。
确定人走得很远后,她立即收起胆战心惊的模样,快速起来朝着自己陷阱的方向跑。
那速度堪比百米冲刺!
手背疼痛无比,她也顾不得。
时间不多,她必须抓紧!
云惊凰顺利来到陷阱处,就见陷阱早已被踩塌,里面真的有只野物!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8节
云惊凰的确没有杀过猪,甚至看也没看过。
她只能先去生火烧水,隔得远远地看。
雁儿要开始杀猪了!
生平第一次现场看杀猪!
雁儿的手法很利落,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很快猪血就从上面流下,不断滴落到盆子里。
野猪彻底死去,血液也渐渐流尽。
锅里的水开始沸腾。
雁儿将猪放回盆子里,滚烫的开水泼在猪皮上,她拿着刀快速刮毛。
云惊凰在旁边看懂了,也找来工具帮忙。
一下接着一下,所刮之处黑色的猪毛刮落。
两人累得气喘吁吁,才把野猪全身上下的猪毛除尽。
雁儿又开始开膛破肚,同时给云惊凰讲解:
“这个是猪肝,这个是猪心,这是猪大肠……”
“咦,我怎么从没见过这些东西?”云惊凰有些懵。
雁儿边倒腾边讲解:“像丞相府这样的达官显贵之家,是从不吃猪内脏的。
一般杀了猪后的内脏全是赏赐给府中的管家、或者是得力的奴隶。”
一般的丫鬟能喝到点血旺汤也很开心。
云惊凰恍然,“那我们把猪肉全放起来,让赢王能吃得长久一些。
正好我没吃过这些,我陪你们一同吃!”
重生这一世,她再不想做什么娇娇女,她想什么也去尝试,争取懂得更多,让阅历更为丰富!
雁儿也担心这头猪吃完后没有了,到时让王跟着受苦。
她点头道:“王妃放心,猪内脏也超级好吃!今晚雁儿给王妃做猪血汤加爆炒肥肠!”
“好!”
两人又在厨房里忙碌。
分割猪肉,从猪头到猪腿、猪五花、二刀肉……
除去内脏,约莫剩下八十斤肉。
内脏里还有一堆白色的肉,雁儿说:
“这是板油,我们平常吃的猪油就是用这熬出来的。”
将板油切成一块块的,放在锅里掺水煮。
待水干了以后,猪油渐渐渗出,越来越多。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9节
说话间,她又把夹着的菜用勺子接着,往帝懿嘴边递了递。
帝懿深邃的眸看她,目光晦暗难明。
最终,不得不张开薄唇。
云惊凰就那么一勺一勺地喂他。
“啊……”
“吃点野菜~”
“还有这个,你应该喜欢吃。”
她全程站在旁边,喂菜盛汤,不时拿锦帕为他擦拭嘴角。
往日里的娇纵少女,前世吃个饭还要帝懿亲手帮忙剥螃蟹的人,如今温柔细致。
一餐饭后,帝懿面色僵滞,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接受了什么。
而云惊凰心情十分愉悦,脸上始终挂着甜甜的笑容。
“我也饿啦,今晚的晚餐好丰盛!”
她回到角落的那张小桌几前坐下,开始吃饭。
帝懿的轮椅滚动,是要往外离开。
云惊凰刚拿起筷子,见到这一幕连忙说:
“阿懿别走,等我一起呀~”
帝懿没停,他一向没有等人迁就人的习惯。
云惊凰觉得这一世的他和前世迥然不同,只能可怜兮兮:
“我一个人在这大殿好孤单~”
“我还怕黑~一个人走回去会害怕~”
之前从内御膳房端菜来时不怕……
云惊凰:“这里离龙寝宫好远,我一个人要走好久好久吖~”
其实就一千米……
帝懿眉尾微跳,“孤让苍伐来接你。”
云惊凰见他还是要走,放下筷子:
“唔……这一年里我们是夫妻,无论何时理当共进退~
没有阿懿陪,那凰儿也不吃了,凰儿陪阿懿一起走~”
她边说边收拾碗筷,嘟着小嘴,一双眼睛像湿漉漉的,像是委屈的小鹿。
帝懿看着那抹身影,太阳穴也跳了跳。
向来尊贵威严的身躯停下,操纵轮椅面向她。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0节
云惊凰望着帝懿,甜甜地进入梦乡。
“滴滴滴~滴滴滴~”
脑海里响起闹铃的声音。
云惊凰有起床气,嘟哝着想骂人,一大清早,怎么这么吵!
但闹铃发出她昨晚设置的机械提示语:
“快取麻绳!阿懿要醒了!”
“睡睡睡,只知道睡!你是猪吗?”
“不,你不是猪,你是死过一次的人!”
“你还想不想报仇?想不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想不想富养阿懿!”
云惊凰瞬间清醒。
对喔,她不再是那个赖床的娇娇女,而是要守护帝懿、照顾帝懿的努力女孩云惊凰!
云惊凰轻轻拧了把自己的腿,让困意彻底消除。
又轻手轻脚地解开罗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皮肤实在太嫩了,只是一晚上,脚腕和手腕就磨破皮,有了血痕印。
但云惊凰看着沉睡的帝懿,却满足地勾唇。
只要没打扰阿懿就好!
她小心翼翼地离开龙寝宫,走到恢弘的宫道上,伸了个懒腰。
清晨的空气很好,整个赢宫笼罩在浅浅的晨雾中,宛若天上宫阙。
可惜气温还很凉,入目之处不是白雪就是宫殿,连一株绿植也没有。
步行到延趣宫,雁儿已准备好早膳。
岫玉桌上精致地摆设着瘦肉粥,清蒸鱼腹,椒香肉片。
倒是丰盛,可惜没有蔬菜瓜果……
云惊凰看得若有所思。
昨晚阿懿并没有吃多少,可能因为菜品除了猪肉就是猪肉。
这几天她也没怎么吃蔬果,天气又干燥,嘴唇有开裂的迹象。
现在肉食倒是有了,可惜没有蔬果,营养严重不均衡。
还没法出去买菜,这种日子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要是能在赢宫种上一大片菜地就好了。
想到这,云惊凰眸子瞬间一亮。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1节
“雁儿你来得正好,咱们一同吃饭。
饭后把这凤瑶宫挖挖,我已经规划好了,这片花圃种菠菜,那片种冬莴笋,那片种韭菜~”
雁儿听得皱眉。
种菜?
向来不学无术的纨绔二小姐,竟然要种菜?
而且……
“赢王府被搜罗干净,我们没有菜籽……”
“谁说的?”
云惊凰拿出一大包种子:“你看,这些全是我在一个厨娘住过的小屋子里找到的。”
雁儿看得瞬间惊喜。
太好了,有菜种子就可以种出菜!
即便被困在这赢宫一辈子,也足以自给自足!
两人一同吃饭后,开始松土、除枯草。
雁儿十分勤劳且贴心,不仅教云惊凰正确的挖地姿势,还总是能给她擦汗,倒来茶水。
在这萧条的宫殿,主仆二人结伴劳作,累却快乐着。
许久后,两人将小种子撒在土里,覆盖上一层薄土,再覆盖一些旧布用来保暖。
一块花圃完工,可以静静等待种子发芽、生长。
但云惊凰看得又犯了愁,这么小小的种子长出蔬菜,需要十分漫长的时间,远水救不了近火。
“雁儿,你继续播种其它种子,我去倒腾些别的!”
她交代后,掸了掸手离开凤瑶宫。
在厨房里,她找来一些可以用的器具。
把绿豆、黄豆、红豆、麦子分别放在一个水盆里。
这些东西浸泡一晚上,明天就可以开始生麦芽!豆芽!
而且只需要几天就可成功,到时就可以吃新鲜的蔬菜啦!
云惊凰打来井水浸泡,还按照之前看的书籍步骤介绍,挑出其中破损的种子。
一番倒腾下来,已是下午申时。
她“呼”的一声倒在椅子上,累得气喘吁吁。
这具身体太弱了,一干正事就废。
而这一世,她还有太多太多事情要做。
她要找赵如蕙和云京歌算账,报那血海深仇。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2节
而罗娑斯在东秦,也没有几个知晓。
那是帝懿的玄鹰卫上个月才发现的大陆……
云惊凰只以为帝懿已经到了考虑吃草的地步。
没想到前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帝懿是靠吃草度过这艰难的岁月。
她心疼地推着帝懿的轮椅往外走:“走,凰儿今日给你个惊喜!保证不会让你落魄到吃草!”
帝懿眼中冷意隐隐跳动:“最好是不错的惊喜。”
轮椅被推到内御膳房外的大门。
里面在做菜,油烟味重。
云惊凰停下,解开自己的红腰带,系在帝懿的头上,遮住他的眼睛。
“阿懿,你先等等喔,我马上给你惊喜!”
说话间,她跑进内御膳房里,招呼雁儿一起帮忙,把那个木架抬到帝懿跟前。
雁儿行礼后,进去继续做饭。
云惊凰来到帝懿身后,解开红色的带子。
“当当当当~阿懿,可以睁眼啦~”
帝懿那锋凌的眉峰下,充满威慑力的双眼缓缓睁开。
木架子,一排排竹篮、盆子,放着纱布。
上面长着小麦草、黄豆芽、红豆芽、绿豆芽。
那一篮篮的绿色,在这萧寂的冬天倒别有一番生机。
云惊凰说:“我和雁儿在一个仓库里找到了些种子,我还学会了怎么生豆芽和麦芽。
对了,凤瑶宫里也种上好几种蔬菜,再过一两个月就有一波菜可以吃啦!”
她来到帝懿跟前蹲下,握住他的大手再三安慰、提醒:
“阿懿答应我,再也别考虑吃草好嘛?”
帝懿眸色又闪了闪。
云惊凰却没看见,“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啦!
走,开饭啦,今天中午的菜肴也很不错!”
她推着帝懿到达延趣宫。
雁儿布置上菜品。
豆芽肉片汤澄澈清香;
炝炒绿豆芽里脊肉脆嫩麻辣;
清炒小麦草翠绿鲜美。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3节
在她做好挨打的准备时,忽然——
“快来人!快叫赵老大夫!”
不远处突然发出一阵喧嚣声。
许多队长将士围过去查看情况,有人忽然喊了声:
“是容少将!”
高台上的容万霆脸色突变,迅速奔过去。
本来跑步的将士们也停下,快速朝着那边跑去查看情况,他们每个人脸上皆是担忧。
云惊凰喘着粗气,一脸疑惑。
这是天在助她?
她被人流挤着,也被迫挤向那边。
踮起脚尖,就见包围圈中,一个白衣将军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那面容白皙如玉,气质矜贵出尘。
是容稷。
他原本是南黎国的太子,南黎国灭亡后,容万霆成镇南王,兼封镇南大将军。
容稷也从高贵的太子变成镇南王世子,少将。
比起容万霆的严厉严肃,容稷则清沉如皎皎明月。
这几日站岗时,云惊凰发现容稷每次会吩咐人坚持给将士们熬姜汤驱寒;
还多次教训将士、不允许他们去赢宫为非作恶。
今日他亲力亲为来看将士们训练,想提醒容万霆别太严厉,却没想到突发疾病……
第30章 甲状腺瘤!
赵老大夫是镇南军里的军医,赵青恒,约莫六十岁。
他背着医药箱匆匆赶来,蹲在地上给容稷把脉。
容万霆焦急地直在原地打转:“赵大夫,稷儿到底怎么了?快告诉我!”
赵老一番把脉后,沉沉叹了口气:
“将军,世子是体质虚弱,旧病发作,老夫只能按照往常给他喂下归元大补丹,缓解一时情况。
但世子近日发作频繁,恐怕……哎……”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从医药箱中拿出一枚黑色的丹药。
药童把容稷扶起来,有人已迅速端来水。
赵青恒拿着丹药就要喂进容稷口中。
“等等!”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4节
若是大动作还容易,轰然而发。
这种细微的内力既要发出牵制,又要了无痕迹,神不知鬼不觉。
这难度等同于从蜘蛛网中取下物品而不破丝!难如登天!
王还没有服用那灵树草,就已经恢复至此,那……
训练场上。
在容万霆恍惚的那一时间,云惊凰已迅速冲过去,直接撞开赵青恒,蹲在容稷跟前。
“世子殿下,冒犯了。”
说话间,她将容稷的衣领扯至最敞开,手亲自落在容稷的脖颈上,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抚摸。
那个位置竟然真的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第31章 开刀手术!
容万霆疼痛缓解过来,看到那一幕更是怒气冲天。
“竟然还敢冒犯稷儿!你们给我抓住他!”
周围的将士们最为崇敬容稷,此刻纷纷拔出手中的长剑。
几十柄长剑朝着中心处的云惊凰刺去。
忽然!
被围住的云惊凰倏地抬头,激动地说:
“停!找到了!我摸到了!”
“在这儿!将军你来摸摸!”
她把容稷的后衣领也拉扯开,露出那雪白颀长的脖颈。
“原本是在前端,但容世子的甲状腺瘤还未发生粘黏,是良性的,所以有自由移动空间。
方才应该是将军给容世子卸甲时,才让肉瘤移到这端!”
而且容万霆是个大老爷们,向来粗莽,哪儿有那么细心?
云惊凰还按了按瘤子周围的肌肤,努力呈现给所有人看。
在日光下,的确隐隐可见一个肉球状的东西。
容万霆连忙让所有人停下。
他大步走过去蹲下,仔细摸了又摸。
那里的确有个肉球!就在脖颈里!皮肤下!
这个小卒并未说谎!
这世间竟有如此奇异之事?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5节
若“李野”真伤世子,将插翅难逃!
云惊凰看着这么强大的阵容,也不生气。
容万霆是切切实实心疼他的孩子,不像她,从未有父亲如此护过她……
她学着李野的姿态抱拳行礼后,关上大门,并上了门栓。
门外严阵以待。
门内,云惊凰开始消毒,戴手套,准备一切手术器材……
半个时辰后——
门外的容万霆已急得原地不停走来走去,焦急地搓手。
赵老大夫也面露担忧:“那小卒方才说得那么轻巧,怎么用得了这么长时间?
她是不是医治失败,害惨了世子,不敢出来见人?”
早知道他就不逞一时之快和他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怎么可能会医术?
万一真害了世子,他万死难辞其咎!
容万霆哪儿听得这种话,当即大步朝着大殿走去,准备一把推开门。
忽然,“吱嘎”一声,门开了——
第32章 一日暴富!
云惊凰还是李野的姿态,只是手上洗得干干净净,额间有些薄汗。
她退让开:“将军,治疗十分顺利,现在可进去看望世子殿下。”
容万霆直接冲了进去。
赵老大夫则难以置信地看她两眼。
她这口吻,是成功了?
不太可能!
他快步跟上,一同冲进殿内的软榻前。
就见容稷竟好好地躺着,面色有些青白,但呼吸顺畅,睡得十分安稳。
那颀长的颈部侧边包裹着白纱布,看不见伤口,但旁边碟子里有一坨血淋淋的肉。
显然、那肉是从容稷脖颈间割下来的!
这怎么可能!
真从脖子上割下这么一大坨肉?
赵青恒觉得不可能!不相信!
他伸手掀开容世子颈部的白纱布检查。
下一刻,那苍老劲道的手一抖,踉跄着连退了好几步。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6节
李野不用再每天训练、吃苦受罪了,还一下子拥有了782两银子!
那是他们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
而且医术高明者,在这乱世之中地位十分崇高!
而之前跑倒数第101名的将士:……
军机殿高处。
苍伐推着龙椅,忍不住赞叹:
“未曾想到王妃医术竟高明至此,连镇南王世子的旧疾也能医治!”
其实这段时间他和玄虎的疾病也在明显好转。
王妃的草包传闻,果不可信。
帝懿深邃的双眸睥睨着远处宫殿,容色一如既往波澜不惊。
“她的医术与沈傲不相上下。
让墨楼查查,世间是否有叫一笙的奇女子,或医术高明者。”
墨楼是才成立的杀手组织,看似江湖接单杀人赚钱,实则是无人知晓的情报局,旨在收集天下情报。
帝懿又吩咐:“保证她在镇南军中的安危。”
“另、李野尸体及其家人,秘密处置!”
原本策划李家九族流放,但如今不能连累到云惊凰。
苍伐皱了皱眉,这好像是王第一次改变方案,王向来一言九鼎……
第33章 容稷赏赐
殿内。
十个将士留下,笔直地站着随时保护容世子安危。
云惊凰负责照顾容稷。
她收好票据后,让药童抓药,在门口生小炉子慢慢熬制。
哪味药需要包煎、哪味药需要后下,她全清清楚楚,那手法看起来比几十年的老郎中还要熟练。
赵青恒不停围在她身边,眼中满是执念、恳求:
“李小神医,你就教教我吧!哪怕就单独跟我演示一遍过程也行!”
不看到治疗方案,他真的心痒难耐,寝食难安。
他百般劝说:“我若医术提升,也能更加造福镇南军啊!”
云惊凰回神,眼皮一敛。
她丝毫不想造福镇南军好么~
就目前来说,镇南军算是他们的敌人。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7节
“去看看你新的住所吧。”容稷薄唇边噙起一抹浅笑。
以前未关注这位普通士兵,不知为何今日所见,总觉得他有几分可爱讨喜之感……
赢宫东西两边的城墙外,有一排长长的建筑,名勇武殿,是往日里赢宫所有将士居住之地。
城墙内侧也有宫殿,相对宽大恢弘,只有头领将士、及身份高者才可居住。
云惊凰抱着李野的包袱,从勇武殿出来,在一个将士的带领下来到小偏房。
只有十多个平方,但床和床品、桌子等家具应有尽有。
桌上放着一个水果篮,下面压着银票。
而水果篮里有红彤彤的苹果、和黄橙橙的橘子!
云惊凰看得眼睛发亮。
在这寒冷的冬季,东秦还运输不便,水果只有富贵人家才可享有!
之前她在丞相府时,倒是每日能吃上,但来赢宫后,她已有半个多月没有尝过水果的滋味!
现在他们还不能离开赢宫,有钱也买不到东西,这新鲜的水果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章之布置完东西,交待:
“世子殿下的凌波殿就在那边,近日你多上心,尽快让世子殿下身体恢复!”
“好,让世子殿下少说话,不要扭动脖颈,多静养。”
云惊凰有了吃的,多叮嘱了一堆。
章之这才离开。
他回到凌波殿,见容世子也已回来,不由得上前:
“世子,对那小卒是否太过?”
就那一篮子水果,完全无法用金钱衡量……
容稷一袭白衣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处小偏房。
“无碍,他医术不凡,还是镇南军,自己人。”
容稷对自己人向来大度。
殊不知……
第34章 投喂水果
房间内。
云惊凰关上门后,确定四下无人,她把苹果、橘子全放进医疗包里。
等天黑后,她要为帝懿带水果回去!
帝懿许久未曾食用过水果,看到这些肯定会很开心!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8节
她走到他身旁蹲下,打开提篮拿了个橘子剥。
帝懿只看提篮一眼,便收回视线。
“苍伐未告诉你,孤不食拐盗之物?”
云惊凰眉心顿时一皱。
是喔……她忘记了帝懿只吃只用御贡品,或是本该属于他的物品。
这些水果是容稷赏赐给“李野”的,也是她偷偷摸摸拐带回来的……
但现在这种处境,哪儿还会有这么多讲究?
云惊凰劝说道:“阿懿,这些是我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光明正大赢取到的。
既然容世子赏赐给了我,那就由我做主,无论我给谁也是光明正大。
我又是你的结发妻子,每日同床共枕,你食用我为你找来的水果,这不也理所应当吗?”
帝懿对她的市井道理并不苟同,转动轮椅,要离开。
云惊凰连忙换个方位拦在他跟前,还戴上手套耐心除掉橘籽,递向他嘴边说:
“阿懿,吃点嘛。
水果甜甜的,能让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水果还能生津,可以滋润烦闷的心。”
帝懿低沉的视线落向她,“还有更好的说辞?”
“有呀!”
云惊凰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你要是不吃的话,我就一直守着你,一直念叨!
我可以从水果的生长说到采摘,从今晚说到明天天亮!”
不是她啰嗦,是他大半个月来没吃水果,对身体很不利。
帝懿眼皮微跳,沉默许久后。
“仅此一次!”
“好呐!”
云惊凰连忙帮忙剥橘肉,切苹果丁。
一瓣瓣去籽的橘肉放在小碟子里,黄澄透亮。
苹果丁也大小正好合适,清甜可口。
可帝懿吃得十分勉强,神情间似乎一直笼罩着阴云。
到最后,也没吃多少。
云惊凰尝了下,这么美味的水果,他竟如此兴致缺缺,食不下咽,他心里到底是有多难过……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9节
那一刻……
所有将士持剑刺来。
“如此场景,所有武学者或是上飞、或是下腰闪躲。
但玄机十九剑,第一式,拜月式!”
容稷好听的嗓音响起,竟带着她前倾倒地。
“占据下风,众家功法皆扫堂、横扫千军。
玄机十九剑第二式,刺月式,杀出生门!”
容稷握着她持剑的手往前直刺一人大腿,本来围困之局,顿时有了生门。
“逃?”
“玄机十九剑宗旨、出其不意!”
逃出局的那一秒,又是一个转身,长剑横扫!
总共四招,一排将士胸前的铠甲“嚓”的一声,全被划出一条长长的剑槽。
若是横划他们的脖颈之地,他们已尸首分离!
而容稷握着“李野”的手持剑而立,一袭白衣随风轻飘。
他问:“学会了?”
云惊凰头还是懵的。
速度太快了,耳边全是他的嗓音回荡,然后便是天旋地转……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弱弱地问:“世子殿下,可否再来一遍?慢一些?”
容稷倒是耐心:“好。”
他又带着她重复了遍方才的动作,用内力带动身体,速度慢了几倍。
这一次,云惊凰清楚感觉到她被容稷带着前俯倒地,左手稳稳撑在地面。
而右手手腕被他握着,刺向前方的将士。
生门出,他一袭白衣带动她掠出重围,直立站起。
追来的将士以为他们要逃,收起攻式,展开追式。
也就是那电光火石的一瞬,容稷握着她持剑的手一个回旋转身,衣摆飞扬绽放,长剑横扫。
一个前扑、一招前刺、一招冲破,一个回旋挥剑。
就四招,化险为夷!反败为胜!
云惊凰站立在那里,所有动作深深刻在她的脑海。
她欣喜地说:“我知道了!也明白了!玄机十九剑就是不按常理出牌,再快准狠!”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40节
云惊凰训练得十分认真。
哪怕摔得全身疼痛,她也咬牙忍着。
发现问题,她还丝毫不客气地走到容稷跟前,疑惑问:
“世子殿下,这第一招拜月式,真的可行么?
别人直直地刺来,我还往前扑,长剑会不会直接戳穿我嗓子眼?”
容稷已在独自下棋,他目光落在棋盘上:
“正因匪夷所思,打破常规,才能意想不到。”
现在江湖上已经有新阵围攻,第一队持剑,第二队远处拉弓射击上方。
若是上逃,必死无疑!
若是下腰,转剑也必死!
玄机十九剑的拜月式,独树一帜。
“且、在和敌方交手时,定要提前观察敌方之速,不可出现错判。
战场如同棋盘,有时一步错、满盘皆输。”
他颀长的手指落下一枚棋子。
云惊凰看着棋盘,黑子白子,完全看不懂。
她皱起眉头,“那若是敌方离我就一米距离呢?并不给我拜月式的机会?”
章之盯他一眼,怎么这么多问题!那也只能怪自己笨!
容稷却站起身,看着眼前的人浅笑:
“敏而好学,不耻下问,难得。”
寻常人谁敢问他如此多问题?一是拘谨,二是觉得问些愚蠢的问题丢脸。
容稷更加觉得他有天赋,又走到空地处,对他道:
“再教你一式,落禅式。”
伴随着话落,容稷凭空原地坐了下去。
一袭白衣,清贵出尘,仿若打坐的佛禅。
云惊凰看得目瞪口呆,还能这么坐下去!
也就意味着再近的攻击距离,只要敌人武器没刺进身体,都有躲避的机会!
“我试试!”
她学着容稷的姿态往下一坐。
可……重心不稳,人又不受控制地往后倒,摔了个四仰八叉……
容稷摇了摇头,眼中颇有一分无奈。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41节
他落座在那轮椅之上,看起来还是残疾人,但周身气息已隐隐改变。
苍伐推着帝懿出龙寝宫,准备去找云惊凰。
可到达一处高城楼时,居高望远,正巧看到凌波殿的方向,容稷在为云惊凰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云惊凰的衣袖挽上去,半截雪白的胳膊露出。
容稷那手指在她手腕处抹来抹去。
苍伐不由得停下脚步,眉心一皱:
“王,是否去阻止?”
王妃是王的女人,可容稷举止那般亲密!
帝懿却只是皱了皱眉,片刻后,一如既往波澜不惊。
“不必,她有结识友人的权利。”
他尊贵的神态间看不到丝毫人类的感情。
又吩咐:“王妃近日与镇南军走得近,孤恢复之事,暂且不必告知。”
嗓音也平和,并没有私人情绪,只是公事公办。
苍伐皱眉。
主子竟然这么大度?
也是,主子是战帝,格局宽大,思想宏观,非常人所能及,自然不会拘泥于小节。
这辈子应该看不到主子儿女情长、争风吃醋吧?
凉亭里。
容稷为云惊凰处理好伤口,他又看了眼那手臂:
“李将士的皮肤倒是细腻,若不看脸,我恐怕会认为是女子。”
“呵呵……”
云惊凰干笑着,收回自己的手:
“我皮肤就是从小晒不黑,经常被人取笑像个娘们呢~”
庆幸李野真的是皮肤白的人,不然她真得露馅。
“的确太过纤瘦。”
容稷对章之吩咐:“给李将士送的膳食再多加些。”
云惊凰:……
容世子对她太好,她有些良心不安。
而且再这么继续相处下去,也很容易被识破。
“那什么……世子殿下,不知我可否申请闭关修炼七天?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42节
他看似这么平淡,实则没人的时候,肯定是私自发泄、痛苦不堪吧,才会逼迫他自己强行站起来。
云惊凰心疼:“阿懿,你安心睡,今晚我给你讲故事。”
“从前,战国时期,曹操带曹冲前去拜访刘备。
到了门口,他道:曹操携幼子前来拜访。
刘备说:你来就来呗,带什么柚子~”
讲完,云惊凰控制不住地笑。
“哈哈哈~阿懿,幼子~柚子~这个故事是不是好好笑!”
她低头时,却见帝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用一种看那什么的目光看她……
“咳咳……我重新给你讲一个。”
云惊凰又换了个故事:“从前,有一只蜗牛,和一只蚂蚁是朋友。
家里没食物了,蜗牛出去买。
蚂蚁等啊等,等啊等,等了几天,实在等不住了,蚂蚁准备出去找人。
可刚到门口就看到蜗牛,蚂蚁欣喜地说:蜗牛朋友,你总算回来啦?
你猜蜗牛说什么?
蜗牛说:别催,我还没出门呢!”
“哈哈哈……好好笑!好好笑!”
屋子里全是云惊凰的笑声。
她讲了一个又一个。
低头时,却发现帝懿闭目,不知何时已经睡着。
她讲的笑话,他竟然一个没笑?还睡着了?
而且即便睡着,他眉峰依旧皱着,有股子生人勿近的威压、不悦……
云惊凰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阿懿最近心情到底是有多压抑,睡着了还如此不不开心,精神紧绷……
她的小手落在帝懿眉间,轻轻为他抚平。
阿懿放心,凰儿会尽快学会玄机十九剑,尽快和所有人抗衡!
哪怕与天下人为敌,凰儿也要为赢宫争取到自由!
云惊凰轻轻起身,前往龙寝宫的后院。
这里隔寝室有两百多米,是帝懿往常的温泉之地。
空间空旷,黑色的纱幔四处垂下。
中间巨大的温泉池中水清澈见底,池边有十只石雕饕鬄围池而立。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43节
云惊凰欣喜地原地跳起来,可仅仅片刻,又皱起眉头:
“不行……阿懿,你的身体还在恢复,比我更需要内力,快收回去!”
她去抓帝懿的手。
帝懿薄唇掀动:“太仓一粟,不足一提。”
“去练习,别让孤白废此举。”
他冷峻的面容立体威严,比真正的师父还要严厉。
云惊凰见他凶凶的,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走到不远处开始练习。
还是之前那一套招式,有了内力的加持,动作显得更为迅速。
不过!
云惊凰清楚感觉到、体内有一丝力量在不受自控地游走。
在她前倾倒地时,那内力会拖住她的身体,防止她摔倒。
在她前刺时,内力又猛地全往前冲,导致重心不稳。
之前那么顺畅,应该是有帝懿辅助?
帝懿矜贵的嗓音传来:“心无旁骛,念随心动。”
云惊凰回神,蹙了蹙眉,念随心动?
那和她的血玉医疗包一样,是用意念控制?
她试着去感知那抹内力,再用意念让其在自己全身均匀扩散。
一会儿时间,动作真的流畅了不少!
云惊凰像吃到糖的孩子,开心地练习、领悟。
半夜三更,那抹红色身影就在黑色的纱幔间挥来刺去。
帝懿高大的身躯则坐在移动龙椅上看她,仿若巡查领地的帝王。
云惊凰也不知道自己训练了多久,总算能勉强将那抹内力化为己用。
容稷教的那套动作,她能完完整整地、流畅地演练出来。
但是、也仅此而已。
她的身体终究太过迟钝。
平沙落月式,也就是劈叉,以及后空翻、踢腿等招式,完全做不到。
全身骨头很硬,韧带十分紧。
这还远远不够。
云惊凰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帝懿跟前问:
“阿懿,你是武学界的传奇,还能把内力这种东西传送给我。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44节
还有两次!
“呜……好痛……”
本能地害怕、抗拒。
但决定好的事,怎么可以放弃……
这点痛也承受不了,以后还怎么报仇……
云惊凰坐起身挪过去,抱住帝懿的手臂:
“还可以继续……但要阿懿亲一下~就一下就好~求安慰~”
真的太痛了。
她担心她挺不过来。
帝懿脸色明显一沉,淡漠无情。
“现在停止,不迟。”
云惊凰却像是没听见,从地上撑着站起来:
“既然阿懿不愿意,那就换我亲阿懿一下好了!”
话落,她俯过身去,低头便轻轻吻在帝懿薄凉的唇瓣上。
那一刻,时间仿若静止,四周寂静无声。
只有大殿里的黑灰色纱幔在不停飘飞。
云惊凰清楚感觉到帝懿那冰凉的唇,尊贵疏冷的气息。
她全身的疼痛恍若在顷刻间被遗忘,眼里又有了星星,耳边好像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帝懿的眸色却一凛,周身气息在刹那间沉下。
云惊凰连忙松开他,后退一步保持距离:
“阿懿,我们继续吧!”
有了一个亲亲,她可以再撑一次!
那公事公办的模样,仿若之前非礼人的事并没有发生过。
帝懿看她一眼,放置于腿上骨节分明的大手紧了紧。
最终,松开,问:
“这次疼痛更为剧烈,你确定继续?”
“对!”
云惊凰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般:“我不怕痛!我可以!我一定可以!”
吃得苦中苦,才能擒猛虎!
帝懿又一次抬起大手……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45节
苍伐连忙说:“王妃情况好像很严重,怕是熬不过今晚。属下先去熬药……”
说完,他深深行了个礼,立即大步退出温泉殿。
帝懿长眉皱了又皱。
许久后,他高大的身型总算从轮椅上起来。
很高,一米九,尊贵又巍昂。
外面清冷的晨霭洒落在他身上,似为他披上一层月光般的银辉。
他一步一步走向地上的女子,颀长的身影将她一点点笼罩。
第41章 顺利出关!
男人身型太过宽阔昂藏,云惊凰在他怀中像是个未成年的娇小女孩。
她的手臂双腿耷拉吊垂着,如同一具尸体。
一袭黑袍,一袭破损风红衣。
帝懿墨色衣袍两边还有蝴蝶结,竟显得莫名和谐……
云惊凰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雁儿的声音,又听到离开的脚步声。
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龙寝宫的床上。
耳边有晨间的鸟鸣,东方欲晓。
她竟昏睡了一天一夜!
床前,不远处立着帝懿那霸气重工的移动轮椅。
他还是一袭黑袍坐在上面,在看折子,周身的尊贵和傲气让人挪不开眼。
“阿懿……”
云惊凰皱了皱眉,后知后觉地问:
“我这是……挺过来了?"
帝懿收起折子,目光朝着她看过来。
“你是第一个让孤正眼相看的女子。”
云惊凰怔了怔。
阿懿这口吻……
所以、她真挺过来了!还得到了帝懿的夸奖?
云惊凰仔细感知自己的身体,剧烈的疼痛感已经过去,只剩下一种酸酸痛痛的肌肉感,就像是做过一百个下蹲。
但是和之前的三次疼痛比起来,完全是可以忍受的程度。
她撑着从床上起身,试着做了下之前那套动作。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46节
下一刻,更是直接被一脚踹开。
门外,程魁金领着一群将士站着。
他刚来,就看到“李野”坐着吃东西,瞬间勃然大怒:
“我就知道你是在撒谎!说什么闭关修炼,分明就是好吃懒做!好逸恶劳!
来人,把他给我拎出来,今天本将军非得教训他!”
有将士立即冲进去就拖云惊凰,将她往外拉。
云惊凰被架着,外面全是程魁金的人,乌泱泱一大片。
她心下有些慌,“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是世子同意我闭关修炼的!”
程魁金一脚就踹在她腿上,“你以为打着世子的招牌就能无法无天?
实话告诉你,今天世子和将军进宫面圣了,大罗金仙也保不了你!”
“就是!”一个小队长附和说:
“就你一个废物还玩闭关修炼?真把自己当武学天才?绝世高手?”
“况且世子只让你闭关7天,今天是第八天,修炼时间也结束了,你是不是该让我们看看成果?”
云惊凰皱眉,看成果……她的成果……
众人见他不敢说话,瞬间调侃:
“怎么?懒散了七天,没有拿得出手的身手?”
“还是压根就没训练,在这屋子里好吃懒做睡了七天?”
“副将军,看他这样子就肯定是!”
程魁金最厌恶这种功底极差、迷惑世子的废物奸臣。
他愤怒命令:“镇南军三十人听令!李野心术不正、蛊惑世子,给我拿下!”
早就看不惯李野,今天世子不在,总算可以清君侧、肃军纲!
“是!”
30名将士集结,将云惊凰团团围住。
这30人全是小队长,每个人掌管着50兵卒,属于人里很拔尖儿的。
云惊凰训练七天,再怎么长进,也不可能以一人之力单挑30名将士。
可此刻,她被30名将士团团包围在正中央……
第42章 一招秒杀!
云惊凰想说点什么,那三十名将士却压根不给她准备的机会。
“懒货!受死吧!”
他们“唰”的一声抽出长剑,猛地朝云惊凰直刺而去——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47节
压根不给她拜月式的机会。
眨眼时间,锋利的剑尖离她已经只剩下半米距离!
那是特别打造的杀手的剑,剑刃在晨光下散发着骇人的霜寒,晃得人睁不开眼。
方才被打败的三十名将士全幸灾乐祸,脸上已经露出笑容。
在秋刃分统领面前,“李野”毫无招架之力,连躲避的时间也不够!
哼,就让分统领帮他们找回场子!好好教训这小卒!
可——
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云惊凰竟一个平沙落月式,横着劈叉坐到地面。
并且、手中的剑反手朝着秋刃刺去。
没有人看到发生了什么。
整个过程就只是眨眼时间。
待众人反应过来时,就见秋刃的剑指着前方的空气。
而原本应该在那里、被剑刺破铠甲的云惊凰,劈叉坐在地上。
她手中的剑、竟刺在秋刃的双腿之间!
没刺多深,但那是男人的命根子!
稍微乱动出点误差,这一生都完了!
裤子上,有鲜红的血液渗出。
“滴答……滴答……”
鲜血滴落在地的声音,似乎也能听清。
所有人彻底僵硬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秋刃,一个分统领,程副将军的左膀右臂,镇南军中的第一刺客。
他竟然输了!竟然被李野这个小卒刺伤!刺中要害!
而李野……一个七天前还跑步最后一名的废物,如今速度比秋刃还快?
竟能从秋刃手中躲避刺杀,还能反伤秋刃!一招秒杀!
秋刃自己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输……还输得这么屈辱……
他是怎么输的?发生了什么?
“你……是如何做到的?”
云惊凰坐在地上,后背还是阵阵冷汗。
她知道要对付秋刃这样的人,越是逃,越是会被他逼到绝境。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48节
云惊凰却上前一步,开口道:
“好吧,我同意与程副将军比试,不论生死。”
容稷长眉一皱,目光落向他。
“李将士,你才训练七天,再怎么突飞猛进,也不可能是程副将军的对手。"
“戒骄戒躁。”
最后四个字语重心长。
云惊凰敛眸,她若不同意,程魁金会一直和容稷争执,让容稷为难。
她也的确不想再被谁庇佑。
她道:“容世子放心,闭关修炼七天,我领悟到《玄机十九剑》的精髓,正好试试看到了什么地步。
若是真连自保的能力也没有,那便是我的命。”
云惊凰又看向程魁金,惊讶于他的洞察力,解释:
“我之所以进步迅速,一是因《玄机十九剑》的确绝妙,二是因我这七天受了常人未受之苦。
总之倘若这次比试我赢了,日后你们不得再质疑我的能力,也不得再找麻烦!”
“好!”程魁金一口应下。
呵?赢?
这种小卒怎么可能赢他一个将军?
今日即便不杀李野,他也要让这居心叵测之人残废!
他嚣张地盯着“李野”:“若你输了,不论是死是残都是你自愿!与本将军无关!”
事情就这么定下。
场地再次空置出来。
所有将士围在外围看。
容稷也负手而立在不远处的人群前,眉心微微皱着。
眼里,隐隐有几分担忧。
程魁金活动好筋骨后,伴随着一将士喊:“开始!”
他拔出自己的长剑,直直朝着云惊凰刺去。
那是一柄十分宽的剑,重工,杀气十足,又强悍逼人。
迎面刺来,速度很快,杀气凛人。
如此攻势,暂时看不到任何可攻击的地方。
云惊凰只能一个就地打滚,身体形成圆球般朝旁边一滚。
容稷皱眉,这是《玄机十九剑》里的滚月式。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49节
李野也明明可以再再侧身往前一点点,深入一寸,他就必死无疑。
但……那剑停下了,只刺入他的皮肤。
“为什么……不杀我?”
若他有这样的机会,早已直接杀掉眼前的男人!
云惊凰的确想解决所有镇南军,但她目前只是区区小卒。
若真杀了秋刃程魁金等人,追究起来就是以下犯上,不知分寸,必死无疑!
而且……
她凝视程魁金,“你之前那句话说得很有道理。
将士们谁不是在战场上以命相搏、浴血奋战,从未被谁庇佑过。”
程魁金虽然可恨,但他其实只是个普普通通、在战斗上奋不顾身的战士。
没有人保护他,他永远只能莽着劲儿往前冲。
“我也一样,看似曾被庇佑、被捧上天,可那庇佑却是最深的一剑。”
说这话时,她周身弥漫出一种无人能懂的凄凉。
“在这乱世之中,我们同样无亲无友,从不曾被善待。
同为天涯沦落人,又何必咄咄相逼置人于死地?”
云惊凰经历那些事,已成熟不少。
她褪去娇纵,收回利剑。
程魁金听着那些话,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受到极大震撼,仿若心灵也被抨击。
他咄咄相逼,想要“李野”的命。
可李野却说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竟然愿意放过他……
他们也都是一样无亲无友的人……
云惊凰看到他脖颈的血越流越多,而他的神情变化,说明他不是十恶不赦之人。
她又拿出支止血药膏:“程副将军谨记,再是将士,也要学会惜命。
越是无人善待我们,我们更应该善待自己。
以后不要随随意意就拼命,轻易拿命与他人赌。”
说完,她将药膏塞进他手里。
程魁金清楚感觉到手掌心传来的温热感。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有敌人如此对他!
在这乱世之中,他早已习惯战斗,也只知道战斗,随时做好死的准备。
每次遇到敌人,谁又不是拼了命地想要他死?何人善待过他?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50节
“等等。”
容稷的嗓音忽然叫住她。
云惊凰转身,就见容稷负手而立,那双清冷矜贵的眸子看着她。
“若不嫌弃,可称我为师父。
日后你不再孤身一人、无人庇护。”
云惊凰脚步又顿了顿。
容稷话语里有满满的庇护,真的像是一个足以为她遮风避雨的师父……
镇南军里,竟然有这么好的人……
而且她还有许多需要跟容稷学习的地方。
“不嫌弃。”
云惊凰抱拳行礼,喊了声:“师父!”
“去吧,休息两日,再教你新的招式。”容稷清冷如玉的面容间带着浅浅宠溺。
云惊凰离开,心情有些复杂。
但愿以后,不要和容稷有生死之战……
她暂时没有出赢宫,反倒先在赢宫内部到处走,装作参观的模样。
虽然她有钱,有令牌,但现在刚刚上位,根基不稳。
而且不论出去买什么东西回来,赢宫平添物品,极易引人注意。
一旦打草惊蛇,会前功尽弃。
云惊凰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想先稳两天,思考个万全之策。
走着走着,她忽然想起!
今晚要参加庆功宴,一起喝酒,就不能回去陪帝懿睡觉。
帝懿一个人在房间里独守空房,寂寞孤单可怜,肯定又要胡思乱想……
而且现在镇南军已经松懈,她能出去是迟早的事。
万一哪天她回到丞相府找那些人算账,自然不可能整日陪在帝懿身边……
她得先为帝懿做一件礼物!
云惊凰悄无声息回到内御膳房换衣服。
她没注意到、在远处的高殿之上,无人看见的楼台处。
帝懿那抹高大的身影负手而立,居高临下俯瞰着整座赢宫。
周身的气场蔑视众生、强大、尊贵。
见她安然脱困,帝懿转身进入内殿,对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吩咐: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51节
到达龙寝宫大殿,就见帝懿高大的身影正坐在墨色的龙椅上,那双长眸果真幽幽地盯着龙寝门外的场景。
那冷峻的面容间没什么情绪,但目光很深邃、幽凉。
巨大的玄虎在他腿边蹭着,他也未理。
外面,还不时传来容万霆的声音:
“全体将士给我再精神些!你们可是双腿健全的人!看看你们是多么的健康勇猛!”
“每天给我紧紧盯着这赢宫!切不可让任何人出去半步!”
“王爷如今不再是战帝,还双腿残疾,万一他出去遇到刺客,岂不是吓得屁滚尿流?”
殿内,轮椅上的帝懿目光越发深邃,眸中有凛冽的寒意掠过。
云惊凰气得不行,容万霆就是故意跑到门口,用话语扎帝懿的心窝子!
看帝懿那神色,表面还绷着,心里应该想要大开杀戒、却无能为力吧……
“阿懿不难过,不难过喔!咱们不理他们!”
“阿懿的腿会好起来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她走过去,将门窗全部“砰砰砰”的关起来,隔绝外面的画面。
声音还很大,她又找来些碎布条,将窗户缝隙也牢牢塞住。
一番操作下来,外面的声音总算减少,即便能听见,也听不清到底是在说什么。
云惊凰走到帝懿跟前蹲下,轻轻为他按摩腿部,转移话题:
“近日苍伐护卫应该都在为你推拿吧?我看看这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可能最多、最多就两个月时间,一定会好起来!
到时咱们稍微努力一丢丢,分分钟碾压镇南军!咱们才不把镇南军放在眼里呢!”
她还说:“对了阿懿你知道嘛,我的武术进步得很厉害,容万霆那么开心,其实是以为他获得了个良将。”
“你想想他知道真相时的表情,是不是好好笑?”
“心情不好的时候,咱们就想想这些开心的事喔~”
云惊凰说这些,是想让帝懿心情好过一些。
可帝懿巍然而坐,只是将目光微微垂下,看她一眼。
她有些疑惑,阿懿那目光是种什么目光呢……
好像还是那么高高在上,甚至带着一种……
她实在揣摩不透,也只以为他是心情不好,从身后拿出一个巨大的东西递向他:
“阿懿,你看这是什么?”
帝懿的目光悠悠瞥下来。
白色一大团,微毛绒的,奇形怪状。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52节
第47章 探听机密!
容万霆又为她倒一碗酒,道:
“今日本将军要亲自敬你,谢你没让我南黎国的《玄机十九剑》后继无人!”
他亲自将酒端给云惊凰。
云惊凰前世胡作非为,也学会饮酒,倒也不算为难。
她端起碗,将一碗酒喝下。
容万霆又给她倒上一碗:“对了,这一碗酒,谢你救了稷儿,让我不用再白发人送黑发人!”
云惊凰眼皮跳了跳。
刚才一碗酒下肚,肚子有些火辣辣的。
虽然她前世喝酒,可全是用杯子,不曾用碗……
但今夜这么多人,若是看出她是酒量不佳的女子,就完了……
云惊凰不得不装作爽快地端起酒碗,准备强撑下去。
可手中的碗忽然被拿走。
是容稷。
他将碗拿开,递了个小杯子给她。
他没看她,却是对容万霆道:
“父亲,今夜还有许多将士想来敬酒,你别一人就将李将军灌醉。”
“哈哈哈,还是我儿想得周到。”
容万霆对云惊凰说:“我用碗,你用杯子,随意!”
云惊凰感激地看了容稷一眼。
真是在世菩萨!
她又和容万霆碰杯。
容万霆说了很多,很爽快。
“以后你什么也不用管,只需安心闭关修炼。其余事情全交给我们办!”
“据说你家人全死于疫病?到时本将军安排人回去,把他们尸身全数厚葬!”
“对了,你还未娶妻纳妾?”
“到时候我会为你物色全京城最优秀的女子,十个八个任你挑!”
"府邸良田,香车美人,要什么都可以!”
云惊凰双眼直冒星星(w)!
那么多东西!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53节
“咱们镇南军被分配到这里,看似是份美差,实则是架空我们的权利,让我们整日无所事事!”
云惊凰敛了敛眸,朝政之中的事,竟然这么弯弯绕绕……
那位的心计、运筹帷幄之能力,简直深不可测。
程魁金又喝了口酒,叹息:
“咱们现在只能守在这冷冰冰的赢宫,什么也做不了。
一旦采取点行动,就会被扣上谋逆造反的罪名。
整个京城二十万军队,顷刻间就能将我们剿灭。
但什么也不做,就这么干耗着?艹他nn的!”
程魁金想着就一肚子火,又拉着云惊凰喝酒:
“不提了不提了,来来来,喝酒喝酒,一醉解千愁!”
云惊凰和他碰杯,继续饮酒。
今夜听到这么多秘密,她的心中已经隐约有了些想法……
第48章 醉酒强抱!
云惊凰本想少喝点,保持清醒,捋捋思绪。
可程魁金心情一会儿好一会儿惆怅,拉着她喝了一杯又一杯。
最后,程魁金“砰”的一声倒在桌上,还迷迷糊糊地说:
“我没醉……兄弟……下次我们继……嗝……”
话没说完,他就晕睡过去。
“行……”
云惊凰也打算下次有机会,继续套程魁金的话。
但她不知道,今晚过后,再也没有下次……
此刻,她视线也模模糊糊的,看到的景象完全天旋地转。
不行,她得尽快回到房间休息,要是等会儿酩酊大醉做出点什么,就完了……
她撑着身体站起身,大脑却一阵眩晕,控制不住的往地上倒。
容稷回来时,恰巧看到那一幕。
他眉心一皱,身形掠过,眨眼时间已来到云惊凰身边。
云惊凰感觉眼前白影一晃,身体便靠在一个清冷宽厚的怀中。
抬眸,眼前那张脸俊秀好看,如天上皎皎明月。
“容世子……我没事……我还能走……”
她想保持距离,但步伐踉踉跄跄。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54节
苍伐皱了皱眉。
王的力度竟然如此之大?
是热血喷张、血液沸腾?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他连忙抱着衣服去清洗,不敢多留片刻。
殿内。
鼎内的柴火摇曳,火光衬得床上的女子面容更加绯红。
她只穿着白色的里衣里裤,裹了胸部,很不舒服。
“唔……好热……好难受……”
云惊凰伸手扒拉着衣服里,一条长长的纱布被扯出来,丢出帝懿大腿上。
而白色的里衣凌乱,一片春色……
帝懿面容沉了沉:“勿胡闹。”
他大手落过去,为她整理衣服。
可云惊凰却拉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扯。
帝懿那精壮的身躯被拉得躺在床上。
云惊凰扑过去,手抱住他的胸膛,腿一搭,缠住他的腰。
她小脑袋还在他胸肌上蹭着:
“好大呀……好健硕……唔……好喜欢……”
边说她的手还边在帝懿胸肌上摸来摸去。
帝懿向来波澜不惊的眸色一暗,钳制住她的小手。
他垂眸:“你可知我是谁?”
云惊凰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睁不开。
可闻着这熟悉的气息,她清楚是他。
也只有他,才能让她放心地胡作妄为。
“是阿懿……是懿懿……
要亲亲……要摸摸……不给别人抱抱……”
她小脑袋又在他怀里乱动,腿也不安分地乱动着。
帝懿听到她的话,脸色刚有片刻好转,此刻又沉下来。
一个侧身,将她压到床上。
他修长劲道的大手控制她的双手臂,深邃双目俯视她: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55节
云惊凰见他动摇,接着道:
“况且帝懿若是现在动手杀了你们,不是闹得全民皆知?民怨沸腾?
那位不也正好可以将他治罪?要他性命?”
“你们冷静想想,是不是有人故意从中使坏,想借你的手除掉帝懿。
最后以你们谋害皇族为借口,再除掉你们镇南军?一举两得?”
容万霆眸色瞬间闪了闪。
程魁金等人的动作更是停顿住。
但也只是片刻,容万霆就反应过来:
“你休得胡言乱语!信口雌黄!”
那位绝不可能这么快动手,镇南军才到帝京不到一月就出事,这不是天下昭昭?
容万霆盯着云惊凰道:“不是帝懿,那就是你!
昨天就看到你在冷宫多处鬼鬼祟祟!你最喜欢做这种事!往常给人下毒的次数也多不胜数!”
云惊凰以前胆大妄为,看哪个人不爽,不是在人家茶里下巴豆,就是往人家床上丢蝎子。
曾经还当着全长陵城人的面宣布,她就是长陵城混世女魔王,谁得罪她就等着生不如死。
昨日,他们镇南军骂过云惊凰,还找过帝懿的麻烦!
动机和目的都有!
云惊凰简直不知从何解释,人是会变的啊!
她说:“不管你们怎么想,但现在最重要的目的不是算账找凶手,而是先救镇南军!”
她看到来的都是昨晚喝酒、几乎没怎么吃菜的人。
容稷昨晚未曾喝酒,他不知道如何了……
她道:“凶手慢慢查,先去找你们的军医,再奏请陛下,派御医前来治病要紧!”
“你以为我们不想找吗?”
程魁金也暴怒地吼了句:“所有御医院的大夫已经来了。
可这次中的毒太过剧烈,他们束手无策!
世子危在旦夕,性命垂危。
一大早,我神医兄弟还不知道去了哪儿,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死在哪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想到李野,程魁金就眼泪汪汪,声音都在哽咽。
容万霆脸色更是十分难堪。
他的天之骄子儿子,他昨日才骄傲自豪的军中奇将……
正因为走投无路,他被逼疯了才带着人来、准备同归于尽。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56节
就连神态、气质也毫无出入!
全场寂静,难以置信!
天!
云惊凰这个草包,当真是他们镇南军中的奇迹李野?
她一个废物女人,竟然是神医李野?特使将军李野?
怎么可能!
云惊凰说:“当初你们军中的小卒李野来赢宫送餐,偷偷往菜里吐唾沫,撒尿,正巧被我瞧见。
我一气之下不小心失手将他杀了,又不想被你们镇南军察觉,才不得不易容前往军营。”
“若是你们不信,大可去后山的一个蛇窟里找找看,里面兴许还有李野的里衣里裤。”
当初苍伐将李野被蜜蜂毒蛇咬得溃烂不堪的尸体丢至后山。
现在约莫骨头都不剩,只剩下衣服。
容万霆看着她的神色,莫名有种直觉……
不……不可能……
他看了个小卒一眼:“你立即前去查看!”
云惊凰道:“先让我去看看世子,世子待我不薄,我绝不会害他。”
她走向角落,拿出一个医疗箱。
手摸耳垂上那艳红的红色耳环,里面已无声出现今日要用到的救治药物。
容万霆想起“李野”曾经救过容稷一次。
况且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
“好!就先让你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你到底会不会医术!”
医术这种事,总不可能造假!
他终于让路,并让人开始灭火。
但那些将士依旧镇守在龙寝宫外,显然不打算放帝懿出去。
容万霆说:“赢王就先押在这儿!待你医治好稷儿,我再撤人。”
云惊凰提起医药箱,回头看向帝懿道:
“阿懿,在这儿乖乖等我,我会很快回来的!”
帝懿眉峰微动,指掌间一直有无形的内力萦绕。
但最终,缓缓收起手。
“那孤之性命,就劳烦王妃了。”
云惊凰心疼。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57节
赵青恒和门外一些不知情的将士、无一不是惊愕地睁大眼睛。
镇南军向来守卫森严,云惊凰竟然易容混进了他们的军队?
而且还成为他们军医大夫、特使将军?
眼前这个他们所崇拜的李野、李神医,竟然是云惊凰那个草包易容的?
今日救治镇南军的人,是那个传说中的草包千金云惊凰?
天!简直骇人听闻!
容万霆看了章之一眼。
章之立即带人出去,将周围全数团团保护住,不让任何外人靠近。
现场剩下的全是镇南军将士。
容万霆到底是个大将军,已整理好思绪。
他看向云惊凰道:“果然耳听为虚,眼见也未必为实。
云小姐的医术和能力、我们心服口服,也十分认可。
你这样的人才、嫁给残王实在是委屈。”
容万霆转而说:“只要你跟我镇南军、效忠于我镇南军,我昨晚说的话依旧算数!
并且、你想提任何条件,都可以提!”
程魁金也说:“对!我也永远把你当做兄弟!护你一生周全!”
云惊凰皱了皱眉,抬眸迎上他们的目光:
“效忠镇南军?然后呢?继续镇压帝懿、欺压帝懿?”
容万霆倒也不否认,“那是自然!这是今上的命令,帝懿也是我们镇南军的敌人!”
“不,你们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云惊凰看了容万霆一眼,又看向现场所有的将士:
“你们仔细想想,帝懿一统天下后,可有欺压过你们?可有欺压过南黎国百姓?”
众将士想了想,皆是皱眉。
天下一统后,全面改革,合并后的东秦大帝国更为富饶,国泰民安、歌舞升平。
帝懿不仅让镇南军管理南方一带,还让东秦朝政拨款,让他们的俸禄涨了两成……
云惊凰道:“你们不过是心中的一个执念,自以为亡国后必须复仇的一种道德枷锁。
但南黎国之前呢?南黎国之前的国度可有想过复明?能否复明?”
每个国家的消亡,都是历史的必然。
没有所谓的千秋万代、万古长存。
云惊凰说:“如今南黎已和东秦融为一体,是一个偌大的整体,同气连枝。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58节
赢宫里。
苍伐回来禀告后,云惊凰立即叫来雁儿:
“雁儿,你现在快给我讲解一下,有哪些东西是比较贵重的?真正值钱的?”
“之前你说什么东陵玉不值钱?衣裳也还分什么上等料子?”
前世她一个草包,从未花心思去了解过这些。
只要听别人说好,她就信以为真。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犯傻!她要先从赵如蕙身上剜下一大块血!
雁儿开始讲:“在首饰里,最为珍贵的是翡翠,其中以满绿祖母绿最贵,却很显老气。
若王妃喜欢,最好是晴水绿为好。”
“布料中,最珍贵的是云锦布,其制作繁琐,工艺复杂,极其珍贵,一般只用于皇上皇后、以及太子等人的龙袍凤袍、蟒袍。
当然,咱们的王以前用的也是如此规格。”
“还有看似平平无奇的蜡烛,其中蜜烛是采用蜜蜂所产之蜡制成的蜡烛,燃烧时少臭气,无烟,珍贵无比,皇亲国戚都得省着点。
而黄烛就较为普通,寻常。”
“就连食用的鸡肉中,榛鸡也是珍品,是一种飞在树上的鸡,肉味芳香、鲜美,皇家贡品,又名飞龙…………”
云惊凰边听边拿着笔一一记下。
曾经落下的所有知识、她要全数补回来!
一个时辰后。
丞相府的马车到达赢宫外。
皇帝只禁足赢宫的人,倒没禁止外人前来探望,镇南军只能放人。
而云惊凰听到动静,立即收起一堆笔记,对雁儿说:
“快!咱们准备好!”
她到达一偏僻未曾改造的宫殿。
宫殿的床上堆满破布,到处长着蜘蛛网,还摆了许多用来接雨的瓶瓶罐罐。
云惊凰站在殿内,开始静静等。
一会儿后,重重宫门外,出现一抹锦衣华服的身影。
深紫色的玉丝绸缎,繁复的绣花长裙曳地,一头紫色翡翠珠宝。
还是那么高雅华贵,风韵犹存,自有一股雍容贵妇之气。
云惊凰看着她越来越近,指甲控制不住深深陷入掌心。
赵如蕙。
她的“母亲”,又见面了!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59节
晴水绿翡翠首饰十套,珍珠首饰十套。
玉瓷餐具七十二件套。
蜜烛一百枚,黄烛两百枚。
胭脂稻300斤。
燕窝百盏。
榛鸡十只。
三线五花猪肉六千斤……"
清单长长一串,许多东西都是昂贵至极之物。
赵如蕙再是冷静,此刻眉梢也跳了跳:
“惊凰,你要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即便我同意,你爹也断然不会同意你如此铺张浪费!”
以前她虽然任性,但也不会开口要这么多东西,还十分好打发。
这次的东西却数目众多,又价值连城,几乎掏空她这么多年来的所有积蓄!
“我不管!你说过我是丞相府千金,想要什么便有什么!”
云惊凰一脸任性的模样,还盯着赵如蕙道:
“况且京歌姐姐每天在丞相府锦衣玉食,她洗澡用的是每日鲜挤的牛奶,她穿的衣裳是贡品云锦,就连她用的尿桶都是满绿翡翠玉打造!
我就要这些日常的东西怎么了?
是不是我压根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云京歌才是?”
说着,她大步往外走:“我要去找云京歌和傅瑜君问问!看看到底是不是当初搞错了!”
“站住!”赵如蕙面容一滞,拉住云惊凰的手问:
“这么重大的事怎么可能搞错?你是不是听谁人说了些什么?”
她的话语里带着探究。
精明的目光盯着云惊凰,似是要将她看穿。
这也是她今日来这儿的主要目的。
云惊凰却还是那副任性无知的模样:
“我应该听说什么吗?在这鸟都不拉屎的地方我能听说什么?”
问这话时,她故意盯了赵如蕙一眼,让其心头“咯噔”直跳。
云惊凰又没表现得太过,转而刁蛮地说:
“我就是觉得娘对我一点也不好!这么点东西都不肯给,平日里却对云京歌那么大方!”
“我总觉得你更喜欢云京歌!你把她当亲生女儿!”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60节
赵力一个马夫更不可能面面俱到。
但她深耕几十载,自然不可能掉以轻心。
赵如蕙让雁儿亲自带去马厩。
可没想到,赢宫之前养马上万,马被牵走后,马粪却无人打理。
现场全是马粪,完全无下足之处!
隔了还有十来米远,刺鼻的臭味已熏得人连连呕吐。
赵如蕙养尊处优惯了,哪儿忍得了如此情况。
再见绮丽和赵力当真好好地在里面打理马粪,满身全是屎。
她不敢再靠近,只得转身离开。
走到一无人的宫巷处,赵如蕙忽然停下脚步,将一个翡翠镯子塞进雁儿手中。
“日后多注意点二小姐的情况,有任何异常,立即想办法告知于我。
她脾气太坏,我担心她惹事。”
话是如此,可这明显就是收买。
她眼中闪烁着精明深沉的光泽。
而那翡翠手镯,是雁儿这一辈子从未得到过的昂贵之物,足以令她一辈子也衣食无忧!
雁儿看着翡翠镯子,欣喜地连忙跪地:
“夫人日后尽可吩咐雁儿!雁儿这条命都是夫人的!”
赵如蕙心底哼了哼。
眼皮子浅的东西。
她保持着来时的端庄贵气,离开。
可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走后,雁儿站起身,眼中再没有半分恭敬。
这镯子虽然昂贵,可又如何比得上那一碗冬笋炒肉,和这一生第一次吃上的苹果。
她的命,生生世世都是小姐的!
丞相府。
冬园。
上百棵红梅树汇聚成林,精致的庭院坐落其中。
这是云京歌的院子。
准确说,云京歌有四个院子。
春园,一到春天百花齐放,满园春色。
夏园,夏季时节满塘荷花,接天莲叶。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61节
你父亲断然不会同意送去这么多东西,也没法和你父亲交代。
我要是私下送去,更是顶风作案。”
这确实很棘手。
云京歌端起玉瓷茶杯轻轻抿了口。
放下茶盏间,神情已是从容、淡然。
“此事简单,就这么告诉父亲、并让父亲进宫面圣。
说凰儿妹妹传信回来,当日是在赢宫发现赢王残废一事有蹊跷,赢王暗中有所筹谋。
她特地维护,是想借此获得赢王信任。
可留在赢宫做细作,却受不得苦,索要泼天的富贵。”
赵如蕙眼皮一跳,压低声音:
“京歌,污蔑赢王,这岂不是胆大包天?
而且往后若是查不到……”
更是欺君罔上!
这样得罪两大强者的法子,恐怕普天之下只有云京歌敢想。
云京歌却浅笑:“古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真正的盛果,往往只留给有胆有识者。
况且……”
云京歌抬眸问:“母亲,你当真以为堂堂战帝就此陨败?”
赵如蕙皱了皱眉。
今日她去赢宫,所见之处简直凄凉无比,四壁萧条。
虽没看见那位,但听说坐在轮椅上,双腿残废。
如此惨状,还不是陨败?
云京歌把玩着翡翠护甲轻笑:“不过是猛兽蛰伏、慵懒小憩罢了。
迟早一日,必当乘风扶摇、腾飞而起。”
赵如蕙眼皮跳得更猛。
京歌向来深谋远虑,智慧甚至碾压男子,她说的话不会有假。
“可越是如此,我们越不该得罪赢宫啊!”
若日后赢王胜,清算起来,她们岂不是……
“母亲,你糊涂了。”
云惊凰递给她一杯茶,悠悠问:“何来得罪?”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62节
第56章 腊肉之变
云惊凰在心里计划着养殖场的筹备事宜。
选址必须远一点,不能让家禽的异味熏到帝懿。
还得隐秘,不能让朝廷发现。
量也得大,每日吃一只新鲜家禽,一个月也是30只……
边斟酌间,她边安排朝廷送来的物品。
苍伐和雁儿全都有份,并且和云惊凰是一样的规格。
就连玄虎也分到许多宠物专食的肉饼子。
赵力和绮丽却连一寸布也未分到……
雁儿看着分给她的新衣裳、新被子,新首饰,又感动得热泪盈眶。
足足十套衣裳,她从未拥有过这么多新衣服!
不行,不能哭!要争气,不能给王妃丢脸!
到最后,一切安排妥当。
雁儿看着仓库里那六千斤的猪肉,很是迷糊。
“王妃,要这么多猪肉做什么?我们定然吃不完。
开了春天气热,恐怕还会坏掉……”
其实不止雁儿疑惑,皇宫以及丞相府皆在怀疑。
屯大量肉类这种举措,十分不寻常……
他们还安排了人在暗中查看。
云惊凰看着那一仓库的肉,笑着说:
“当然是做腊肉呀,腊肉可好吃了,金黄透亮的,油而不腻,肉中极品!
而且腊肉可以存放半年,就算接下来没人管我们,我们也不用担心饿肚子啦!”
她边说边找来香料,带着雁儿一起倒腾,腌制。
撒上盐,花椒,辣椒,香辛料……
原本白白的肉变成香辣红色,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暗中窥探的人这才离开。
原来那个草包是怕饿肚子,提前屯半年的肉?
呵,也不算是太笨。
云惊凰察觉没人盯着后,眸底掠过一抹无人察觉的轻松。
总算蒙混过关!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63节
她和镇南军的关系,无论如何不能让任何外人知晓!
容万霆立即展开安排。
六千斤的腊肉熏制后,只剩下三千多斤。
但对于两万多名将士而言,每个人可以分到一两肉,十来片。
在这背井离乡的长陵城,已经十分难得。
当晚,容万霆就安排人全数烹饪。
餐桌上,一堆菜里,那盘腊肉薄如蝉翼,晶莹剔透,近乎足以透光。
将士们夹起吃了口,眼眶瞬间控制不住的湿润。
这是家乡的味道,是南黎城的味道!
是曾经和家人团聚、和父母欢聚一堂的味道!
吃在嘴里,他们情不自禁想到了家乡,想到儿时无忧无虑的自己,想到家乡的屋子,想到家旁边的田野,想到屋旁的一棵树……
也想到那个最思念的人……
而朝廷所赏赐那些,全是严格控制数量、斤斤计较、华而不实的。
和桌上那碟腊肉,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似一碟简单的腊肉,要做得如此地地道道,需要花多少时间?多少心思?
并且,云惊凰现在自己的处境都不好,却费尽心思给他们送来这么多腊肉!
程魁金热泪眼眶,不争气地声音沙哑:
“大将军,抱歉,我要去找我兄弟了!”
赵青恒也站起来:“我也要去!我觉得她那日说的话太有道理!”
哪怕是叛变,他们也愿意跟随一个这样有心的人!
眼看着一群人就要过去,容万霆严厉呵斥:
“给本将军站住!你们还有没有把本将军放在眼里!”
他又吃了几块腊肉,下一刻,才放下筷子:
“本将军也去!”
第57章 为她擦脸
延趣宫。
此刻宫殿门口挂着一排灯笼,多了喜庆之感。
屋内的蜡烛照射得殿内温馨美好。
餐桌上摆放着九道菜肴。
榛鸡飞龙汤,西湖醋鱼,葱烧海参,红烧猪蹄,晶莹腊肉,宫保鸡丁,炝炒三色豆芽,清炒小菠菜,冰糖燕窝。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64节
“这道宫保鸡丁,吉祥如意。”
…………
“最后这道葱烧海参,是重头菜,祝我们情深似海,生生世世!”
云惊凰边介绍,边为帝懿碟子里夹菜,其中海参夹得最多。
帝懿看了眼满桌子的菜,许是烛光的照射,他冷峻的面容线条比往日柔和。
“一同用膳。”
“是。”
苍伐和雁儿恭敬低头,走去旁边的小桌坐下。
云惊凰往常都是伺候帝懿先用膳,等他吃过后再吃。
可今日除夕,她坐到帝懿旁边,准备一同用膳!
“对啦!”
“等我一下!”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快速走到门口的空旷处,用火折子点一堆备好的柴火。
柴有些湿润,她吹了又吹,倒腾好久,柴火才总算燃烧起来。
云惊凰又将从冷宫砍来的竹筒投掷进去。
一会儿时间,竹筒烧干、烧胀。
“砰!砰!砰!”
一个接着一个竹筒爆炸开,发出爆竹般的声音。
噼里啪啦,让冷清的赢宫变得热闹起来。
云惊凰这才回到餐桌上,对帝懿甜甜地笑:
“阿懿,可以开膳啦!”
之前忘记让赵如蕙买烟花爆竹,但用这些竹筒也可以替代!
帝懿看她一眼,拿出张锦帕朝她递来。
云惊凰皱眉,“嗯?”
“脸。”
尊贵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言简意赅。
云惊凰才意识到,肯定是刚才生火时,脸上弄上了灰渍。
她接过锦帕擦拭,边擦边问:
“阿懿,是这里吗?还是这里?”
“擦干净了吗?”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65节
一袭红衣舞剑,鼓声相伴。
铁花声、鼓声、舞剑声交织在一起,汇聚成热闹非凡的盛景。
巨大的玄虎也跳起来,在铁树银花下奔来腾去,虎虎生威。
这一幕、只为那一人上演。
帝懿的龙椅立在远处,他深邃的长眸里倒映着一番盛景。
向来矜冷的面容间,全是火焰的光泽。
远处。
一袭白衣立于城墙之上,那颀长好看的手中拿着一盒新年果子。
本打算过去,最终却又将果子负于身后。
他在看远处那抹身影。
火树银花下,那抹红色身影在舞剑,眼中只有那一人。
舞剑时,她的衣袖不时滑落。
虽然带了玉镯想掩饰,但依稀还能看到勒痕。
伤痕比之前所见、并未好转。
容稷眉心皱了皱,吩咐身后的章之:
“等会儿以将军之名,将金疮药送去。”
他准备离开,可刚走两步,脚步又停顿:
“罢了,明日她会过来,我亲自问问。”
空旷的广场。
一场盛大的铁花持续到凌晨时分。
医疗包里的时间恰巧指向12点时,云惊凰的表演恰巧落幕。
她转过身,在璀璨绚丽的铁花中凝视帝懿,甜甜地说:
“阿懿,新年快乐!”
所有烟花沦为她的背景,不及她眼中的星辰。
只要看到帝懿,她眼中便是满天繁星。
帝懿目光落在她脸上,向来凉薄的唇微微扯了扯,似乎是有一丝温度。
云惊凰得到一点点回应,就笑得格外开心。
这是除夕。
是她重生后和他相处的第一个新年。
铁花,舞剑,阿懿,苍伐,雁儿,会成为她很久很久的记忆!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66节
不过……
云惊凰还是背对着帝懿睡的姿势,身上的被子被她折腾滑落。
“阿懿……我还没盖被子……”
帝懿拧眉,那宽阔的身躯不得不朝着她倾过来。
云惊凰看到他的手臂从自己身前伸过,被子便盖在她的身上,暖暖的。
而且这样的动作,就像是他从后抱着自己一般。
云惊凰控制不住又说:“阿懿,我想平躺着睡。侧躺不太舒服……”
帝懿大手落在她的肩膀上,轻轻一带,云惊凰身体变成平躺。
这一躺,她忽然发现帝懿离得她好近。
夜色里,他冷峻的面容更为立体禁欲,一股好闻的清冷感、龙麝香味笼罩着她。
云惊凰喉咙又滚动了下:“阿懿,其实现在……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躺着的姿势,完全予取予求。
帝懿长眉一暗,大手挥动。
屋内的烛火熄灭,一片黑暗。
他沉重的身躯躺了下去,双目阖闭。
云惊凰:……
唔……重生一世,阿懿怎么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会不会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不对,她给帝懿沐浴那次,她清晰看到他……
兴许还是眼下时局让他心情低落、精神萎靡吧。
必须加快进度了!
天刚亮。
云惊凰又在医疗包中的闹铃声里起床。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离开,开始易容……
在她走后,床上的帝懿睁开长眸。
“苍伐。”
苍伐进来时,帝懿已黑袍整齐。
他站于龙椅前,身型高大威严。
一身黑,浑身上下迸射着至高无上、强盛压迫的气场。
就像是一座巍峨不可冒犯的神山,让人忍不住想要匍匐在他脚下。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67节
第60章 全军种田!
殿外,许多将士包围,不让任何人靠近。
殿内,一行人坐在长桌前,全是镇南军中的重要人物,足有五十人。
程魁金和赵青恒本想围着云惊凰坐,但容稷又给了他们个眼神。
他们清楚容世子向来恪守规矩,只好与云惊凰保持距离。
容万霆坐在云惊凰对面,开门见山问:
“你让我们镇南军倒戈相向,不知是你的意思,还是战王的意思?”
“是我。”
云惊凰为人爽快,有什么就说什么:
“实不相瞒,阿懿他现在身受重伤,可能还需要两个月才能痊愈。
最近他没有什么安排,主要以疗愈为主。”
容万霆等人眉心顿时皱起。
就一个小女子,招安他们镇南军……
容万霆又问:“那你对往后有何打算、有何安排?”
这是考验她。
如果她毫无想法,那也不足以令人信服。
云惊凰这几日早已想了很多,她说:
“第一,我们必须在龙寝宫与这大殿之间,挖出一条通道,用来随时联络、商讨事宜等。
也必须从赢宫挖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让我们任何人离开赢宫,不会被朝廷探子发现。”
一切交流、行动必须足够隐秘。
否则一旦被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要想富,先修路!
程魁金双眼一亮,“这是暗度陈仓!我兄弟真有脑子!”
云惊凰又道:“第二、全军种田!”
“我们现在在帝京,全靠那位发放粮食,一旦被断,会直接被饿死。”
“民以食为天,粮食必不可少!”
云惊凰从身上摸出一块图纸:“我已经规划好了。
后宫这一大片区域靠近后山,基本无外人涉足。
还可以从护城河引水过来,开垦成良田。”
程魁金更是崇拜,“这是未雨绸缪,壮大粮仓!自给自足!”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68节
池塘造景,填。
铺地砖石,撬。
……
五千名将士分区域,在初一的阳光下挥洒着汗水。
他们本是来镇守赢宫,如今全在种田开垦。
而且周身的士气比之前更为鲜活。
朝廷原本派镇南军们严密把守,如今却形成一道包围圈,成为他们的保护。
外面的人压根不知道里面在做什么,至少短时间内较为安全。
云惊凰站在柳树下看着,红唇勾了又勾。
全军种田,是怎样一番盛景!
有这么多镇南军帮忙,不用三个月,赢宫一定能恢复辉煌!
也只有赢宫壮大稳定起来,才是复仇、做大业的根基!
阿懿,什么也不必担心。
她会筹划好一切,哪怕这一世他碌碌无为、无法痊愈,她也会许他盛世繁华!
第61章 搭建鸡场
云惊凰又跟着容稷、容万霆等人,一同前往荆燕山,亲自考察养殖的地点。
想要大规模养殖,场地得宽,主要还得隔音。
前山这片区域完全不在考虑之中。
云惊凰曾经是个娇娇女,从未走过这种山路。
此刻走在深山里,一脚踩上去,脚下总是控制不住往下滑。
有时候还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兄弟!慢些!”
程魁金连忙走在前面帮忙平路、踏路,砍掉荆棘灌木丛。
容稷也回头看她一眼,取下腰间的配剑递向她:
“拉着。”
云惊凰看到那柄剑,是一柄长长的、通体全银的剑。
剑鞘剑柄恍若一体,银白色,如同他人一般干干净净,似天上皎月。
“谢谢容世子。”
云惊凰倒也不客气,伸手抓住了剑尾。
她想尽快找到养殖地,只有尽快建设起来,才能让她的阿懿过上好日子!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69节
云惊凰看得格外惊奇:“原来竹栅栏是这么做成的!”
又简单又好看,还实用。
她也上前帮忙一起编栅栏。
所有将士们全在同心协力,一个养殖场就这么开始动工。
期间,云惊凰还去确定了养猪场的位置。
但她从未养过猪,对猪圈的建设完全不了解,今晚回去还得临时抱佛脚,翻阅书籍!
傍晚时分,林子里一片漆黑。
将士们忙碌了一天,还不舍得回去,但山里视野完全看不见,他们不得不举着小小的火把一同往回走。
云惊凰穿梭在这山路里,忽然发现道路比白天更为好走。
仔细看,明显有人工的痕迹。
她看着走在她前面的容稷,心下了然,感激道:
“多谢容世子!容世子好贴心!”
她都忽略了修山路这一条。
“镇南军中有容世子在,真的好福气!”
容稷薄唇边多了抹温度,没说话。
一行人回到赢宫时,已接近凌晨。
云惊凰对他们说:“早些回去休息,明日继续行动!”
“好。”众人纷纷应下。
云惊凰转身朝着龙寝宫方向走。
刚走两步、
“等等。”
容稷忽然叫住她。
第62章 战王节制!
云惊凰回头,就见长天冷月之下,容稷一袭白衣立着。
他薄唇轻启:“新岁始,万物新,诸事皆愿。”
声音清贵又好听。
云惊凰顿了顿,眉心也皱起。
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容稷是在和她说新年快乐?
果然,读书人就是不一样!
云惊凰一个草包,尴尬地抓了抓头发,绞尽脑汁才从脑海里想出两个词。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70节
苍伐也窘迫地低声问:“王,是否需要属下去山里杀鹿取茸?”
帝懿幽幽抬眸,看他一眼:“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苍伐看着自家主子那凛冽十足的模样,瞬间反应过来。
是喔,他怎么会认为王不行……
王身体强健,恐怕百天百夜也不成问题。
他连忙将头埋得更低:“那王要多节制,据说那啥太猛……会死人……”
帝懿脸色更是一黑。
云惊凰却更耷拉着了。
啥太猛……都没有啥好么……
早膳过后。
帝懿一如既往由苍伐推着,进入养粹殿闭关。
云惊凰则以李野的面容来到镇南军中。
她想好了,还是先努力搞事业!
只有把局势扭转过来,才能让阿懿重振前世的雄风!
到达镇南军营地时,却听到一些将士在议论:
“那墨楼也太猛了!短短时间不知从何建立,何人建立,突然就屹立于江湖。”
“最惊人的是、昨日新年伊始,墨楼竟连杀九个国家的多名特卫将士。”
“咱们东秦国的金甲卫也被杀了三人……”
云惊凰眉心一皱,连忙走过去问:
“你们在聊什么?什么墨楼?”
将士们见了她,纷纷行礼后,才道:
“回李将士,是一个凭空冒出的组织,现在无人能查到任何蛛丝马迹。
他们来无影去无踪,杀人如探囊取物。”
云惊凰皱眉:“那众人如何得知是墨楼杀的人?他们可有何标志?”
“据说每个死者身上都会留下小纂体墨楼二字。”
有人答:“兴许是为了在天下间扬名,让人闻风丧胆。
总之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宫中也不安宁。”
“皇宫本来有意庆新年,如今他们不得不取消一切喜宴,还在加强防备。”
云惊凰听得眯眸。
前世她从未听说过墨楼,也从没有关注过这些天下时局。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71节
“是那墨楼近日闹得人心惶惶,在多国杀了好多人哩!”
“朝廷为此盘查,还设上宵禁。”
“但凡持剑要出城的人,或看起来有武功者,全都要被抓过去盘问!”
“据说说不出籍贯地址、或家世不明者,会被带去诏狱严刑拷打!”
云惊凰听得心脏直跳。
她这易容的身份,哪儿经得起盘查?
恐怕得尽早想想办法,拥有光明正大的身份出来才行……
云惊凰故意放慢速度,看到几个武学者走过去,她才从后面前往。
守门的护卫们果真去盘查那几个武学者,而她一看就吊儿郎当,毫无武学,顺利被忽视……
城西五里处。
一片广袤的田野。
隔得远远的,就看到无数猪在田野间拱草。
味道很重,猪粪的气息伴随着冬风不断灌入人的鼻息。
其间坐落着一栋大庄园,方砖围墙,占地约为五百多平方。
一个全身皮肤黝黑、胡子拉碴的男人,刚拿着鞭子从田野间回来。
云惊凰走过去打招呼:“赵财主,生意兴隆啊。”
男人看到她,连忙停下脚步:
“这位公子折煞了,我不过是养了点小动物,算什么财主喔,你叫我赵四就行。”
他身上的皮衣穿得发了黑,十分朴实亲和:“不知公子来这儿,可是有什么事?”
云惊凰说:“我打算买点猪崽、鸡崽。”
“那你可找对人了!”
赵财主瞬间笑起来,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养得猪崽鸡崽可肥可佳了。
而且在我这儿买豕买鸡,全包劁!”
云惊凰皱眉:“劁?”
“小公子这都不懂啊?不过也是,你们这些大富人家的贴身朗,可比我们日子畅快多咯!”
赵财主热情地解释:“劁猪或劁鸡就是阉割,也称去势术。
禽类如果不阉割去势,会因发育而导致肉带骚腥。
它们还会好斗、发泄,性情野蛮;整日想着那事,长得也会慢上好几成。”
云惊凰听得恍然。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72节
地上躺着的几具金甲卫尸体里,其中一具尸体还有一口气,突兀地挣扎着从地面爬起来。
那黑影大手一挥。
顿时、“嚓”的一声!
金甲卫的咽喉动脉不知道被什么划破,鲜血倏地从脖颈处狂喷而出,血涌如注。
这是……杀人!
现场杀人!
云惊凰从没看到过杀活人。
哪怕前世死得那么惨,也没有当众看到如此惨状。
她看到那不断喷涌的血,身躯一颤,全身发软,不受控制地踉跄了步。
“嚓……”
脚下踩到一根枯树枝,发出断裂的脆响。
云惊凰瞬间感觉那黑面阎罗王看了过来,一股死亡之气将她笼罩、包裹。
她大脑一阵空白,下一刻、跑!
什么也顾不得地调头就跑,用尽全身力气。
林子里。
一黑衣人落在男人身边,恭敬抱拳:“王,属下这便去解决了他!”
“不必。”
男人的嗓音尊贵冷厉。
他盯了黑衣人一眼:“护她回去。”
黑衣人眉心顿时皱起,今日他们不是来杀人的么?怎么反倒要去护送个小白脸?
“罢了,善后。”男人忽然又扬出命令。
随后,他脚尖一点,飞身离开,亲自跟上那抹仓皇的身影。
云惊凰跑出很远很远,还不敢停下来,脑海里只有一个“跑”字。
她小脸太过苍白,速度又快。
天黑了,惊动林子里不少动物。
一些大型动物从黑暗中探出身体,跃跃欲试地跟着。
有的野兽已经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忽然、一股强大的气息出现。
那抹黑影巍然而立于树梢上,深邃的目光扫过去。
还未出手,兽类们吓得步步后退,隐入山林……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73节
但好奇怪……气氛好压抑,好沉闷……好像比之前更严重了……
“那什么……要不我给你唱歌,歌声可以让人舒缓些……”
云惊凰想到墨楼杀人那一幕,也觉得莫名喘不过气。
她绞尽脑汁在脑海里找了一圈,才想起一首小隐教过她的、欢乐的歌。
她甜甜地唱:“加油鸭……加油鸭……放放松鸭……
你好鸭……宝贝鸭……宠宠我鸭……
梦想在……前方鸭……一起努力鸭……”
欢快的歌声顿时在房间里回荡,让气氛也缓和下来。
帝懿眉骨却突突跳了跳。
这个夜,注定难熬。
云惊凰不知道自己唱了多久,总算将帝懿哄睡。
她坐在床边,看着帝懿立体冷峻的面容,惆怅地叹了口气。
明明阿懿曾是千古战帝,如今却被那场战事和那些卑劣的人,害成这幅模样!
她要尽快治愈好他,尽快让他重拾当初的辉煌!
云惊凰起身,轻手轻脚地配药,并在房间点了盘熏香。
香里加了黄芪、人参等料,可以升元补气,促进身体恢复。
忙碌一番后,她放下心来。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那墨楼到底是什么人……会不会追踪到她……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敌是友,目的是什么……
她对墨楼的人简直一无所知,毫不了解。
罢了,如今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要是真找上她,她兴许可以尝试用《玄机十九剑》一招阉割,快准狠!
目前最棘手的还是赢宫的发展问题。
虽然今天定下了猪苗、鸡苗,但是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么多动物运进赢宫后山?
若是被发现,所有计划也必将功亏一篑……
云惊凰翻来覆去,难得的失眠了。
还趴在床头,拿出纸和铅笔,写写画画……
清晨。
帝懿睁开双目,耳边是难得的清净。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74节
墨楼的人还在四处杀人,皇族更不敢轻易离开皇宫。”
“容将军,你就表现出极力想碾压帝懿的模样,让今上将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
容万霆眸色闪了又闪,还没说话,程魁金就激动地拍手:
“佯装踩帝懿、由镇南军把控、再悄无声息加塞五十来辆马车!这计划简直惊为天人、叹为观止!”
他死也想不出来这种计划,他的兄弟怎么能这么聪明!
容万霆盯他一眼,满是威压。
这的确是个周密的计划,但也是十分危险的计划!
一旦哪一步出错,他们全都得死!
这种瞒天过海的胆子,也不知道云惊凰怎么敢想……
他没开口,程魁金和将士们也不敢随意乱动。
压抑的气氛间,门忽然无声地被推开。
“就按李将士说的做。”
一道清贵的嗓音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就见是容稷走进来。
统领们起身行礼。
有小卒帮忙把门关上。
容稷对所有人道:“实不相瞒,我方才在来时,也想到了这方案。”
没想到和云惊凰不谋而合。
他对容万霆道:“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欲成大事,必冒其险。
若是成,便是镇南军的第一步基石。”
一头猪足以长到300来斤,500头猪是多少肉?
真到危机之时,赢宫不会受制于人!
容稷在长桌前坐下,发话:
“一同商议细节,务必万无一失。”
“对!商议!开干!”
程魁金第一个坐过去。
所有将士也陆陆续续围过去,满脸激动。
既然开始了,那就拼他个惊心动魄!
容万霆眉梢直跳:“你们还有没有人把本将军放在眼里?”
他都还没发话,他们就开搞!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75节
只等三更时分,便准时出发。
此刻天黑。
云惊凰已带着一队人易容出来,避开金甲卫的监视,顺利到达赵家坳。
她在那庄园窗户处,偷偷熏上迷香。
赵财主和其女儿、妻子等家人,全陷入深层睡眠。
云惊凰还早已在猪食、鸡食里加入昏迷药物,所有鸡苗和猪苗全睡得安安静静。
“快,全装上马车,动静轻些。”
她在现场负责指挥。
期间,她还走到一处角落,摸了摸衣袖里的红宝石耳环。
很快,地面出现15袋百斤重的稻谷种子。
这是袁稻优7号,一款小隐那个时代、经过一系列科学研究、呕心沥血才得出的稻种,产量高,口感好。
云惊凰对镇南军说:“把这也搬上马车,我认识的那位朋友特地提前留在这儿的。”
眼下镇南军也不敢多问,纷纷装车。
他们还在马车外罩上黑色的帷幔,插上旗子,和朝廷的简直一模一样,在夜色里看不出任何异样。
一切顺畅有序地进行着……
三更时分,那浩浩荡荡的几百辆马车队伍出发。
镇南军抬灵牌、镇南军押送。
不吉利的事几乎全由镇南军做。
半途中,漆黑的夜色下,五十多辆马车悄无声息地混入其中,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二皇子帝阳焰倒是提前赶到赢宫门口,拿着本册子翘着二郎腿坐着。
每进去一辆马车,他就百无聊赖的画一条线。
起先他还狐假虎威,兴致勃勃;可夜深了,又冷又困,简直无聊至极。
不用镇南军准备,帝阳焰自己就召了个丫鬟来给他送斗篷。
他不时和那美丽的丫鬟儿眉来眼去,甚至偷偷在丫鬟屁股间捏着。
起初还是调戏,可越来越上了火。
“你过来,你来给本皇子计数。”
帝阳焰将册子交给一位自己随行的护卫,拉着那丫鬟便去了远处停靠的马车。
马车空间昏暗,那丫鬟娇羞地说:
“二皇子,今日这样的日子……怕是不妥……”
“怕什么,这不更刺激?”帝阳焰火急攻心地欺身而上。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76节
第68章 孙子,找死
帝阳焰吓得脸色一白,连连后退。
肺痨!
这是会传染的!会死人的!
“你……你别唬我!你是故意吓我是不是!”
“我也不是很确定,咳咳咳……我们在这赢宫之中又无御医,无处确诊。
二孙子你来得正好,要不今日你帮忙请个御医来瞧瞧……咳咳咳……啊秋!”
云惊凰咳得像是肺都要出来了,最后还忽然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喷嚏。
顿时、口水和鼻涕喷了帝阳焰一脸。
那黏糊糊的感觉……
“啊啊啊!你这个草包!废物!你别过来!”
帝阳焰恶心地都快要吐了:
“本皇子要主持祭祀大典,没空给你请御医!你给本皇子等着!”
他边拿出锦帕擦拭自己的脸、边仓皇而逃。
云惊凰去追:“二孙子,你别急着跑啊……啊秋……我最喜欢人多热闹了,一起玩玩嘛……咳咳咳……阿秋……”
“诶……怎么跑得跟风一样,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不孝了。”云惊凰叹息着连连摇头。
苍伐和雁儿看得满眼赞叹。
还是云惊凰会想法子!
可帝阳焰离开后,用水洗了几十把脸,却越想越不对劲。
如果那女人真是肺痨,苍伐和那个婢女为何没有被传染?
那该死的草包是在糊弄他!
找死!
帝阳焰回到前殿继续主持祭祀,脑海里却已经想着等下怎么回去找麻烦。
赢宫内。
晨膳后,云惊凰推着帝懿的轮椅散步。
前殿隐隐约约能听见唢呐声、诵经声。
她安慰:“阿懿别想太多,那些将士的灵位并不是什么不吉利的事,他们英雄无畏,会保佑咱们赢宫越来越好。”
“容世子还特别聪明,瞒天过海地将鸡苗和猪苗全运了进来。”
“对了,民间也有不少人在议论这件事,百姓们颇具微词,觉得朝廷这次的举动实在太过分了些……”
他们算是一箭双雕,不亏。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77节
他还作死地说:“对了,今日我还瞧见了你的王妃。
虽然是个草包,有些鲁莽,但长得还算不错。”
说话间,他摸了把自己的脸。
那里沾过云惊凰的口水粘液,现在想来真是销魂。
要是是那处的水,不得更得劲?
帝阳焰已想入非非,“赢王你受尽屈辱,尽可放心去寻死投胎。
那妞儿发育得也挺丰满,屁股也翘,我会帮忙好好疼惜……啊!”
话还没说完,帝懿眸色一片凌厉。
那是足以吞噬整个世界、让天下也为之色变的暗沉。
只见他大手一挥、那个地上的尿罐子“咻”的一声朝着帝阳焰飞去!
本来罐口处只有一个小碗那般大。
可罐子飞过去时,硬生生带着强大的压力、内力,直接从上往下、套在帝阳焰的头上!
帝阳焰的头整个被装在小小的尿罐子里,压得头骨变形、碎裂。
罐口还箍着他的脖颈,让他顷刻间喉管也被勒断。
他整个人还立在那里、但是——他已死亡!
瞬息死亡!
宫女看着自己还依偎着的二皇子,明显感觉他的身体在刹那间僵住。
那脑袋还塞进小小的尿罐里,就像是顶着个尿罐脑袋,
身体大,尿罐小,格外瘆人、突兀。
那脖颈也被压力吸得紧紧的,又红又紫,有鲜血不断从那瓶口渗出。
“啊!”
宫女眼皮一翻,当场活活吓晕。
旁边那位护卫更是双腿一软,“咚”地一声跪在地上。
战帝……战帝他并不是废人……
他的内力……这是何等恐怖的内力!
苍伐赶来时,看到眼前景象,连忙跪地行礼:
“是属下来迟,请王责罚!”
王一向至高无上,从不屑于对腌臜之人动手,今日却……
帝懿手中多了张锦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骨节分明的大手。
“处置妥当。”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78节
一件轰轰烈烈的丑事,就这么被按下。
皇家终究是皇家。
殊不知……
私底下,云惊凰早已给护卫提前服用护心药,并前往乱葬岗将其救治,给了他一百两银子。
将士离开时,欲言又止,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策马离开这是非之地……
而且他一离开,一路都在传谣,越来越多的城池百姓者知晓。
明面上不谈,可私底下全是议论纷纷。
帝阳焰,上午还在赢宫时嚣张跋扈的男人,就这么暴毙,并且臭名远扬……
第70章 事情暴露!
长陵城。
由于正逢新年,二皇子丧事从简。
宫中只需穿素衣三日,民间一日,不得载歌载舞。
到底是死了个亲儿子,今上心情不佳,以至于整个朝廷笼罩着股浓重的压抑感。
而赢宫之中。
云惊凰却在厨房里和雁儿一同热气腾腾地准备火锅。
切鸡肉片、五花肉片、薄鱼片、腊肉片,备蔬菜……
这两天猪苗鸡苗顺利的适应环境,帝阳焰还死了,值得悄悄庆祝一番!
她把一堆菜品端到延趣宫布置好,摆上一个小铜鼎炉子。
又从镇南军中找来两瓶桂花酒,用小炉温着。
天气还有些凉,煮酒腾腾,酒香四溢。
云惊凰正准备去接帝懿来用膳时,一个镇南军忽然跑进来说:
“王妃,肖妃来了,在议事殿等你!”
他装作严肃的模样,可眼中明显是担忧。
肖妃,是二皇子的母妃。
这丧事刚刚办完,肖妃就找上门来,定然是发现了什么!
云惊凰心头“咯噔”了声。
而帝阳焰死的事,少数镇南军高层也知真相,还帮忙打掩护,才能那般顺利。
将士低声提醒:“世子让属下转告,王妃一定保持冷静,步步为营,实在不行……”
云惊凰明白他的意思,对雁儿吩咐:
“让王先用膳,不必等我。”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79节
“抱歉啦,我母亲说了,谁若想要我的命,就直接与她吵、与她闹,千万不能做乖乖千金呢!”
话落,她转身就朝着外面跑出去,“哗”的一声打开门。
还冲着远处喊:“快来人呀!救命呀!”
“肖妃儿子死亡,她疯啦!”
“她说儿子三更时分就睡丫鬟,短小快,没有体力去酒楼。”
“她还怀疑是我谋害二皇子,硬要赐我鹤顶红!”
那嗓音掐着喊的,传播得不远。
但肖妃的怒气却直冲脑门,嘴角都在抽搐。
云惊凰!云惊凰她怎么敢!
这种不利己的事,都是关起来门来谈,真调查起来,云惊凰也得死!
可她竟然还敢喊,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第71章 软软撒娇
原本容稷就一直在暗中护着,此刻听到动静,他们佯装巡查地路过,朝这边投来疑惑的目光。
云惊凰光明正大地站在门口,回头看向肖妃:
“肖妃,咱们继续闹吧,一起去找朝廷评理。
你就说你儿子玩忽职守,说看见我逃出赢宫,再说镇南军玩忽职守,竟然连个我也看不住。
看看咱们谁死得更惨!”
肖妃额头上的青筋全暴了出来。
闹到御前,还要得罪镇南军!
肖家如今本就因火薨一事岌岌可危,怎么经得起折腾!
云惊凰这庶女,简直蛮横无知!
眼看着镇南军疑惑地走过来,肖妃不得不咬牙收敛起一切恨意。
她从高位上下来,看了老嬷嬷一眼。
老嬷嬷立即退下,将手中的瓷瓶收起。
肖妃才走到云惊凰跟前,艰难地扯出一抹可谓是狰狞的笑。
“赢王妃,别闹了。
本宫只是代替焰儿来祭拜英灵,赎罪,顺便来看看你这个皇婶儿而已。”
这口吻,是妥协了!
可肖妃又咬牙切齿、低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怪不得世人传你第一纨绔草包,果然是不知礼数、胡作妄为!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80节
殿内只剩下两人。
帝懿端起那碗参汤,把云惊凰的身体扶正。
他亲自舀了一勺递向她嘴边:“喝了。”
云惊凰心里的小鹿使劲儿乱撞。
阿懿这是要亲自喂她吃东西!
她开心地想跳起来八丈高,可眼下却只能装作害怕的模样,小小地张开唇。
一勺汤喝进去,是从未吃过的美味。
不行,不能让阿懿看出来!
她小口小口地喝,如刚出生的奶娃娃。
许是二皇子之死由他而起,帝懿今日格外有耐心。
任由她坐在他腿上,还喂她吃了小半碗饭、和一些铜鼎炉子烫好的菜品。
云惊凰觉得这是她重生以来,吃过的最美味的最幸福的一顿饭!
饭后,帝懿见她还有些精神奄奄,又召来苍伐。
苍伐推着轮椅,将他们送回龙寝宫。
帝懿一手抱着云惊凰,一手移动轮椅来到温泉殿,“去沐浴。”
他的声音比以往温和了几分。
云惊凰却抓住他的袖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阿懿……你陪我好不好……我还害怕……
肖贵妃说随时会来取我性命……让我插翅难逃……”
她瑟瑟发抖地看了眼偌大的温泉池子:“我不敢自己沐浴……万一她真安排人来,摁着我的头不让我起来、把我溺死在这温泉中怎么办……我好怕……”
云惊凰抓住他的袖子,轻轻摇晃:
“阿懿,你就陪着我沐浴好不好……好不好……”
声音像是小鹿一样。
不断重复着:我害怕……你陪我好不好……好不好……
第72章 拥有自由!
帝懿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威严、沉稳。
他垂眸看向怀里的人,“小女娃,该注意分寸了。”
云惊凰:……
“唔……”她失望巴巴地撇了撇嘴,“好吧,那我便不洗了……等明日缓过来再洗……
反正一日不沐浴,没关系的吧……”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81节
来到京城后,这一批铠甲全是今上赏赐的。”
他科普说:“在东秦国,铠甲也有好坏之分。
只有上阵杀敌的将士,才能分到最好的铠甲,其次是金甲卫、城兵等。
我们现在只是一个闲职,自然不可能分到什么好货。”
云惊凰皱眉,“那也不该把坏的分过来吧?今上这不摆明欺负人?”
“兄弟,你可千万别低估了那位的能力。”
程魁金连忙提醒:“其实他赏赐这批铠甲虽全是翻新的旧货,但当时表面看起来可是毫无诟病。
如果每日站着执勤,不开垦挖道,穿个三年还是不成问题。”
云惊凰恍然,所以……是近日劳作的事情太多……
那若是被朝廷等人瞧见,肯定会引起怀疑……
她对程魁金道:“你去找大将军和世子商量商量,得悄悄买一批铠甲进来换上。”
“我倒是想买。”
容万霆忽然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跟了几个人。
他说:“可我们的钱财都留在南黎国,并没有带多少过来。
想买一批竣备,如今两万六千人,是一笔极大的费用。”
云惊凰皱眉,看了看周围的人。
赵青恒连忙摊手:“别看我,我的毕生积蓄全给你了……”
程魁金:“我的银子来京后置办新府邸、新武器,几乎花光……”
云惊凰:…………
所以,镇南军其实特别穷?
本以为捡了镇南军,是捡了个大便宜,可实则还得想办法赚钱养他们?
以后军资、武器,用钱的地方还多着。
这是造了什么孽……
云惊凰扶了扶额,对众人道:
“不急,先继续眼下的进程,我去想想办法。”
她会医术,还跟着小隐学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赚钱应该不难。
只是前世今生从未赚过钱,得好好筹谋一番。
云惊凰回到凤瑶宫,在自己那头悬梁锥刺股的书桌上,又跟小隐借了一堆书籍看。
《塔木德》、《思考致富》、《商经》、《开店秘籍》、《销售技巧》……
关是看着这堆书籍,她就头疼无比。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82节
孩童们不时丢个小爆竹,玩得不亦乐乎。
即便有西洲国压榨,但到底还是有有钱人,年味很浓。
云惊凰看着热闹的长陵城街景,心下已经展开了憧憬。
若是帝懿腿伤痊愈,与他一同走在这热闹的集市闲逛,该是多么幸福的一幕。
只可惜眼下……
嗐,不管怎么说,至少她拥有了自由,可以做的事太多太多。
赵如蕙,云京歌,又该见面了!
云惊凰策马往丞相府走,却没想到路过文昌长街。
这一条街全是为文人墨客而建的酒楼。
街道上挂满高高的长方形帆旗,上面写着一句又一句的诗词歌赋。
放眼望去,宛若置身诗词墨笔的海洋。
不少人从她马边路过,正在热议纷纷:
“那云京歌小姐不愧是天下第一才女,不愧被封为瑶台佳人。”
“这已十日了,还没有人能答上她的对联。”
“每年朝廷举办这诗词盛会,怕都是为她准备的吧?”
“长得又美又聪慧,世间无人能及!简直是我们东秦国的瑰宝!”
一路上,几乎全是对云京歌的赞美、崇拜。
云惊凰的马速不由得慢了下来,双眸微眯。
云京歌?
那个夺走她身份的假嫡女。
正想回去会会,这么快就遇上了?
而这诗词大会,她知道,一年一度,从正月初二开始举行。
人人可到登仙楼答题、对诗、对对联。
对不上者,输。
赢到元宵节结束那夜的人,为最终获胜者。
朝廷会追封“第一才女/子”封号,赐纯金打造金字匾额、绫罗绸缎、珠宝首饰、肥沃良田。
云京歌蝉联八年桂冠,去年被封为“瑶台佳人”,位同三品,坐着不动也可以领月俸!
云惊凰到现在都还记得,每年朝廷都会抬金字招牌到丞相府,奖励云京歌。
那一日的云京歌全城景仰,优雅卓越得如同天鹅。
这么多年来,云震嵘还特地为云京歌修了个阁楼,取名“云瑶台”,专程堆放云京歌得到的奖励、赏赐。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83节
兵部左侍郎李家的公子,云京歌的忠诚追随者,自以为是,仗势欺人,纨绔霸道。
她直接转开目光:“没必要。”
她暂时不想树敌,翻身下马,对那守楼的官大人道:“让我上去。”
上面有礼部的侍郎在,按规矩是在九楼答题、定输赢。
李追风冷呵,“都不敢直面我的问题,不敢和我赌,你上去做什么?
你以为登仙楼是你这种阿猫阿狗都能上的吗!”
跟在他身后的一众公子哥们儿也说:
“上去者要押500两银子!你有吗?”
“若是答不上来,500两银子充公!”
云惊凰皱眉,500两?这么多!
她之前跟赵如蕙要了些银子,再加上她自己剩下的,现在全身上下刚好只剩下五百两。
这是留着给阿懿改善生活的……
可那官大人道:“他们说得没错,上去答题答对了,后续被别人对下来,不会扣除银子。
但上去若是答不上,银票概不退还!”
因为每年云京歌一出现在那登仙楼上,定会引得一众追捧。
即便答不上题目,无数人还是要往上面涌去,只为看云京歌一眼。
前些年,这登仙楼险些都被踏破,踩死了好几个人。
朝廷为避再出现此情况,才特地设立下如此天文数目。
云惊凰在那一刻有一丝丝犹豫。
万一有暗箱操作,礼部侍郎判她输怎么办……
李追风见她犹豫,更是摇起折扇走到她跟前,推了她肩膀一把:
“草包娘们,没勇气就赶紧滚吧,来这文昌街捣什么乱!
就你那脏脚,踏上登仙楼都是侮辱了云大小姐的眼睛!”
“对,赶紧滚!你这种人不配踏上登仙楼!”
“一个天一个地,云大小姐怎么有你这种草包妹妹喔,真真是可怜了她!”
每个人讥讽地盯着她,宛若在看一个小丑。
云惊凰被推得后退了一步。
短暂的时间,也在脑海里将那句下联仔细斟酌了番。
她站定身体,从身上摸出五张银票来,递给官大人:
“好,这保证金我交了,若是答不上来,充公!”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84节
云惊凰这种人草包了十几年,人尽皆知。
这难倒全京城的绝对,她怎么可能对得上?
他收起契约,拿出去就贴在旁边的墙上:
“大家可看见了,这是云惊凰自己签字画押的!等会儿你们可要为我作证!”
众人纷纷点头,看云惊凰的目光更加鄙夷。
草包终究是草包,做事简直太没分寸了!
等会儿怕是又要打滚撒泼吧?
不过在东秦国,签字画押的对赌书是受律法保护的,谁若反悔,可以告上大理寺!
律法对言而无信、违反契约的惩罚十分重。
这一次,云惊凰要狠狠栽个大跟头咯!
云惊凰就在众人那讥讽的目光中,迈步朝着登仙楼走去。
哎,她真不想欺负人的,可惜好人难做……
登仙楼是前朝最有名的建筑大师建造,沉香木所建,宫灯锦华。
一路往上,礼部士兵带领,香气阵阵。
这些地方,云京歌踏了无数遍,每年都要在这里风光无限。
而她还从未涉足过。
可这一世,属于她的荣耀,她要全夺回来!
云京歌占据了太久不属于她的东西,也该一一奉还了!
抢来的东西,永远不该长久!
云惊凰就那么一步一步走上高楼,到达最高层。
塔顶只有几十平方的台上。
中间立着梅兰竹菊的屏风。
屏风那一端,隐约可见一抹高贵出尘的身姿坐着,在煮茶调香。
五个丫鬟在旁边,有的为她添碳火,有的为她捏肩,有的守在一旁宛若守着仙女儿,不让人靠近。
而屏风这一边,有一排长长的桌子,坐了礼部侍郎、文昌阁负责人等,全是诗词歌赋界格外有名的人物。
见到上来的人是云惊凰后,一个个脸色巨变。
礼部侍郎侯兴志皱眉问:“你上来做什么?”
还有人不悦地看向那领路小护卫:“你们下面怎么守的?怎么什么人都带上来?”
那小护卫被官威吓得连忙低头。
他还没说话,云惊凰率先道: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85节
言下之意,不就是说云惊凰作弊吗?
云惊凰真想吐她一口口水。
表面却维持冷静地说:“没有啊,这个需要人提点吗?
我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那毛笔字卷轴,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就出来了这句话。”
她还侧头看向众人问:
“就是这样一个上联,你们真的想了五天?据说夜不能寐?晚上睡觉时都在想?”
众人被说得一脸羞愧。
可不是……
自从云京歌出了这对联后,长陵城中无人能对。
他们这些官员也绞尽脑汁地想,晚上闭上眼睛还是这对联。
没想到他们所有人都对不上的对联,竟然由一个草包对出来了?
这简直是……
一位笔官较为柔和,笑着道:
“对对联、作诗这种事,本来嘛就是一个灵感。
二小姐出生丞相府,耳熏目染,脑子自然不会太笨。”
他开始研磨,拿了卷轴,当众挥洒提笔。
“日月明空曌”五个字写在了卷轴上。
有护卫立即过去,挂在九楼的正面围栏上。
长长的卷轴垂下,平在云京歌的上联旁边。
云京歌自以为是的千古绝对,就这么被对出来!
“恭喜云二小姐。”
礼部的人还拿出一个特制的爆竹点燃,往下面一丢。
爆竹线短,在半空就“嘭”地一声炸开,无数彩色的剪纸纷纷扬扬洒落。
这是庆祝。
凡是对上对联者,可获庆贺。
往常的剪纸只为云京歌而绽放,可这一次,是为云惊凰而祝贺!
那五颜六色的彩纸,热烈、喜庆。
楼下,李追风等无数人看着,无一不是难以置信。
放了爆竹!
云惊凰竟然真的答对了?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86节
她不会输给云惊凰。
有官员总算给云惊凰赐座,示意她保持安静。
云惊凰坐到那檀木桌前。
上面摆放着一堆精致的点心,连刚泡的茶也是雨前龙井。
果然只有真正有能力者,才能得到这个世界的尊重。
云惊凰坐在那里,开始慢慢悠悠地喝茶、吃点心。
她不怕。
这脑子如今活络过来,身体里还流着傅家的血。
即便云京歌真能对上,她也还能想出一堆!
这一次,压力总算给到云京歌这边了!
屏风内的云京歌在深思着。
那如远山含黛的长眉渐渐皱起,越皱越紧。
守在她身边的丫鬟们屏息,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香在一点点燃烧……越来越往下……
第77章 气炸嫡姐
两刻钟后。
香已只剩下来一点点。
侯兴志开口问:“云大小姐,还没想到吗?”
这是最后一分的时间了。
云惊凰吃了口桃酥,也难以置信地道:
“大姐,你竟然想这么久?”
“这不可能啊!我随意一说,灵光一闪的。”
“你可是我姐姐,是京城第一才女啊!你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对嘛?”
“时间马上就要结束啦,再想不出来,你就得下去啦!”
她越是这么说,云京歌心中越是慌。
可她到底受了十八年的良好教养,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这世间没有她对不上的诗句,她一定能行!
偏偏……
这种诗句,岂是她能超越的?
哪怕她绞尽了脑汁,到最后也没有想出任何一句能胜过此诗句的词来。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87节
“天呐!我的天!”
“竟然有如此霸气、激励的诗句!”
“我仿佛觉得我可以再战一百年!还可以腾飞而起!”
现场的才子们多数有过荣光岁月,只觉得那句诗深入他们心脏。
就在这夸赞声中,云京歌被赵如蕙搀扶着下了楼。
一袭云蝉纱罗裙,风一吹便衣袂飘飘,配合着那冰肌玉骨,优雅脖颈,与天上仙女完全无异。
还有六个丫鬟跟着,更衬得她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人们每次看到云京歌时,都要被那一副美貌惊艳,为之震撼。
只要有她出现之处,整个世间都在刹那间黯然失色!
有人缓过神后,难以置信地问:
“云大小姐,这句新的诗句,是你所创作的?”
“这不废话嘛?”
李追风一折扇敲在那人头上:“上去的人就一个草包,和去接人的云夫人,不是咱们的云大小姐还能有谁?”
“云惊凰刚才肯定是上去找麻烦的!以为云大小姐自己也答不出来那绝对。
没想到云大小姐不仅答出来了,还写出了新的诗句!”
全场人也觉得,这是唯一的解释!
他们满目惊羡、连连夸赞:
“绝!太绝了!”
“不愧是第一才女!不愧是东秦文界之瑰宝!”
“云大小姐、瑶台佳人的才能,普天之下无人能及!”
云京歌被夸赞地立在那儿,一张脸更显苍白。
第78章 逼迫刻字!
她倒巴不得是她,可她清楚,不是。
眼下她也不能认。
若是不解释清楚,等会儿那闹闹嚷嚷的云惊凰下来,只会让她更加难堪。
云京歌稳住身体,优雅启唇:
“诸位误会了,此诗句乃我二妹所作。
二妹整日跟着我,耳熏目染,今日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是啊。”赵如蕙也配合着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也必有一得。”
现场众人怔了怔,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88节
“闭嘴!”
李追风呵斥所有人,大声道:
“不过就是和这草包开个玩笑,你们瞎闹腾做什么?”
“这草包本来就连给云大小姐提鞋都不配,如今撞了狗屎运而已!”
他想让随从将赌约撕下来,偏偏幽红色锦衣的男子早已带人过去围着。
李追风只能看向马车内的云京歌道:
“云大小姐,快管管你这纨绔的庶妹!你看看她这草包娘们现在多咄咄逼人?”
“我呸!”
云惊凰朝着他吐了口唾沫,护在云京歌跟前:
“你别和我大姐这样说话!我大姐熟读四书五经,知晓什么是言而有信!一言九鼎!
她最公道!最公正!最刚正不阿!才不会护着你!”
说完,她还回头看向云京歌,笑着道:
“姐姐,你说是吧?做人怎么能言而无信呢?诚信是做人之本!”
云京歌蹙了蹙眉。
片刻后,不得不将目光落向李追风:
“李公子,此事是你输了些道理。
但你和我妹妹好好道个歉,她也不是十恶不赦之人,她会原谅你的。”
看吧,为了她自己公正的形象,云京歌不会护着任何人。
她还会反咬人一口,把压力推到别人身上。
云惊凰心底冷笑,不愧是云京歌。
李追风毫无察觉,只是惊愕地睁大眼睛:
“道歉?要本公子向一个草包娘们儿道歉?
就她也配?”我呸!
要不是云京歌在场,他真能吐云惊凰满脸的唾沫。
云惊凰冷笑:“那咱们就去大理寺评评理,看看大理寺怎么判。”
说话间,她还挽着云京歌的手臂道:
“大姐,你们看见他的泼皮无赖了吧?
还有母亲,你是我的亲生母亲,你也会为我作证的对不对?”
赵如蕙和云京歌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下了登仙楼,如今还要为云惊凰处理这些烂摊子?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89节
云京歌一向沉得住气,此刻却有种心脏翻腾裂开的趋势。
“够了!”
赵如蕙忍不住厉声呵斥,脸色铁青地盯着云惊凰:
“你实在太闹腾了,一路上就不能安静些?”
云惊凰眉心顿时一皱,抬眸看向她:
“母亲,不是你从小教我的,做人做事随心所欲、不用拘泥于细节吗?”
“你不是还说做什么大家闺秀,扭扭捏捏的样子很难看吗?”
“是你自己说就喜欢我大声说话、自由自在的模样!怎么今天你还吼我?骂我?”
赵如蕙顿时被一噎,不得不调整了口吻:
“惊凰,母亲只是受了伤,实在太疼,想安静些。”
她转移话题:“母亲且问你,你那些诗词怎么想出来的?谁教你的?”
“我为什么告诉你?你刚才还吼我,你真的是我亲生母亲?把我当什么?想骂就骂,想问就问?”
云惊凰故作十分生气,别过头理都不理她,还补充:
“休想知道我是怎么想到的诗句!”
赵如蕙太阳穴突突地跳。
之前被撞的额头没有好,伤口也在泛疼。
可她只能强压着,拉下脸道歉:
“凰儿,抱歉,是母亲一时没控制好脾气。”
“你当然是我的亲生女儿,只有亲生的,我才会发脾气,你看我对别人发脾气吗?”
“母亲是担心你一直说话,对嗓子也不太好。”
她说了一大堆,云惊凰也不理她。
赵如蕙心底厌恶她如粪坑中臭石,表面却不得不把手指上一个扳指取下来,塞进她手里:
“诺,这个给你,你总不会还生母亲的气吧?”
这扳指虽不是祖母绿的,但也值上千两银子!
要不是太想套话,这贱蹄子也越来越难哄,她才不得不这么割肉。
云惊凰看了扳指一眼,这才收起来。
“其实我刚才就是想和你开玩笑,都想原谅你了。
不过你给都给了,我也就收着吧。”
赵如蕙:………
她又忍着一肚子火气,把刚才的问题问了遍: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90节
这些、仅仅只是开始!
恶鬼们,从地狱归来的阎罗王才刚刚热身呢!
可要准备好喔~
第80章 搬空宝物
赵如蕙和云京歌两人出了偏殿,回到正室。
红霜才控制不住地说:
“三夫人,不是奴婢多话。
您贤良淑德,还能把大小姐培养得这么好,怎么一个庶女就教得如此草包?
她总是冲撞嫡大小姐,辅国公府可不依!”
“哎,实在是我失责,是我太惯着她了。”
赵如蕙沉沉叹息,却又道:
“可红霜丫头,你错了。庶女终究是庶女,怎么能和京歌高贵的血脉相提并论呢?
京歌打小就聪明伶俐,一悟就透。
教养这种事,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啊,哎。”
她话语间满是无尽的无奈。
红霜出自国公府,今年已25岁,看得比较多。
她冷哼:“依奴婢看,还是夫人您和大小姐太惯着她了。
棍棒底下出孝子,从未见过夫人真正严厉地教导过她。”
“红霜。”云京歌终于开口:
“不过是些俗物,何必如此动气?
惊凰即便再是庶女,也是我的妹妹,姐姐让着妹妹不是天经地义?
况且母亲平日也事务繁忙,分身乏术。”
春兰是云京歌的贴身婢女之一,她长得十分水灵可爱,附和着说:
“大小姐说得对,夫人对咱们小姐,不是亲生的都这么用心。
她向来心善,对自己亲生女儿又能严厉到哪儿去?”
“况且这些年夫人花了太多心思在咱们小姐身上了,才会疏忽对二小姐的教养。”
春兰是真真打从心底里喜欢赵如蕙,崇拜赵如蕙。
因为她有个后娘,经常背着父亲将她打得半死不活,她做梦都想有个赵如蕙这样的后娘。
红霜想到赵如蕙这些行为,怒气才稍微降低了些。
赵如蕙对嫡小姐的确是真心的。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91节
她是高贵的嫡女,绝不能因为这些俗物动怒!
“谢谢大姐!”
云惊凰开心地开始挑。
正常人最多挑几样,可云惊凰……
云京歌没穿过的新衣裳,拿走。
没戴过的首饰,拿走。
没用过的胭脂,拿走。
她挑选的全都是价值不菲、昂贵至极的东西!
而且每一样、还都是长在云京歌心尖儿上的喜爱之物。
只是一会儿,云惊凰几乎就将半个屋子都搜罗完了。
她还找了一块大布,打包成一个大包袱。
赵如蕙看得眼皮直抽。
那些都是属于云京歌的,怎么能被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拿走!
她上前用力一扯云惊凰的手臂:
“惊凰!不可以这么胡闹,快些全放回去!不然我可要动手打你了!”
边说还边上前,准备夺走那包袱。
“才不要,姐姐说过让我自己挑的!”
云惊凰眼疾手快地避开,还大声喊道:
“大姐,母亲要打我,要抢我的东西,你快保护我!”
边说她边拎着那一大袋东西掠过去,躲在云京歌身旁。
云京歌脸色也很不好,端起杯盏准备喝口茶压压气。
可被她这么一晃,顿时,黄色的茶汤瞬间洒在她的白裙子。
那是一条云锦罗裙!
仙气飘飘,美得不可方物。
云锦布还是只有皇家才可用的布匹,不时赏赐辅国公府一些。
辅国公府全数积累起来,两年才给她做出这身衣裳。
云京歌最为喜欢!
可现在,这圣洁的白裙上……瞬间出现了一大团黄色的污渍。
就像是一朵圣洁的白莲花,忽然被撒了泡尿一般。
云京歌脸色终于有了阴沉之意。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92节
“那诗句你一定要好好想想,无论如何,第一才女只能是你!”
云惊凰那个草包、废物,世人嫌弃的庶女,不配!
没有任何人可以抢走她女儿的光芒!
而云惊凰拎着巨大的包袱出冬园后,没有急着离开,反倒来到听雨院。
这是傅瑜君的院子。
傅瑜君,她真正的亲生母亲、名正言顺的丞相府主母。
傅瑜君生性恬淡,最喜欢临窗听雨。
她出生在辅国公府,父母一生相爱,生下两个哥哥,和一个她。
她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长大,没有经历过任何尔虞我诈。
诗词歌赋、赏花悦景,便是她最大的乐趣。
小时候,傅瑜君对她说:
“凰儿,虽然你不是我女儿,可我也将你当做我女儿看待。”
“我觉得你母亲对你的教养有点问题,真正为你好不是放纵你,而是适量的督促。”
“再这么下去,你会毁了的。”
可那时候的她哪儿懂这些,只知道傅瑜君每天清晨就叫她去背书、晚上还要她留课,折腾得她死去活来。
在她心里,傅瑜君就是灭绝老巫婆。
赵如蕙还诱导地说:“傅瑜君那人看起来温温婉婉,实则全是装给你父亲看的,想抢走我们所有的宠爱。
她不是好人,你可不要听她胡言乱语。”
“来,母亲给你买了糖,还有你最爱的玩具。”
年纪尚幼的她哪儿知道什么,只知道糖很甜,玩具很好玩,只知道陪她玩的人,就是对她好。
于是……
她从小将傅瑜君视为自己的敌人。
还听从赵如蕙的话,七岁那年,经常往听雨院跑。
给傅瑜君的茶水中,下了一种远疆而来的慢性毒药。
那种毒药哪怕是聪明的辅国公府人,也从未见过。
就连现在、她的医疗包里也没有收纳。
而且每次就是芝麻大那么点的量,持续了整整一年,才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傅瑜君身体衰弱,成为植物人瘫痪在床。
云惊凰光是想着,手心紧紧紧握起。
那是她的亲生母亲啊!她却沦为她人的棋子,谋害亲母!
那时候调查时,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八岁的孩子会下毒,众人避开了她。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93节
云震嵘眉心顿时皱起:“衣衫不整,成何体统?看看哪个府中千金像你!”
“那又有哪个父亲像你?”
云惊凰忍不住说:“寻常父亲看到女儿淋湿,应该是关切关心。
怎么到了父亲这里,就变成责骂?”
“放肆!”
云震嵘勃然大怒,“这就是你与长辈说话的姿态?
你这副刁蛮粗俗的模样,也配人关心?”
云惊凰看了眼旁边的两个妹妹。
有亲娘的照顾,七妹云潇潇傲气狂妄又不至于草包粗鲁,八妹云归薏秀气也不失精致。
她们都有亲娘教养,亲爹疼爱,而她……
父亲出轨,任由一堆人谋害正妻,对她这个“庶女”也不闻不问。
云惊凰冷笑:“俗话说的好,子不教,父之过。
既然父亲觉得我脾气不好,要不您给我多请几个嬷嬷或夫子来教教?或者多送我些藏书?”
丞相府的藏书阁,云震嵘压根就不让她进。
云震嵘却毫无教养她的心思,直接转移话题:
“你还让你姐姐下不来台了?立即去向她道歉!”
“为什么?”
云惊凰抬眸,疑惑看向他:
“没有哪条律法规定我不能去参加吧?凭什么我要去道歉?”
“就凭京歌是嫡女!你是庶女!”
云震嵘目光凌厉不悦地攉着她:“谁许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出去抛头露面、抢嫡姐锋芒?”
嫡庶有别,庶女就是小三小四的女儿,天生该让着嫡女,这是整个东秦国上千年来的传统。
云惊凰心中冷笑,目光落向旁边的陈之蔷一家:
“三姨娘,听到了吗?父亲让你别带着两个庶妹出去抛头露面。
潇潇妹妹和归薏妹妹也是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喔!”
“你放肆!谁允许你这么说你妹妹!
你是她们的姐姐!你有一个姐姐该有的样子吗?”
云震嵘气得胸膛起伏,脸色铁青。
陈之蔷连忙依靠在他身上,为他抚着胸膛:
“老爷别气,有什么事情咱们坐下来慢慢谈,都是一家人,是不是啦?”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94节
说完,她浅浅一笑,从容不迫地撑着伞迈步离开。
“你……噗!”
云震嵘一直压着的那口血,终于喷出来。
他竟活生生被云惊凰气到吐血!
“老爷!老爷!”
下人们忙作一团。
云惊凰回府一趟,把生父气吐血的性子,又传遍府邸。
待解决好一切后。
三姨娘一家才回到自个儿院子。
云潇潇忍不住道:“那云惊凰简直是太嚣张了,竟然敢如此和父亲说话,大逆不道!”
父亲是当朝丞相,多少人见了要阿谀奉承、点头哈腰,唯独云惊凰!
云归薏想到云惊凰那抹身影,眼中却有一抹崇拜的星光:
“我倒觉得二姐姐今日说的话有理有据,勇气可嘉……”
“行了,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好不好啦。”
陈之蔷揉了揉自己扶过人后酸痛的胳膊,一个眼神,便让所有下人离开。
她对两个女儿道:“别瞎掺和,大房二房的水很深,可不是我们这些商贾人家可以评判的,听到不啊?
咱们每日看看戏听听曲儿,赚赚钱,有好戏的时候搬个小板凳坐前排观看,不是很舒服的啊?掺和啥宅斗啊?”
她盯着两人道:“我可警告你们啦,别和云京歌或云惊凰走得太近。
尤其是潇潇你,以前你欺负云惊凰就算啦,但现在看来,那可也不是个草包善茬。
往后若是出了事,我也保不了你,懂不啊?”
云潇潇唔了声,看似应下,显然没往心里去。
而云惊凰离开丞相府后,撑着伞走在街道。
雨越下越大,伞檐直拉出雨帘。
她心里觉得跟吃了只苍蝇般恶心。
从小到大,父亲就对她不闻不问。
记事起,父亲每次下朝,都会给云京歌买点心、买糖人儿。
而每次她跑过去,却什么都没有。
只能站在角落里,眼睁睁看着父亲抱起云京歌,一口一个小歌儿的喊。
其实她也努力过,她想是不是变成云京歌那样,父亲就会喜欢她。
夜里,仅有五岁的她也曾偷偷看书、学习。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95节
她上一辈子的委屈,全都白受了!
“小二,来壶酒!”
云惊凰坐到一酒楼的角落,点了一壶酒猛喝一大口。
前一世,她之所以对帝懿那么苛刻,也是丝毫不想帝懿再纳妾,生下一个庶女,过上和她一样痛苦的生活。
她看似没心没肺,实则她已恨透了自己那个庶女的身份!
现在想来,真真是不值!
云惊凰一杯接着一杯的喝,在脑海里筹谋着所有的计划。
蠢了一生、笨了一生。
这一世、她为刀俎、人为鱼肉!
细细谋划,定要颠覆了这盘棋!
她想得太过入神,酒楼好像来了个什么华夫人,引得人潮拥挤,撞翻了掌柜的乘风破浪船只摆件。
云惊凰抬眸看了眼,喝下杯中酒。
就如那落地的摆件,终有一日,她将乘风破浪济苍穹!
远处。
一袭白衣坐在帘后,将那抹白色身影尽收眼底。
不知为何,竟在向来恣意妄为的她身上、看到一股外人看不懂的浓雾。
云惊凰很快喝完一坛酒,她没有久留,起身离开。
白衣男子也结了账,无声跟上。
云惊凰走着走着,感觉头有些晕晕的,好在意识还很清楚。
她买了雁儿最爱吃的油煎包,苍伐最爱的酥花生、清酒,以及帝懿较为喜欢的龙井茶糕。
提着包好的油纸,迈步往赢宫方向走。
一路上,她没有注意到,有一群凶神恶煞的人跟着她……
容稷本来跟着,可章之忽然来报:
“世子,今上忽然召你入宫!”
容世子眸色一眯,吩咐:“安排人护送她回去。”
而章之是必须跟在他身边的,否则亲侍不在,极易引人怀疑。
也就是交替那一刻的空档……
云惊凰路过一片幽深的密林时、忽然!
“小妞!站住!”
云惊凰抬头看去,就见是一群土匪模样的人,个个不是脸上有刀疤,就是手指断了一个。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96节
我喜欢阿懿,哪儿哪儿都喜欢,头发丝儿都喜欢,我不会背叛他的!”
那男人面具下深邃的双眼扫她一眼。
尔后,消失在暗夜之中。
他踏着黑暗而来,又踏着黑暗而去,如同从未出现过。
云惊凰还有些怔怔。
这就走了?
林子里一片寂静,她近乎以为那神秘男人的出现只是幻觉。
可眼前还倒着一地的尸体、滚着满地的头颅。
这么多死人!
“不怪我……自作自受……自寻死路……来世记得投胎做个好人喔……”
云惊凰战战兢兢地连忙爬起来,一边念叨着,一边踮着脚尖从一众尸体间离开。
走出很远后,她还醉醺醺的回头看了那些尸体一眼。
江湖上的亡命之徒,一心想要她的命。
看来不是肖妃,便是今日惹到的那李追风……
她想抽丝剥茧,推测出到底是谁,可脑瓜儿嗡嗡嗡地疼。
走回赢宫都成问题,更何况想事情……
好在一个路人甲“恰巧”驾着马车路过,“恰巧”是个好人,“恰巧”热心地顺带捎她一程。
那马车上还好巧不巧有一套女子的衣裳,以及锦帕。
云惊凰担心自己满身血,回去吓到帝懿。
“哥们,借你这些物事一用,给你银子。”
她放好相应的钱财,在马车里擦洗血迹,更换好衣物。
那路人甲连忙用纸团塞住耳朵,听不见任何动静。
这年头做护卫太难了,不仅要会护主杀人,还要会演戏……会护送……
云惊凰好不容易回到赢宫,就见一辆马车还停在那里。
马上坐着一个小厮,旁边的白雀焦急地等待着、张望着,又不时回头看一眼马车,生怕里面的东西少了丁点。
云惊凰才想起这件事,她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走过去吩咐:
“你!白雀是吗?帮我把所有东西提进来!”
“是!”
白雀连忙上车,提起那个巨大的包袱。
云惊凰进去时,一众镇南军想打招呼,但一个个硬生生板着脸,装出十分厌恶这草包废物的模样。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97节
“唔……阿懿……我给你买了龙井茶点……”
云惊凰还在他怀里蠕动。
哪怕喝醉,她也是有意识的,摸索一通,总算将手上提着的油纸包递给帝懿。
还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上次把帝懿吓得那么惨,这次绝不能提墨楼的事!不能酒后失言!
帝懿只得接过她递来的东西放好,也朝着角落处的一堆东西挥去。
那染血的衣物在他内力的操控下,化为灰烬。
帝懿才低眸瞥了眼怀里的女人,“去漱口。”
“唔……头好晕……”
云惊凰忙碌了一通,现在只觉得全身疲惫不堪,眼睛都快睁不开。
“阿懿……你要记得吃喔……应该还是热乎乎的……唔……晚安……”
说完,她往上坐了坐,小脑袋耷拉在帝懿宽厚的肩膀上,再没有动静。
帝懿深邃的长眸眯了眯,手臂轻推。
“云惊凰?”
没回应。
后劲儿很猛的酒,让她很快陷入沉睡。
脖颈间还满是她热乎乎的呼吸,酒味浓郁。
帝懿皱眉,起身。
高大的身形如同山般伟岸。
他双手抱起她,如同抱着个小女孩,往温泉殿而去。
那里有张高高的洗漱桌。
帝懿将她放在桌上,“坐好。”
尔后,拿起云惊凰做的牙膏,打了杯水。
一手捏住女孩那精致的下颌,一手拿着牙膏,为她刷拭洁白的牙齿。
“唔……要阿懿亲亲……”
云惊凰没什么意识,嘟着一张嘴朝着帝懿靠近,嘴上还满是泡沫。
“勿乱动!”
帝懿口吻严肃,捏着她的下巴引往旁边的洗漱桶,逼她吐出。
“唔……轻点……疼……”
“唔……为什么要喝水……只想和阿懿睡睡……”
“牙刷……好硬……”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98节
提起这,苍伐答:
“王,一直有安排人暗中保护王妃。
王妃不仅没被欺负,还去登仙楼赢了第一才女云京歌,并且搬空云京歌的闺房,拿回来一堆值钱的东西。”
帝懿眯眸。
云惊凰这是抢东西养他?
苍伐又道:“不过王妃和赵氏之间,似乎有些不对劲。
王妃看似是赵氏的亲女儿,可赵氏对其格外纵容,有捧杀之意。
王妃近日似乎也在针对赵氏,变了性子……”
帝懿眯了眯眸。
片刻后,矜薄的唇翕起:
“给赵氏点教训。”
话语高贵薄凉,宛若说着最寻常的事。
没过一会儿……
丞相府里。
赵氏好端端地走着路,忽然莫名奇怪踢到块石头,莫名奇妙摔进自家的池塘里!
被打捞起来时,刚刚开春的天,浸骨的水冻得她宛若筛子。
头发凌乱,比落汤鸡还狼狈。
最重要的是,她另一条手臂磕在石头上,又骨折了……
“哎哟……哎哟……”
府医给她上药时,赵如蕙痛得生不如死。
她实在是纳闷极了,最近怎么跟犯了煞神似的?
已经莫名其妙摔了两次!
上次左手臂摔骨折,这次右手臂又骨折。
两只手臂都得吊起来……
龙寝宫。
床上的云惊凰还在沉睡。
她眉心紧紧皱着,手抓着床上的床单。
“妹妹?你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
“凭什么你生来就是丞相府的嫡女?我却只能是卑贱的庶女?”
“凭什么你有九个哥哥疼爱,有名满天下的嫡母,我却只有一个声名狼藉的青楼贱母?”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99节
“不是会易容?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云惊凰疑惑问:“是对学习有帮助的嘛?”
现在她一心只想学习,除了学习,哪儿也不想去。
容稷轻嗯一声,“有助学业。”
云惊凰疑惑,出去做什么事还能有助于学习?
好奇~
第88章 苍伐急哭
但云惊凰没多问,赶紧去换上,给自己易容,又给容稷也易容了番。
两人在镇南军的掩护下,顺利离开赢宫,出城,到达长云河。
这是长陵城外一条极大的河流,水势和缓,是许多文人墨客泛舟游玩之地。
近日冰化,停靠的船只总算恢复营运。
此刻,河边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人们正在惊叹着、眺望着:
“天啊!好美!”
“当真是绝世仙女!”
“能见她一眼,此生无憾!”
云惊凰被容稷带到一高地的凉亭,居高临下,可以看到秦云河的景象。
就见河中央,一艘古色古香的孤舟游着。
床头站了个白衣女子,亭亭玉立。
肤若凝脂,脖颈欣长,周身的仙气无人能及。
正是云京歌!
今日云京歌去河对面的崇福寺为赵如蕙祈福,其实可以走山路,但她选择了水路,说是想找点灵感。
云惊凰冷呵了声。
前世她也觉得云京歌美,可现在想来,云京歌经常在各种各样的场合,打扮美丽仙气的游湖、施粥、弹琴。
明显是小隐说的什么,不当模特还摆坡式,做作。
容稷却嗓音清沉:“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明明念着这样的诗句,他眼中却没有其他男子的爱慕,只侧脸看向身旁的云惊凰:
“云公子,可理解了此诗?”
云惊凰瞬间明白,容稷带她来这里,是为了让她更好地领悟诗句。
仔细看,云京歌在那里泛舟湖上,不正有种在河之洲之感?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00节
云惊凰抬头看去,瞬间皱了皱眉。
是名满天下的华英夫人。
华英夫人40岁,是名门之后,父亲是翰林学院的一名老夫子。
她的才情在上一辈就是现在的云京歌,多次夺冠“第一才女”,名扬天下。
年轻时嫁给一名状元,郎才女貌,成为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可惜后来、其丈夫体弱病逝,留下一个两岁的女娃……
人人以为华英会一蹶不振,可华英只难过了一阵子,就宣布为夫守寡一身,终身不嫁。
朝廷赐贞节牌坊,她被封一品诰命夫人,每年享一品的俸禄。
并且,她还开了个女子学堂,就名“华英学堂”,专收贫困寒门人家的女子教学。
当然,必须要入她眼的女子,才可入学堂。
当时引发极大的争议,女子怎可上学?女子学知识有何用?
可华英迎着滔天的舆论,硬是坚持将女子学堂办下来。
这一办,就是整整十五年。
华英培养出的女子,有的入宫做了一等女官,是皇后身边的红人。
有的再不济也是被请去做私塾闺教。
云京歌当初也被华英教过,华英也被请来教过云惊凰,只可惜被她弄得……
总之华英是个奇女子,京中人人赞誉,众人见了她,都会恭恭敬敬喊一声华英夫人。
云惊凰看到她,惊讶道:
“华英夫人,你怎会来此?”
华英夫人看了她两眼。
公子哥长相,倒是俊俏。
可那位极少给她下达任务,如今竟特地派她来教这人,该不会是有龙阳之好?
她走上前,看了眼字。
“诗词倒是大气,只是这字体实在太丑,我还以为是一条条黑黢黢的虫子满纸张乱爬。
瞧瞧这一横,这是哪位老迂腐的眉毛落了下来?”
云惊凰被这话说得,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
“呵呵……我这是第一天学,让华英夫人见笑了……”
“有生以来,我还从没有见过能将字写得这么丑的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华英对云惊凰道:“从今往后,你就入我门下,跟我学习写字、和诗词歌赋吧。”
云惊凰颇是难以置信。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01节
谁敢欺负云京歌,她一拳能打晕一个!
马车里。
云京歌却拿着那纸张,细细地看。
她眼中有明显的纠结、深沉。
这句诗定然可以让云惊凰从登仙楼下来。
但这是别人的诗……
倘若被拆穿怎么办……
明日就是最后一天了。
还有一夜时间……
云京歌细细地摩挲着手中的纸张。
元宵佳节。
这是每年最为繁荣的日子。
哪怕经历过战乱,哪怕与往年相比颓然不少,但长陵城帝都表面上还是相对繁荣、昌盛。
街道上四处挂着红灯楼,南来北往的人道贺着新年,不时还能听见炮竹声。
而文昌街,更是从未有过的喧闹。
今日是今年诗词大会结束的最后一天。
若是再无人答得出来,云惊凰就将是今年的第一才女!
那样的草包怎么能成为第一才女?
人们全数围涌在登仙楼下,翘首以盼:
“怎么还没有人来对对联?”
“东秦这么多文人墨客,都被一个草包纨绔给难倒了么?”
“非也非也!”
有人忍不住说:“能想出如此诗句的人,怎么可能是草包?
兴许以前我们从未了解过云二小姐,也兴许是以前她不露锋芒。”
“对,哪个真正的草包能想出这样的诗句?”
“春回大地终有时,重获荣光扶摇起!如此诗句足以让现场各位认她一句诗仙!”
有折服于此诗句的才子们由衷地追捧、崇拜。
李追风和一众人走来,身后还跟着一群家丁,浩浩荡荡。
他忍不住冷哼:“切,一个大字不识的草包废物,不知道怎么走了狗屎运,你们竟然说她是诗仙?”
“各位,你们是脑子被猪啃了,还是进屎了?别侮辱诗词这个坛子!”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02节
红衣男人名杨丞,是兵部右侍郎之子,和李追风一直是敌对关系。
杨丞容貌昳丽,最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呵,本少爷今日就和你赌,但我不赌银子,和你赌一局大的!”
杨丞看了眼身后的随从。
有人立即端来一个洗脸盆子放在桌上,上面盖着一块白布。
护卫轻轻掀开一点给众人看。
就见里面装的竟然是一堆黄金汁液!又臭又黄浊!
杨丞道:“若今日云京歌真对上了这诗句,本少爷就当众把头埋进这屎盆子里。
但若是她输了,就换成你!”
现场众人无一不是惊愕地目瞪口呆,捂住口鼻连连后退。
“杨少爷,你是疯了吗?”
“你怎么敢赌这么大……”
“云京歌既然敢来,肯定就会了。她可是东秦国的第一才女啊!”
杨丞神色间满不在意,只挑眉看向李追风:
“李追风,我就问你,你敢不敢赌?”
李追风想起云京歌出府时的势在必得,冷冷一哼:
“有何不敢!我就和你赌,到时候输了你可别哭!”
“是你别像上次那般耍赖才是。”杨丞取笑。
李追风切了声,“上次那是意外,这次绝对不可能再出现任何意外!"
他又指挥身后的护卫:“你们几个人,把那盆子端到那边去,别侮辱到云大小姐的眼睛。
另外给我看好了,别让杨大公子等会儿当孙子偷偷溜走!”
“是!”
护卫们有的去端屎盆子,放在旁边的一个角落。
有的去围在杨丞身边,随时做好抓住他的准备。
杨丞一个眼色,他的护卫也走过去,将李追风团团围住。
局势变得剑拔弩张。
而那马车也终于从长长的街道尽头行驶而来。
近了。
马车停在登仙楼下。
丫鬟端矮凳,掀珠帘。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03节
云京歌身上的衣裳首饰,也比不上云惊凰精致。
云京歌不在意这些俗物,可真到没有这一刻,心脏里又攀腾起一抹抑制不住的不适。
所有高贵的东西,本该全都是她的!
她生生压下,迎上云惊凰的目光:
“二妹急急忙忙,若是冲撞他人,父亲又该罚了你。”
这是说云惊凰策马狂奔,毫无礼数。
现场不少人原本震撼于云惊凰的霸气恢弘,此刻也想起云惊凰曾经骑马真的撞到过不少人,还撞翻过人家摊子。
一时间,那抹崇拜之感荡然无存。
还有人骂:“女子策马,不知礼数!毫无规矩!”
云惊凰抬眸看向那人:
“对他人品头论足,就是你们读书人的规矩?”
那人脸色顿时一青。
云惊凰又直视云京歌:“我问大姐你能否对上诗,你倒好,谈什么策马。
大姐你不是第一才女嘛,也不知审题,答非所问?”
云京歌面色微僵,心下厌恶这等粗俗之人,表面还装得优雅怜爱:
“我只是关心心切,还望妹妹别见怪。
至于你说的答题……”
提着这,她身形似乎坐得更为优雅,如同优越的仙鹤、天鹅。
“妹妹的诗句的确不错,对姐姐而言是有点小难度。
恰逢这两日母亲受伤,又忙碌一番。
得空时闲想,才有了思绪。”
她这话落,现场众人无一不是震撼。
“这么难的诗句,对云京歌而言竟然只是小难度?”
“她一直没来登仙楼,竟然是忙碌母亲受伤事宜?”
“只是得空时闲想,她竟然就想到了?”
有人担心地看向杨丞:
“杨公子,你这可如何是好?看她写样子,她似乎真的能答上!”
云惊凰听了云京歌那话,也有些惊讶。
她在另一旁的桌子前坐下:“喔?是嘛?那大姐你说来听听。”
全场人的目光顿时唰唰唰地落在云京歌身上。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04节
“输了就想栽赃?这简直是小人所为!废物娘们不愧是废物娘们!”
礼部侍郎侯兴志很少说话,此刻目光也落在云惊凰身上,嫌恶地连连摇头:
“你赢云大小姐时,云大小姐为你欣慰,如今你却出言诋毁?
庶女终归是庶女,心思狭隘,上不得台面!”
“听说还气晕云丞相?”
有人冷笑:“简直是大逆不道!肆意妄为!粗鲁粗俗!”
云惊凰忽然就被这么劈头盖脸一顿骂。
若是以前她早已跳脚,此刻却毫不在意,只是幽幽凝着云京歌:
“大姐,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这诗词是你所想?你确定没有撒谎骗人?”
云京歌有如此多证人,只抬眸直视云惊凰。
“二妹,别闹了。
你妒我忌我,我皆理解。
人非圣贤,又孰能无情无绪,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高尚。
只是今日人多,你还是需控制情绪,别让人看了笑话。”
呵。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好一番大姐姿态的教导!
既然给过她机会她不要,那就怪不得她了。
云惊凰心底冷笑,表面连连叹息:
“大姐,别怪我,我问过你,是你自己死不承认,那我只好自己开口来说了!”
众人皱紧眉头,她这话是什么意思?真的有什么内情?
云惊凰不卖关子,开口对所有人道:
“这诗句并不是云京歌所想,她是剽窃的!”
“前日,我在一品香酒楼饮酒,有人不小心撞翻掌柜的乘风破浪船只,我便想到了后半句诗!”
“而好巧不巧华英夫人路过,提点了我一番,我才写出一句完整的诗——”
“沧海横流显英雄,乘风破浪济苍穹!”
她的声音比云京歌更为大气磅礴,让诗句也显得更为恢弘。
现场众人怔了怔。
这诗词有四个字不一样……
扬帆远航vs乘风破浪。
似乎云惊凰说的这个,更为大气!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05节
可整个辅国公府和丞相府维护,那时也没发生什么古怪的事,她只当云京歌是吃苦耐劳、勤奋。
直到今日出了这种事,她才愈加觉得不对劲。
想起那人的吩咐,华英夫人更是冷冷一哼:
“装得满脸仁义道德、清高至上,怎么干这等鸡鸣狗盗之事?”
云京歌身形更是一僵,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从未想过,向来待她友善的华英夫人,竟然变成这副丑陋的嘴脸!
李追风看不下去,冲进去就护在云京歌跟前,盯着华英夫人道:
“华英夫人,事情都还没搞清楚,你这么嚣张做什么?
你当真教过云惊凰、指点过她写出诗句么?凭什么就骂云大小姐剽窃?”
跟随他的世家公子也盯着华英提醒:
“对啊,华英夫人,你曾经当众说过、一辈子不教云惊凰那个草包,又怎么可能指点她作诗?这明显说不通!”
“我的事还需要像你们一群纨绔公子解释?”
华英夫人的目光落在李追风身上,冷笑:
“尤其是你,大庭广众,质问长辈,维护她家女子,站得这般近。
李公子,你和云京歌可有议亲?可知男女授受不亲?是想毁你自己的名节,还是毁她人名节?”
“我……”
李追风哪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就想怼死这个老八婆。
“李公子。”
云京歌却叫住他,并且后退一步,拉远和他的距离。
“华英夫人说得对,多谢你的好心。京歌身正,无惧流言。”
她站在那里,四个丫鬟也围了过去,将她围在其中。
丫鬟们比她矮,衬得她更加亭亭玉立。
云京歌也不再客气,直视华英道:
“华英夫人,李公子等人所言也有理。
你如今为何会提点云惊凰?真提点她了么?望华英夫人为我等解惑。”
“呵!我当初是不喜欢云惊凰胡作妄为,但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
你以为我和你们一般心思狭隘,将一件小事就放在心上记恨一辈子?”
华英直言直语,此话一出,众人皆是被问得脸红。
华英又道:“况且我那日路过酒楼,看到云惊凰在念叨乘风破浪济苍穹,觉得她现在极有天赋,才指点她一二。
怎么,我想指点谁还需要向你们交代?”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06节
不……她完全不知道是云惊凰写的诗句……
那纸张不该是云惊凰写的!她从来不该捡到任何纸张!
可云潇潇……云潇潇已经将她所有的后路断绝!
事情忽然就这么失控……
众人见她脸色,已恍然明白,斥责声骤起:
“这就是我们京中的第一才女?竟然剽窃!简直羞耻!”
“之前还装得那么高雅圣洁,说什么撒谎是不对的,说不行鸡鸣狗盗之事?”
“现在想来,呕~~”
原本众人看她的目光满是崇拜、喜爱,如今已变成鄙夷。
就连亭子里,冯公本来和云震嵘谈得和颜悦色。
此刻冯公倏地站起身,一把甩开云震嵘的手。
“云丞相真是教的好女儿!如此偷鸡摸狗、虚伪做作的令嫒,我家拙女高攀不起!”
他嫌恶地盯着云京歌一眼,甩袖而去。
那位大人,可是三公之一……
人群中,还有人在说:
“李追风,你输了!这就是你跪舔的第一才女。”
“哈哈哈!李追风竟然崇拜如此宵小之徒!”
杨丞贱兮兮地捅刀子,还吩咐:
“来人,李公子喜欢蝇营狗苟的味儿,得成全他!”
兵部右侍郎家的护卫们立即上前,押着还没回过神来的李追风就往那屎盆子前拖。
卫忠等人一直围着杨丞,此刻完全来不及反应。
李追风就那么被拖过去,一头摁进那恶臭的金汁黄浊中。
一堆稀烂液体糊了他满脸,恶臭灌入他的鼻子、嘴巴、耳朵。
向来嚣张豪横的李追风,变得狼狈不堪。
他这才反应过来,挣扎着抬起头,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云京歌:
“云京歌!你这个剽窃狗!你害老子!老子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嗓音里是满腔的怨愤、怨恨。
云京歌整个人惊在那里。
向来被捧得高高在上的她,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眼前、连跟了她许久的四个丫鬟也在盯着她,满脸难以置信。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07节
“你给我醒过来!剽窃狗!你为什么要剽窃!为什么要害我!我的银子!”
云京歌昏迷着,那白色的衣服上也被抓出一堆的黄色排泄物。
空气里全是难闻刺鼻的气息,令人作呕。
还是卫忠实在看不下去,上前一个麻布袋套在李追风身上。
“公子,是你自己识人不清,怪不得他人,得罪了!”
话落,一剑鞘敲在李追风脑门后,打晕带走。
即便如此,可丞相府那群人也满身污秽,臭气熏天。
之前来时还风风光光的队伍,如今狼狈至极。
向来高高在上、高雅出尘的云京歌,也躺在担架上,一身的屎……
她就那么狼狈地被抬走。
谁也没想到,那个瑶台仙子,第一才女,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这件事注定传遍整个帝京、甚至是整个东秦!
第95章 京歌被罚!
登仙楼。
风浪已平。
华英夫人道:“云二小姐今年展露出的天赋极佳,许是大器晚成之命格。
从今日起,你可随时到学堂跟我学书,也是我的学子。
日后谁若再欺负你,尽可来找我!”
这是当众维护云惊凰!
向来眼光极刁的一品诰命华英夫人,竟然会收云惊凰为门生。
云惊凰也有些惊,她和华英昨日才认识。
让容稷易容过去谈谈,本以为告知真实身份,华英夫人会嫌弃。
没想到华英夫人不仅愿意帮衬,还如此用心。
仔细想来,一定是容世子花了许多心思……
云惊凰感激地行了个礼:“多谢华英夫人。”
侯兴志也多看了云惊凰两眼,当众宣布:
“云惊凰夺得今年的‘第一才女’桂冠!”
这意味着云京歌蝉联八年的奇迹被打破。
原本准备好的一堆物事,本是要奖赏给云京歌财物、乃至名声,全由云惊凰所得!
丞相府里。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08节
若认为他包庇剽窃之人……
此事牵扯简直甚广!
云震嵘“砰”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愤怒道:
“小蹄子,给我滚回冬园闭门反省三日!抄《道德经》百遍!”
道德经全文五千来字,一百遍,这手会直接废掉!
小姐何曾吃过这种苦头!
“老爷……”
一众丫鬟跪下,想为云京歌说情。
云震嵘目光冷冷扫向她们:
“还有你等贱婢,未能阻止大小姐犯下如此过错,办事不力!
来人,把她们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四大丫鬟都是女子,皮肉嫩,二十大板打下去,她们定然会在床上躺上半个月!
可她们还来不及求情,就被家丁拉出大堂。
“啊!啊!啊!”
尖叫声顿时传遍整个府邸,凄厉至极。
云京歌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四个贴身婢女被打。
虽然那些板子不是打在她身上,可那全都是她的人!
跟着她的全是特等丫鬟,平日里在府邸里哪个不高看一眼?
如今却趴在那案板上,如同猪一般被打。
这是打她的脸!
还要她闭门思过?抄《道德经》?这些简直令她羞耻!
她从未受过如此屈辱!
第96章 神秘助攻!
“哎哟……不是我说……”
陈之蔷又控制不住发出评判:
“我真的一向话少,不爱说话的啊,可老爷你这对丫鬟们太残忍了……
她们又不是犯错的人,她们也不知道大小姐会剽窃是不是啊……”
不打犯错正主,打丫鬟算怎么回事?
“闭嘴!”
云震嵘盯她一眼,冷声呵斥: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09节
“这个衣柜,四个!”
她拿着李追风之前给的一万两银子、和今日得到的赏赐,在集市上大肆挥霍。
从日常用品、到吃喝玩乐、再到家居用品,一应俱全。
云惊凰还给商家小费:“全部送到赢宫后安置妥当。”
她要让帝懿晚上出来时,看到一番新的景象!
尔后,她走在集市上,开始选购礼物。
前方忽然人潮拥挤,还热议纷纷:
“天呐,碧霄楼的物事实在太美了,美轮美奂,栩栩如生!”
“这是哪个国度运来的物事,见所未见!”
“最惊人的是,这楼主竟然紧跟热事!”
“哈哈哈!云京歌与狗,不得入内,笑死我了!”
云惊凰听到云京歌几个字,皱眉看去。
就见前方出现一栋三层楼高的古楼,飞檐翘角,大气恢弘,宛若天上宫阙。
门前围满了人,多是身份不菲者。
云惊凰吃力挤进去,果然看到门口立着块巨大的石头。
上面雕刻着:“云京歌与狗、不得入内。”
字体应当是今日才用剑雕刻,龙飞凤舞,带着吞天灭地的霸气。
云惊凰看得惊叹。
哪个掌柜如此大的魄力,竟然不怕得罪丞相府?这是和云京歌有仇?
再往里面看,里面物事更是令人惊艳!
宽敞的大殿中央,立着一个又一个木架,上面展览着各式各样的物品。
龙纹薄胎玉壶、象牙雕花扇、纯金花丝金鳞鱼摆件,单脚铜立仙鹤……
每一样物事工艺都堪称绝美、惟妙惟肖。
这偌大的碧霄楼不像是卖东西的,反倒像是一个展览文阁馆。
门口还守着四个黑色锦衣护卫,没有入楼票,不可入内,更显得这碧霄楼神秘尊贵。
云惊凰看得疑惑极了。
记得前世并没有这个所谓的碧霄楼,这是近日新开的。
这人还敢敌对丞相府……
到底是谁有如此实力、魄力?
她不知……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10节
唔……她的阿懿好惨……
她心疼地为帝懿掸尽灰尘,还拉着他的手轻轻拍抚:
“阿懿……没事哒没事哒!凰儿在,凰儿今夜继续为阿懿按摩,加大摩擦力度!
再过不久,阿懿一定会站起来的!”
苍伐:……
“阿懿,走,给你个惊喜!”
云惊凰接替苍伐的位置,推着帝懿在宫殿里走。
“阿懿,你看这些灯笼,挂满整个赢宫啦。”
“军机殿里我给你买了个书架。”
“喏,这个是我买的衣柜。”
“这套笔墨纸砚虽然不是天下间最好的,但也花了两百多银子。”
她带帝懿看家具,看赢宫灯火璀璨。
看之前还四壁萧条的赢宫,变得一应俱全。
一路上,全是她甜甜的声音。
帝懿看遍全宫物事,眸色一如既往波澜不惊。
似乎这些千挑万选来的物事,不足入他的眼。
但他却不时“嗯”了声,应答她:“选得不错。”
远处苍伐默默垂下眼睑。
王往常用的物事全是碧霄楼中的极品等级。
王妃一万多两银子能买到的物品,实在品次有限……
最后,云惊凰推着帝懿出了龙寝宫,站在高高的宫阙之上。
放眼望去,灯笼粲焕,赢宫繁华。
云惊凰从身上拿出两个东西,笑着说:
“阿懿,我们放孔明灯吧,这是我特地在集市上挑选的。”
纸张所做,木条为架。
一个孔明灯上画着磐石,一个孔明灯上画着蒲苇。
两个上面提着字:“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这是一位极有名气的画师所画,花了足足十两银子呢。
云惊凰特地挑选这首诗,也是放低自己的同时,表达着对帝懿坚定不移的爱。
元宵佳节,最适合和心上之人放孔明灯啦。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11节
“愿阿懿早日康复、平安喜乐、万事胜意,永远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她的字体间满是爱意,字体写得圆圆的,有些可爱。
容稷看了眼,嘴边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弧度。
满脑子只有情爱,真是豆蔻年少。
他也落笔,在另一个孔明灯上写下:
“海晏河清,国泰民安,永无战争。”
云惊凰看着那字体,心灵被震撼了下。
片刻后,崇拜地道:“师父,我好像知道你名字的由来了。
容稷容稷,心里只容得下江山社稷!”
不像她,满脑子是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事。
容稷浅笑,并未说话。
两个孔明灯放飞,在夜色下越飞越高,在那漆黑的天幕下散发着唯美朦胧的光泽。
云惊凰望向孔明灯飞远的方向,闭上眼睛,双手握着开始许愿。
希望上天能看到她的孔明灯,看到她的愿望,让阿懿早点站起来!
容稷的目光落向身旁的她,灯火映照,他向来平淡清冷的眸子,似乎容下了她一抹小小的身影……
直到孔明灯彻底看不见了,云惊凰才收回视线。
“对了。”
她从身后摸出一个长长的圆筒状锦盒递给容稷:
“你教了我许多,还为我说服华英夫人,安排李追风之事。这是谢礼。”
容稷接过锦盒,打开。
里面装着一卷画。
画卷上绘着一位老夫子在松柏树下看竹简,远处三千弟子跪拜。
这是《赠孔师松柏图》。
在一千多年前,一位孔老先生教书育人德高望重,深得弟子们喜欢。
弟子们便全数集合起来,用心绘制下这幅图赠与恩师。
若是仔细看,能发现那松柏树是由一个又一个蚂蚁大小的名字组成。
《赠孔师松柏图》,代表的是学子的认可,和为师者的德高望重。
云惊凰觉得对她而言,容稷也担得起这画作。
容稷却收起画卷:“我所做之事不过举手之劳,这名画太过贵重,拿去退了。”
“不贵不贵。”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12节
一个女子,竟然有如此见地?
云惊凰说着说着,发现容稷在看她,皱眉道:
“怎么了?我说的是不是有错……”
“非也,继续。”容稷眼中是不掩饰的赞赏。
云惊凰又说了长长一堆,最后道:
“你按照这些训练镇南军,我从明日开始,会负责出去赚银子。”
方才所说那些无论是金丝软甲、盾牌,还是小隐那个时代的神枪,许多物事都可以制造。
但没有钱,举步维艰,寸步难行!
今天路过碧霄楼时,她也发现一个惊人的真相。
哪怕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依旧有审美极佳的人。
而里面那些艺术品,才该是帝懿用的规格。
如今她给他帝懿买的物事,全是低配版、脱贫版。
不论是养镇南军,还是养帝懿,皆需要大量钱财!
容稷忽然皱眉,“你是一介女子,出去赚银……”
“女子怎么啦?”云惊凰笑着反道:
“女子也可以赚银子、做家业。
你看华英夫人,如今的声望谁人能比?
还有京中那几个大世家里,不少女子也是顶梁柱。
前前前朝还有位名为‘惊帼’的女英雄上阵杀敌、成为第一女帝呢!”
前世云惊凰觉得女子就该吃吃喝喝,谈谈恋爱无忧无虑。
如今重活一世,她才发现女子其实也可以有许多种活法。
容稷目光落在她侧脸上。
在满宫灯笼的映衬下,她脸上如同被镀上一层金边,金灿耀眼。
他薄唇轻勾:“我并未瞧不起女子,只是想看你有几分心性。”
女子出去赚钱,道阻且长,困难重重。
不过看她眼中的自信,容稷放心:
“是我多虑了,云姑娘日后定有所为。”
这已是极高的赞赏。
容稷想到一事,又忽然问:“你可知那日皇帝召我入宫,所为何事?”
云惊凰这两日在忙,没关心到这种事。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13节
她脚下一滑,身体控制不住地朝着帝懿摔去。
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猝不及防、突如其来。
云惊凰好巧不巧摔到帝懿身上,好巧不巧将帝懿按压在床上!
好巧不巧,她的手落在帝懿胸肌上!
还好巧不巧……她的唇吻住了帝懿的唇……两个唇贴在一起……
帝懿锋凌的长眉顿时皱起。
云惊凰眼睛也眨巴眨巴。
她之前跑过,脸颊红扑扑的,唇也热热的,暖暖的。
而帝懿的唇有些冰冰凉凉,如同他人一般薄冷。
云惊凰也不在意,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吸吮吸吮……
哇~人冷冷的,可唇还是软软的,超级适合接吻!
胸肌也刚刚好,好适合小爪子抓抓!
她心脏在刹那间被满足,心花怒放的声音~
帝懿眉头却顿时紧拧,下颌线紧绷。
云惊凰察觉到他动怒,连忙从他身上坐起来,装作慌张无措的解释: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摔了……”
帝懿眯眸看她:“那你还抓?还舔?”
“啊这……”云惊凰更慌了,“我就是想起来……想解释……一说话就……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帝懿皱着眉,像是在思考国之重事。
会是那般?
“小女娃,孤不傻。”
“我知道啊……但是是真的……就是想起来时,手就是会动来动去……
两个唇贴在一起的时候,如果张开嘴说话……也是会有所摩擦……
不信……要不你试试,或者我再试试给你看?”
说完,云惊凰真的又俯下身去,吻住帝懿那唇。
她边吻边说:“你看嘛……就是这样……一说话就会有互动……
一挣扎着想起去,手压在这里也会蹭来蹭去……真的不怪我……”
说话间,云惊凰的小爪子在他胸膛上动来动去。
唇瓣也真的一开一合,软软的小舌头还不时扫过帝懿那凉凉的唇。
帝懿眉峰一拧,双手握住她的双肩,将她放倒在床上。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14节
大夫,三哥层层挑选请来!
物事,四哥跑断腿采买!
……
就连医馆每个月的开支,也是九个哥哥抢着轮流负责!
明明是九个哥哥的心血,却取名为“京歌济世堂”。
云京歌只需要每日到医馆里检查、施药,就能收获一堆好名声,笼络人心。
五年时间里,云京歌还凭借辅国公府的人脉,在京城开了15家连锁济世堂!名利双收!
云京歌之所以能得到百姓们的爱戴,也因为这京歌济世堂。
云惊凰看着那金光灿灿的招牌,眸色深了深。
她若开家医馆,凭借她的能力,不仅能筹谋大局,还能赚到足够多的银子!
第101章 偶遇姐妹!
云惊凰敛神,淡然道:
“我不看病。倒是你们,昨日就传云大小姐剽窃,今日你们还来捧场?”
包容度这么广?
“你可别胡说!云大小姐经常做善事,怎么可能剽窃!”
那妇人不悦地瞪了云惊凰一眼。
此刻的云惊凰易容,穿着素白色衣裳,面容平凡朴实。
妇人只当她是普通人,开口道:
“你没听人说嘛?今日到处都在传。
人家云大小姐真的是先想到了那句诗词,后来好巧不巧又捡到那张纸条。
她是哑巴吃黄连,百口莫辩!”
旁边也有人说:“是啊,云大小姐这么多年来一直接济贫民,救死扶伤,她怎么可能做缺德事儿?
听说是那云惊凰设计,居心叵测让那纸条落到云大小姐手中,想让她有理说不清!”
“云惊凰本来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废物,什么事做不出来?”
“大宅院里的事,哪儿有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
“你看人家云大小姐,今日还免银子赠送黄芪姜包,驱寒护体取暖。”
“黄芪可几两银子一斤!云大小姐是济世救民的活菩萨,你再诋毁,别怪我们揍你!”
一堆人盯着易容后的云惊凰,眼神十分不善。
云惊凰眼皮微跳。
显然,云京歌又利用这京歌济世堂在洗白。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15节
前世输给云京歌,云惊凰算是心服口服。
可这一世……
云惊凰目光落在女子身上:“你想继续在这儿开医馆么?
我有办法让这医馆风生水起,并且终有一日,让京歌济世堂易主!”
第102章 第一医馆!
女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云惊凰身上,仔仔细细打量。
这一看,才发现女生长相虽然普通,但那双眼睛很是精明。
不过……
“你是哪儿的女子?我在这京城怎么从未见过你?”
“这个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你一样讨厌云京歌,这不就行了嘛?”云惊凰反问。
女人是个爽快性格,提起这她就点头:
“对!你能看透云京歌那个虚伪婊,说明你足够聪明,说明我们是同道中人!同心同德!同……同舟共济?”
反正京中能看透云京歌的人,恐怕屈指可数。
女人朝着云惊凰伸出手,爽朗道:
“我叫穆宝铮,今年23岁。宝物的宝,铁骨铮铮的铮!你呢?”
云惊凰顿了顿,握住她的手:
“你叫我一笙就行。”
“好,一笙,以后你就是我的姐妹!来,你说怎么搞,你有什么办法?我跟你干!”
穆宝铮挽了下衣袖,已经迫不及待。
云惊凰推开门,目光落在医馆上。
这是坐落在巷子最尽头的一间医馆,独立两层楼,古色古香,单层约莫五十多个平方。
药材柜子、看诊桌椅等应有尽有。
云惊凰红唇勾了勾:“先去换块招牌,然后……”
穆宝铮目光落在云惊凰身上,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姐妹,你确定?你能行?”
云惊凰勾唇浅笑:“放心,姐妹不骗姐妹!”
“好!我这就去!”
穆宝铮倒是爽快,而且效率极佳。
只是一个时辰左右,扛回来一块巨大的招牌。
横式匾额上面刻着:“第一医馆”四个大字。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16节
……
各种议论声应有尽有。
比起装修奢华、五间商铺拉通的京歌济世堂,第一医馆在那巷子深处,的确显得又小又上不得台面。
哪怕花了一大笔银子宣传,暂时也没有人来。
云惊凰重生一世,早已戒骄戒躁。
她耐心地在二楼屏风后看书、学习、练字等。
穆宝铮却沉不住气,不时在往外面张望,嘴里还嘟哝着:
“要是没人来可怎么办!”
“这重新开张,投进去这么多银子……”
上百两!
在目前时局下,足够她省吃俭用生活好两年!
这么多银子亏了,能要她的命!
云惊凰所有的家当也全压这里面,若是真失败……
直到日落时分,依旧没有任何人来这偏僻的巷落。
穆宝铮垂头丧气的准备打烊时,忽然!
对面的京歌济世堂传来一阵燥乱。
“救命!救命!快救救我家二公子!”
是一行穿着奢华的家丁抬着一个人,直奔京歌济世堂。
赵如蕙今日还没走,免费发药包持续到打烊。
她希望领的人越多,越会记得云京歌的恩情。
那燥乱声很快引起她的注意。
赵如蕙走出去看,就见抬进来的人,竟然是陆家二公子!
陆家,是京城的四大富商世家之一。
其富裕阔绰程度,非常人能及,即便是丞相府也不能得罪。
而躺在担架上的陆二公子,全身锦衣,腰带、纽扣、鞋面上,都镶嵌着宝石,就差没在脑门上放一个。
可本来富奢的公子哥,此刻却躺着,脸色苍白、全身抽搐,脸歪口斜,十分恐怖!
“周大夫,杨大夫,沈大夫!你们快来瞧瞧!”
赵如蕙立即将医馆里所有的大夫全叫出来。
这些大夫是九个公子花了不少心思为云京歌请来的,医术虽然不能与宫中御医、赢王身边的那神医相比。
但也是京中的佼佼者。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17节
若是要治,先交银子,再立即将人抬上二楼。”
全场再度惊诧。
诊金千两!
治疗金还需三千两!
这岂不是在抢钱!
跟着赵如蕙来的大夫却抓住重点:
“你们敢开口要银子,难不成你们真能治这病?”
“金创疭瘛,这可是无人能治的绝症!”
老大夫好心提醒:“小姑娘,你们可不要胡夸海口,昧着良心赚银子!”
“信不信随你们。”
穆宝铮没什么耐心,按着云惊凰的话提醒那护卫:
“这个病耽搁不得,多耽误半柱香,神仙也回天乏术。你们尽快决定!”
赵如蕙眸色流转,也端庄劝说:“这位护卫,试试吧。
咱们不能轻视他人,既然她们敢收病人,便是胸有成竹。”
到时候治疗不好,陆家自然会让这小小的医馆知晓、狂妄自大胡乱许诺的代价!
那护卫跟着陆二公子久了,四千两对于别人而言是天文数目,对陆家来说却是不值一提。
眼下没有现银,他从陆二公子的腰带上抠下几颗巨大的宝石,径直丢给穆宝铮:
“这些够了吗?”
穆宝铮准准接住,仔细看了看。
祖母绿宝石!
羊脂和田玉!
猫眼石!
纯金石!
够了,完全绰绰有余!
穆宝铮极力压着眼中的星星,让开路吩咐:
“你们四个将人抬上二楼,其余任何人不得入内!”
众人虽然心下有疑惑,可关乎着自家公子的命,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四个护卫抬着锦衣华服的陆二公子上了二楼。
就见一幅幅毛笔字卷轴高挂。
四处写着生死人、肉白骨等字。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18节
也就是说,是真的治愈!
陆二公子的金创疭瘛,竟然真的被起死回生!
小小的一个医馆,名不见经传,今日都准备倒闭关门,竟然能医治如此棘手的绝症?
躺在担架上的陆二公子睁开眼睛,吩咐:
“魏熊,赏!黄金千两!”
虽然他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可一如既往阔绰、豪气。
全场哗然!
黄金千两!这是多少银子!
给了四千两诊金,陆二公子还要赏黄金千两!
这是真正的天文数目!
跟来看戏的百姓们这辈子听都没听过这么多钱,只觉得是在看天方夜谭的戏。
穆宝铮也险些跳起来。
千两黄金!千两黄金!
即便是丞相府,京歌济世堂,一年也赚不到这么多银子!
她忍不住问:“陆二公子,你是不是人病傻了?病糊涂了?”
“本公子的一条命,难道才值千两?”
陆二公子一个眼神睨过去。
说完后也意识到不妥,他补充:
“魏熊,再加千两黄金,一箩筐翡翠!
看看我的库房里有什么就再抬点什么过来!”
众人:!!!
赵如蕙更是惊:!
两千两黄金,还要加一箩筐翡翠?
即便是她,她也未曾一次性拥有过如此多的数目。
本以为这第一医馆会被砸,就此消失,没曾想竟然得了如此多赏赐!
最主要是,这人还是她引过来的……
她手中的锦帕捏得变了形,近乎维持不住她一向引以为豪的端庄。
楼顶忽然飘来女子的声音:
“救死扶伤,乃大夫医德。
除诊金外,本店概不多收分文,请离开。”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19节
接下来好两天,茶余饭后,许多人都在议论:
“这第一医馆是疯了吗?竟然连两千两黄金都不要?”
“医馆大夫脑子是不是有坑?”
“谁去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简直想掰开他们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豆腐渣!”
也因此,议论声越大,名气越大。
来第一医馆看病的人,也越来越多。
只是三天时间,第一医馆接诊十人,全是富裕人家。
从阑尾炎,到狂犬病……
几乎每人的医诊金都在三千两左右。
短短三日,第一医馆赚了足足三万两银票!
第一医馆有绝世神医的消息,也传遍整个长陵城。
这,引起了墨楼探子的注意……
第105章 离谱身世
黑夜里。
第一医馆坐落在偏僻的巷尾。
有黑衣人在暗中不动声色地盯着。
而医馆一楼。
云惊凰将所有门窗全数关起来,两人来到隔音的小账房里。
穆宝铮看着桌上一大堆的银票,还有宝石,激动得合不拢嘴。
“一笙一笙!不!你是财神爷!
你看到了嘛!好多宝石!好多银票!我这辈子都没赚到过这么多银子!
天啊!快掐掐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穆宝铮激动得手足无措。
云惊凰捏了捏她的脸:“放心,你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
穆宝铮感觉到清楚的痛感,变得更惊喜。
“天啊!竟然不是做梦!竟然是真的!”
“我都准备背着小包包回乡下杀猪做屠夫,没想到我竟然还能赚到这么多银子!”
这些宝石拿去典当,加上这些银票,足以让她一辈子锦衣玉食,衣食无忧!
这是妥妥的暴富!
“不对……我什么也没做,这些全给你,我只要一颗小宝石就行!”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20节
穆宝铮板着脸:“七三,七三不能再多了!
再多我就把你赶出去,再暴露你的身份,把你丢回那大宅院!”
最终,云惊凰拗不过穆宝铮,只能定下七三分。
两人还写了协议,谁若反悔谁是狗!
忙碌一番后,云惊凰才准备回去。
可她出了小书房,就感觉外面有注视感。
她低声对穆宝铮道:“穆姐,赚了这么多银子,今晚你出去逛逛吧……”
医馆外。
暗中盯着的黑衣人总算见到那抹白衣身影出来。
她戴着面纱,显得神秘而高雅。
黑衣人悄无声息跟上,敏捷的身躯游走在屋脊之上,如同幻影,未曾引起任何人注意。
跟了许久,那女子一会儿买烤鸡、一会儿买手串、一会儿买衣裳。
最后……又回到第一医馆,洗漱睡了。
黑衣人这才发现,那张脸、是穆宝铮的脸!
黑衣人冷厉的面容间有一寸的崩裂。
而此刻的云惊凰早已顺利离开,游走在集市上……
第106章 她最尊贵!
城门到了晚上会关闭,但长陵城内夜晚不设宵禁。
为了赚更多的银子,许多商铺关门比战前更迟,小商贩们也游走在夜市间,卖着小工艺品。
云惊凰打算给帝懿、雁儿、苍伐买些东西回去,庆祝一下。
路过闹市,又看到了碧霄楼。
依旧是一排护卫把守,里面金碧璀璨。
外面那巨大的石头上,依旧雕刻着:云京歌与狗,不得入内。
这两日碧霄楼的势头也很猛,甚至完全碾压第一医馆。
据说其在各省城开分铺,每日入账随随便便在十几万两。
哪怕乱世,富裕人家依旧极多。
云惊凰忍不住多打量了眼碧霄楼。
谁能将美学艺术品做到如此极致!
那支金枝明月簪还摆在那里,十分耀眼夺目。
旁边上新了个男子发冠。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21节
“放心,她在赢宫不曾出来闹事……”
言下之意,想要下手也无机会。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云京歌眸色微闪,红唇勾起浅浅的弧度:
“那母亲便安排个迎春茶话会吧,春园的迎春花正好开了。”
“这……”
赵如蕙眼皮猛地一跳:“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让所有人来?”
如今云京歌的名声不太好……局势也很不利……
云京歌浅尝了口赵如蕙买来的糕点。
最贵的茶楼所作,最昂贵的点心,正配得上她的身份。
她幽幽吃着:“正是人多,有目共睹,才更能让人看清妹妹的性子不是?”
赵如蕙眸色一亮,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云惊凰遭受天谴,那不是更有说服力?
“京歌,那你好好筹备着,我这便去发帖子。”
云京歌提醒:“就订在明日吧,府中已经许久未曾有喜事了。”
她一刻也等不得了。
云京歌喝了口茶,樱花般的薄唇边勾起浅笑若仙的弧度。
不怪她心狠。
谁让云惊凰不乖,硬要影响她的气运呢。
她是云京歌。
是丞相府的正牌嫡女。
会是天下间最最尊贵的人。
一切影响她的卑劣贱种,皆该自食恶果,万劫不复!
夜,天气阴沉,春雨绵绵。
整个世界宛若笼罩在一层雾霾中……
第107章 包下碧霄
军机殿。
帝懿坐在黑色书桌前,手中拿着本书籍。
外人看来,那是普通的史书。
可其中字体经过改动,一些位置的字连接起来,便能拼凑成精准的信息。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22节
龙墨更是嘴角微抽。
王向来权倾朝野、万金尊贵,竟然娶了个这种女子?
“王,确定要一直留着她……”
帝懿眼神睥睨、幽幽看他一眼。
龙墨只觉得被一股强大骇人的威压笼罩着,呼吸也变得困难。
“属下这就告退……”
他转身从窗户跃出,消失在无边的夜色时,还捂了捂耳朵。
苍伐倒是早已习惯,上前将那碧霄楼的账目册子压到一摞厚重的书下。
这时,哼着歌的云惊凰恰巧进来。
“宝贝~在干嘛~为啥不回话……宝贝……”
云惊凰还没将小隐教的歌唱完,就看到端坐在龙椅上的男人,脸色肃黑,不太好看。
她连忙收起歌声,露出甜甜的微笑:
“阿懿,这么晚了还没睡嘛?”
“快尝尝,这是我给你买的八珍糕,可温补脾胃,有益身心。”
她左手提着一盒精致包装的糕点上前,放在桌上。
右手还拿着一大把牛皮纸包着的烤牛肉串。
帝懿目光落向她:“近日在忙何事?”
云惊凰眼皮微跳。
这几天她天天出门,每次可以清楚感觉到有人跟着她。
除了容稷的人,应该还有别的。
第一医馆之事必须慎之又慎,所以她每次出门皆是一番复杂的路线、手段,成功甩掉了所有人。
云惊凰说出早已想好的借口:
“最近云京歌不是一直在造谣嘛,说是我陷害她。
我去了丞相府后门的一个废弃破屋里,天天在里面练字,顺便盯着云京歌,想找到她们买通人传播谣言的证据!”
说话间,她从衣袖里摸出一叠纸张递给帝懿看:
“阿懿,你看我写的字如何?是不是有长进啦?”
帝懿目光落在那纸张上。
厚厚一大沓,歪歪扭扭,笔顺不畅。
苍伐低下头,没眼看。
王妃看起来挺机灵一人,怎么写字这么丑……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23节
可首饰要么很老气,要么已经过时。
从云京歌那里搜刮到的一堆东西倒是美轮美奂,可现在还不能用。
若是戴出去,所有人都会说她抢夺云京歌的物品,还招摇过市。
她要等着身份恢复后,再光明正大的用!
眼下,是一步一步、不伤及自身的情况下,颠覆云京歌的一切!
以至于这一刻,云惊凰站在那堆不美丽的首饰前,眉头皱得紧紧的。
帝懿坐于移动龙椅之上,一袭墨袍,威严尊贵。
他准备出去,却看了那抹女子身影一眼:
“在想何事?”
云惊凰自然而然地说:“要是这时候有一套美丽的首饰,该有多好……”
曾经没有审美,只要赵如蕙说好看的首饰,她都会戴出去,被不少人笑话。
如今明白了,这些老气过时的首饰,她是真无法再佩戴。
不过回过神时,云惊凰才发现是帝懿在问她。
她连忙忙敛起心思,甜甜软软地说: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些女孩子的小心思,阿懿你快去闭关休养,不必管我。”
这一世,她不想让帝懿再为她操任何心。
帝懿也未多管,出了龙寝宫。
苍伐上前推着他走远。
到无人的养粹殿时,帝懿忽然扬出话:
“去碧霄楼一趟。”
最终,云惊凰选了一支还算将就的金簪,一袭红衣,骑马前往今日之地。
路过碧霄楼那条街时,忽然!
一个人从里面冲出来,远远地就拦住去路。
云惊凰连忙勒紧缰绳,才以至于没撞上去。
她正要动怒,就听那人说:
“恭喜!您是今日路过本店的第一百九十九位客官,可免银任意选取本楼一件物事。”
云惊凰眉心顿时皱起:“你……你说什么?”
那人一袭浅蓝色长袍,斯文儒雅,有些生硬地再度重复说:
“恭喜!您是今日路过本店的第一百九十九位客官,可免银任意选取本楼一件物事。”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24节
“不用想了,就这个,包起来吧。”
云惊凰虽然的确想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美丽的首饰。
可这么难得的机会,自然是要给帝懿。
她丑一点无所谓,她要帝懿开心!
轻罗春皱紧了眉头,朝着楼上看去,寻求外援。
苍伐朝着他,比出一个“二”的手势。
轻罗春皱眉,二?说他二?
他哪儿二了!
轻罗春想发火时,苍伐又眉梢直跳地拿出纸条写下两个字:
“两份。”
轻罗春才反应过来……
这……
咳咳……
“那什么,姑娘,我记错了,今日第199位路过商铺的人,可免银挑选两样物事。”
云惊凰一直盯着那发冠欣赏,并没有注意到轻罗春的举止。
此刻她扭头看去,难以置信地问:
“你说什么?两样?你确定?你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发烧了糊涂了?”
“自然不是……”
轻罗春绞尽了脑汁,才从脑海里想出两个词来:
“好事成双嘛。单数不吉利。”
云惊凰:???
还有这讲究?
她试探地问:“那我要这黑蟠龙冠,加这金枝明月簪,也可以?”
“当然当然!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轻罗春连忙取下来,找了两个锦盒,给她严严实实的装好。
然后双手呈上:“恭候下次光临。”
云惊凰手里捧着两个沉甸甸的锦盒,还觉得恍然如梦。
这二十来万两银子的东西,就这么免银子送给她?一分不取?
“那……我真拿着走了?”
轻罗春走到门口,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25节
这些日子你将她的名声搞得一塌糊涂,还不够?”
云震嵘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就觉得她格外刺眼,毫无为人子女该有的态度。
云惊凰气笑了:“将她名声搞垮的,不是她自己剽窃?
发现问题不处罚有问题的人,反倒来找我一个揭露问题的人?这是父亲为官几十年的逻辑?”
“放肆!”
云震嵘重重一拍茶台,盯着她道:
“嫡为尊!庶避嫌!
你一个小小庶女,为何总要和你嫡姐过不去?”
为何?
云惊凰冷笑。
就因为云京歌和赵如蕙谋划一切,不止抢走了属于她的一切,还残害她和母族一家!
至今她的亲妹妹和亲弟弟还流落在外,母亲还瘫痪在床。
云京歌有何资格霸占着别人的东西,光鲜亮丽?
云惊凰想将这些全说出来,可她清楚,没有人会信她。
在这个时代没有dna检测,更没有人会信dna检测。
两大家族养了云京歌十八年,对其是发自骨子里的喜欢和信任。
她哪怕说出真相,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她一介草包无理取闹,不知死活。
稍有不慎,惹怒那护短的辅国公府,指不定暴怒的八哥哥真会一刀宰了她。
云惊凰只能压抑着心中的情绪,冷笑着直视云震嵘:
“父亲大人口口声声说庶女卑贱,庶女就活该受人欺负?
既然你这么嫌弃庶女,你又为何要娶庶妾?生庶女?
你为何不干脆一生一世一双人,守着嫡母过一辈子?”
“混账!”
云震嵘抓起一个茶杯狠狠砸向云惊凰。
云惊凰身形往旁边微微一侧,从容不迫地避过那茶杯。
云震嵘却没发现她的反应速度,也丝毫不关心这个庶女,只气得双目愤红:
“谁许你如此和长辈说话!大人的事,岂容你一个晚辈置喙!”
“所以父亲说不过,就只能用长辈的身份来压迫?”
云惊凰幽幽冷笑,重生后三次短暂的接触,也明白云震嵘的刚愎自用、自私自利。
“父亲与其每次发脾气,用嫡庶压人,不如多吃点决明子,擦亮擦亮你自己的眼睛。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26节
一道女子的声音忽然传来。
所有人扭头看去——
第111章 艳压群芳!
就见那条道路的尽头,一袭红色的身影迈步走来。
赤红云锦罗裙,绝艳而惊人,硬生生压下了满园的迎春花。
一步一步由远及近,周身有种逼人的灿灿光华。
头上还有着什么首饰在一直闪烁发光,梦幻璀璨。
待走近了,众人才看清那张脸。
是云惊凰!
是那第一草包云惊凰!
她明明哪儿也没变,可好像又全变了,给人一种说不上来的惊艳之感。
哪怕是现场的名门贵女、贵妇,也似乎在这一刻黯然失色。
最为惊人的是!
她头上戴着的竟然是那支金枝明月簪!光泽夺目,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全身红与金色的碰撞,震人心魄。
哪怕是倾城绝美的云京歌,此刻也硬生生被压下,宛若仅仅只是天宫王母身边的一个仙婢。
全场有刹那间的鸦雀无声。
还是一个十来岁的女子率先开口说了声:
“娘,她好美……好像比云大小姐还美……”
如此一句话,瞬间激起千层浪。
是啊!
云惊凰、东秦第一草包,竟然这么美!
从前她咋咋呼呼,纨绔无礼;穿着也十分老土,上不得台面。
如今仔细看,才发现她那张脸生得比云京歌更为好看。
若说云京歌是如深山里的清玉,经过多年的打磨。
那云惊凰就是刚挖出土的红宝石,带着震人心魄的璀璨绝艳。
今日陆七小姐陆娇丽穿的也是红色,却也被压得毫无可比性。
陆娇丽走到哪儿都惊艳一方,如今竟然撞裳,还比不过?
她目光落在云惊凰头上的簪子时,顿时有了由头:
“这是碧霄楼的金枝明月簪!你从哪儿来的!你怎么可能戴得起!”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27节
云惊凰幽幽转眸看向陆娇丽。
这位叫嚣最凶的陆七小姐,仗着陆家的家世一直嚣张跋扈,唯我独尊。
前世帝懿称帝后,陆娇丽还想嫁给帝懿,不止一次找过她麻烦,多次算计她,甚至去勾引帝懿。
有一次,还给帝懿下了猛的毒,脱光衣裳往帝懿身上扑,被帝懿无情处死……
云惊凰收起思绪,睨了所有人一眼,“你们急什么?上蹿下跳跟猴一样,家里没教过你们教养?”
“你!”一群女子脸色铁青。
云惊凰目光又落在手绢上。
“谁说我不认识这些字?
时靐(bing),定朤(lǎng),兰纞(liàn),永馫(xin)。”
云惊凰抬眸看向云京歌:
“大姐是想说,虽然一时雷声大作,但定然会天空明朗。
你我的姐妹感情会持续保持,并且友谊长存,是吗?”
云京歌向来端庄的脸色间露出一丝震惊。
全场众人也无一不是诧异。
她们全是名门闺秀,从小被教学字,所以这些字她们全是认得的,自然知道云惊凰没有说错。
可云惊凰,东秦国的第一草包,竟然认识这么复杂的字?
不仅认识,还能说出所有含义?
云京歌心情最为糟糕。
她本来想用这字难倒云惊凰,坐实云惊凰第一草包的名头。
如此一来,谁还会相信她会剽窃云惊凰一个草包?
可眼下……
第112章 惊艳满座!
她们谁也不知道,云惊凰早已在私底下熬夜学习、认字、练字。
小隐给的《新华词典》,被她几乎翻烂了。
云惊凰拿着手绢,忽然红唇一勾:
“既然今日这么多人在,大家都觉得是我剽窃。
那我当众说几句话吧。”
总不能一直受限制,要主动出击!
她目光又看向云京歌:“大姐,我今日就借你这园子、借这春景作几句诗。
要不你先来?不然等会儿你又说是你撞灵感。”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28节
所有人的目光还落在她身上,等着她开口。
可她想不到……想不到……
云惊凰太咄咄逼人了,那么多诗句完全盛气凌人,力压全场!
云京歌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端庄……
就在这时!
“京歌,你为大家亲自调配的糕点已成,快去看看是否还要加什么东西。”
赵如蕙从远处急急忙忙走过来,看到眼下这情况,还故作不解地问:
“这是怎么了?你们刚才在聊什么热闹的话题吗?”
陆娇丽率先道:“伯母,你这草包女儿骂我们是狗,还说我们无耻!你可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惊凰,你又惹事了?”赵如蕙不悦地瞪她一眼。
她还没开始骂,云京歌就回过神来,又恢复端庄大气的模样:
“二娘别误会,妹妹只是作了诗而已。
您来得正好,我去看看那点心。”
说完,还对云惊凰说:
“妹妹能做出如此诗,姐姐为你欣慰。
但眼下有点事,姐姐先去处理,等会儿再回来指点你诗中的错误不当之处。”
扬出话后,她礼仪大方地朝着全场的人微微行了个礼,这才转身离开。
多数人都觉得云京歌是要忙正事,赞叹于她的礼节周到。
可自然也有少部分人看得出来,云京歌这摆明是想不到诗句,找借口开溜!
什么第一才女,压根无才!
她一走,不少女子欣赏于云惊凰的才华,纷纷围了过去。
“云二小姐,你怎么能想到那么多诗词!这足以惊艳全京城!”
“我觉得你长得也好美呀,你才是第一美人!”
“而且还是第一才女!”
远处的糕点房中。
云京歌坐在桌前,看着一堆美丽的糕点,心情却格外阴沉。
她眼中清晰地倒影着外头、云惊凰被一群女子簇拥,宛若众星捧月。
那本该是她的光环!
她才是惊才绝艳的第一才女!
所有崇拜都该是她的!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29节
我多番权衡,才不得不出去说出自己的灵感。”
云京歌说到这里,直视云潇潇的眼睛问:
“潇潇,你仔细想想,我知道那是二妹妹的诗句么?
若不是你给我,从始至终我甚至都不知道这句诗的存在。”
“若真不是我自己的灵感,我敢站上那登仙楼,当着全天下的面说出那句诗么?”
“一旦被人发现,这就是身败名裂,我何必冒如此大的风险?”
云潇潇心脏忽然就揪了起来。
是啊,聪明如大姐……的确不会做这么蠢的事。
最重要的是,纸条也的确不是大姐捡的,大姐压根不知道那是云惊凰的诗句。
如今大姐却被全京城耻笑,说她剽窃自己亲妹妹的诗句……
云京歌接着说:“当时我在登仙楼真的心中委屈,情绪上头,百口莫辩。
事后我冷静下来,才觉得不对,特地去调查了一番,没想到果然发现了些端倪。”
她看向云潇潇问:“潇潇你有没有想过,那纸张怎么会无缘无故、恰巧飞到你跟前?
我还找了个华英学堂的学生问了,有人亲眼看见华英夫人烤了那张卷轴。
那张卷轴并不是前一天挂上去的!”
云京歌当着这么多丫鬟的面,也敢说:
“关于这一点,华英夫人绝不敢当堂对峙,也不敢将那卷轴拿出来找人查验!”
她是事后推断出这些,基本将事实复盘。
云潇潇眼皮直跳:“你的意思是,是云惊凰和华英夫人联合设计了你!
而且,她们是借用我的手!”
她竟然沦为了云惊凰的刽子手!
云京歌皱眉:“我起初也没想这么深远,后来才想起,我每年也会接济一些寒门学子。
在京中文圈的名声,几乎和华英夫人相提并论。
她若想针对我,也不是没有可能。
至于二妹……”
云京歌叹了口气,“她生来任性又单纯,可能是被华英夫人利用了也在所难免……”
“不可能!”
云潇潇更为生气:“她怎么可能是被利用!她那些日子一直在针对你,显然她也是主谋!
我听说她还把你的冬园搬空了是吗?”
“这……”云京歌敛眸:“二妹只是喜欢一些物事,也没什么坏的心思。”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30节
我死了,你一定要帮忙打理我娘留下的产业……让我九泉之下放心……”
云京歌和赵如蕙,就这么“善良”地接手陈之蔷留下的产业,赚得盆满钵满。
后来帝长渊之所以能登顶皇位,也与陈家提供的钱财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云惊凰想得出神时。
忽然!
“哗!”的一声。
一个红色的身影闪过来,一把拔走她头上的簪子。
“让我看看,这什么金枝明月簪,真的还是假的。”
云惊凰回神看去,就见是陆娇丽。
陆娇丽拿着那簪子打量,不屑地切了声:
“这摆明就是仿品,正品哪儿会戴在这种草包头上?
喂,草包,告诉大家,你去哪儿找人打造的这盗版?花了多少银子?”
“哈哈,看那做工,应该也就几两吧。”
跟着陆娇丽那群人也在大笑着起哄:
“我看不超过三两!”
“不值三两的东西还敢戴出来招摇过市,也不怕丢人?”
“偏偏还有些没见过世面的人,围着一个草包转,啧啧~”
那几个自诩高贵的千金,不屑地盯了云惊凰和她身边的所有人一眼。
云惊凰眉心一皱,盯着陆娇丽道:
“簪子还回来!”
“我就不还又如何?你能拿我怎样?”
陆娇丽傲慢地抬着下巴。
她家是京城的四大富商之一,丞相府家的财产都比不上陆家!
她陆娇丽,还从没有把云惊凰一个草包放在眼里。
云惊凰重活一世,不想惹事。
她走过去准备拿回那簪子。
可她伸手过去时,陆娇丽就将簪子举得高高的,还调笑地说:
“哈哈哈!你们看!她急了!她急了!为了一支几两银子的仿品簪子,她急了!”
那口吻和动作,宛若在逗一条狗。
云惊凰却只当是在看个幼稚孩童,懒得理会。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31节
还没有呼吸……身体发冷……
她的丽儿死了……竟然就这么死了……
“呜呜!丽儿!你快醒醒!你别吓娘!”
陆四夫人难以接受地抱着陆娇丽的尸体,嚎啕大哭。
云惊凰在不远处看着,丝毫不觉得动容。
陆娇丽会养的这么嚣张,全是陆四夫人的纵容。
就如方才陆娇丽欺负她,陆四夫人也在远处看着,并没有过来阻止,甚至觉得她自己的女儿就应该这么欺负别人。
陆四夫人还很嚣张,在陆府里害死过好几个年轻的姨娘……
“这是怎么了……”
一道清凌好听的女子声音传来。
众人扭头看去,就见是云京歌又恢复端庄贤淑的大小姐模样过来。
她看到地上躺着的人时,眼皮跳了跳。
死的人……竟然是陆娇丽?
陆娇丽竟然死了……
可只是片刻,云京歌很快敛眸,掩下眼中的震惊,冷静吩咐:
“宋嬷嬷,立即以丞相府之名请御医来!
再去刑部一趟,请来官员、仵作……”
一番有条不紊的安排,大家风范。
云京歌又看向陆四夫人:
“陆夫人,您别担心,御医来了,兴许七小姐还有救。
不管如何,我们定会查明一切,给贵府一个交代与公道。”
陆四夫人哭着哭着,忽然想到这件事,转过头来,愤怒盯着一群人:
“谁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谁敢杀了我的丽儿!”
有人躲在树后,立即指向云惊凰:
“是云惊凰!是她和娇丽起了冲突!两人一直争执不休!”
“不!不是我!”
云惊凰装作草包的模样,慌张无措地说:
“我只是想吃个点心,是陆娇丽抢我的点心!
点心是云潇潇送过来的!现场很多人都可以作证!”
云归薏等刚才旁边挨得近的十几个女子们纷纷开口: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32节
云京歌眉心一蹙,“潇潇,犯了错不要紧,可必当知错就改。你怎么反倒污蔑于我?”
她颇是端庄,像个教训妹妹的好姐姐,面容间又颇是委屈。
糕点房的厨娘丫鬟们看不下去,纷纷站出来说:
“当时我们十几人瞧见,是你自己抢走这夹糖糕!大小姐拉也拉不住!”
“后来装盘时我们全都品尝过糕点,安然无恙!没有一人中毒!”
“对!大小姐也亲自品尝过一口,还叹息着说,希望这美味的糖糕真能送到二小姐手上,不要被你意气用事糟糕毁了。”
众人越说越觉得云京歌善良大度,还有人盯着云潇潇骂:
“亏得大小姐将价值十万的玉簪赠与你,你竟然污蔑她,简直狼心狗肺!”
红霜更是护到云京歌跟前,盯着云潇潇警告:
“一介庶女,休得栽赃大小姐!”
云潇潇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到这一刻才意识到,云京歌的心机城府有多么可怕!多么恶毒!
云京歌从一开始就已筹划好一切,百密而无一疏!
她想解释,她想救自己,可这些人全都不信她!
恰巧这个时候,云震嵘也大步赶来。
云潇潇看到他时,眸色顿时一亮。
她倏地扑过去,抓住云震嵘的手臂:
“父亲!你救救我!你是丞相,你脑子聪明……你听我说,大姐她是坏人,她居心叵测!
她利用我借刀杀人,想要毒害云惊凰!父亲你要还我公道!”
云潇潇觉得云震嵘久居官场,定然会知道这些手段,父亲在她心目中也是最聪明的人。
可云震嵘在进这院子时,已听人禀告了事情的经过。
他扬起大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云潇潇的脸上。
“啪”的一声!
云潇潇被打得飞出去,足足摔出一米多远,嘴角都裂开了。
云震嵘还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够了!毒害她人,知错不改,污蔑嫡姐!本相公正一世,怎么有你这种恶毒的女儿!”
他转而看向刑部尚书道:
“劳烦你们将她带入大牢,一命抵一命,死刑也在所不惜!”
“是。”
刑部尚书钦佩于他的大义灭亲,挥了挥手。
衙役们走过去,当场控制住云潇潇。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33节
疯狂的云潇潇瞬间被拍得晕厥倒地。
她人倒是晕了,可云京歌已经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还有红痕。
许是太痛,她流了太多眼泪,妆容也花了。
整个人就像是个怨鬼,还顶着个鸡窝头,狼狈至极。
所有人看着,无一不是惊诧。
向来高高在上、如同仙女儿的云京歌,竟然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幕?
还是第一次见到云京歌这幅模样……
赵如蕙心疼地连忙上前护送:“快!快送大小姐回房!”
春兰等四个贴身丫鬟被打板子,这几日还躺在床上,没法来照顾。
新调来的丫鬟不是那么得心应手,搀扶着云京歌时,还不小心踩到云京歌那长长的裙摆。
云京歌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那姿态,简直……
云震嵘看得眼皮直跳,怒目瞪着陈之蔷:
“立即将你这不肖女带下去!等她醒后,再行家法处置!”
陈之蔷也没想到云潇潇今日会如此疯狂,当下什么也不敢说,拖着云潇潇离开。
云震嵘还是不解气,又转而怒斥赵如蕙:
“看看好好的丞相府被你管成什么模样?
从哪儿找来的丫鬟奴仆如此上不得台面?子女又被你管教成什么样子?
若是管不好,本相不介意另外寻人!”
他一甩衣袖,大步离开。
赵如蕙僵在原地,脸颊格外滚烫。
这么多外人看着,老爷竟然当众骂她……
她堂堂丞相府主母的脸,往哪儿放!
所有人看她几眼,脸色各异的陆续离开。
好好的迎春茶话会就这么散了。
嚣张傲慢走进来的陆娇丽,被横着抬出去。
恣意的云潇潇也晕厥,脸部毁容,狰狞无比。
那个人人羡慕、景仰的云大小姐,更是满身狼狈。
赵如蕙,也没落得好。
可谓一片混乱。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34节
第118章 四座园、封!
云惊凰在第一医馆里,看着陈之蔷一家离开,红唇勾了勾。
今日不仅解决陆娇丽,还让陈之蔷一家看清云京歌的真面目。
甚至云潇潇今天的伤这么严重,众所皆知。
在无人能治的情况下,是第一医馆治愈,这将进一步扩大医馆的名气。
一举多得!
而且……云京歌那边、还没有结束……
当天晚上,许多丫鬟奴仆听到春园不时传出哭声,还有女子凄厉的喊声:
“呜呜呜……我死得好惨……我死得好惨啊……”
“呜呜呜……呜呜呜……”
幽怨的哭声蔓延,惊得丞相府夜不能寐。
赵如蕙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亲自带着人进春园前前后后地翻找。
可没有找到任何隐藏的人!
她以为是那人已经混出来,当下命令:
“团团围住春园,不准任何人再涉足!”
大晚上的,丞相府兴师动众,点燃火把,将春园团团围住。
可、就在如此情况下……
忽然起风了,凛冽的风将许多护卫的火把吹灭,光线瞬间暗淡下来。
在这时,春园里又传来女子凄厉的哭声:
“呜呜呜……我死得好惨……死得好惨啊……”
“地府好冷……好多尸体……好多毒糕……好多血……云京歌……你还我命来……你来陪我……”
那声音拉得长长的,阴森又哀怨。
所有人看着熄灭的火把,刺骨的寒风还在吹,无一不吓得后背直冒冷汗。
赵如蕙心底也开始发怵,但她极力撑着。
如今京歌正因为那掉发和脸上的伤痕在静养。
她的主母之位也在动摇,府里绝不能再出现任何问题!
赵如蕙冷声道:“肯定是有人想构陷京歌!胡言乱语!
继续找,一定要将那装神弄鬼之人揪出来!”
只可惜……
接下来两日,依旧是如此情况。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35节
“章之,去询问下,她是否遇到不畅之事。”
而云惊凰回到龙寝宫,寝宫里一片漆黑。
帝懿还没回来。
这段时间他天天在养粹殿中闭关修炼,许是想将内力尽快提升、修复。
云惊凰在寝宫内点燃蜡烛,又拿出那个发冠锦盒,放在帝懿的枕头下。
前几天忙着装神弄鬼,都没时间送阿懿发冠。
他若看见,定然会很开心!
尔后,她又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开始静静等。
若阿懿回来,能一眼看到等候的她,看到屋内温暖的灯光。
等待时,她不时看手中的簪子,琢磨着怎么才能修复。
想着想着,竟不知不觉靠在门框上睡着……
夜深。
那个伟岸的身影坐在轮椅上,从外面缓缓而归。
轮椅后的苍伐为他推轮椅,还有只玄虎慢悠悠地跟着。
他像是从暗夜里归来的神明。
隔得远远的,就见昏暗的光线下,女孩小小的身影静静靠在门框上,一动不动。
帝懿长眉微微一拧。
苍伐推着帝懿过去,连忙低声道:
“王,王妃在这儿睡,恐会着凉……”
帝懿那双深邃的眼眸,泛起冷淡又深沉的光泽。
静静沉思了片刻,他大手缓缓一抬。
苍伐见状,连忙背过身去,取下身上的斗篷展开,遮住后方的情况。
玄虎也挡住另一边,隔绝任何想探视者的视线。
在他们身后、
云惊凰小小的身躯被一股内力拖着,缓缓升起,平缓地、安然地落在帝懿怀里。
女孩很轻,落在帝懿那伟岸昂藏的身躯里,像是个娇小的孩子。
帝懿一手抱她,一手转动轮椅,来到龙床前……
第119章 九哥来了!
云惊凰被放在床上。
全程,她未曾被惊醒。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36节
恰巧见容稷在殿内绘制图纸,几日不见,他还是那么清贵出尘。
她走进去问:“容世子,那簪子是你放在窗台上的嘛?”
容稷昨夜知晓她是因簪子发愁,的确花了些银子,寻京中一工匠打造。
又恰巧那工匠近日在一比一仿造碧霄楼的东西,所以买到的近乎一致。
容稷放下毛笔,目光沉和:
“你想出镇南军的改造策略,我还未谢过,就当做是谢礼。”
云惊凰了然,果然是容稷修复的。
她感激地在他对面坐下:“跟我还客气?我和帝懿、与镇南军现在是一起的,我们是一个整体的力量!”
“自然。”
容稷神色更为温润沉和了些:“能与曾经的战帝一同谋事,是我们镇南军的荣耀。”
之前镇南军处于进退两难之地。
如今,所有人都有种直觉、或者说是憧憬,觉得将来足以颠覆这天下。
容稷说:“已按你的规划,建立好完整的海、陆、空、射等营。
将士们找到自己的特长,训练起来更为轻松。
如此下去,不会令你失望。”
云惊凰心生欢喜。
那接下来,更得尽快赚足银子,拥有足够多的装备!
她想说什么时,雁儿忽然匆匆忙忙跑来:
“王妃!刚才丞相府来信,说辅国公府九公子去了丞相府,要你立即回去一趟!”
云惊凰眉心顿时一皱,“辅国公府九公子?”
那就是她的九哥哥。
这段时间时逢新年一月,整个辅国公府忙得不可开交。
外祖父要陪同今上接见外国使臣,哥哥们也各有差事。
而且今上十分聪明,为了避免辅国公府太过强大。
他只让五个哥哥留在京中,还把四个哥哥早早调去边疆等地,让其分散发展。
如此一来,兄弟们长年累月不见面,感情便不会太过深厚。
一般没什么事的时候,那九个哥哥也很少到丞相府。
可现在,九哥特地到丞相府……
雁儿说:“近日嫡大小姐发生了太多事,不是剽窃,就是被七小姐污蔑伤害,听说那京歌济世堂也被压着。
九公子本来在宫中忙碌,特地休沐出宫,他定然是回来为嫡大小姐撑腰。”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37节
我不怪她,你也不必再追究……”
“呸!”
云潇潇忽然朝着她的方向吐了口唾沫:
“你个贱人,你可闭嘴吧!别再装作这幅假惺惺的样子,我再也不会被你骗了!”
哪怕被四个丫鬟控制着,云潇潇也毫不畏惧,冲着傅承祁辩驳:
“我从没有污蔑她!是你们从没有看清她的真面目!
我说得是事实!是云京歌设计我、利用我!真正的杀人凶手是她!”
“喔?”
男人幽幽的声音,泛起一抹冷意。
他犀利的目光如利刃劈面:“你有一刻钟解释时间。”
易周立即在旁边点燃一支短香。
烟雾寥寥,就像是阎王的夺命钟。
云潇潇立即道:“之前因为云京歌剽窃一事,我一直不太想见云京歌。
可迎春茶话会那日,她特地邀请我过去。
沿途,还安排丫鬟闲聊,让我特地听到云惊凰搬空她屋子之事!
还说什么云惊凰就是想抢关我们的东西,以后也会来抢我的!”
傅承祁眯眸:“云惊凰那纨绔庶女,还搬空了歌儿的屋子?”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丫鬟肯定是她不着痕迹的故意安排的,拉起我对云惊凰的恨意!”
云潇潇十分理智地说:“我去了糕点房以后,云京歌故意对我道歉,故意说什么她只是撞了灵感。
还故意送我那昂贵至极的莲花玉簪!”
“那时候我觉得她真的人很好,出手阔绰,可现在想来,她就是知晓我那日定然会惹祸,簪子送给我,我也没机会佩戴,迟早会还回她手中!
甚至她还踩准了我的心思,知晓我压根不会要那玉簪!”
“不……潇潇妹妹,在你心中我竟这般心机叵测吗?”
云京歌细长的眉头皱得紧紧的,颇是难以置信。
傅承祁微微看了云京歌一眼:“歌儿,你先勿说话,现在是这庶女的辩驳时间。”
话语里带着一种安抚,也是傅家人该有的公正。
云京歌只能闭口不言。
云潇潇又道:“后来云京歌说云惊凰是将我当利用品,故意让那纸张落到我手中!想利用我设计她!
我那时候对云惊凰恨之入骨,但我脑子愚笨,只想冲过去找云惊凰辩解。”
“可你傅九公子捧在心尖儿的这位嫡大小姐,你知道她说什么吗?”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38节
那是用精铁打造的荆棘鞭,长约一米五,上面全是指节长的、密密麻麻的铁刺。
陈之蔷吓得连忙跪在地上,惊慌求饶:
“老爷,潇潇只是年纪小不懂事,求你网开一面,看在我的面上饶她一次,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管教潇潇!”
这些年云震嵘很宠陈之蔷,她是唯一的宠妾,也是最美丽的宠妾。
明明三十多岁,却如同二十八九的女子,风韵尤物。
云震嵘从未对她动过怒,甚至舍不得对她大声一句。
可此刻哪怕她当众下跪下,云震嵘也只命令:
“宋嬷嬷,将她拉下去!”
赵如蕙身边的宋嬷嬷立即上前,将陈之蔷往旁边拉。
“老爷,求你……唔……”
陈之蔷还想求饶,却被宋嬷嬷直接堵住嘴。
“三夫人,还请别让老奴为难!”
她的力气很大,硬生生将陈之蔷拽到旁侧,退得远远的。
云归薏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若真打姐姐五十鞭,姐姐不死也会丢半条命!
她倏地扑到傅承祁跟前,拉住傅承祁的腿哀求:
“傅九公子,求求您饶了我姐姐,我姐姐只是那日之事受了刺激,一直在胡言乱语。
请您看在以前姐姐多次保护嫡姐的份上,饶过她吧!”
傅承祁只微微垂眸看她一眼,长眉微皱:
“不知礼数规矩!”
他轻轻一踢,便将云归薏掀开。
云归薏才意识到,他是男子,傅家公子最重礼数。
她刚才只是一时惊慌才碰了他腿……
她还想求情,可有丫鬟上来,一个手绢堵进她口中,将她也拉到旁边控制住。
云潇潇看到自己的娘和妹妹被欺负,双目眦红。
“不要求情!你们不要管我!就算今日打死我,我云潇潇也绝不会认错!
我不是胡言乱语,我说的全是实话!”
“你……你个逆女!”
云震嵘气得胸膛起伏,冷声命令:
“立即行刑!”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39节
云震嵘、乃至所有的丫鬟仆人,包括赵如蕙等,也不得不行礼:
“见过赢王妃。”
明明曾经是他们最厌恶的人,此刻整个大堂的人却都在向云惊凰行礼。
他们脸上几乎全是不情不愿。
云惊凰没理会,目光又幽幽扫向不远处的角落。
“所以堂堂丞相府的嫡大小姐,是这点规矩也不懂?”
被护在其后的云京歌眼皮一跳,不得不走出来。
她看了傅承祁一眼,在傅承祁眼中也看到了安抚。
不管什么时候,哥哥们总是把规矩放在第一位,压根不曾真正的对她好!
云京歌压着心底的不适,表面还是端庄有礼地朝着云惊凰行礼:
“见过赢王妃。”
那动作优雅大方,挑不出任何错来。
可没有人看到,她眼底深处全是隐忍、不悦。
她是尊贵的嫡女,凭什么要向一个纨绔无知、一无是处的草包庶女行礼?凭什么!
云惊凰置若未见,大气又端重地扬出话:
“记住,日后见了我,也要遵守规矩。
今非昔比,冲撞我,等同于冲撞赢王!”
傅家公子最重礼仪规矩,她自然也得树立好规矩。
众人心口不一地应了声:“是。”
云惊凰这才看了眼地上趴着的云潇潇,又看向傅九公子,啧啧冷笑:
“看来自诩聪明盖世的傅家公子,也不过如此。”
傅承祁眉心一皱,容色锐利而逼人:
“你此话何意?”
云惊凰说:“京歌九岁时,被魏家小女推下池塘,是年幼的潇潇跳入湖中救出,险些溺水。
京歌十二岁,遇太师之子调戏,是潇潇将其打跑,手被匕首刺伤。
京歌十四岁,生了一场重病,是潇潇远赴南方采得野生药材,摔下悬崖险些残疾……”
一桩桩一件件,云惊凰也是在来的路上,特地去找人打听清楚。
她说的字字清晰,句句清楚。
“就连今年,京歌十九岁,登仙楼剽窃,也是潇潇力护云京歌,多次为其辩解!”
云惊凰直视傅承祁: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40节
他第一次发现,往日亭亭玉立、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妹妹,竟然会有这种表情……
云京歌连忙收敛好一切,抬眸看向傅承祁:
“九哥哥,我只是在想,要如何才能证明自己真的只是撞了灵感而已……”
“那你能拿出证据吗?”云惊凰盯着她问。
“如果拿不出证据,你是不是也应当像云潇潇这样、被家法处置一顿呢?
毕竟剽窃诗句、闹得满城风雨,这罪过可比云潇潇的伤害嫡姐更严重吧?”
云京歌被问得语塞。
这种事如何能有证据?
云惊凰又悠悠看向傅承祁和云震嵘:
“云丞相,傅九公子,你们说呢?”
云震嵘脸色极其不好看。
傅承祁也被问得一滞。
眼前这个庶女的话虽然十分刺耳,却句句在理。
但是、要让歌儿承受严厉的家法?
云惊凰忽然轻笑了声,“说到底,你们口口声声规矩严明,不过是用在他人身上。
云丞相偏心嫡女。
傅九公子,傅哥哥,也不是真正那么公正严明呢。”
她浅浅一笑,看傅承祁时没有什么敌意,只是用那清幽绵软的话,点醒傅承祁那自以为是的公正。
傅承祁清贵的身躯明显微僵。
云惊凰为免多说露馅,不再提,只转移话题:
“我堂堂赢王妃,想带走一个云潇潇,没问题吧?”
傅承祁没说话。
云震嵘也不好发话。
云惊凰这才看向远处的陈之蔷和云归薏。
两人立即扯下口中的绢帕,大步跑过来,将云潇潇从地面扶起。
行了个礼后,她们扶着那血淋淋的身体离开,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云惊凰也转身出去,走远了,还恩赐地扬出一句话:
“恭送之礼,免了。”
众人脸色又是一滞。
他们口口声声自诩丞相府,高门府邸,看不起曾经的草包纨绔云惊凰,觉得她粗俗无礼。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41节
傅承祁追出去后,得知云京歌去了听雨院。
那是他姑姑傅瑜君的院子。
他迈步过去,到达门外的窗前,就见光线昏暗的房间内、云京歌正在亲力亲为地给傅瑜君擦拭手。
她边擦边声音沙哑地说:“母亲,请你快些醒过来好不好……”
“若有母亲在,是不是就能有人保护歌儿……”
“歌儿好笨,歌儿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母亲,若是你醒着,你会相信歌儿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里满是委屈、柔弱、破碎感。
光是让人一听,就足以令人心痛到窒息。
可云京歌只难受了一会儿,又努力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不……母亲,您放心,歌儿没事,歌儿会学会坚韧。
母亲要好起来,歌儿不要母亲保护,歌儿会保护母亲!”
这些话,是多么的坚韧、善良。
哪怕委屈到了极致,她也不想让自己母亲担心……
傅承祁站在门外,心脏如同被一只大手揪着,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那是他的亲妹妹,京歌。
傅瑜君是他的亲姑姑,辅国公府的嫡小姐,父亲伯父他们的掌间宝。
傅瑜君刚嫁入丞相府,赵如蕙勾引云震嵘,有了云惊凰那个卑劣的庶女!
第二年,傅瑜君与那人出事,几乎丢了整个丞相府的脸面,也怀了那两个不该怀的孩子……
那两个孩子出生,为了安慰云震嵘,也为了当时的时局,辅国公府不得不同意云震嵘娶了陈之蔷……
云京歌,他们辅国公府巴不得捧在掌心的嫡女,真正的名门千金。
可还没出生就有了庶妹。
出生两年,又有了三姨娘,妹妹。
本该是干干净净的嫡女,却在一堆居心叵测的庶女间长大。
没多久,傅瑜君还瘫痪,她就此没有母亲……
一个没有父母疼爱的女孩,还被一堆庶女算计,她的日子到底有多艰难?
傅承祁脸颊滚烫,只觉得无颜面对床上的姑姑,也无颜面对妹妹。
他转身出去,吩咐:“易周,去将全京城上等的衣裳首饰买来。”
“不了,我亲自去。”
他转身出去,亲自上集市。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42节
傅九公子这一来,他还是一品大臣,权势压人,怕是……
穆宝铮多多少少有些担心。
云惊凰也皱了皱眉。
傅九公子要来京歌济世堂坐诊?
这恐怕……也不一定是坏事。
云惊凰安抚穆宝铮:“不必太担心,傅九公子帮京歌济世堂是必然的,但他不会用卑劣的手段对付我们。
我们先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就行。”
穆宝铮唔了声,她倒不是担心傅九公子,是担心云京歌会借傅九公子搞事。
她甚至有种直觉,想要和京歌济世堂相安无事,怕是很难……
正在思索间,楼下传来喊声:
“有人嘛?神医在不啊?快救救我家潇潇……”
云惊凰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对穆宝铮道:
“这次四千两,让她上来。”
穆宝铮立即下去引来人。
云潇潇被扶着放在手术台上,趴着的姿势。
云惊凰又戴着面纱,从屏风后走出来,始终不曾让人看到脸。
她用剪刀剪破云潇潇的衣服,就见那后背被打得鲜血淋漓,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皮肤上还遍布深深的血孔,里面不停流出血来。
云惊凰道:“伤势过重,先以消炎镇痛为主。
待伤愈合,再来做换皮手术。”
云潇潇虚弱地皱眉:“换皮手术?”
她的背,还能换皮吗?
云惊凰:“若是遇到其他大夫,的确回天乏术。”
背部被打成这个样子,势必一辈子遍布疤痕疮口。
“不过,这是在第一医馆。”
她嗓音里带着沉着、稳重。
拿了药材,开始为她清创、消毒。
云潇潇只感觉背部肌肤凉悠悠的,丝毫也不痛。
再看着跟前这抹白色的、冷冷淡淡的身影,她由衷感慨:
“神医,你人真好,一看就一心济世救民,救死扶伤。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43节
云京歌似乎想到他身边也需要打杂的人,这才勉为其难地说:
“那好吧。”
她坐到坐诊桌里,和傅承祁仅有半米距离。
傅承祁是傅九公子,是朝廷一品大官,是百姓们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但云京歌却能挨得那么近的陪着。
本就仙美的她蹭了荣光,整个人显得更加光华灿灿。
明明傅承祁比她更高贵,可傅承祁还亲力亲为为她倒茶,在磨墨的地方放上柔软的脉枕。
“歌儿等下别累着。”
现场所有人看得又惊艳又惊叹:
“天啊!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傅九公子,竟然那么温柔!”
“他好宠云大小姐啊!”
“那是他亲妹妹,能不宠嘛?”
云京歌,完全是宠冠全京城!
第126章 奇怪疾病!
云京歌在那万人艳羡的赞叹声中,显得更加优雅,如同优越的白天鹅。
她还招呼堂里的三名大夫:“你们也一同过来,看着九哥哥是如何治病的。”
那三位老大夫一同过去,在周围搬了椅子打下手、学习。
傅承祁抬眸看向他们:“往后我会不定时对你们授课,你们的医术会和御医不相上下。”
这是明显在为京歌济世堂撑腰!
他们跟着傅承祁学习、提升,那医术还了得?
对面的第一医馆再厉害,医术还能比得上御医院的院首?
在所有人的翘首以盼中,一场义诊就那么开始。
门口有带刀护卫把守,每次放进去一人。
傅承祁给患者把脉、望闻问切。
云京歌就在一旁为他磨墨、准备写药方所用宣纸。
两人皆出自世家,那举手投足的贵气,优雅,看得无数人入神。
傅承祁的医术还十分不凡,每来一人,他很快便能将对方的疾病说得清清楚楚。
他曾经与帝懿身边的神医沈傲、并称天下医术双绝。
从出生时,辅国公给其取名:傅承祁。
就是取自:传承岐黄医术、岐黄精神之意。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44节
穆宝铮说:“这不是你们该有的求医态度,若是不配合,请另请高……”
“咚!”的一声!
她的话还没说完,家丁一棍子就打烂一个小药柜。
“你个臭娘们,怎么跟周家人说话的!想死是吗?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打死你?”
那家丁提着厚重的棍子靠近穆宝铮。
“打就打!老娘怕你?”
穆宝铮也从柜台下拿出一把大砍刀,冲出去就威风凛凛的对峙。
“宝铮。”
女子的声音忽然传来。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一袭白衣的蒙面女子从二楼走下来。
她站在穆宝铮跟前,将她护在身后。
明明看起来清清秀秀,周身却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现场众人看到她时,莫名气焰降低了些许。
穆宝铮皱眉问:“一笙,你怎么下来了?”
要是她被她的家人认出,第一医馆被那黑心的爹娘抢夺怎么办?
“这种场面交给我,我砍死一个算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云惊凰却安抚:“不必如此动怒。”
既然云京歌特地找人来,她什么都不做,是不是不太礼貌?
现在的她很懂事,特有成人之美呢!
第127章 孩子暴毙?
云惊凰目光淡淡扫向周家人:
“在一楼医治,可以。
但诊金翻倍,并且诊治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否则……”
她视线冷冷定在周满仓身上:“若是我手一抖,不小心伤了你的独苗苗。
你就算是杀了我,独苗苗也不可能活过来!”
周小儿是周满仓的独苗苗,容不得一丁点闪失。
这是弊端,当然也是她可以利用的点。
周满仓精明的眸子里满是思虑、谋算。
他今日之所以来,是无意听到有人议论第一医馆。
说这里治了多少多少棘手的疾病,规矩是如何的拽。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45节
患者出现突发状态,需立即进行全身检查。
明明术前她各项检查都做过,手术也十分成功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
可钱满仓哪儿听得这些,“咚”的一声直接将屏风掀翻。
“老子必须看看,你个庸医到底对我家小谷做了什么!”
伴随着他这一掀,屏风倒向一旁,手术床完整的暴露出来。
只见周小儿躺在其上,昏迷不醒,口中不时涌出大量鲜血。
旁边有个托盘,里面放着些镊子,以及一小团血乎乎的东西。
而一袭白衣的女子,正在给周小儿针灸。
云惊凰满头是汗,刚才那一秒,她用意念摸着耳垂,将所有仪器全收进了医疗包。
不用担心暴露,可周小儿的情况十分棘手。
“他两年来咳血,是因支气管内吸入那树枝,已顺利取出。
可现在他中了毒,是急性毒发!”
而且这毒连医疗包里也没有收纳,才导致之前术前检查没有查出。
周满仓眉心紧皱。
中毒?
“你胡言乱语!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是中毒!”
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周小儿是他周满仓的爱子、独苗苗。
人们见了周小儿都要离得远远的,生怕伤了他一根头发,
谁敢给周小儿下毒?谁敢得罪周家?
云惊凰没理会他,眼下救人最要紧!
不知毒源,只能想办法逼出毒血……
她取出一个针灸包,拿着细长的银针,“唰唰唰……”
一下接着一下,长长的银针扎入周小儿的经脉穴位。
由于是逼毒的银针,针比一般的粗,中空。
周满仓看着那骇人的一幕,更是心痛无比、怒不可遏。
“你个庸医!滚开!放开我儿!别再折腾我儿子!”
他试图冲过去打人……
第128章 惊艳哥哥
穆宝铮先一步提着大砍刀过去,护在手术床前。
“方才神医警告你的话你忘记了?再敢靠近一步,出了任何问题你自行负责!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46节
就是从那以后,小谷开始持续不断地咳嗽、咳血。
这神医没骗人,小谷真的是误吸异物!
而吸入肺里的东西,她还能取出来?
刚才那么急性的中毒,她也能救!
鬼手神医!真的是生死人肉白骨!
现场所有人看白衣女子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无一不是崇拜、惊叹。
周满仓更是道:“神医……多谢你!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周满仓的救命恩人!”
他甚至“咚”的一声跪在地上,“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横冲直撞,脾气暴躁!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我计较。”
话落,他朝着云惊凰重重磕头。
周满仓,城北的财主霸主,何曾向人磕过头。
他这一磕头,一百多名家丁也齐刷刷地跪在地上,一同磕头。
“救命神医在上,受我们一拜!”
那异口同声的声音……
云惊凰站在中间,一袭白衣,夕阳的柔辉正好洒落在她身上,衬得她仿若神明。
那一刻,傅承祁也在看她。
他本以为周小儿必死无遗,没曾想这女子竟真的起死回生!
她的医术,远远在他之上!甚至超越世间任何一人!
傅承祁大步起身,竟朝外走去。
而云京歌眸底深处满是惊诧。
那种毒……那女子怎么可能会解?
竟然有人能解那毒?
九哥哥这是去做什么……
为何她会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医馆门口。
云惊凰已让周家人起来。
周满仓再三表示要重金酬谢,不仅给了两万两诊金,甚至开出十万两的承诺。
这是周家半个家产!
云惊凰再次当众重复:“第一医馆不多收分文。
与其再这儿纠缠,不如带孩子回去好好休养,顺便查查下毒之人。”
周满仓才想起这事,对喔,这些才是正事!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47节
但是、其中一种咳嗽,是中医无法治疗的。
云惊凰问傅承祁:“傅九公子可见过人的肺长何模样?”
傅承祁皱眉:“未曾。”
他出生辅国公府,高人一等,自然不可能去做那些剖尸实验之事。
往日里单凭所有古医籍的知识,便足够他治疗九成九的病症。
云惊凰拿来一张纸,开始给他画:
“人的肺左右各一半。左肺可以分为左上叶和左下叶,右肺有右斜裂和水平裂,可分为三叶,分别为右上叶、右中叶、右下叶。
其中又有无数支气管,还会生出无数分支,堪比百年老树。”
她讲解的很认真,画的也十分形象。
傅承祁听得十分专注,目光一直随着女子笔尖的动作而行。
可角落的云京歌就皱眉了。
那女子说的全是一些专业性词汇。
而她从未涉猎过医术,完全听不懂。
她坐在那里,就像是一个局外人,彻底融入不进去。
而且以往无论她走到哪儿,皆是万众瞩目,所有光芒全在她身上。
可这一刻……
她沦为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咳咳咳……”
许是呛着,她轻微咳嗽了两声。
但是……
屋内竟然没有人听见!
准确的说,是那白衣女子和傅承祁太过专注,竟然没听见。
穆宝铮在柜台处倒是听见了,却理都不理。
作精!
云京歌脸色变了又变。
她都咳嗽了!
竟然没有人注意到她!
向来一心只有她的哥哥,竟然未曾发现!
两人的谈论就那么持续了很久很久。
从原理、到治疗,到肺部的整体运转。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48节
傅承祁给的这些医书,足以让她的医术再提升一个层次!
“多谢傅兄,咱们一同探讨!”
云惊凰领着他上楼。
为免人多嘴杂,两人是公然坐在二楼的露台上,一同切磋畅聊医术。
天大亮时,外面街道渐渐人来人往。
他们全看见了!
堂堂傅承祁,原本要坐诊京歌济世堂的人,竟然去了第一医馆!
还和第一医馆的神医坐在那破旧的露台上,纡尊降贵的求教!
“连傅九公子都去了第一医馆,那第一医馆的医术肯定更厉害!”
“药材肯定也更好!”
于是,许多原本还去京歌济世堂买药看病的人,纷纷转了过来……
云惊凰让穆宝铮负责人排号。
不严重者排到十天后。
而严重的患者,她现场诊治,顺便实操地给傅承祁讲解许多知识。
两人如同多年的挚友,傅承祁也学得十分认真。
这边,第一医馆倒是热闹非凡。
可京歌济世堂那边,明显变得冷清。
云京歌巡视了一番名下的商铺,到达这儿。
隔得远远的,就看到自己的九哥哥和那白衣女子坐在露台上。
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他们不知道在聊着什么,竟十分和谐。
云京歌衣袖下的手指控制不住地捏紧。
那是她的九哥哥!
九哥哥向来优秀,走在她身边,能为她带来更多的光芒。
她早已习惯那种陪伴、宠爱、呵护。
可如今,九哥哥竟然被一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彻底忘了她这个亲妹妹!
并且!这样的状态还持续了整整三日!
每天傅承祁早早前往第一医馆学习,几乎忘了云京歌,许多事只交代给易周去办。
京歌济世堂的生意越来越冷淡,甚至连另外15家连锁济世堂全受到影响!
——
这天。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49节
路过的人说:“这位姑娘,你这是多孤陋寡闻!这是前两日新开的盛世华章啊!”
“据说里面的歌舞、琴棋书画表演等简直一绝,比皇宫还要令人生叹。”
“里面不仅有女艺伎,还有男艺伎。”
“听说规矩森严,入场券就要一千两,进去的人非富即贵,完全是富者的销金窟。
云惊凰皱了皱眉,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竟然还有人敢开这种娱乐性的场所?
也对,不管多乱世,始终有富人钱多得找不到地方花。
尤其是战败后,文皇大力打压娱乐类,导致市场不太景气,有种灰糜之感。
在这个时候开盛世华章,足以赚足有钱人的银子。
云惊凰倒不太感兴趣。
再厉害的艺伎又如何,还不如回家看两眼阿懿的胸肌腹肌呢!
她准备走,可小隐的嗓音忽然传来:
“去呀去呀!你之前答应我的事就忘了吗?”
“我们就进去看看,什么都不做!饱饱眼福!”
“而且我跟你说……”
她说了一句话,云惊凰眸色变了变。
“好吧,进去瞧瞧。”
但她是个女子,去逛这种店不能太招摇。
云惊凰走向侧门的方向。
侧门是专程给一些王公贵族所留,坐在偏僻的巷后,十分隐秘。
刚进去,门内就站着一排打扮高雅的女子。
她们穿的丝毫不露骨,束胸襦裙,青绿色,显得仙气飘飘,如同天宫中的仙人儿。
见到人来,还齐齐规规矩矩地行礼:
“恭迎贵客,贵客百福安康。”
这端庄的模样,丝毫看不出这里是艺楼,甚至闻不到任何庸脂俗粉的气息。
云惊凰拿出一千两递给丫鬟,又给了她一封信:
“去帮我请个朋友来。”
“若等会儿有人找我,直接带上来便是。”
这么好的场所,自然不能独享。
她这才迈步往盛世华章深处走。
所到之处,瓷器造景,石雕壁画,小桥流水,宛若来到一个精致的府邸。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50节
向来高贵的她,就那么一下接着一下的划着,满身灰渍。
虽然不耻,可那又如何?
若能看到那黄一笙在这里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就足以让自视清高的九哥哥对她嫌弃!
所有哥哥,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也因此,她容不得任何闪失,必须要看到确切的证据!
在她好一番操作后,终于!
那块墙砖的四边缝隙全部松动。
云京歌将墙砖轻轻地抽出来,动作轻柔,没有引起任何动静。
尔后,她眼睛凑过去,从那空隙往对面房间看。
就见那雅致古香的房内,竟然有足足十个男人!
每个男人都在脱自己的衣裳,那白衣女子戴着面纱,走在他们之间。
一会儿摸这个男人,一会儿还蹲在一个男人跟前,靠近那男人的胸膛。
画面简直!
云京歌是个少女,虽然私底下自己也偷偷做些什么,可她从没有找过男人。
黄一笙平日里装的那么清高,私底下竟然是如此龌龊之人!
十个男人,这是多欲求不满!
云京歌立即起身,心里也一片欢畅。
不枉费她花这么多银子上来,也不枉费她做这等偷偷摸摸的事。
这一次,定要让九哥哥看清她的真面目!
让九哥哥亲自抓奸!
云京歌将墙砖轻轻塞了一半回原处,出去找到一个茶水丫头:
“去侧门处找我那丫鬟,就说……”
而隔壁房间里,云惊凰在忙,那堵墙壁旁边又摆了落地铜灯,她丝毫没有注意到云京歌的存在。
那十个男人,还在衣衫不整……
一会儿后、傅承祁竟然来了!
他没有戴面具,一路上引得无数人侧目。
云京歌等在门口,看到他来时,眸色一亮:
“九哥哥,你总算来了,我找你有事!”
她拉着傅承祁就往雅间走,还将门关上。
傅承祁皱眉,看着她那副姿态,微微拧眉。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51节
云京歌瞳孔一缩。
道歉?
“九哥哥,你疯了?你竟然要我这个丞相府的嫡女、向一个不干不净、不守妇道的女人道歉?
你难道看不出她是在避重就轻?她都不敢发毒誓、摆明就是心虚!”
她太清楚女子的伎俩,再三盯着神医质问:
“你身正心清又何惧发誓!
你接近哥哥,不就是那点心思?装什么以退为进?
你若真不怕,你就发个毒誓啊!”
傅承祁却很清楚、他和神医的关系只是君子之交。
先不论有没有发生什么,就算真发生什么,他又有何资格要求神医发毒誓?
况且他至今还清清楚楚记得黄一笙说的那句话:
清正,不一定只是行为正,而是心里始终干干净净。
她给人看诊,有所肢体接触很正常。
和黄一笙相处这么多天,他也比任何人清楚她的为人!
傅承祁第一次对云京歌冷脸:
“京歌,别闹了。
黄神医不是普通闺家宅门女子,不是会伪装之人。
你今日跟踪她人为错、敲墙砖偷窥为错,误会她人更是错上加错!
快向黄神医道歉,哥哥不会与你计较。”
“我错?都是我的错?”
云京歌简直气笑了。
“哥哥,她做那么多错事,你看不到吗?
她不会伪装?她那么明显的伪装痕迹,你是眼瞎了吗?
你堂堂辅国公府的九公子,竟然被一个女人骗得团团转?”
云京歌失望透顶地看着他,后退一步:
“你不是我的九哥哥,你被一个被狐狸精蒙骗了心智!
你堂堂傅九公子,竟然连亲妹妹的话都不信,信一个不知廉耻、水性杨花的狐狸精!”
“啪!”
一个耳光忽然重重甩在云京歌脸上。
云京歌被打得耳朵嗡嗡嗡直响,脸也偏了过去,火辣辣地痛。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52节
可以说,此战大捷!
就是花了一千两银子,只看到云京歌被打一巴掌,心疼她的钱钱……
“神医请留步。”
身后忽然传来喊声。
云惊凰转头看去,就见是盛世华章的管事。
中年男子,约莫四十岁,气质一看就不是常人。
他走上前来,道:“神医特地为我们看诊,这是诊金。”
伴随着话落,一个大丫鬟端着个托盘上来,揭开。
顿时,金光闪闪!
上面装着的竟然是十条金条!
一条金条的重量在二十两左右。
所以这十条,给的是两百两黄金!
云惊凰受之有愧:“管事是个聪明人,想必知晓我今日来你们这儿,是义诊。”
也是做了个局。
那些人也很健康,并无疾病。
管事当然知晓,但是他道:
“不论如何,神医确定他们无病,让我们盛世华章更为放心。
往后定然还有看病之处,还望神医勿嫌弃他们身份。”
言下之意,是往后还想和她有所往来,是想结交她。
云惊凰敛眸。
能开出盛世华章这么大的地盘,处处雅致,金碧辉煌。
其中艺伎也个个绝色,真才实学。
这里,很不简单。
幕后之人,恐怕身份之高,难以望其项背。
云惊凰想到自己这一世的计划,不仅仅只是云京歌、赵如蕙,还有宫中的帝长渊、乃至那位……
她广交善友,不客气地收下金条:
“那我便不客气了。若有需要,随时到第一医馆看诊。”
“多谢神医。”管事恭敬行了个礼。
云惊凰拿着重重的金条出来,趁人没注意,收进医疗包中。
表面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心里已经开心得险些蹦起来。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53节
“快告诉我,你是在哪儿捡到的?”
“哪里可以捡怎么大数额的银票?”
“你带我去,我也去捡!”
玄乎懒懒地闭目休憩,似乎并不打算理会她。
云惊凰又摸又哄:“我给你买鸡腿好不好?”
“再加一只烤全兔!”
“对了,还有烤乳猪!烤乳猪可好吃了!”
“小玄玄带我去嘛,你最棒了!”
她真的想知道哪儿可以捡银票!
现在第一医馆虽然赚银子,但想筹备军资、壮大赢宫,完全不够。
她一个小女孩,就那么硬生生蹲在巨大的玄虎面前,哄了足足半个多时辰。
屋内的苍伐:……
帝懿抬眸,幽幽看向苍伐。
苍伐心惊肉跳,他也没想到王妃竟然这么爱钱,一千两银票,竟然就让她如此激动……
想来也是,王妃现在天天喂猪喂鸡种田,何年何月才能赚到一千两?
他不得不走出去,低声提醒:
“王妃,玄虎可能也忘记了。
你该陪王入寝,王心情不太好……”
云惊凰回神,才发现帝懿坐在那龙椅上,冷峻的容色幽幽莫测。
她忽然一怔,才意识到!
她一直挨着玄虎,说玄虎好棒好聪明。
那岂不是说帝懿连只老虎也比不上嘛?
老虎都能赚到一千两银子,帝懿如今却残疾坐轮椅,赚不到一个铜板……
他心里该是多么低落,多么难过……
云惊凰连忙起身走回帝懿身边,握住帝懿的手:
“阿懿不难受,不难受喔!”
“阿懿的腿很快就能好起来的,最多再过大半个月,一定可以站起来!”
“阿懿你别多想,别灰心,别自暴自弃。你是战帝,战王,战神!千古以来无人能及!”
“等你恢复以后,一定日入斗金,所向披靡!区区一千两银子算什么,咱们才不放眼里呢!”
她又开始一堆噼里啪啦的安慰。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54节
云震嵘又暴怒的踹她一脚:“从今天起,没什么事你别往玲珑阁跑!
三年内也别领主母俸禄,好好反省!”
赵如蕙腿上一片青疼,脸色更是难看无比。
这是阻止她和歌儿见面……
还要罚她三年不能领俸禄!
她的钱本就被云惊凰坑光了,如今还要罚俸三年!
这几日她什么都没做,完全是莫名其妙,天降的灾难!
屋内的云京歌也听到外面的动静,手心紧紧握成拳头。
父亲从未如此动怒过。
她也从未如此丢人!
都是傅承祁!是那个色令头昏的男人!
她再也不会认他做九哥哥,绝不会再去找他!就当没有这个哥哥!
丞相府腥风血雨。
而另一边。
云惊凰则易容来到第一医馆,早早坐在二楼,安宁地绘制着一些外人看不懂的图纸。
单凭这些图纸,能让她赚到更多的银子!
待帝懿站起来那日,她一定要给他天大的惊喜!
穆宝铮买早膳回来后看到她,眼皮顿时一亮:
“一笙,你来啦!”
“听说昨日云京歌去盛世华章跟踪你是嘛?”
“听说她还被傅九公子打了一巴掌,是真的吗?”
云惊凰有些诧异的抬眸,“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都闹得去半城皆知了!”
穆宝铮激动地说:“你是不知道,一大早,盛世华章敲锣打鼓去丞相府索要10两银子,说云京歌破坏了他们的墙壁。
现在好多人都知道,云京歌跑去盛世华章那种地方偷窥,还挖人家墙砖!”
她越说越激动,“哈哈哈,这次她丢脸丢大发了!大快人心!普天同庆!”
云惊凰蹙了蹙眉。
一块墙砖十两银子?
盛世华章的人,为了十两银子找上丞相府,要丞相赔偿?
这……怎么感觉他们是故意找丞相府麻烦?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55节
三人下楼时,云潇潇哼了哼:“庶女低贱,你那嫡女妹妹又好到哪里去?
跟踪她人、挖人墙壁、辱骂神医、用词肮脏!我呸!”
“潇潇!”陈之蔷吓得赶紧拉走。
傅承祁身躯则微微一僵。
昨日神医走后,他自然去求证过。
所有艺伎全说神医是来诊病,包括盛世华章的管事。
那么大的场地,绝不可能为一个小大夫说谎。
也因此,傅承祁更加认定云京歌的错,未曾去看云京歌半眼。
此刻,因为心中的愧疚,他由衷对神医提醒:
“黄一,日后少于云潇潇等人来往,她们心术不正。”
云惊凰没有反驳,稍不注意极容易引起傅承祁的怀疑。
“放心,我是医者,治病救人更为重要。”
傅承祁又道:“我今日前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云惊凰疑惑看向他。
傅承祁开口:“以往京歌济世堂是由京歌打理,但她短时日内恐怕无暇顾及。
我想请你帮忙,一同打点京歌济世堂。”
云惊凰眉心顿时皱起,让她帮忙管理那16家济世堂?
“你放心,绝不会让你白白受累。”
傅承祁道:“我会将这两月京歌济世堂的盈利,全拨给你。”
虽然京歌济世堂这些年全是由云京歌打理。
但当初成立后,所有大夫是看在他御医的身份上,才留在济世堂。
云京歌为感谢他,给了他九成的股,只是他从未来拿过分银。
如今,他有权利做主!
云惊凰神色更是一变。
虽然京歌济世堂这段时间盈利不景气,但是终究是16家连锁药店,加起来数目十分可观!
她隐约明白什么,看向傅承祁道:
“傅兄是想因昨夜之事补偿于我吧?其实不必,我不曾放在心上。”
“也不全是。”
傅承祁在她桌子对面坐下,神色严谨交谈:
“近日歌儿连串琐事缠身,我想让她多休息一段时间。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56节
她要的只是她的名气,以及在所有人心目中的神圣地位。
傅承祁听到这,却沉眉:
“若药材降价,难以稳定京歌济世堂在一堆医馆中的名誉。”
走高端的路子,一旦转变,就会沦为普罗大众。
卖高额的药钱,京歌也说过,便是赚那些有钱人的银子,以此更好的为穷人义诊、施药。
否则一直支撑,谁也养不起天下贫困者。
云惊凰道:“的确不必要降价。”
就如她的第一医馆,定价那么高,也是为了筹备军饷,为将来的天下谋更好的时局。
但是、
“可以设定贫困医保卡,所有贫者因病到医馆看诊买药时,可享一成价格。”
“在此基础上,新增设定上上品精等药材区域,供有钱者购买。”
如此一来,贫困者可以一成的价格买到医馆里现在的药材。
而富裕者原价买到的药材包装更好,也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甚至误以为药材质量更好,减少纠纷。
傅承祁眸中已尽是夸赞、崇敬。
“黄神医这法子,我竟未曾想到!”
枉他说自己是傅家人,枉他觉得辅国公府长出来的脑子比任何人聪明,其实也不过如此!
他朝着云惊凰拱手一行礼:
“黄神医之格局、智慧,傅某定当多加学习。”
“傅兄与我不用这么见外。”
云惊凰也是学习小隐给的许多书籍,才提高些智商。
在东秦这个时代,其实云京歌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算是女子中的佼佼者。
傅承祁在这年龄能有如此成就,位居一品,也已是人中之龙。
傅承祁对眼前的女子,却依旧崇敬无比。
他吩咐易周:“立即照黄神医所言去办!”
当天。
傅承祁与云惊凰一同监工,在京歌济世堂右侧长长的屋檐下搭木棚,摆木凳。
还与她一起检查药材、炮制药材,配备这个月要发放的药材包。
虽然春来,但是寒冬未尽,人体里还残留着寒气。
他们采用桂枝附子汤药方,并且减少附子药量,加大生姜、红枣的量,以助阳养生为主。
两人还坐在明堂,一同设计贫困医保卡。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57节
随后,又去仓库查点一切原材料。
那些原材料很重,一大袋一大袋的,她也不辞辛苦地挨袋挨袋检查。
最后,她对众人吩咐:
“近来倒春寒,做些理中糕,免银发放吧。”
管事的男人丁兴圆眉心一皱:“大小姐,这理中糕寻常我们卖几两银子一袋呢,怎么能免银发放?”
“你瞧瞧街上的人儿。”
云惊凰目光落出去,今年因战乱不景气,穷人越来越多。
许多人都跑去领了济世堂的免银医保卡、药包等。
但这改不了他们的贫穷,他们穿的还是很少。
看到这些糕点铺子时,也只能远远看上一眼。
云京歌叹息:“我能做的太少太少,便日行一善、月积一德吧。”
丁兴圆是个偏胖的男人,这一看出去,也生了感慨。
他忍不住道:“大小姐真是心善!”
像大小姐这么心善的人,怎么可能剽窃、挖墙?
大小姐完全就是仙女!
那些子虚乌有的事,肯定是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泼到大小姐身上的脏水!
“我这就去安排!”
当天,丁兴圆带着人们开始做理中糕。
十个为一袋,全部用油皮纸包好。
云京歌亲自在现场监督,还提醒:
“戴好口罩,任何人勿得偷食!”
若唾沫落了进去,岂不是污染了食物。
她甚至亲自监督了整整一天,还亲力亲为地帮忙发放糕点。
不少人听到瑞云斋免费发点心,更是纷纷跑去排队。
“瑞云斋的糕点往日可卖好几两银子一份!”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吃不起,没想到竟然有机会品尝到!”
“其实云大小姐也好善良,济世堂的管事权被夺,还是不忘做善事!大善人呐!”
云京歌的名声,似乎隐约有些好转。
赵如蕙全程看着,眯了眯眸。
京歌好像没做什么坏事,只是单纯挽回名声而已。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58节
这话一出,哪怕是赵培良再刚正,腿都颤了颤。
这人说得有些道理,傅九公子是皇帝陛下钦点的太医院院首,怎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况且人家还可以找到人证……
赵培良只能说:“那就劳烦傅九公子等会儿去做个笔录。
但这京歌济世堂必须封,这女子也必须押走!”
“黄神医……”傅承祁看向云惊凰,目光复杂。
云惊凰给了他一个眼神。
眼下事情突发,必须要有一人前去调查。
若两个人都被控制,事情只会变得更棘手。
傅承祁看明白她的眼神,心里更加惊叹。
多少女子遇事只会哭哭啼啼,提起入狱都胆战心惊,闻之惶恐。
可眼前的女子毫不畏惧,甚至愿意用她小小的肩膀独自担起重担……
傅承祁转而对赵培良道:
“那就劳烦赵大人封了这京歌济世堂。
不过、将黄神医先禁足于此即可。”
“这不行。”
如此大的命案,足以惊动朝廷,上达天听。
赵培良是来抓人的,若一个人都抓不走,这岂不是……
傅承祁取下腰间朱雀玉佩,亲自交给赵培良:
“我用辅国公府名誉担保,其中必有隐情。
一日之内,傅某定会查清。
若是查不到,你再上报今上,告我傅家一个以权压人之罪名!”
这是拉上傅家的名节,也要保下云惊凰。
毕竟监狱那种阴森残酷之地,他决不允许一个无罪的女子进去。
若是黄一笙真进去了,她这一辈子都将受人指点。
赵培良看着傅承祁那冷毅的面容,思索再三,终于收下朱雀玉佩。
“好,就一日时间,明日一早若无消息,那就朝堂上见!”
所有大夫和杂役、药童们被带去刑部盘问。
傅承祁离开之时,看向云惊凰叮嘱:“在这里等我。”
话语带着长兄挚友般的安抚。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59节
“我跟你说,这次的事定然与云京歌脱不了干系!
不出所料,她昨天去瑞云斋施糕点,肯定是在糕点中做了手脚!”
“我特地找宝铮问过,理中糕里也有附子!全名是附子理中糕!
而她糕点里的附子,一定是生附子!食之毒发!”
云潇潇又说:“而她的精明之处在于,她还特别提醒众人:
必须先吃药,再吃养生的理中糕,效果更好。”
在外人看来无微不至,善事做尽,其实是想杀人害人!担心有人没吃药,从而露馅儿!
“并且她看到提了药包的人,才发放附子理中糕。
而没提药包者,发的是别的无毒的糕点!”
如此一来,即便追查,吃了瑞云斋糕点的人,没有毒发身亡。
而吃了神医发的药包者,才毒发身亡!
云潇潇说:“甚至她昨日亲力亲为在瑞云斋待一整天,帮忙打理卫生后才走。
其实就是怕有人偷吃,闹出人命牵连瑞云斋!
也怕有所残留,毒害些小虫子,或者留下点任何蛛丝马迹!”
可以说,完全是百密无一疏。
云惊凰听得诧异极了。
这云潇潇竟然如此开窍?
和她想的一模一样!
云潇潇又皱了皱眉,“不过以云京歌的手段,现在所有痕迹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什么也查不到。
这也是我来这儿的目的。”
她对云惊凰说:“神医,你从这儿出去,去找傅九公子。
他听你的话,人又聪明,要是你点醒他两句,兴许傅家的人有办法查出云京歌的蛛丝马迹!”
若她云潇潇去说云京歌的坏话,恐怕会被傅承祁一掌拍死。
云惊凰想了想,眼下,只能抬眸看向云潇潇:
“那今夜就辛苦你了。”
她给云潇潇做简单的易容,戴上面纱,足以应付九成九。
尔后,才从后窗处离开。
天很黑,夜幕笼罩着厚重的阴云,一场大雨随时会垮塌下来。
云惊凰出来后,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用一处竹筒流水的造景洗干净脸。
她露出自己本来的面容,也顾不得再易容,买了套黑色衣裳换上,行走于夜色之中。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60节
“我查过其余领用糕点者,并未出现任何不适!”
云惊凰:“她给领药者发的是附子理中糕,给别的患者发的可能是干姜糕,两者看起来并无太多区别。”
傅承祁眼中怒气更甚,“你当歌儿是你?像你一样居心叵测?
别以为所有糕点已被吃完,查无痕迹,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往歌儿身上泼脏水!”
他看云惊凰的目光,如同在看地沟里的一只老鼠。
“那傅九公子,你敢去仔细问问昨日的人吗?
问云京歌昨日是否去过仓库,是否特地叮嘱瑞云斋所有人不可偷食?
是否特地提醒食客,必须先服药后食糕点?
甚至是否提醒他们,糕点过夜不能食用,要求他们务必当天吃完?”
就因为这些话,才导致现在查起来没有任何证据!
云惊凰盯着傅承祁的眼睛,“每一句都可以说,但怎么可能刚刚好全部说?
傅九公子,你当真觉得这些没有问题?”
这摆明是在营造一个密不透风的局!
“庶女!闭嘴!”
傅承祁抬起手就一掌击向云惊凰。
他的内力不大,武功只够他防身用。
但是云惊凰没有防备,被他这么一击,肩膀顿时传来剧烈的疼痛。
她“咚”的一声摔倒在地上,手肘也磕在地面,破了一大块皮。
傅承祁却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休得栽赃歌儿!歌儿只是做事谨慎、为人细心。
她出自辅国公府,心思干净,由不得你区区庶女污蔑!”
他甚至走过去,一脚踩在云惊凰的手指上,严厉攉着她:
“若再让我听到你污蔑歌儿,就不是如此简单!”
伴随着警告,他加重脚上的力道。
云惊凰手指间顿时传来裂骨的痛,像是硬生生要被他踩断。
但她倔强地迎上傅承祁的眼,“傅九公子,你如此笃定云京歌没做手脚。那你敢现在让我验尸吗?
炮附片和生附片看起来差不多,但是炮附片加了甘草、栀子、红花、姜黄、牙皂等煮透心。”
“这些死者多数是昨日吃下糕点,甚至有些夜晚才吃。
他们的胃中一定还残留着糕点里的附子痕迹!”
“而吃中药,是绝不可能连同药渣一起吃进去的。”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61节
瑞云斋的糕点里,真的掺了生附片!
那是云京歌的糕点斋……
傅承祁清贵的身躯狠狠一僵,眼中竟是不可置信。
云惊凰又继续解剖尸体,越来越多的尸体里,出现瑞云斋的生附片。
有些人领了糕点和药回去后,是和家人一同食用。
其中一个孩子,才七岁!
云惊凰准备去解剖时,“够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她的动作。
傅承祁向来冷静的眼中,已经攀爬上红血丝。
“轰隆!”
外面漆黑的天幕,忽然炸响一个惊雷。
傅承祁那张脸在闪电下,被映照得有些惨白。
他实在没有想到,他宠爱了整整十八年的妹妹,会牵扯上如此大的命案!
甚至,这命案可能就出自她手!
他冷冷盯着云惊凰:“够了,不必再解剖!此事傅家会处理!”
他转身就往外走,清贵尊傲的世家公子,周身笼罩着凛冽的霜寒。
云惊凰清楚他要去做什么。
傅家人再是宠溺云京歌,但那也是在不犯错的情况下。
傅承祁,更有基础的公正。
云京歌敢谋害这么多人,触到傅承祁的底线。
“等等。”
云惊凰叫住傅承祁,提醒他:“多带些人,注意安全。”
傅承祁本就如同一直紧绷的猛兽,此刻倏地回头,犀利的目光如裹冰利箭:
“云惊凰,够了!我是她亲哥哥,难不成她还会对我一个亲哥哥下手吗!”
外面垮塌下一场大雨,还不时有闪电劈过。
云惊凰看着他立于黑暗中的那抹身形,又想起前世作为亡魂时看到的一幕。
帝长渊登基,云京歌成为一国之母。
可辅国公府的力量太过强大了。
他们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的算计,全数用高超的手段,害得哥哥们惨死。
傅承祁,就因他的清高自傲,被算计得五马分尸!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62节
“善意施理中糕,实则是只施给在济世堂领了药的人。”
“贴心提醒他们药后食用,是担心他们未曾服药!”
“守着厨娘们做糕点,是担心他们偷食中毒!”
一句又一句,让傅承祁脑中愈发清明。
他从未想到他这个妹妹,能运筹到如此深沉之地,以至于他话语里也满是冷意。
而云京歌听着这些话,脸色突地大变。
怎么会……傅承祁怎么会全知道?
不……
知道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只是试探!
云京歌蹙紧了眉头,颇是不解的凝视着傅承祁:
“九哥哥,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去瑞云斋施糕,是看你和神医施药,我也想要行善积德。
这五年来,我皆是如此做的。
我不允许厨娘们偷食,我只是担心她们手脚不干净,沾了唾沫在糕点上。
我提醒领者药后服用,是因理中糕也有一定药效,可以助药性。”
她毫不心虚地解释着,还委屈地直视他:
“在九哥哥眼里,我竟是那般恶毒的人吗?”
傅承祁没有说话,就静静看着眼前的女子。
明明她还和以前一样,甚至素颜的她更加邻家碧玉,惹人怜爱。
可怎么就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云京歌见他没说话,开始安抚:
“九哥哥,我知京歌济世堂发生这种事,你很难过。
其实我也不信神医是那种人,她兴许只是太忙,一时弄混了。”
“哥哥,你若想救她,我可以帮忙想办法。
我是三品郡主,我可以入宫面圣,尽最大的可能为黄神医求情,哪怕得罪今上也无关系。”
她白皙好看的面容间满是体贴、善良,舍己为人。
傅承祁看在眼里,却觉得更加讽刺。
原来一个人真可以装到如此地步。
原来一个人真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毫不心虚。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63节
二姨娘端庄贤淑,三姨娘美丽动人。
可我的母亲……母亲她一直昏迷不醒,躺在床上毫无生机……
父亲看似对我好,处处将我捧在手心,可我知晓……感情是会淡的……
他对母亲的感情淡了,对我这个女儿自然不会有真正的关切。
他只有无止境的要求,要我做好……要我什么都争第一……”
说到这些,她的眼泪更是扑簌扑簌地往下掉,是真的伤心。
第144章 京歌自首
云京歌又泪眼婆娑地凝视傅承祁说:“在丞相府里,我看似什么都好,可是我没有安全感……我没有娘亲……没有亲姐妹……孤苦一人……
我总是看着惊凰和莲儿感情深厚,看着潇潇和归薏互帮互助……
这样的日子持续着一日又一日……
九哥哥……你知道我最开心的事是什么吗?”
她忽然问,又抬眸看着傅承祁,红唇勾起幸福又苦楚的笑:
“是哥哥们来丞相府看我,是你们全心全意地宠着我。
只有那个时候,我才知晓我不是一个人、我不是孤苦伶仃……”
傅承祁听着这些话,想到晕厥的姑姑,想到丞相府的一群庶女,大手微微紧了紧。
他心疼她,可还是冷厉道:
“你再可怜,也可直说,万万不该做出如此恶毒之事!”
270条人命,那不是270株花草!
“那是因为我太在意哥哥了啊!”
云京歌忽然嘶吼着,一把甩开傅承祁的手,后退好几步,双眼通红又生气:
“我没有娘亲,没有姐妹,我只有哥哥,只有哥哥们!
九哥哥……你原本是最宠爱的,你很疼我的……
可自从那个女人出现后,你甩了我一巴掌……
从小到大,没有任何人打过我巴掌!
你还几日未曾来看我,已经彻底忘记了我这个妹妹!
九哥哥,你仔细想想,这几日你有想过我吗?有考虑过我的脸有多疼,我一个人没有娘亲哄,没有人安抚开导,是多么难过吗?”
傅承祁身形微微一僵,这几日他和黄一笙在一起,天天忙着医馆改革,的确忘记了云京歌……
甚至,想起这个妹妹的时候都少之又少。
即便想起,也只觉得该让她自己反省反省,忽略她在丞相府里孤身一人……
云京歌眼中的眼泪不断夺眶而出,两行清泪在那绝美清秀的脸上,显得更加凄美、脆弱: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64节
“吁!”
马儿惊恐的扬起前蹄,紧急刹车。
因为前方,忽然有十个黑衣人从天而降!
第145章 雨夜救人
那些人二话不说,朝着马车里的傅承祁就急急刺来。
丞相府留了两名侍卫,还有一人提前策马回去调人,如今只剩下易周和七名带刀侍卫。
“保护公子!”
易周大喝一声,立即与黑衣人厮杀起来。
可他们怎么会是黑衣人的对手?
傅承祁是个大夫,往日从来没有与人结怨,辅国公府也没有什么敌人。
所有这八名护卫的武功只是中上,应付这些亡命刺客,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只是一会儿时间,八名护卫就被伤得遍体鳞伤。
而一名黑衣人持着剑,狠狠刺向马车之中。
傅承祁的武功也只是一般,短短一瞬,那锋利的剑倏地直刺向他的心脏。
“嚓!”
剑入血肉。
疼痛传遍四肢百骸。
傅承祁的身躯僵在马车之中,那一刻,宛若慢动作般,他的意识变得格外清晰。
辅国公府从未得罪任何人,他也未曾树敌。
这么多年来,无人伤他。
唯独今夜……
他忽然想起云惊凰那句话:
“注意安全。”
那时候的他嘶吼,“够了!我是她亲哥哥,难不成她还会对我一个亲哥哥下手吗!”
那时候的云惊凰说:“兴许不是亲的呢。”
兴许不是亲的呢……
是啊。
若是亲的,云京歌怎会做出这等杀人灭口之事?
他们辅国公府九代忠良,又怎会出现这种丧尽天良之人?
许是濒死,傅承祁的所有思绪全数变得清晰起来。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65节
云惊凰听到外面的动静,从身上拿出一些药:
“容世子,这里是伤药,你们处理下伤口,我先出去一趟……”
她将药塞给容稷,快速往外跑。
同时取下李野的面具,以云惊凰的身份出现。
槐刚看到她,虽然不清楚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公子晕厥前的命令,他听得清清楚楚。
“公子晕厥,说什么你才是嫡小姐,让属下等保……”
他话还没说完,云惊凰已翻身策马,一甩缰绳。
顿时!
“哒哒哒!”
马匹在雨夜里迅速奔腾,快速淹没在大雨之中。
槐刚直追:“马!我的马!”
第146章 遇四位哥哥
云惊凰什么也听不见,一路上,她思绪万千。
傅承祁晕厥前,竟然想通了一切事情?
那现在他是唯一知晓真相的人,也是她的九哥哥,他绝不能死!
可她若以云惊凰的身份出现,辅国公府没有人会同意她给傅承祁医治。
那便只能……
云惊凰策马快速到达集市,又将马匹放了回去。
而她自己则从那偏僻的、仅容一人的巷子挤进去。
易容戴上面纱,变成黄一笙的模样,从窗户翻窗进入。
云潇潇看到她回来时,连忙上前低声说:
“一笙神医,你可算回来了!
“外面来了好多人,好像是傅九公子的贴身侍卫,说要带走你,说傅九公子出事了?要立即请你去医治?
刑部尚书也连夜赶来,两人还在对什么证据……”
云惊凰对她说:“今夜多谢,你快回去,绝不可露馅。”
被羁押之人私自逃匿,若被发现,两人都得死!
云潇潇暂时不敢多问,只能快速翻窗出去。
离开前,她还露出一个小脑袋问:
“云京歌是不是对她亲哥哥下手了?傅九公子是不是要死了?”
云惊凰难得回复了句:“你每次猜得很对。”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66节
这是军器部的护卫,武器装备堪为天下之首!
他们在这儿,也就是说……
六哥哥傅云燃,他还在屋内……
果然,走进屋檐下,就见屋内、
几十名御医,以及16家京歌济世堂的大夫48人全来了。
他们全围着里面那张床,焦头烂额。
而越过人头看去,就见床边有两个人。
一人是云京歌,她是连夜被接来的,身上的衣裳满是湿润,正蹲在床边,紧紧握住傅承祁的手,哭得肩膀直抽。
向来高贵的她,此刻哭得眼眶和鼻尖通红。
好一副梨花带雨、伤心欲绝、我见犹怜。
而另一个坐在床边的男人——
第147章 嚣张六哥
他着暗红色束袖锦衣,意气风发、恣意干练。
那张脸更是英俊逼人,宛若锋利嚣张的一柄长剑,有着独属于他的锋芒。
单是坐在那儿,就让人感觉、他很不好惹。
云惊凰眼皮一敛。
这是她的六哥,傅云燃。
年纪轻轻掌管整个东秦军器部,负责举国上下兵器的生产与制造。
其研发生产的军弩威力惊人,破锦弹更是令人惊骇。
也因他的研发,极大地提高了东秦军队的战斗力,人们由衷而钦佩地称他为军造总监令。
可这个六哥哥……
思绪间,易周对所有人道:
“劳烦众位让让,一笙神医来了!”
刹那之间,全屋所有人的目光顿时移来,全数落在云惊凰身上……
本是满怀希望,寄托所有希望,可!
看到走进来的女子时,他们无一不是愣住。
本以为声名鹊起的神医是个老者,定然阅历丰富,高深莫测,仙风道骨。
但从大雨里走进屋子的人,竟然是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女子?这么年轻?
有御医皱紧眉头:“易周护卫,你这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她一黄毛丫头,会医术?”
“你确定她就是那第一医馆里、起死回生的黄神医?”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67节
一笙神医肯定能医治好九哥哥!一定能的!”
“若是医治不好,六哥哥再喊打喊杀也不迟,可眼下好歹也给神医一个机会,也是给九哥哥机会啊!”
她的劝说真诚又带着焦急、急切,说话时,眼泪还控制不住地往下滚落。
傅云燃心中腾起疼惜,连忙拿出锦帕为她擦拭眼泪。
“歌儿不哭,不哭,承祁他不会出事,一定会好起来!”
话后,又转而看向云惊凰:
“好,就由你给九弟治病!
若是治好了,我就只赏你二十破锦弹!
若是治不好,我军器部百般武器,定能伺候得你生不如死!”
扬出话后,他立即带着众人往旁边退开。
第148章 救活九哥
云惊凰快速走向床边,她刚准备救治、
可云京歌忽然走过来,又拽住她的衣袖,泪眼婆娑地凝视着她:
“黄神医,不论之前我们有何误会,不论六哥哥说什么,请你不要置气,他只是太着急了。
求你一定要治好我的九哥哥……九哥哥的命就交给你了,求你一定要让九哥哥好起来啊!”
那恳求的声音真情实意,又满是沙哑。
说话时,眼泪更是泪如雨下,梨花带雨。
云惊凰无情地盯她一眼:“别蓄意浪费时间!”
扬出话后,径直掀开云京歌的手,坐在床边开始诊治。
人群中的一名御医也看了云京歌一眼,忍不住低声道:
“都这个时候了,还拉着人神医的手臂,这不是拖延时间是什么?”
那嘀咕的声音,令云京歌脸色一白。
她抿着唇看向傅云燃:“六哥哥……我不是……”
“歌儿放心,六哥信你!”
傅云燃刚才是清清楚楚看到云京歌的恳求,那是多么的善良,多么的关切九弟。
而白衣女子……竟然敢给他们辅国公府的女儿脸色看?
简直嚣张!
只是看在眼下她要治病救人的份上,他暂时压制着怒火。
那顿打,先给她欠着!
云惊凰一番诊断后,眼皮突突直跳。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68节
“吱嘎”一声,那扇门总算被打开。
云京歌听到动静时,第一个急切地起身上前问:
“黄神医,我九哥哥如何了?你快告诉我……”
云惊凰幽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红唇轻勾:
“云大小姐不必紧张,傅九公子福大命大,救活了。”
“什么?!”
云京歌的面容在刹那间苍白,颇是难以置信。
但也仅仅只是片刻,她意识到什么,连忙转为惊喜地问:
“你说是真的?我的九哥哥……他真的没事了?真的活下来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也盯着云惊凰看,无一不是惊诧。
那可是鸩毒!
连鸩毒也可医治吗!
云惊凰还未说话,傅云燃已推开云惊凰,大步走向屋内……
第149章 六哥神助攻
所有人也在那一刻涌进去,全数进入屋中。
就见床上,原本还冷冰冰的傅承祁,脸色恢复了些血色,嘴唇黑紫色也变淡许多。
他的气息很稳,宛若只是一个熟睡的人。
“九弟……”
傅云燃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
感受着那股温度,心中颇是震撼。
“我就知道傅家的人没这么容易死!御医!御医快来给我九弟看看!”
有御医大步上前,给傅承祁把脉、检查。
他是太医院的副院首钟柏昌,五十多岁,曾经带领整个太医院。
傅承祁杀出来后,他才沦为副院首。
但他没有嫉妒,只感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此刻把着傅承祁的脉象,他眸色大亮。
“傅九公子……他的毒应当是全解了!脉象十分稳定!”
“绝!当真是绝啊!”
钟柏昌简直无比感慨。
曾以为被傅家的公子打败,情理之中。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69节
于是……
有一百金甲卫守卫承祁院。
云京歌身边还有十位军器部十名重甲护卫跟着。
云京歌:……
云惊凰心底掠过无人知晓的得逞。
易周和槐刚、钟柏昌绝不会害傅承祁,傅承祁算是安全了。
只等醒来之日……
她转而问易周:“昨夜之事,查的如何了?”
易周立即恭敬禀告:“几位公子正在宫中议事,刺杀九公子的黑衣人武功高强,神秘莫测,目前毫无头绪。
不过黄神医放心,那270条人命的凶手,已经查明了!”
说到这,他下意识的看了眼云京歌,道:
“昨夜九公子从尸体中剖出生附子后,瑞云斋的厨娘黎明时就留下书信、畏罪自杀!
说她炮制药材时打盹儿犯迷糊,把生熟药材装混了。”
这是把所有罪过全推到一个厨娘身上!让厨娘做替罪羔羊!
云京歌昨日被禁足在玲珑院,后来又被带来辅国公府,竟然还能设法筹谋……
不过易周是什么人?
昨夜公子吩咐他后,他就做了一系列的事,其中就是给赵培良上眼药。
易周说:“瑞云斋由丞相府管,一大早,刑部尚书已带人去丞相府问责!
对了,大小姐……”
易周又看向云京歌:“这事你也牵扯其中,赵大人派了衙役来接你。
你得回去,把这件事处理一下!”
第150章 失去一切!
伴随着他的话落,的确有十名衙役从外面进来,恭敬地对她做出手势:
“云大小姐,请吧。”
云京歌脸色一白:“刑部的人找我……我也有牵扯么……”
她的表情很是茫然,像是什么也不知晓。
易周心想,真能装。
虽然昨夜雨大,没听清楚公子与她在房内聊的是什么。
但是他隐约明白发生了什么,所以他和槐刚两人对云京歌的态度已经再不复从前!
他说:“大小姐,请吧,别让刑部的人久等了。”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70节
“赵大人放心,我丞相府日后不会再出任何闪失,你可安心回去了。”
话语里已带着明显的逐客之意。
云震嵘是丞相,位高权重,被一区区刑部弹劾,心情自然十分不爽。
刑部尚书站起身来,行了个礼:
“云丞相还真是公正无私,在下钦佩。
不过瑞云斋出了命案,10家铺子勒令关闭、不得再开。
对了,那日云大小姐也去过瑞云斋,还是由她提出施糕点。
皇上有令,五年内不准她再从事任何经商之事!”
云京歌眉心紧蹙,上前一步:
“赵大人,这惩罚是不是太过了?”
犯错的人是厨娘,母亲也已挨打受重罚,把一切罪责全揽了过去,怎么还要罚她整整五年不得经商?
她筹谋着一切,商业是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赵培良转过身来,才看到外面回来的那群人。
其中还有军器部总监令傅云燃。
其实在历朝历代,军器部、太医院这些附属部,最多官居三品。
可之前战帝改革,认为医术关系民生,武器更是事关天下。
所以如今的东秦,傅云燃负责武器的研发,也是官居一品,备受朝廷器重。
赵培良也希望傅云燃研发出更厉害的武器保佑东秦,他走上前,恭恭敬敬行礼:
“见过傅总监令。”
尔后,才对云京歌道:
“云大小姐,这是皇上的命令。
闺中女子懂得甚少,阅历不够,与当家主母本就不同,本也不该出去经商。
若是没出事,朝廷也懒得管,可这出了事……”
皇上没重罚她,已是大度。
傅云燃自然知晓这些,对她安抚道:
“歌儿,赵大人所言有理,你每日负责吃喝玩乐不好么?何必那么劳累?
缺银子了就跟哥哥们说,哥哥们养得起你!”
云京歌蹙着眉头。
她不想让哥哥们养,所有东西捏在自己手上,才是最靠谱的!
况且成天吃喝玩乐的人生,与那咸鱼干有何区别?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71节
你九哥向来思虑周全,他既然也让别人负责,定然就是为了你好,不想让你受牵连!”
云京歌抿唇:……
傅云燃又说:“况且皇上也已下令,你五年内不得经商。
京歌济世堂虽然是医馆,但也算是商业,你不得违抗圣令。”
“是啊。”
京歌济世堂的大夫们也纷纷上前说:
“黄神医医治好了九公子,她的医术毋庸置疑。”
“昨日她还临危不乱护着九公子,可谓成熟有担当。”
“云大小姐你之前制定的那些制度也的确有问题,经过黄神医的改革才好转的,现在百姓们还有人骂你呢!”
所有大夫们再三劝说:
“你是千金大小姐,负责享福就行咯,不必再操心医馆。”
“你尽可放心,我们跟着黄神医干,保证把医馆经营得妥妥的!”
每个大夫们全是支持。
毕竟这些年,云京歌的名声虽然不错,但他们这些大夫哪个不是京中医术界的佼佼者,出类拔萃。
若不是看在傅承祁御医的身份上,他们怎会愿意在一个毫无医术的女子名下做事?
还有什么京歌济世堂?那名字他们早就不喜欢了。
治病救人的人是他们大夫,背后支撑整个体系的也是傅承祁,凭什么要叫京歌济世堂?
改为第一医馆,更为大气!
所有人都在支持,云京歌想要反对,可这种情况,她毫无扭转的办法。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云惊凰被一堆人簇拥着到达京歌济世堂。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京歌济世堂”那偌大的匾额被摘下来。
杂役们往上挂上“第一医馆”的牌子。
“砰砰砰!”
16家京歌济世堂齐放鞭炮,大肆庆祝,几乎全城皆知。
48名大夫围着云惊凰,全是态度恭敬:
“黄神医,接下来我们全听你指挥!”
“若你有空,恳请教教我们解鸩毒之法!”
“对!抽空教教我们的医术,我们把你当祖宗供着!”
云惊凰就被一群人围着,开始接管整个京歌济世堂。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72节
她说话都说不利索,吓得瑟瑟发抖,可还是保护着云潇潇。
傅云燃不想伤害无辜,只能收了手,警告道:
“本监令只警告你一次,再敢污蔑歌儿,说歌儿半句坏话,我有千百种武器伺候你!”
“哈哈,原来又是一个傻子!”
云潇潇哪怕被云归薏拦着,也抬头毫不畏惧地说:
“当初打我的傅九公子,我就说过他会悔不该当初!
如今他果然重伤在床,凶手都查不到!”
“现在傅六公子又来了?”
她讥讽地盯着傅云燃:“别说千百种武器,你就是把你军器库全搬我面前,我也没有污蔑云京歌半句!我说的全是实话!”
“傅六公子,你再执迷不悟下去,九公子也是你的下场!甚至你会死得更惨!”
“你!”
傅云燃愤然大怒,随手取下护卫佩戴的重弩。
陈之蔷赶来,吓得连忙将云潇潇扶起:
“傅六公子息怒,息怒,她今日喝了酒,全是酒后胡言乱语!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与她计较!”
云潇潇:“我没喝酒!就算喝酒了也是酒后吐真言!”
“啪!”
陈之蔷一掌拍在她后脑勺上,硬生生地赶紧将她拽回院子,迅速关闭院门。
“云潇潇,你疯了吗!那是傅六公子!”
“傅六公子是谁?是军器部总监令!”
“他与傅九公子不同,没傅九公子聪明,还位高权重!”
“他掌管的是军器装备,还能调动金甲卫!”
“哪怕以以下犯上的罪名处死你,谁也不会说他半句不是!”
云潇潇全身都很痛,多处流着血,还起了果子大的烫伤泡。
但她骨气很硬:“有本事他就真弄死我啊!我做鬼了也要在天之灵看看他是怎么个死法!”
“云潇潇!”
陈之蔷第一次勃然大怒,一个鸡毛掸子打在她身上:
“你要是再敢胡闹,我就立即把你嫁出去!嫁给周员外!”
云潇潇吓得顿时闭口不言。
陈之蔷一向喜欢她们,不想她们嫁出去生儿育女,看男人眼色。
所以哪怕早已到了议婚的年纪,陈之蔷也一直各种找借口为她们拖着。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73节
顿时,密密麻麻的暴风夺命针被挥向另一边,“哒哒哒”的全扎在远处的墙壁上。
入墙一分!若是射进人身体里……
那一刻,云惊凰也准准扑到帝懿身上。
她人坐在他的大腿上,身体娇小地窝在帝懿那宽阔的胸膛间。
“阿懿……凰儿好害怕……呜呜……害怕……”
她身体瑟瑟发抖。
帝懿难得抬起大手,轻轻拍了下她。
下一刻、
眼睑轻掀,那双深邃的双眸卷杂着帝王般的睥睨,落向傅云燃。
“你——傅家六公子?”
幽幽的询问,宛若阎王判官在核对生死簿。
傅云燃看到帝懿时,立即放下手中的武器,敬重行礼:
“见过战帝……”
随即意识到什么,又改口:“见过赢王。”
他后面那20人也纷纷跪下,异口同声地行礼:“参见赢王!”
他们的态度格外恭敬。
因之前今上执政,多疑,向来不喜傅家九个儿郎执掌大权。
看似提拔,实则一直有打压,都在一些边角位上不去。
还是帝懿共同掌管天下时,奉行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傅家的九个公子才能入主中枢,掌多番大权。
傅云燃对战帝崇拜多年,战帝算是他唯一最敬重的男人。
此刻……他看着帝懿怀里抱着的那个女人,难得惊愕地睁大眼睛:
“赢……赢王,你这是在护着她?”
高高在上的赢王,曾经睥睨天下的战帝,竟然保护一个草包!
傅云燃简直忍不得,就像是自己每日虔诚供奉的佛像,被猪啃了般。
他立即道:“赢王,这女人的母亲出生青楼,她也是区区庶女,身份卑贱不堪!
她还从小蛮横无理、纨绔无知、粗鲁不堪、蛇蝎心肠、为非作歹、毫无礼数!还居心叵测、谎话连篇、无恶不作、丧尽天良、恶贯满盈!
她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庇护!”
帝懿眯了眯眸,目光落在怀里的女人身上。
云惊凰往他怀里缩了缩,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眨巴眨巴着。
像是软软的小兔子,单纯无害。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74节
议事主题:赢王、云惊凰。
“难道赢王战后伤了脑子?”
“或者饥不择食?”
“或者云惊凰死皮赖脸?”
“或者赢王是另有筹谋?"
众说纷纭……
第154章 凰儿撒娇2
赢宫。
龙寝殿内。
帝懿抱着云惊凰回来,将她放置床上。
“别装,更换衣物。”
云惊凰这才睁开眼睛,可怜巴巴地凝视帝懿:
“阿懿……凰儿是真的痛……全身好痛……”
“你看这儿,被烫伤了……”
“这里烫得好红红……”
“手手……手手也动不了了呜呜……”
帝懿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女子本该娇小的手肿得如同猪蹄,又青又紫。
无名指的指甲还从中破裂,鲜血淋漓。
帝懿眯眸:“谁伤的?”
云惊凰早已想好说辞:“呜呜呜……昨夜听说一笙师父被污蔑,和她合作的傅九公子还出了人命。
我一心急,抢了一个人的马出赢宫,被马甩下来踩了一脚……还摔进草丛里呜……”
昨夜她的确是抢了槐刚的马,而后不知所踪。
帝懿暂未多问,只吩咐:
“苍伐,让丫鬟过来。”
门外侯着的苍伐眼珠子一转,连忙说:
“回王,雁儿今日吃坏了肚子,来不了……辛苦王费心……”
话毕,关好大门快步离开。
帝懿眼皮微微跳动。
躺在床上的云惊凰默默给苍伐加了个鸡腿,表面却蹙紧眉头: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75节
“阿懿,我肋骨好疼……是不是也摔断了……
皮肤是不是烫出窟窿了……好疼好疼……”
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加上之前的包扎,一张脸真的惨白如纸。
若真从马上摔下,的确有摔断肋骨的可能。
帝懿略微迟疑后,手不得不放入被褥之中,避开一些不可描述之处,为她检查肋骨。
云惊凰明显感觉到他的手落在皮肤上。
那手很大、有些冰,常年习武,是男人的粗砺。
她却毫不嫌弃,只觉得心跳都漏掉了半拍。
阿懿……阿懿总算摸她了!这是肌肤之亲!
帝懿为她检查后,容色清冷,“肋骨无事。”
云惊凰却说:“旁边疼……好像是皮肤……兴许是皮肤被烫了……”
“这儿?”帝懿移动手。
云惊凰摇头:“不是……左边一点……”
帝懿:“这儿?”
云惊凰蹙着眉头:“不是……要下去一点点……”
帝懿又只得移手:“这儿?”
“不是……”云惊凰还是摇头。
她就那么躺着,总是摇头,又疼的迷迷糊糊的,说不清到底是哪儿疼。
帝懿的手在被褥之中游走一番后、
最终,容色一凛,命令她:
“闭眼。”
云惊凰皱眉,闭眼?阿懿要她闭眼么?
她还没反映过来,被子被往上一挥,厚重严实地遮住了她的面容。
而她的身体,则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第155章 振奋军心
云惊凰被蒙着头,完全看不见帝懿的表情。
她只能感觉到帝懿的大手落在她身上……
她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帝懿!帝懿竟然愿意直视她的身体,竟然不那么避嫌了!
这是里程碑式的一大步!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76节
房内已没有帝懿的身影,他又去闭关修养了。
云惊凰心里空落落地穿好衣裳,迈步出门。
开春了,天气微微暖。
和煦的阳光洒落在身上,似乎带给人新的力量。
云惊凰伸了个懒腰,忽然想明白了些事。
这一世的阿懿与前世有个最大的不同、便是现在的他没有权势,也不是战帝。
前世他是恢复一切后,才开始宠她的。
前世这一年里,她与帝懿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几乎没什么往来。
所以现在她能做的、还是努力赚钱、扩大军力、帮助帝懿重回巅峰!
时间一到,阿懿一定会变成前世样子!
“嗯!就是这样!”
云惊凰满怀期待地筹备着,从地道来到镇南军军营。
地道已经完善,可以从龙寝宫隐秘之地通军营,也可以从赢宫几个隐秘的角落、通向赢宫外两里路之地。
为了安全起见,云惊凰还是李野的装束。
后方广场恢弘,可以避开窥察的探子。
容稷和容万霆、程魁金正在练军。
海、陆、空、射、盾、战、……
九大营,每队的训练全井然有序,明显比以前更有气势。
容稷看到她,立即走过来关切问:
“伤可好些了?”
前夜她急匆匆回来时,他清晰看到她手上受了伤。
云惊凰晃了晃包扎好的手,红唇轻勾:
“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往后咱们要面对更多的事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方成大业!”
她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惊住。
刚走过来的容万霆、程魁金也怔了怔。
他们听到了什么?
那话、竟然是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来的!
程魁金最先反应过来,双目发光的上前:
“兄弟!不愧是我的兄弟!这简直是千古名句!足以千古流传!”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77节
云惊凰目光落在傅承祁身上。
若是傅承祁醒来,有他的帮助,定然能让傅云燃等人相信,至少能让云京歌掉一大块肉。
可……
其实她没告诉任何人,傅承祁那夜从马车上摔下来,还撞到脑子。
虽然不是特别严重,不会失忆也不会记忆错乱。
但他伤势太重,恐怕需要休养十天半个月才醒。
这半个月内,只能等。
她一边检查傅承祁的身体,一边安抚:“无碍,需要些天数,自会痊愈。
16家医馆的密钥可在?我今日看下账本及盈利情况。”
易周连忙毫无保留地交给她,又禀告:
“每日大小姐亲自熬了药膳送来,总要在门外眼巴巴地看上好一会儿才走……”
云惊凰大概清楚云京歌的心思,只吩咐:
“记住、无论如何别让她、以及她身边的任何人进来。包括傅家任何一位公子都不可!”
云京歌心思歹毒,指不定在别的哥哥们身上下间接的毒,想害死傅承祁也有可能。
她又看向旁边精心熬药的钟柏昌:“钟副院使,若傅九公子平安醒来,我可教你解鸩毒之法。”
钟柏昌脸色顿时一亮,直拍胸脯:
“包在我身上!有我副院使在,谁也别想踏进门半步!”
云惊凰给傅承祁做好今日的药物安排,拿着医馆密钥放心离开。
回到医馆后,她翻看账本。
16家医馆盈利颇多,可……
即便加上她的能力,医馆这种治病救人之地,还有医保政策,赚的银子完全养不起2.6万人的军队。
想要赚更多的银子,需另辟新径……
云惊凰忽然想到另一人,她来到第一医馆总院的书房里,翻找出一些图纸。
让穆宝铮管理好店后,自己则离开。
午后,无人注意之地,一个易容的老头子走出来,穿着朴素,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到达城北一处偌大的作场。
朱红色的围墙包围,纯金打造的招牌雕刻着:
“登峰造极作场。”
云惊凰虽然易容成老人,但此刻眼皮还是抽了抽。
这是三哥傅盛临的地盘。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78节
一道愤怒的声音突兀地传来。
云惊凰扭头看去,才见刚才另一边的护卫趁他们没注意,捡了竹筒跑进去。
此刻正领着一个身穿锦衣的肥胖中年男人出来。
动手的虎哥看到他,一改嚣张的气焰,连忙谄媚上前:
“周管事,您来得正好!这老头子今日跑到我们作场闹事,赶也赶不走,还想出手打人!”
“啪!”
周管事忽然一巴掌甩在虎子脸上,冷声命令:
“给我跪下!向老先生道歉!”
虎子刚站稳,脸颊火辣辣地痛,难以置信地看向周管事。
周管事……打他?还让他跪?
他捂着脸道:“周管事,您是不是弄错了……是这老货闹事!死皮赖脸不肯走!”
“啪!”
又是一个巴掌甩在虎子脸上,他两边脸都升腾起鲜红的巴掌印。
周管事愤怒地道:“让你跪就跪!立即给我跪下磕头!”
说话间,还一脚踹在虎子身上,硬生生将他踹得跪在地上。
还有护卫上前,摁着他的头就逼他磕头。
周管事这才十分热情地上前,搀扶起地上的云惊凰:
“老先生,实在抱歉,是我们养的狗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我们计较。
您想怎么处置他,尽可说,别动手脏了您的手!”
众人看得惊诧无比。
向来掌管整个作场的周管事,竟然对一个贫酸的老人如此点头哈腰?还用敬词?
云惊凰站起身掸了掸灰,她幽幽瞥了眼跪地的虎子:
“不和你们计较也行,出来混大家都不容易。
拔了他的舌头、砍了他一只手就行!”
不敢动他一根头发?
那就直接见血!
跪地的虎子身体一怔,怒不可遏地看向他:
“骂你几句就要拔我舌头,你当你是……”
“够了!给我闭嘴!”
周管事打断他的话,命令他带来的护卫: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79节
但是帝长渊并不喜欢她,每次只是君子之礼,冷冷淡淡。
她愈加觉得他高贵,是她心目中最干净的神明公子。
十六岁那年,听见云京歌弹《高山流水》,还被冬雪诱导,误以为那是表白的琴曲。
她开始私底下偷偷学习,觉得只要她学会,帝长渊一定会正眼看她一眼。
她苦练了整整一年,在新春元宵佳节时,当街弹奏《高山流水》,向帝长渊表示心意。
可那一日,她引得全场哄笑。
原来那首琴曲,并不是男女间的伉俪情深,而是知音间的感情!
她连琴曲都不懂,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也因为那打击,云惊凰其实放弃了喜欢帝长渊,再也不想靠近。
可没想到——
一年后,她被赐婚给帝懿,嫁入赢宫。
从那以后,帝长渊见到她时,总是流露出两分惋惜,似乎是觉得她嫁给残废的帝懿,很是可怜。
贫穷的时候,他还施舍过她银子、食物等,不动声色地帮扶她。
年少时被她按压下去的情愫,又控制不住地升腾起来。
她觉得帝长渊就是世间最美好的公子,他温柔、善良、清贵、淡然、渊博、如诗、如月……
可直到死后她才知晓!
帝长渊是与云京歌合谋,故意引得她萌生爱意,引起她对帝懿的不满。
帝长渊每一次接近她,都是有其目的!
例如他的每一次绿茶温柔,都会引得她回到赢宫,与帝懿大吵大闹、蛮不讲理。
而这时候,帝懿为了哄她,总是会花上许多时间。
帝长渊等人就会借机行事,占得先机,或者趁机潜伏赢宫,偷偷窃取机密……
前世她被赵如蕙杀死,也是帝长渊谋朝篡位的筹划!
最可怕的是!
云惊凰作为鬼魂时,清清楚楚地看见,她和帝懿的骨灰被云京歌铺在台阶下,两人一同走上那最高的位置。
后来,帝长渊还命人挖了出来,将他们的骨灰一人丢去极北之地的冰川,一人丢去极南之地的寒地。
天南地北,做鬼也无法相见!
因为帝长渊厌恶所有生来尊贵的人,其中包括帝懿。
凡是帝懿喜欢的物品,他便不会让帝懿如愿,哪怕是死!
那个清贵温儒的长渊殿下,全是装的!
他表面温润,实则是披着羊皮,一步一步利用她、侵吞帝懿的江山!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80节
在他身后跟了十个随从,衬得他更加高大、气派。
云惊凰还没站起身行礼,傅盛临已大步走进来,直接在主位坐下。
“老先生,不必多那些虚礼。
你的条件我已知晓,就按你说得办,钱向来不是问题。
但——有个条件。”
傅盛临谈起事业,周身是常人不容人拒绝的盛气。
他对老先生道:“你这批图纸往后不得给任何其他人,只可在我登峰造极生产!”
云惊凰敛眸,她其实并没有打算找别人。
傅盛临以为他不同意,又道:
“当然,我登峰造极也会对其保密。
并且、我还可为你申请朝廷的秘造独有权,谁若敢剽窃制造你的物事,便是触犯律法、与我傅某作对。
我傅某无需酬劳,为你解决一切!”
云惊凰看到他光华灼灼的尊贵面容,不由得叹。
这是直接垄断这些物事的生产,保证最大化的利益。
她看向傅盛临问:“傅三公子这么好说话,总不能是毫无目的?”
“老先生爽快。”傅盛临品了口茶,放下茶盏,直接道:
“其实也并无目的,我傅某做事一向如此。
只要你认可傅某,觉得傅某值尔深交,往后无论有任何图纸都来找我就行。”
言下之意,看中她的图纸构画能力,希望往后永久保持合作……
傅盛临又补充:“当然,若往后你不找我,傅某也不会强求。
生意往来,讲究你情我愿。
眼下我们将这桩生意做好,想必你会看到傅某的实力。”
话落,他抬起手挥了挥。
傅盛临的贴身随从满堂立即端着个托盘上来。
托盘用的金丝楠木!
毛笔笔杆也是金丝楠木所制!
纸张更是瓷青纸!
这种纸以桑皮纸为原料,用靛蓝染料染成深青色,再经研光,其色如青花瓷,坚韧如段素,低调中华贵、静谧中深远,又庄严肃穆。
而写在其上的字,更是金光灿灿。
那是金泥墨!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81节
可惜前世的她一直胡闹,不允许帝懿伤害她们任何一人。
甚至放出话去,说他们若少一根头发,她就全都算在帝懿身上,与帝懿算账、休夫!
帝懿只能一边容忍着她,任由她胡闹,一边警惕着那些毒蛇们的一切举动。
最后……若不是赵如蕙在那毒箭上抹了剧毒,帝懿哪怕被刺一剑也不会死……
“老先生?”
傅盛临的声音忽然传来。
云惊凰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神了……
好在傅盛临并没有任何怀疑,反倒为她介绍:
“那边亭中的人是我六弟,以及当今十一皇子,傅某可为你引荐一番。”
云惊凰又看了眼亭中的人。
傅云燃和帝长渊都看着她,似乎也想和她结识。
她却道:“不必,老夫一介粗人而已。今日也还有事,不便久留。”
她不想见到帝长渊,担心自己控制不住情绪。
况且帝长渊太过聪明、敏锐,她目前易容的身份,必须慎之又慎。
“好,我送你。”
傅盛临亲自领着她出去。
而高亭之上,帝长渊的目光落在那老者的背影上,微微皱眉。
不知为何……他竟感觉那老者对他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疏远?
可他与那老者,应当从未见过……
大门口。
云惊凰想到一件事,看向傅盛临身后的众人,忽然问:
“傅三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傅盛临皱了皱眉,片刻后,看了满堂一眼。
满堂立即带队:“退退退!”
所有人撤退出百米开外,不让任何人靠近。
作场门前只剩下两人。
傅盛临才看向老人:“不知老先生有何指教?”
云惊凰是老者姿态,问:“方才亭中的那女子,是傅公子妹妹?”
“对。”
提起云京歌,傅盛临眉宇间尽是自豪、宠溺: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82节
可如今首饰全被抢、医馆、瑞云斋全没了。
黄金票于现在的她而言,是海中的一块浮木……
她不由得笑:“三哥,你这是开什么玩笑呢。
若你不想给歌儿了,歌儿尽可还你,歌儿本就不爱这些俗物。
可你找这借口,可别让长渊殿下等人笑话。”
她还转而说:“咱们是丞相府的人,什么人敢对咱们丞相府动手?
况且我还有六哥哥安排的十位重甲兵呢。”
傅云燃也不由得双手环腰,瞥傅盛临一眼:
“老三,这不像你的性格啊。
拿出去的东西,还有要回来的道理?别笑掉人的大牙!”
傅盛临一个东秦首富,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脸烫。
但他觉得艾老先生说得对,钱财太多在身上,稍不注意真会招来杀身之祸。
况且养高了歌儿的心气,歌儿也一心想嫁入那皇宫,别人也不敢娶,那可如何是好?
傅盛临看他们几眼:“正因我从未做过,才说明事情的严重,我傅盛临缺那万把两黄金吗?”
不缺!
“我是当真为歌儿着想。方才满堂才禀告了些事,我也是刚刚得知。”
说话间,傅盛临看了眼亭外的满堂。
满堂被点名,眼珠子一转,连忙上前道:
“禀告长渊殿下、六公子,大小姐。
听闻今日墨楼又杀了十五名金甲卫,还将他们身上的物事搜刮一空!
他们恶贯满盈,无恶不作,的确不得不防。”
傅盛临赞赏地看他一眼,目光落在傅云燃身上:
“若真遇到墨楼的人,你给歌儿安排那十名护卫,确定能护她周全?”
傅云燃眼皮顿时一跳。
墨楼!
那是今年兴起的杀人组织,四处杀人,武艺高强,神秘莫测。
他的重甲护卫怎么可能是墨楼人的对手?
今上急着举办武器征筹大会,一来是为了将来与西洲抗衡,二来,也是迫切地想要对付墨楼。
傅云燃连忙看向云京歌道:“歌儿,你三哥说的有道理。
快把票据还给他,你是我们最疼爱的妹妹,千万容不得丝毫闪失!”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83节
可在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也就是他们这些粗人奴隶的命了。
云惊凰看出他心中所想,道:
“对别人而言你的命不值钱,但对你自己而言,你的生命只有一次,是你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你自己不爱惜,还有谁爱惜你?”
就如现在的她自己,帝懿与上世不同,不爱她,家人们也不知道她是家人。
她却更会把自己照顾得更好!活得更加风生水起!
云惊凰难得对护卫多叮嘱:“越无人爱,越要学会爱自己。”
此刻的她是老人模样,青年看着她布满皱纹的面容,只觉得他是那么长识渊博、话语富涵哲理。
那些药抹在身上,伤口的疼痛也在渐渐减轻。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上药……
云惊凰给他处理好伤口后,又问:
“既然他们那般欺负你,何必留在那里务工?
早该去换点舒适点的活,以后也离那些恶人远一些。”
提起这,青年垂眸:“作场的月俸开的高,单是守门一个月也有二两银子。”
如果去别的地方搬东西,两个月也未必赚到这么多钱。
“我还有个弟弟……”
他们父母早亡,兄弟两相依为命长大。
弟弟虽然已经大了,十四岁,但是不务正业,总喜欢做些小弹弓上山打猎。
他作为哥哥,自然必须撑起一个家。
若不是今日被虎子找人打走,他想一直在作场干下去。
云惊凰才恍惚意识到、这天下间还有许多比她更可怜的人,为了一日三餐在奔波、拼命……
她看向青年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老先生,我名阿铮。”
青年见伤口处理好了,站起身恭恭敬敬地俯首行礼:
“老先生今日施救之恩,阿铮定然铭记于心。
若有能力之日,阿铮定然报答。”
只是……他应该一辈子不会有出息……无法报答……
云惊凰眯眸:“阿铮,不错的名字。
从今日起,你帮我干事吧,每个月我给你十两银子,往后还有提成。”
青年眉心顿时一皱,连忙看向老人。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84节
她答:“不是,这武器是一位神秘高人交由老夫,让老夫帮忙找些材料而已。
此事至关重要,她也位高权重,不像我这般好说话,咱们务必保密。”
阿戎对这些并不在意,他只知道这武器惊人。
“放心,我们兄弟保证义气!
不过图纸上画的这些东西,我可以帮忙找,却有一个条件!”
他也不卖关子,直说:
“若是武器做成之后,你要让那人必须给我试试!”
哪怕还没有做成,他眼中已经腾着对武器由衷的热爱、热血。
云惊凰应下:“好。”
她又对两兄弟再三交代了些注意事项,这才迈步离开。
阿戎看着他的背影,眸子里是燃起的火光。
“哥,看到了吗?我就说过我是人才,迟早一日会被人发掘的!”
那老者就是他的伯乐,是第一个器重他的人,他定然不会让老者失望!
阿铮也应了声。
艾老,是他们生命中的光。
原本灰暗的人生,似乎亮了起来。
云惊凰离开后,一直在盘算着事情。
她给阿戎的图纸是她改造后的枪支,在东秦这个时代可以做出来。
朝廷开始征筹武器,他们镇南军也不能落后!
而做枪支必不可少的、是硝石。
硝石目前受朝廷管制,私人不得大量购买。
若是能自己发现一个硝石溶洞……
云惊凰今日已出来了,恰巧这边又有许多山,她打算顺便找一趟再回去。
不过一个老人步伐敏捷的越走在山林中,始终有些奇怪。
她又换了套黑色的束袖衣裳,头发高束,戴上个黑色半面具,开始在山中游走。
硝石在目前时代主要是由一些蝙蝠等动物的粪便、经过各种化学反应而形成。
她细细找着蝙蝠等动物栖息的溶洞。
没过一会儿……
不知不觉到达一片竹林山崖。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85节
云惊凰只能以黄一笙的模样,去处理17间医馆的事,以及坚持去看望检查傅承祁的情况……
第164章 跟踪调查
三天时间,云惊凰就这么过着几点一线的忙碌生活。
不是去照顾傅承祁,就是经营医馆,或是抽空去山林里帮忙找些所需的材料。
好在阿铮办事十分顺利。
他好巧不巧在一家第一医馆的分店对面、租到一间足有两百平米连通式商铺。
阿铮从小生活于市井,讨价还价的能力也十分厉害,租金未被坑半分。
还有装修工人开始装潢。
匾额师父雕刻了一块巨大的鎏金招牌,上面“凰创优品”四个字,十分大气奢华。
等十日之后,这家商铺将顺利开业,惊震帝京……
云惊凰就坐在那家第一医馆里,给人治疗病情,不时不动声色地看看那边的进步。
“哒哒哒!”
忽然,一队人马快速奔来。
为首的男人是傅云燃,但他手背正流着大量鲜血,染红了缰绳。
后面还跟着马车、以及二十名重甲兵。
“神医,快给我家公子治治!”
郝铁扶着傅云燃进来。
傅云燃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神情还带着傲气:
“本公子说了,区区小伤不必这么兴师动众!”
“六哥哥,这还叫小伤么,你就别逞能了!”
云京歌从马车里下来,也担忧地搀扶着他往最前头挤。
今日她闲着无事,去军器库看望傅云燃,好巧不巧撞到他锻造武器时出神,手臂受伤。
这是她难得表现的机会。
她不嫌血脏的亲自扶着傅云燃进去,还对黄一笙道:
“黄神医,求求你快医治我六哥哥,无论你有什么要求,尽可提!歌儿都会满足!”
她的声音里带着沙哑,满是哭腔。
原本排队的人看到是兵部总监令受伤,也纷纷自觉让开路。
云惊凰没理云京歌,目光落在傅云燃手背上的伤口上。
应该是制作什么武器时、被铁皮划破一长长的口子,可以见到白色的骨头。
好在兵部的铁器十分精良,伤口也已烈酒消毒,没有破伤风的危险。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86节
那些图纸竟然是!
第165章 狠毒杀人!
玲珑院。
外面十名重甲护卫包围,不让赵如蕙等闲杂人等接近。
里屋的房内,轻纱妙幔。
云京歌正泡在一个金丝楠木打造的桶中。
那是傅盛临让人送来的,雕刻牡丹,惟妙惟俏,还有金丝楠木该有的微金灿灿。
单是这一个浴桶,就价值千两。
可惜里面没有奶浴,只有朵朵玫瑰花。
金丝楠木还没有玉桶的仙气、总有种庸俗之感。
云京歌泡在里面,皮肤白若凝脂,神色却不太好看。
自从……
好像自从云惊凰嫁入赢宫以后,一切都变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这不落凡尘的云京歌,变得这般落魄、贫酸。
冬雪进来服侍,其余丫鬟都出去后,她才禀告:
“大小姐,看到了,那些图纸真的是武器设计图!而且比六公子绘制的还要惊艳!”
云京歌皱眉:“那么一个朴素之人,有你说得这般神?”
“是的,小姐。”
冬雪答:“奴婢调查过了,那人名阿戎,是父母双亡的孤儿,不务正业,就喜欢倒腾些武器。
奴婢看到他屋中墙壁上挂着好多自制的武器,他自己造的弓弩还曾射死过一头野猪!”
“可惜人人都说他游手好闲。
以前还有个哥哥养着他,可近日连他哥哥也不知所踪,不要他了。”
云京歌眯眸:“所以……他是孤身一人,还擅设计武器……”
“是的,奴婢瞧着那设计图真的十分精妙,想来夺取近日的武器征筹头筹,也不是问题。”
冬雪问:“大小姐要不要将那人招之麾下……”
云京歌美丽的眸子闪了闪。
今日那个少年,就像是个桀骜不驯的狼,还那么不尊重她,恐怕难以驯服。
而且……
她目光幽幽,忽然惋惜地道:
“一个孤儿不慎意外死亡,也无人会在意吧……”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87节
他的弟弟……他没有保护好他的弟弟……
云惊凰想上前安慰,却感觉喉咙干痛,说不出半个字。
想安慰自己,却也找不到任何理由。
那个满眼是光的追风少年,怎么会死?好端端的怎么会意外出现火灾!
不寻常……一切是那么多不寻常……
第166章 怀里痛哭!
阿铮哭了足足有一个小时,声音都哭到沙哑,眼睛干痛得流不出眼泪。
他像是麻木的尸体,行尸走肉般,抱着那黑漆漆的尸体起身,转身准备往外走。
回头时,却看到艾老先生站在那里,眼眶里也是绯红。
阿铮身体一僵:“老……老先生……”
话还没说出,声音已经哽咽。
他像是终于找到一个能说话的人,喉咙沙哑着:
“阿戎……阿戎他死了……”
“他每次打了猎物第一时间就会来找我……总喊我哥……”
“他总说他能闯出一番事业,出人头地,带我过好日子……”
“可他死了……没有阿戎了……”
云惊凰喉咙更是如同卡了块石头,哽得痛。
但现在的她是个老人,还是阿铮的支柱,她只能努力憋着情绪,转移话题:
“他不是意外死亡。”
“什么?”阿铮眸色顿时一顿,有些难以置信。
云惊凰看向屋子:“春季潮湿,之前还下过好几场大雨,这木屋木材干燥,积聚许多水分,不可能烧得这么干净。
而且……”
她目光落在周围:“窗户这片区域烧得最为干净,近乎全化为灰烬。
意味着火势是从这边燃起。
阿戎又是一个机敏的人。
哪怕这边火势很大了,他也有机会从大门逃生,不会躺在床上等死。”
阿铮皱紧眉头,更是悲伤:
“可听村民说……昨夜他路过集市,看到一处酒打折,他买了好多酒回来……
阿戎爱酒,定是喝得酩酊大醉,才会……”
才会躺在那床上,醉得不省人事……被那大火活活烧死……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88节
她亲自把阿戎的尸骨放入棺材中,拼凑整齐。
棺材店杂役帮忙一起抬,放入坟墓中。
原本好好的少年,变成一个拱起的小山包,坟墓……
阿铮情绪再度崩溃,又哭了许久许久,买来一壶清酒和一只烧鸡放在坟前:
“阿戎,这是你最喜欢吃的……哥哥一直舍不得给你买……是哥哥的错……”
“阿戎,你不是说定要闯出一番新天地,怎么就……”
“哥哥会找到害你之人……哥哥一定会为你报仇……”
云惊凰也陪了他很久很久。
直到凌晨时分,才往赢宫回去。
一路上,她情绪十分低迷,心情也很沉重。
她其实难受至极,但在阿铮面前必须憋着,努力强大、冷静。
那人做事手脚算是干净,暂时查不出任何痕迹,只有等对方制造出枪支的武器后,才能揪出凶手。
这期间,只能静静等……
可即便抓到凶手又如何?
阿戎已经死了,再也不会醒过来……
她才结识的少年,才打算铺开的运筹,因为她的疏忽……就那么害死一个人……
云惊凰回到龙寝宫,今日的她没有唱歌,没有打趣。
门口的苍伐看到她时,皱了皱眉。
本想关切两句,可云惊凰已木讷的走进房间。
看到轮椅上的帝懿,他正在看什么折子。
她只觉得眼睛顿时一酸,憋了一天的情绪上涌。
“呜呜呜……呜呜呜……”
云惊凰一把扑进帝懿怀里,哭得悲痛欲绝,声嘶力竭……
第167章 全军哄人!
今天的她憋了一天,一直在努力冷静安慰阿铮。
可这一刻在帝懿面前,所有情绪卸防,眼泪哗啦啦地流淌,鼻涕眼泪哭了一堆……
帝懿身躯有短暂的僵滞,手中拿着的折子也僵在半空。
他皱眉,抬眸看向门外的苍伐。
苍伐更是一头雾水。
今日王妃不是一直很开心的在田地里和镇南军插秧吗?还打打闹闹的,嬉皮笑脸。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89节
她这一哭,惊动整个军营……
帝懿倒是什么也未做,就任由她趴在身上一直哭。
她的声音很小,不想让殿外的人听见。
殿外的人却也一直静静陪着、等着。
云惊凰哭了太久太久,到最后哭声越来越小,情绪好像渐渐在平复。
帝懿才适时的、难得轻声诱哄:
“到底发生了何事?连孤也不告诉?”
云惊凰听到帝懿的声音,隐约恢复了些神智。
她竟然哭了这么久……把帝懿好好的墨袍弄得一塌糊涂……
她总算直起身体,凝视着帝懿的面容。
帝懿还好好的活着……帝懿是前世唯一活到最后的人……如果不是她胡作非为,帝懿绝不会死。
这是她唯一可以扭转的,是不是其他人的命运,她也能扭转……
外面一直急得跳脚的程魁金也赶紧追问:
“兄弟,你快说话啊,是不是赢王欺负你了?你是不是怕他?
快开门!就算是赢王,弟兄们也可以为你报仇!”
“不是……”
云惊凰连忙擦了把鼻涕眼泪,收拾好情绪。
她走过去打开门,就看到几乎镇南军的头领全来了……
要是让他们知道阿戎的事,恐怕他们忠肝义胆,更巴不得立即揪出凶手、以儆效尤……
短时间内,也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武器的筹划。
云惊凰在一秒时间,脑中已经过无数的运转。
她连忙说:“我没事……
我就是刚才傍晚看了一本话本子,里面写一群人作战……
到最后,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主角一个人孤苦伶仃……我就……我就想到我们以后……情绪就绷不住了……”
说到这话时,她声音都还有些沙哑。
而全场的男人:???!!!
搞这么半天,惊动整个镇南军营想办法哄人。
可云惊凰竟然说,只是因为看了个话本子?
容万霆眉头直跳:“你确定?就因为这事儿?”
第168章 打断双腿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90节
如果做到全副武装、又能灵活轻便,死亡率会减少一大半。
再加上每次的战术、筹划,可以尽最大的能力保证将士们的安全。
她想成立一支骁勇且精悍、抗打、又抗死的军队!
还有毒素……
阿戎是因迷香才葬身火海。
她还应该想办法做医研,研究出万毒不侵的丹药……
所有的一切,全数列入她的计划、进程。
而轮椅上的帝懿,衣裳上还满是她的鼻涕、眼泪。
苍伐皱眉,想提醒王妃,这是和王最佳的相处时间!
帝懿却看他一眼。
尔后,独自移动轮椅,进入温泉殿……
这一夜,云惊凰都在做着各种筹划、设计。
她虽是个无能纨绔的小娇娇,但、打不死她的,终将令她更加强大!
另一边。
玲珑阁。
云京歌拿到那些图纸时,眸底也明显升腾起惊艳。
跟傅云燃相处久了,她自然知道这些图纸意味着什么。
尤其是这图纸还画得比较细节,连所需的材料、材料需要什么形状、可能出现在什么地方,都有清晰的标注。
虽然没有完整一体的图纸,全是零件部位。
可云京歌也清楚,单单是这些,足以令她打破眼下的僵局。
云震嵘冷漠?世人轻慢她?瞧不起她?
呵,她云京歌,终将是世间最光鲜亮丽的人!
她将图纸全数记在心里,随后将其烧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天刚亮。
云京歌吩咐:“备马车,去军器部。”
傅云燃最近在因为武器设计一事焦头烂额,现在是她最好的时机。
即便傅承祁醒了,有这些武器做保障,谁也再奈何不得她!
第169章 枪支铸造
军器部,书房。
傅云燃这几日一直在为武器的设计焦头烂额,熬了好几个夜。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91节
这里是开关,只需要扣动一下……”
她边说边一一在图纸上绘制而下。
所有东西全被她亲笔绘制出来,带着她云京歌自己的笔锋、特色。
傅云燃亲眼看到她画出,眼中满是惊艳、难以置信。
直到最后,桌上出现一堆详细的图纸,他一一翻看。
如此细致、如此神奇的构想、惊为天人!
“歌儿!你不愧流淌着我们辅国公府的血液!
你一区区女子竟能如此厉害,将六哥也比了下去!”
若说以前傅云燃对云京歌、是单纯的哥哥对妹妹的宠溺。
那此刻的他看云京歌的目光中,还带着由衷的喜爱、钦佩、震撼。
云京歌一直优雅而坐,不骄不躁地道:
“歌儿只是想为这天下苍生做点什么,歌儿还为这武器取了个名字,叫希望之枪。”
她如同神圣的圣女般道:“愿希望之枪,为东秦、为饱受战乱之苦的黎明苍生,带来新的希望。”
那声音动听而空灵极了。
傅云燃听得连连惊叹。
希望之枪?好个希望之枪!
“歌儿,哥哥先代黎明苍生谢你!
走,快跟哥哥这就去试试!”
傅云燃拿着一堆图纸,快速前去安排。
这是东秦国最大的军器部,不论是锻铁还是任何工艺,皆是举国顶尖。
甚至他还一直在暗中……
许多材料几乎都有,没有的就立即安排人去找!
军器部几千人,全听他差遣。
如此大的规模,希望之枪的生产,就这么开始进行……
第170章 三哥盛助!
赢宫中。
云惊凰暂时还不知晓云京歌那边的动静。
她每日坚持绘制各种图纸、私底下也在筹谋着一切。
她本想让阿铮休息几日,可阿铮坚持劳作,甚至比之前更加上心、拼命。
每天,他还关注着武器征筹的动静。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92节
凰创优品的存在,本就不是为了平民而创。
而是为了赚有钱人的银子,迅速壮大、囤积军饷军资!
她看了阿铮一眼。
阿铮打起精神走到柜台前,做好一系列结账事宜。
刚忙好,一大群豪华马车行驶而来,下来足足有几十个富贵公子哥。
“傅三公子。”
众人见了傅盛临,纷纷抱拳行了个礼,以示礼道、尊敬。
随后,才有人开始问:
“傅三公子,这就是你特地发请帖邀请我们来的店儿?”
“听说能让牙齿变得白净、还与众不同?惊为天人?”
“本公子要第一个看看,能让傅三公子都亲笔写请帖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子!”
一群人议论纷纷间,迈步进入商铺打量。
云惊凰还没来得及讲解,有20名登峰造极的人纷纷上前,开始领着他们前去选购。
他们穿着一致的锦衣,得体专业,训练有素,礼仪周到。
这是……
傅盛临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云惊凰身上:
“这是登峰造极配套的店小二,以后供你差遣。
且、工钱由我作场结算。”
云惊凰再度惊诧。
在他那里定东西,还赠送配套服务?
她最开始之所以选择去找傅盛临合作,也是因为他在商业上十分大度、精明能干。
但实在是没想到、他对一个才见面不多的老人竟然如此阔绰……
云惊凰本来想开自行选购的模式,拿了物品去柜台结账就行。
可现在看来,有了锦衣店小二的引导,能让那些公子哥们更加享受。
她只好再次对傅盛临道:“傅三公子帮助,谨记于心。”
傅盛临沉和看向她,周身是久经商场的成熟稳重。
“艾老不必客气,你那日对傅某的提点,更是足以令傅某感恩。”
若不是老先生指点,他恐怕会毁了云京歌一辈子。
云惊凰眼皮微顿。
不知道他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感受……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93节
他执意拒绝:“老先生,阿戎的事我确实没曾怪你,甚至因此愧疚、自责。
你若真想给,每月给我一百两银子最多不过,也让我心里好受些。
毕竟我现在拿那么多银子也无用,若以后缺银子,我再找你支取。”
云惊凰知道对阿铮来说,数目确实太大。
她不再勉强,去钱庄存银时,却还是把那一成存到阿铮的名下。
有了凰创优品,她的存银可以直线飙升,就等武器装备的铺就。
可惜没有阿戎帮忙……
武器征筹最后一日。
由于供不应求,云惊凰正在凰创优品帮忙登记预订者。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大家快去文武广场看看!太惊人了!傅六公子竟然研发出那么厉害的武器!”
“那么小巧,可是一扣动扳机竟然能杀一头猎熊!”
商铺内的云惊凰听到,看向阿铮。
恰巧阿铮也看向她,两人的目光对上,皆有些错愕。
傅六公子?
军器部的傅云燃?
“小郑,帮忙收下银子。
阿铮,你与我出去一趟。”
云惊凰交代好事情,立即带着阿铮一同往文武广场走。
路上,议论的人十分多,无一不是在说着那武器的神奇。
阿铮脸色十分复杂。
是那位傅六公子?
傅家人那么声名在望,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不会是傅六公子。”
云惊凰安抚他,她知道傅云燃的为人。
傅云燃性格太过直接,一心沉浸于武器设计,遇到事只会直接说出来。
几乎九个哥哥里,他是最为没有心机城府的人。
不对,还有个傅二哥,是守卫边疆的战神英雄,也喜欢用武力解决一切事情。
总之傅家公子个个身正,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但……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94节
傅云燃收了武器,转身看向帝长渊:
“这武器并不是我设计而出,是我妹妹——云京歌。
劳烦殿下将此告知皇上,该论功行赏的人,是京歌。”
什么!
全场沸腾。
“云京歌?”
“她一介女子,竟然能设计出如此惊人的武器?”
“她不仅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还会设计武器?”
坐在帝长渊旁边的云震嵘、此刻也惊诧地看向右侧席位上的云京歌,问:
“京歌,傅监令所言,当真属实?这武器真是你设计?”
所有人皆看向云京歌,想得到她的答案。
云京歌今日是陪傅云燃一同来的。
傅云燃让人给她在包围圈内准备了桌椅,还有10名重甲护卫保护。
她坐在那里,宛若降落世间的仙子,优雅、高贵、倾城。
她在所有人的注目下,从席位上起身,端庄的宛若公主一般,走到广场中央,到达傅云燃身边。
先是礼仪地朝着上位的众官行了个礼,尔后,她才亭亭玉立道:
“其实我不过是给六哥提点了几句,武器是六哥造出来的,辛苦的人是六哥哥。”
“歌儿!”
傅云燃看向她,严肃道:“你别总是这么谦逊。
明明是你熬了无数个夜晚、忧国忧民,才想出这设计。
也是你给我画出一堆详细的图纸,指点我每一步该如何做,用什么材料。
这些图纸也是你辛辛苦苦绘制出来的,哥哥不会抢你的功劳。”
说话间,他还把那些图纸拿出来,递给郝铁。
郝铁立即接过,恭敬呈给帝长渊。
帝长渊看了图纸,云震嵘等人也过去看。
那图纸的确是女孩子的笔迹!的确是云京歌的!
所以……武器真是云京歌设计!
那一刻,所有人看云京歌的目光全变了。
李雷霆激动地说:“辅国公府真是出人才!个个出类拔萃啊!连个女子也如此优秀!”
不像他的儿子李追风,简直是提起都来气!至今还被他关在家里!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95节
当天。
朝廷的德公公带着长长一队金甲卫,押送着金银珠宝,浩浩荡荡来到丞相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云京歌贤良淑德、才艺德馨、为民立命、为国分忧。
特赐黄金万两、云锦十匹、良田万顷、绫罗绸缎百匹、珠玉五箱……
并册封为瑶台郡主,享二品食邑!”
所有跪地接旨的众人、无一不是惊诧。
一堆赏赐简直琳琅满目。
黄金万两,更是多少人穷极一生也看不到的。
最重要的是、瑶台郡主!
郡主、是仅次于皇家公主的封号!
云京歌就此一跃而上,被封为郡主,成为整个东秦所有女子里、除公主外最尊贵的存在!
如此殊荣、地位,除了云京歌外,再无她人!
云京歌眼底掠过深深的笑意,盈盈起身接旨。
“臣女谢皇上隆恩。”
云震嵘等人也陆陆续续起来。
他拿出一锭大银子塞给德公公:“有劳德公公特跑此一趟。”
“不劳烦、不劳烦。”
德公公笑意盈盈地道:“瑶台郡主前途无量,惊世奇才,往后若飞黄腾达,能记得杂家就行。”
他是伺候在皇帝身边的人,谁看了他不点头哈腰,他对谁也不怎么亲近。
可此刻、他却用如此器重、如此友好的态度与云京歌说话。
云京歌仿若已看到自己未来的荣光,优雅浅笑:“德公公盛赞了。”
送走德公公后,云震嵘的目光才落在云京歌身上:
“京歌,此次你做得实在不错,父亲为你骄傲、自豪。
传令下去,今夜府中大庆!”
云京歌敛眸。
父亲这些日子格外冷待她,今日总算又变回那个慈爱的父亲。
她唇角浅浅勾起:“是父亲教的好。”
如此谦虚的态度,更让云震嵘喜欢。
赵如蕙也心花怒放,满心骄傲。
这是她的女儿,她的女儿竟然成了瑶台郡主!二品郡主!这是何等的殊荣!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96节
所有人移目看去、果然看见——
云惊凰穿着一袭红衣从外面走进来。
她也很美。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看起来哪儿都没变,但又变得比以往更美了。
还是那种乍一看就惊艳、逼人的美,仔细看又觉得沉淀了无数美感的深沉,宛若盛放的玫瑰,能压下这满园的桃花。
有人忍不住说:“感觉这二小姐好像比以前美多了。
仔细看那五官,好像有点像……像谁呢……”
那人正在思索,赵如蕙立即走到云惊凰跟前,疑惑问:
“惊凰,你怎么回来了?
今日稀客众多,别闹事,快回去。”
话语里尽是嫌弃,生怕她扰了云京歌的好事。
云惊凰扫她一眼:“母亲,我是你的亲生女儿,怎么我回来你一点都不高兴?
你为京歌姐姐忙前忙后,却巴不得赶我走。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才是你的亲生女儿呢。”
赵如蕙和云京歌眼皮皆是突突一跳。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云惊凰怎么能说这种话题!
赵如蕙压抑着心底的情绪,不得不安抚她:
“娘只是怕你冲撞了贵人。
你若不想走,便坐到那边,想吃什么我让丫鬟给你上。”
众人一听要留下她,神色皆是变了变。
如此好的场合,留下一个草包来做什么?
帝长渊长眉皱了皱,明显对此不悦。
傅云燃更是上前一步,准备教训下这个毫无礼数的庶女。
但他还没开口、云惊凰已道:
“不了,我回来拿点东西,拿了就走。”
而她特地回来的目的……
云惊凰幽幽看了眼满园的盛景,目光又落在那毫不心虚的云京歌身上:
“不就是设计个武器,值得这么兴师动众?
蝉联八年的第一才女名号都能结束,做个武器而已,还不是两天就被人遗忘了。切!”
她讽刺的扬出话后,迈步就走。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97节
“二小姐,够了。那些东西都是夫人压箱底的!”
云惊凰目光落向宋嬷嬷。
这个宋嬷嬷,是陪着赵如蕙一同进入丞相府的,为人势利又凶狠。
前世就经常仗着教她规矩为由,骂她责罚她。
她的身份被调换,也是经由宋嬷嬷的手!
她死那时候,宋嬷嬷更是策马碾踩她、高坐马上阴狠地说:
“你不配做一国之母!只有那不染尘埃、如同仙女儿的云京歌小姐才配!你就去死吧!”
云惊凰眼中攀腾上一股阴森的冷意。
宋嬷嬷莫名看得心惊,后背发悚,就像是被鬼盯上一般。
但她还是努力挺直脊背,冷声道:
“看什么看,老奴也是为你好。
你瞧瞧人家大小姐今日的成就,你自己呢?平白是个耻辱……”
“啪!”
话还没说完,云惊凰重重一巴掌甩在宋嬷嬷的脸上。
那巴掌极其用力,宋嬷嬷被打得踉跄几步,脸都偏到一边去。
她难以置信地捂着脸,盯着云惊凰:
“你……你打我?”
虽然云惊凰以前经常吼她,但从不敢动手……
云惊凰却道:“打得就是你!”
“我不仅要打你,还要打死你!”
她骂着,抬起手又是一巴掌,“啪”的一声重重甩在宋嬷嬷另一边脸上。
宋嬷嬷完全没反应过来,又生生挨了一巴掌。
她站稳身体,咬牙切齿,“你……”
“你什么你!区区一个奴才也敢如此和战王妃说话?”
自己都以下犯上不知礼数,还敢说教我礼数?”
“不知所谓、恶贯满盈的刁奴!”
“啪!啪!啪!”
每说一句,云惊凰就甩一巴掌过去。
左右开弓,接连扇了宋嬷嬷十几巴掌!
宋嬷嬷的脸被打得一会儿转过来、一会儿转过去。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98节
云京歌眉心蹙了蹙,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眉宇间也笼罩上一层哀伤。
傅云燃看着,心底瞬间腾起心疼。
他安抚:“歌儿,别难过,不会如此!
你想的这武器足以拯救整个东秦,是足以名垂千史的创举!
六哥今日就进宫找你大哥商量,让史官在史书上纪录下这一笔。
对了,还可以再修一个瑶台生祠,塑雕像,立功德碑。
千秋万代的人都会牢记、是你研发出这希望之枪!”
云京歌眉心一蹙:“哥哥,这太兴师动众了……”
“怎么会?”
傅云燃认真道:“昔日造纸术、指南针等发明大家皆被载入史册,还在全国各地兴建了多间祠堂。
你发明的枪支也当仁不让,完全足以千古流传!
若建瑶台生祠,也可以让更多人记住你对东秦的奉献,云惊凰也再不敢随意欺你!”
“是啊,大小姐!”
冬雪劝说道:“你辛辛苦苦熬夜构思,这是你应得的。”
云京歌敛了敛眸,思虑、犹豫。
好一会儿后,她才说:
“好吧,那就有劳六哥哥去操办这些事情。
若是真建成了,再把我瑶台阁里的物事都搬过去展览。
可以让更多女子学习、激励到更多的人。”
“还是歌儿想得周到。”
傅云燃夸赞一番后,快速策马进入宫中,找到御史台的大哥,一同开始商量。
本来云京歌这点成就,是不足以建生祠的。
但是辅国公府所有人全力举荐,加上那武器也的确惊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开创了历史的先河。
所有人觉得有那武器,足以秒杀西洲,重振当年东秦的雄风。
最终、皇帝答应下来。
但生祠需辅国公府自己人修建,朝廷不拨款。
也给生祠赐名:“瑶台庭。”
当日。
整个辅国公府的人开始操劳。
选址,城边,占地近五百平。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199节
“快了,最迟就今日。”
今日,云京歌就将万劫不复!
果然!
她的话还说完,“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恢弘的马蹄声忽然传来,金戈铁马。
还有一人大声道:
“全数让开!奉命缉拿罪人云京歌!拦者杀无赦!”
第177章 哥哥,救我
所有人扭头看去,就见来了几百金甲卫,和兵部的重甲将士!
而带头的,竟然是兵部侍郎李雷霆!
还有三公之一的冯公,冯鹤!
若说辅国公府是历朝历代辅佐帝王之存在。
那冯家就是教导皇子、太子、乃至皇帝的引路人。
冯家比辅国公府家更为清高,因与帝王接触最多,为了避嫌,他们甚至不会经商、也不会参与其他任何官职。
他们只是单纯世世代代教育皇家人,培养出一代又一代精明运筹的帝王。
一般情况下,古稀之龄的冯鹤向来不出席任何场合。
可此刻,他竟然亲自与兵部的人一同前来!
几百金甲卫开始控场,将丞相府一家、与傅云燃等人一同包围其中。
众人见到冯鹤,云震嵘乃至傅云燃一同抱了个拳行礼。
“冯太师。”
尔后,云震嵘才站直身体,疑惑问:
“冯太师,方才听闻你们要缉拿我女儿?这是何意?”
冯鹤冷冷看了云京歌一眼,清高的一哼。
之前在登仙楼就发现云京歌剽窃,没想到这次做出更为严重的事。
他提都不想提这等祸国妖女,命令:
“李侍郎,你来说!”
李雷霆之前还对云京歌崇拜得五体投地,回去后把关禁闭的李追风又揍了一顿。
可此刻,他高坐马上,看云京歌的目光满是愤怒:
“什么希望之枪,简直是狗屁!今日忽然大批量爆炸!伤了78名将领!”
这么好的武器,自然是先给军中的将领者使用。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00节
第178章 一箭双雕
云震嵘此刻被一众金甲卫圈禁着。
他是丞相,自然知晓78名将领受伤意味着什么。
冯公都来了,帝王之怒显而易见……
现在救云京歌,哪怕是为她说一句话,都足以得罪皇帝!
云震嵘在短短时间已冷静下来,安抚她:
“歌儿,你自己先好好想想问题到底出在何处,定要给78名将领、乃至整个兵部、社稷江山一个交代!”
云京歌瞬间明白,父亲这是为了丞相之位弃军保帅,暂时并不打算救她……
而傅云燃……她的六哥哥……
傅云燃自然看不得她哭,看着她被人抓过去,心都快要碎了。
可一众人金甲卫围着他,个个拔剑相向。
冯鹤还提醒:“皇上有令,阻拦者是为抗旨、杀无赦!”
傅云燃堂堂辅国公府的人,怎么可能违抗圣令、杀掉这么多金甲卫、再冲出去救云京歌?
他所受的忠义礼教,也容不得他做出这种事。
若想救歌儿,恐怕……恐怕只能……
他一时没有表态,现场众人更是无人救云京歌。
原本还瞻仰她的人,此刻全像是在看一个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伤害78名将士,让东秦蒙受如此损失,不是红颜祸水是什么?
如果现在他国举兵来犯,东秦国连带队的将领都没有,必输无疑!
众人不打死她已是仁义,怎会救人。
云京歌看着冷漠的众人,忽然就明白了。
没有人会救她,所有人为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全都不救她!
一群世态炎凉的狗东西!
不行……她得冷静……她得想办法自救……
那武器她并不知道到底哪儿出了问题,入了诏狱,哪怕是打死她她也想不出来……
若是三司会审,还有可能查出当初阿戎那件事……
对了……阿戎!
云京歌眼眸顿时一亮。
若说是阿戎设计的武器,她不会背此祸国殃民的罪名!
可是阿戎死了……毫无一丁点痕迹……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01节
她们并不是捡到的!而是杀人抢劫!谋害人命!”
此话一出,全场惊愕得睁大了眼睛。
这其中还有如此大的隐情?
图纸不是云京歌的设计的,甚至不是她的丫鬟捡到的。
是她杀了人抢来的?
第179章 一剑穿喉
云京歌脸色煞白如雪。
怎么会……怎么可能……
这一个月来,事情全顺顺利利,她真以为那阿戎无亲无友,无人在意,怎么会忽然冒出一个男人……
她努力稳定着,直视阿铮:
“这位公子,你是不是弄错了?即便真是大火,也兴许只是意外。
冬雪说她只是捡到的,她断然不会做出杀人放火之事。
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要胡乱攀咬……”
“谁说我没有证据!”
阿铮冷眼盯着她,眼中再无倾慕:
“我那日给弟弟收尸后,就已去刑部报了这桩命案。
可惜直到近日,才在废墟里捡到这串手链!”
说话间,他从衣袖间摸出一串手链、高高举起。
所有人移目看去,顿时皱了皱眉。
“那不是那串南海珍珠手串!”
“前段时间傅六公子去景华阁、特地给云京歌买的!”
“一串手链就价值五百两银子,当时还引起好一番轰动!”
“所以……云大小姐……当真做了杀人放火的事?”
所有人看云京歌的表情变得更为微妙。
傅云燃也难以置信地看向云京歌。
这的确是他亲自买了送给云京歌的手链,怎么会在案发现场?
云京歌此刻心底已慌乱无比,但她还努力维持着表面的端庄、高贵。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真不知晓……
对了……冬雪!”
她转身问冬雪,脸色格外严肃: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02节
“咻!”
一声利箭忽然破空而来。
谁也没来得及反应。
“嚓”的一声,利箭直接射进冬雪的咽喉。
而且利箭从前往后贯穿,一剑封穿喉!
冬雪所有的话戛然而止,整个人还跪在地上。
鲜血从她喉咙口不断涌出,汩汩流淌。
她的双目还大睁着,如同被定在那里……
第180章 京歌反抗
有人反应过来,立即大喊:
“有刺客!”
“保护太师!”
“抓刺客!”
李雷霆立即带着几百金甲卫列阵,有的将重要人等保护在中央,有的金甲卫则前去追刺客。
可那此刻神龙见首不见尾,眨眼时间已消失得不见踪影。
“大夫!找大夫!”
一道女子凄厉的嗓音还忽然响起。
正是云京歌。
云京歌倏地扑倒冬雪跟前,扶着她的身体,悲痛万分地大喊:
“快来人啊!救救冬雪!求求你们救救冬雪!
冬雪……你不能死……你要活着……要活着!”
她声音沙哑又慌张地喊着,眼泪控制不住滚落。
人群中的云惊凰以艾老先生的身份在看戏,此刻也不能过去。
而且隔得远远的看去,一剑穿喉,喉管直接破裂,箭上还有一种神秘的剧毒。
那种剧毒……她医疗包内也并未收纳。
冬雪……已经死了……回天乏术。
这一场动乱惊心动魄。
傅云燃还立即让自己军器部的人也去缉凶,同时保护百姓。
可哪怕这么多人,依旧没有人追到凶手。
赵培良的人开始封锁现场,提醒云京歌: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03节
冬雪亲口承认罪证已赏赐给她,更为真。
没有证据的事,若他再质疑针对执意针对云京歌,就是针对丞相府。
今上多疑,肯定会怀疑他这个太师攀咬同僚、针对同僚、甚至意图独揽朝政……
现场众人无一不是佩服云京歌的智商。
她一字一句,可谓是抽丝剥茧,将事情说的如此有条不紊、有理有据。
真任由这么发展下去,朝中必定会一片动乱……
云震嵘短短时间,也整理好一切脉络。
事已至此,他上前一步道:
“冯公,咱们都是东秦人,对方光天化日之下对冬雪动手,还在这个时候,显然是意图栽赃我丞相府!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我云震嵘可对朗朗乾坤、对这么多黎民百姓以命起发誓!我丞相府绝没养任何杀手!
这事太过蹊跷,不如你我二人一同进宫,禀明圣上!”
人群中的云惊凰看着,不得不佩服云京歌的智商。
本就是一件小小的谋财害命之事,硬生生被她扯到国事上。
这么大的问题,众人都忽略了云京歌的过错……
好在,她早有安排!
今日,她绝不会让云京歌平安离开!
第181章 骗子!畜生!
云惊凰看了眼身处包围圈内的阿铮。
阿铮迎上艾老的目光,想起昨夜的事。
艾老先生与他进行全盘模拟推测、教他应对一切危机,甚至还做了最后一个方案。
那时他还觉得如此情况,云京歌绝无可能开脱,一个女子也不可能那么心机叵测,狡兔三窟。
可现在看来,艾老完全是诸葛在世……
眼看着众人在盘算着入宫、彻查西洲帝国刺客一事。
“等等!”
阿铮忽然大声扬出话,朝着冯公行了个礼:
“冯太师,草民还有几句话想问云大小姐。”
冯鹤面容高颧,自带严厉:“许。”
阿铮这才转身看向云京歌,“云大小姐,先不谈我弟弟的命案到底与你有无关系。
也不谈冬雪姑娘到底是不是受了西洲帝国买通。
草民就问你几句话!”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04节
她又被打巴掌了?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当着全天下百姓的面!
云京歌从未如此丢脸过,她从生下来就是高高在上的千金贵女,谁也不敢动她一根头发。
可如今……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云震嵘:
“父亲,你打我?你不听我解释……就打我?”
那通红的眼眶,沙哑的嗓音,带着一种令天下男人都会心痛的破碎感。
不得不说,云京歌确实是长得极美的。
哪怕此刻头发凌乱,可她眼眶和鼻尖发着红,皮肤又雪白到宛若冰雪。
就像是雪地里被冻伤的女子,只看一眼,任何男人都招架不住。
云震嵘那么一瞬的滞住。
第182章 御使大夫
可就在这时,云归薏又上前一步:
“姐姐,父亲难道不该打你么?
你欺君罔上时,可有告知过父亲?可有为父亲考虑过?
知情的人知道是你自己贪慕虚荣、沽名钓誉、表里不一。
可不知情的人恐怕会以为是父亲教你做这一切、是想利用你为整个丞相府争荣光……”
说到这儿,云归薏还害怕得眼眶微微发红:
“若是连累得整个丞相府满门抄斩,大姐姐,你如何对得起往日里千般万般疼爱你的父亲?
你怎忍心为了你自己的名利,拉着整个丞相府为你陪葬?”
“闭嘴!你闭嘴!”
云京歌歇斯底里地冲着云归薏吼。
一个庶女,还是府中从来名不见经传的八小姐,见了人都胆怯的云归薏!
何时轮到这样一个卑贱的庶女来教训她!
“啪!”
云震嵘又一巴掌甩在云京歌脸上。
“你八妹妹说得无错!我云震嵘怎么生出你这等贪慕虚荣之人!”
他甚至一脚将云京歌踹翻,大步走上前,对冯太师抱了个拳:
“我云震嵘可对天发誓,此事我半点不知情!整个丞相府除了那畜生外,无一人知情!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05节
云京歌吓得死死闭上眼睛,胸腔中是从未有过的恐慌、害怕、畏惧、憎恨、怨恨……
眼看着就要手起刀落,忽然!
“住手!”
一道冷厉的嗓音忽然大声传来。
所有人看去,就见一匹漆黑的马从远处奔腾而来。
那匹马,是汗血宝马!
漆黑的毛发如同绸缎般,在阳光下奔腾,闪烁着绫罗绸缎的光泽。
马十分高大,衬得坐在其上的男人更加冷峻、威严。
那男人穿着墨色宽袖锦衣,半数头发束在黑玉发冠之中,一张脸立体深凛,自带威严震慑。
有人惊了声:
“是辅国公府的大公子!傅司霆!”
“十五岁考取状元,二十四岁就成御史台大夫!”
“其能力斐测,手段雷霆,肃清朝政,人人敬畏!无人敢得罪丝毫!”
跪在人群中的云惊凰也微微一怔。
大哥……傅司霆,他竟然来了……
傅司霆不同于寻常人的身份,因为是御史台,职责就是肃清贪官污吏。
所以他必须洁身自好,哪怕是丞相府也极少去。
再是宠爱云京歌,也不得不减少见面,每次只让人送东西过去。
这一次,傅司霆竟亲自前来……
第183章 暴打京歌
在傅司霆那骏马后面,还跟着十八名黑色锦衣护卫,个个杀气腾腾,面色冷硬。
十八,意在十八层地狱。
凡是被御史台盯上的人,轻则流放,重则满门抄斩,个个如入十八层地狱。
傅司霆也因此有“冷面阎罗”之称。
他们一行人就那么策马浩浩荡荡而来。
“吁!”
群马的前蹄高扬,停在文武广场中央。
现场所有护卫将士态度明显变得恭敬,百姓们更是有些畏惧、敬畏。
冯鹤神情也有所缓和,但他还是直直看向傅司霆:
“稀奇,堂堂御史大夫难道要知法犯法,包庇你这妹妹?”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06节
傅司霆冷冷看着那一幕,似乎眼中并无情绪。
跪在人群中的云惊凰偷偷扫了他一眼,眸色微敛。
不愧是冷面阎罗的大哥傅司霆。
他是所有哥哥里最冷酷、最严厉的人。
常年像是没有情绪,无人看得透他心中的真实所想。
他自小厌恶卑劣者,一心肃清朝堂、社稷,哪怕是至亲犯错,也必惩之!
但……他到底还是心软了。
若是其他人犯如此大错,以傅司霆的性格,定然第一个以御史台的名义严辞参奏,怎会舍得动用仅一枚的免死金牌?
他把云京歌当亲妹妹,可前世他死时……
云惊凰的目光又落在广场中央的云京歌身上。
“啊!啊!啊!”
她的惨叫声还在不断回荡着。
此刻的她已被打得趴倒在地,全身失血。
每打一下,那柔美的身躯都要抽搐一下,像是条流浪的狗被暴虐。
云惊凰眸色却毫无同情,只有冷意。
痛吗?
前世帝懿被一剑穿心、尸体燃为灰烬四炸五裂时,定然比她更疼。
九个哥哥的死亡,又是多么悲惨?
包括阿戎,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躺在床上任由烈火一寸一寸吞噬皮肤、直至全身好端端的肌肉被烧成干炭时,又会有多疼!
打吧。
打云京歌爱慕虚荣,盗人设计,残害人命!
打云京歌高高在上、自诩运筹帷幄,将所有人的性命视做蝼蚁!
别人所受过的疼痛,云京歌全该一一尝受!
在所有人的注目中,才二十鞭子下去,云京歌的后背已可见深深白骨。
她是高贵的丞相府嫡女,何曾受过这么大的罪?
她已经晕厥,气若游丝,只剩下每一下身体本能的抽搐。
她整个人是趴在血泊中的,宛若随时会死去。
赵如蕙痛心疾首,这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是丞相府最高贵的嫡女!未来能母仪天下的人!
她怎么能受这种苦!怎么可以!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07节
傅司霆亲眼见一切砸得差不多了,这才坐在马上,对冯鹤行了个礼:
“有劳冯太师善后。”
安排妥当一切,他策马离开。
那马匹速度不快,虽是去追丞相府的马车,却看不出他任何的慌张。
那样的冷峻威严,足以令天下人折服。
云惊凰看着那抹墨袍的身影,心底却腾起一抹心疼。
没有人知道……
傅司霆,大哥,他冷面无私,手段雷霆,是今上养的一把利刃。
但帝高祁一边喜欢他的铁面,一边又忌惮这种太过会隐藏情绪之人。
帝高祁总觉得傅司霆是傅家推的一个主要旗帜,往后会取代他的位置。
他私底下总派人监视傅司霆,令傅司霆一直不曾有真正的自由。
傅司霆小时候还爱笑,后来在那长年累月的监督下越来越冷酷,行事完全没有太多人情味。
本来好好的傅司霆,变得如同机器一般活着……
前年,傅司霆昏迷那三个月,有个女子一直弹琴、贴身照顾他。
他在那琴声的陪伴中醒来,才总算对那女子有了一丝柔软。
若说云京歌是他最疼爱的妹妹,那个女子就是他心中的白月光。
他给其荣华,倍加照顾。
却不知,那个女子其实并不是真正陪伴他的人……
帝长渊登位后,再不安排人监视傅司霆。
傅司霆还觉得这当真是一个明君,感恩戴德。
殊不知,那个被他放在心间的女子,就是监视他的人!
更不知道,他会被那个最心爱、最信任的女子狠狠刺了一刀……
而那个真正陪伴他三月的女子,却在无人知晓的地牢里死去……
云惊凰敛眸间,眼底已是千般变化。
丞相府。
云京歌被送回房间后,一堆大夫早已在等待,赶紧上前为他治疗。
可云京歌趴在床上,全身是血。
大夫们焦头烂额:“这很不好治疗啊!”
“这背一辈子是毁了!”
“别说毁肌肤,如此严重的伤,若是不慎感染,会丢掉性命的!”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08节
赵如蕙手心顿紧,盯了陈之蔷一眼。
陈之蔷向来不喜宅斗,也不想和赵如蕙结怨。
但此前她们却害得她丢掉那么多商铺,还险些要了她女儿的命!
此时的陈之蔷毫不畏惧地迎上赵如蕙的目光,“友好”道:
“姐姐,你在院子里禁足时,若缺了什么,尽可派丫鬟来知会我。”
赵如蕙:!!!
那她这个主母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名存实亡!
赵如蕙就那么被人送回主母院,无法踏出半步。
哪怕想看云京歌一眼,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提心吊胆着云京歌的病情……
18名御史台的护卫围着玲珑院的房门。
云震嵘暂时也不能进去,只得离开。
屋内。
傅司霆看着床上的女子满身是血,满身是汗。
到底是他妹妹。
他在床边坐下,拿过锦帕擦拭云京歌脸庞上的汗。
动作不太轻,睡得迷迷糊糊的云京歌很快被疼醒。
她看到床边坐着的傅司霆,眉心蹙了蹙。
“大哥哥”三个字,她终究没有叫出口。
是恨的,甚至恨入骨髓!
她永生永世也忘不了,今日是傅司霆让人当众打她五十赤骨鞭!让她在全天下人面前丢脸!
甚至连冯太师也准备饶过她,傅司霆却还让人继续!就为了树立他严肃清正的御史台名声!
傅司霆看她醒来,将手中锦帕丢入盆中,站起身。
那锦衣墨袍,又衬得他冷厉威严。
“可知我为何罚你?”
云京歌抿了抿唇,虚弱得说不出半个字,也不想说。
傅司霆居高临下直视她:
“人有胜负欲、虚荣心、乃至贪欲,属正常。
但、人之所以为人,与一切牲畜不同,是因人更应当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贪欲,如何用正确且光明正大的手段,去实现自己的贪欲。”
“用阴狠手段之人,注定如沟中鼠蟑,见不得光!”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09节
云惊凰看阿铮离开后,才迈步进入商铺。
傅司霆见他进来,放下茶盏。
“坐。”
云惊凰也不怕他,走过去坦坦荡荡地坐下。
“不知傅大公子前来,有何指教。”
她问得开门见山。
傅司霆也直言:“阿戎之死,傅某代替京歌赔罪,这是歉礼。”
伴随着他的话落,寒冰端了个锦盒上前。
打开后,里面竟然装着一块漆黑的令牌。
是御史台令!
有这令牌,不论是何身份,哪怕是罪臣或妓女,皆可入御史台面见傅司霆。
不论被多大的王侯将相欺负,也可得御史台申冤庇护!
云惊凰却只扫一眼,问:“傅大公子前来,不仅仅是送令牌吧?”
傅司霆目光总算落在她身上,直视那张老人的面孔。
“艾老先生当代诸葛,谋略非凡。”
“阿戎死时,你们尽可报官、抓人,但选择先蛰伏,静待真凶露面。”
“舍妹在武器征筹赛事一鸣惊人之时,你们也可报官抓人,甚至可提出武器缺陷,但你们任由她沾沾自喜。”
“甚至、艾老先生,你又是如何认识丞相府的庶女二小姐,让她为你所用?”
“是你让她入丞相府、从冬雪身上拿走珍珠手链、又刻意用话语激怒舍妹,让她一错再错!”
一字一句,完全是抽丝剥茧,将一切真相堂而皇之摆在明面之上。
口吻也不是询问,而是直接定罪!
云惊凰心头惊诧。
没想到傅司霆竟然如此敏锐,短短时间已想清楚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是来给云京歌算账的!
虽然这个哥哥明面上不会太宠云京歌,是九个哥哥里最严厉的。
但也因为严厉,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算计云京歌!
云惊凰喝了口茶,压下心底的微慌,冷笑:
“其一,阿戎那设计图有无缺陷,我与阿铮并不知情。”
哪怕知情,在傅司霆跟前也绝不能认!
“其二,我若在最初时报官,你妹妹还会招摇过市?真凶还能浮出水面?”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10节
帝懿接过,尊贵的神色倒是一如既往波澜不惊。
傅司霆进来时,就看到帝懿坐在那黑色的龙椅上,手中端了个刚喝尽的空药碗。
苍伐正蹲跪在他身旁,为其做腿部复苏按摩。
许久不见,这位王似乎还是那般高高在上,让人难以捉摸。
傅司霆拱手:“见过赢王。”
“有事?”
帝懿只放下药碗,都没掀眼正看来人。
傅司霆直起身体,环顾龙寝宫一番:
“这么晚了,赢王妃不在?”
帝懿眸色微敛。
苍伐心底也惊了惊。
所以傅司霆前来,是为了赢王妃?王妃又惹事了?
苍伐心思转得很快,答:
“王妃性子不受拘束,不知去了何处闲逛。”
如此回答,即便云惊凰回来也不会穿帮。
傅司霆没多问,“她不在也无碍,本官今日前来,是有些物事想呈给赢王。”
伴随着他的话落,18名黑色锦衣的护卫抱着高高一重的书籍进来。
一重又一重,全是从那巨大的黑色箱子里搬出来的。
一会儿时间,龙寝宫的地上堆积了足足几百本书!形成一张桌子的宽度、高度!
帝懿随手拿起一本查看。
里面严正的字记载着:
“云惊凰,2岁,抢云京歌的金镶玉拨浪鼓。”
“2岁2个月,将5名丫鬟撞入池塘。”
“2岁5个月,心狠手辣杀害宠物猫,并将其尸体拿去喂狗。”
“2岁6个月,撕烂书堂所有书籍。”
“3岁生辰宴,当众暴打43名千金公子,闹得全府混乱。”
……
一桩桩一件件,一件比一件夸张、惊悚。
那么多的书籍,罪行是罄竹难书!
帝懿翻看几页,长眉微微皱起。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11节
傅司霆嫌恶的后退一步,拉远距离,不再直视云惊凰半眼:
“本官不与你这等龌龊之人争论!”
他径直看向帝懿:“赢王,所有书籍全是本官亲自检查、修订。其中无一捏造是非之处,页页属实!
赢王,即便不赐死她,也当休弃,勿将此等劣迹斑斑之人留于身边!
我御史台办案看人,从未出错一次!”
他的话语十分庄重。
云惊凰看到帝懿的神色,连忙快速走到帝懿身后,捂住帝懿的耳朵。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她还对傅司霆道:“你赶紧走,回去先管教好你自己的妹妹!
自己都身心不正,家丑外扬,有什么资格管阿懿的事!”
说完,她又补充:“苍伐,我以赢王妃身份命令,送客!”
傅司霆本还想再说两句,但苍伐真的已起身走到他跟前,做了一个手势:
“傅大公子,请。”
一直在外面的雁儿也拿了把小扫帚过来,弱弱地说:
“傅大公子……奴婢……奴婢要扫地了……”
傅司霆眼尾直跳,目光落在帝懿身上。
帝懿神色间并无动容之意,甚至任由云惊凰捂着他的耳朵,做那么亲密的举动!
那个高高在上的战帝,竟也包庇那种女子!
眼瞎心盲!不听劝谏!
一只巨大的白虎还从角落走出来,“吼!”的一声,朝着他张开血盆大口,虎视眈眈。
傅司霆没有惧意,只是长眉深邃。
竟连战帝的玄虎也维护她?
云惊凰,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赢王,若不听我之劝,迟早追悔莫及!”
傅司霆一甩黑袍宽袖,大步离开。
云惊凰朝着他做了个鬼脸。
谁追悔莫及还不一定呢!
而暗中远处的城墙。
容万霆和容稷隔得远远的看着。
由于赢宫太寂静,他们内力也好,隐约听到了些内容。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12节
可我被赵如蕙培养着长大,在府里毫不受人喜欢。
人人见了我,都要骂我几句,说我是什么外室女,青楼贱种。
辅国公府的所有人看到我,更像是看到瘟神,个个让我滚远点。”
云惊凰说着,揉了揉眼睛:“那时候我才2岁,什么都不懂……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都是女孩子,云京歌有那么多人喜欢,父亲还总是抱她、哄她、疼她。
我每次却只能在角落里偷偷看着,靠近半步,所有人就叫我滚……还骂我是脏物……”
“我的娘亲赵如蕙还偷偷告诉我说,我也是丞相府的小姐,我该理所应当也拥有那些。”
2岁的她真的不懂,只觉得娘说的是对的。
有一次,又恰巧看到云京歌在院子里坐着,故意拿着那金镶玉的破浪鼓玩。
那玩具金光闪闪,在阳光下耀眼极了。
她多看了一眼,那时候2岁的云京歌就已满身傲气:
“看什么看,哥哥们说了,你是脏东西!我就算是丢了都不会给你这种脏物玩!”
2岁的云惊凰忍不住扑过去抢,边抢还边打云京歌:
“你才是脏东西!你才是!我不脏!”
其实她才扑过去,都没抢到手,已被丫鬟拎起来丢开。
可云京歌吓得哇哇大哭,失了魂,惊动整个丞相府、乃至辅国公府。
所有人赶过来,几十人围着云京歌又哄又宠。
而她却被罚跪在雪地里。
那时候是冬天,天寒地冻,地上结了冰。
小小的她脾气犟,不肯跪,那几个哥哥就硬生生将她摁着跪下去。
他们所有人都骂她,说她是卑劣的庶女,蛮横抢劫、道德败坏……
云惊凰委屈巴巴地看向帝懿,还揉着自己的小膝盖:
“阿懿,你不知道……那时候的膝盖好疼好疼……雪地好冷好冷……
就这小小的膝盖……跪了一天一夜……
后来还下雪了,雪花落满我全身……我变成了个小雪人,全身都冻僵了……可是没有任何人心疼我……所有人都觉得我是活该……”
本来是她的外公外婆、哥哥舅舅们,全都在生了火炉的房间里哄云京歌。
她每次想站起来跑,习武的二哥哥就要抽她一鞭子,说她不认错就不让她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从小哪儿来的倔强,就觉得自己没错。
是云京歌是先骂她脏东西!
母亲来看她时,还偷偷地说:“凰儿,你没错,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人活着要有骨气!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13节
“云大小姐高贵的生日宴,怎么能有这种人存在喔!”
辅国公府每次给云京歌宴请,都不允许人带庶女庶妾,所以全场人看云惊凰的目光,全是十分鄙夷、嫌恶的。
就连亲生父亲……
那时候小小的云惊凰亲眼看着云震嵘抱着云京歌,前一刻还和颜悦色的面容,在看到她时瞬间变得疾风骤雨。
他只有一句话:“赶紧拖下去!”
丞相府的家丁们就冷着脸前来,凶巴巴地将她拖走,不允许她出现在前厅。
她想喊一声父亲,她想说一句今天也是她的生辰,她甚至想问一句,为什么同样是生辰,为什么云京歌那么备受宠爱,她却什么都没有……
可她没有机会问出口,那些人拖走她时,是捂住她嘴的……
她被丢去后院,云京歌还带着一群名门千金前来看她的笑话。
云京歌恩赐地丢给她一个昂贵的点心:
“妹妹,以后别去前院闹,你身份与我们不同,别给父亲丢人现眼。”
所有年幼的千金们在说:
“京歌,你不要对她那么好!她母亲抢了你的母亲!要不是她,你父亲只会爱你母亲一人!庶女都是贱种!”
“她不仅是贱种,还是那种地方出来的,脏得很!”
“我们要走远点,不要和这种人玩!”
“对!庶女!贱种!滚远点!离我们远点!”
所有人又开始骂她,个个嗤之以鼻。
她气不过,才发疯地冲过去,把所有人全撞进池塘。
云惊凰嘟着嘴,脸上还有着小倔强:
“我是动手了,可我觉得我没错,是她们先骂我的……她们总是合伙欺负我……
但没有人听我解释,他们说每次都是我惹是生非,次次都是我祸害!”
云京歌落了水,又冷又瑟瑟发抖。
整个辅国公府的人盛怒冲天,
“他们将我也丢进池塘里,把我的头摁进去……我害怕……我挣扎……我求饶……可他们也不肯放过我……
每次在我喘不过气时,才把我提上来。刚呼吸一口气,又把我往水里摁……”
岸边全是看戏的人,没有人为她说话,没有人救她。
哪怕有人为她说半句,也会被骂到自闭。
所以久而久之,人人见了她皆如同见了瘟神,敬而远之。
云惊凰这才放下书籍,红着眼睛抬眸看向帝懿:
“阿懿,我真的很差劲吗……庶女真的是我的错吗……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14节
云惊凰真真实实感觉到、帝懿在吻她……
这一次,不是敷衍的贴着,而是真正的、男女之间的吻……
帝懿的怀抱本就宽厚,力道也有着男性的强悍。
鼻息间,全是帝懿那强势霸道的气息。
唇瓣边,也是独属于帝懿的温度……
她还跨坐在帝懿腿上,亲密的姿势……
云惊凰刚心猿意马,打算化被动为主动时、帝懿又松开她。
他还是那矜贵绝伦的模样,她的唇却微微红肿。
他问:“现在够了?”
云惊凰……懵懵的……
够……
怎么可能够……
帝懿真的吻了她,第一次做了这么亲密的举动!
她都想好了用什么姿势,可他却停下来了……
偏偏眼下她还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眨巴着眼睛,泪眼汪汪地凝视帝懿:
“可……可书上说……夫妻之间要做很亲密很亲密的事……要进去……才算得算是真正的夫妻……
阿懿不愿意与凰儿那般亲近……阿懿到底是嫌弃凰儿的对不对……”
帝懿眸色一凛:“你看的是些什么书?”
“唔……”
云惊凰脸色一红,“就……反正不重要……
重要的是凰儿都懂……都明白……所以阿懿骗不了凰儿……
阿懿不愿意真正的要了凰儿……阿懿一直在敷衍凰儿……远离凰儿……
阿懿是不是还想着……年底就将凰儿休了……把凰儿赶出赢宫……”
说到这,云惊凰眼眶里又盈满眼泪:
“凰儿又会被送回那个冷冰冰的家……父亲厌恶凰儿……母亲更疼爱京歌姐姐……家中所有奴仆全嘲笑欺负凰儿……
不……甚至他们不会让我回府,被休弃者没法回娘家的……会被所有人耻笑……
凰儿可能会流浪街头,会成为整个京城的饭后笑谈……”
“凰儿该习惯的,凰儿早该习惯这样的生活……可为什么想起来就觉得好难过……”
云惊凰眼眶中一滴泪恰巧滚落而下。
她却抬起小手手擦掉,“不,凰儿不哭,这就是凰儿的命……一辈子注定了的命……”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15节
甚至比他的吻更为深入、缠绵……
帝懿眉心一拧,拉她的手臂。
“够了……”
“唔……果然是梦……阿懿终究还是嫌弃的……怎么可能有人不嫌弃凰儿……怎么有人会愿意与凰儿亲密呢……”云惊凰声音又变得委屈破碎。
帝懿拉着她手臂的手顿了顿。
云惊凰连忙抓住机会,在这一刻继续吻他、缠他。
小小的唇软软的,伸出小舌头舔他,手还抱住他的脖颈,腿缠上他的腰……
今晚,彻底吻了个够……
到最后,睡着前,她看了眼那半墙高的书籍,红唇勾了勾。
好想傅司霆多来几次喔……最好再多送些书籍……把她骂得更狠一些……揍她也行!
兴许欺负她两次,她就能和帝懿xxoo了~
而夜色里,帝懿的目光落在怀中的女子身上。
她小小一团,哪怕睡着,也极力往他怀里蜷缩而来,紧紧抱着他,似乎格外不安。
到底是个小女孩。
翌日一早。
帝懿早早来到养粹殿,吩咐苍伐:
“挑选丫鬟十人,老妇五人,严加培养。”
苍伐眉心一皱,王赢宫里向来不要女眷伺候,一直以来没有一个丫鬟,连打扫的也一直是男性家丁。
可现在,竟然要专程挑选这么多女眷?
苍伐鼓起勇气问:“是要照顾王妃?”
帝懿“嗯”了声,特地吩咐:“选心善心正者。”
年底若真和离,有他半数财产,再加这15人,足以照顾好云惊凰,不让她一人柔弱孤单、受人欺负。
苍伐心里更是激动。
昨晚王妃又哭了很久,肯定战况激烈。
王肯定是没法照顾,所以才不得不请女侍者!
“属下这就去办!”苍伐疾步准备离开。
“等等。”
帝懿又叫住他,补充吩咐:
“再去查一件事。”
“丞相府,嫡女。”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16节
曾经年少轻狂时,云惊凰每次欺负云京歌,哪怕把歌儿推下河冻生病、哪怕吓哭歌儿、让歌儿梦魇几日,他们也只会恶惩、严惩。
他们从不会残害人命,或者杀了谁。
后来年纪越大,习得的规矩越多,更知按规矩办事。
如果现在对云惊凰这个赢王妃动手,以下犯上,恐怕御史台任职的亲大哥就不会饶过!
傅云燃气得一脚踹在树上。
“早知现在,当初就不该听姑姑的话,应当直接将那庶女用武器炸了!”
从小到大,每次云惊凰犯错欺负歌儿时,他都巴不得将其除之而后快。
本来云震嵘娶姑姑时,就当众许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只宠姑姑一人。
他们傅家的家风也是,任何男子不可娶妻纳妾,务必一心一意!
赵如蕙是府中多余的,云惊凰更是多余的!
若没有云惊凰,歌儿怎会从小受那么多委屈?
偏偏每次云惊凰犯错,傅瑜君都会劝说,说到底是个孩子,才纵容到了今日……
“啊!疼……好疼……歌儿快不行了……歌儿会死的吧……
春兰……若我不在……转告父亲、哥哥们……求他们一定要照顾好我的母亲……
是女儿不孝……是女儿受人挑拨、动了邪念……罪该万死……”
云京歌那剧痛悲凉的祈求声又从房内传出来。
傅云燃听不下去。
“艹!”
他爆了句粗口,转身就走。
那日的确是先有云惊凰的推波助澜,才让京歌落到如此地步。
如今歌儿痛不欲生,云惊凰那庶女怎么能逍遥法外!安然无恙!
他当夜回去书房,拉着军器部的所有人写下万字血书,签下所有人的名字!
傅盛临也满脸盛怒:“是赢王妃就奈何不得她?
传令下去!所有傅家商铺门口全数立上牌子:云惊凰与狗,不得入内!
且任何商铺皆不可售卖物品于她、否则就是与我傅盛临作对!”
这是全城封杀。
明目张扬针对云惊凰!
傅司霆耳边也尽是云京歌那痛苦的哭声。
他眼中黑云翻涌:“寒冰,将那些书籍刊印万册,广发于市!”
目前杀不了云惊凰,但算计他傅家人的妹妹,总要付出代价!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17节
“辅国公府的男子只娶一妻,这是泼天的福事!是所有东秦女子的梦!”
单是想想,女子们就一脸花痴。
云惊凰倒是一脸冷清地走过去,挤过人群,走到告示前。
“唰”的一声,当众撕下告示。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移了过来,纷纷看向云惊凰。
此刻的她头发高束,穿着束绣黑色锦衣,看起来简单干练。
一张脸虽有些平庸,却又有着寻常女子没有的清冷、冷静。
世家女子们最为傲气,只觉得这是哪儿来的草莽之人。
有许多人盯着她问:“喂!你是何人?哪儿来的?揭告示做什么?”
“你看都没看一眼,难不成你还能解决那武器隐患吗?”
“怕是想嫁入辅国公府想疯了!”
云惊凰未看女子们半眼,只对一旁镇守的金甲卫道:
“带我去军器部,我有办法解决。”
“你?”那金甲卫也傲气地看她两眼。
虽然与普通女子是有些不同,但面容平庸,又不是任何武器世家出生,在京城更是见也未曾见过。
他冷声道:“你有多大的把握?没有十成的把握,就别来闹事!
军器部总监令今日一大早入山寻人去了,近日心情很不好,指不定一枪崩了你!”
云惊凰皱眉。
傅云燃也进山找黄神医了么?
对了,好像沿途走来,是听说三个哥哥一边惩治她、一边进山为云京歌寻神医……
她敛了敛眸,冷静道:
“带我去军器部便是,若无法解决,任由惩治。”
女子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从容、冷意。
那金甲卫看她两眼,虽很是不屑,但还是不得不为她登记、入册。
“跟我走吧。”
他翻身上马,却没有给云惊凰任何马,还吩咐她:
“喏,跟上。”
就像是使唤一条狗一般。
毕竟今天已有好几人说有办法,结果去了军器部都被轰出来。
这个女子定然也是如此结局,不值得他恭敬!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18节
符溢连忙从位置上起来,拿着一叠图纸走出来:
“姑娘,你可以说得更详细吗?
如今军器部的锻铁已是最高质,如何提高?这子弹又将如何做出相应更改?”
云惊凰接过图纸,一手拿毛笔,一手拿纸。
就那么站着,咻咻咻几下,便在图纸上画下的图纸。
随后,她递给符溢,又道:
“带我去锻铁部,我亲自现场改进。”
符溢看着图纸,上面的绘制一看就是个资深练家子!
“好!好!随我来!”
他热情地领路,还吩咐郝铁等人:
“奉茶,恭敬点!”
云惊凰这几天早已从医疗包里拿出书籍,仔仔细细研究过。
她就在军器部内,现场亲自做着指导、改进。
东秦国现在的冶铁工艺其实已十分精良,只是相对于小隐那个时代,还是有所落后。
只有经过极致化的提升,才可达到最佳效果!
当天,所有人在一个女子的指导下忙碌、改进。
枪支的升级,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她在忙事业,而赢宫里……
有人在为她而忙。
傍晚时分,养粹殿内。
苍伐禀告:“王,丞相府嫡女一事已查!”
生产那夜的接生婆已老年病逝,没有留下任何证明。
但帝懿之前的提醒,令苍伐心中惊奇,自然仔仔细细把赵如蕙和云京歌调查了一番。
赵如蕙对云京歌更好、赵如蕙捧杀养坏云惊凰……
赵如蕙一个亲娘,甚至能做出把亲女儿送给70岁老王爷的事!
许多事情在外人看来,赵如蕙一个姨娘是想依附嫡女而生存。
云惊凰性情恶劣,不被亲娘喜欢也是正常。
甚至还有人觉得,赵如蕙连亲生的都不那么宠,更宠嫡女,是有当家主母风范、大格局。
但苍伐跟了帝懿这么多年,自然谨慎。
去丞相府暗访时,还恰巧听云潇潇吐槽: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19节
可……
第二早醒来,连金牌子也化为金粉!
全城热议,无一不是惊诧。
这日。
云惊凰以易容的身份从军器部出来,准备回赢宫时,沿途都能听到大家的议论。
奇怪。
是有人在暗中帮她吗?
可她不认识这么强大的人物啊……
不知为何,她脑海里控制不住浮现出墨楼尊主的身影。
那人神秘、高大,黑暗,如同暗夜的修罗。
他只是远远一挥手,那么多人的脑袋便人头落地。
所以……难道是那墨楼尊主在帮她?
他上次也救过她……
不知道为何,云惊凰心里竟然涌起一丝甜蜜的、被守护之感……
不行不行!她是有夫君的人!她生生世世都是帝懿的人,绝不能对别的任何男人有任何感觉!
云惊凰在集市上买了帝懿会喜欢的香炉,一如既往带回赢宫。
可龙寝宫里,帝懿不在。
这两夜他似乎在养粹殿待到很晚很晚才回来。
许是腿部快要恢复,他想做最后的冲刺?
她也没去打扰。
正好她要忙碌枪支事宜!
云惊凰穿着睡衣,在后院里进行射击练习。
用的是之前生产的枪支,射击十来次,不会炸膛。
还加装上消声器,虽然效果一般,但在这偌大的赢宫,重重宫墙,传不了太远。
云惊凰甚至想好了,帝懿一回来,她就赶紧回到床上睡觉!就说动静是习武的声音。
而早前在养粹殿,帝懿也吩咐苍伐:
“若她来寻,说关键时期,不可扰!”
两人的夫妻生活,就这么各自忙碌着……互不干扰……
到了第五日!
军器部,一批新改造后的武器顺利出炉!共有十柄!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20节
帝长渊长眸一眯。
是她……
那个在城外林子里见过的女子……
“姑娘,该下马了。”
符溢提醒云惊凰,领着一群人走到最前方的高台前。
他们拱手弯腰行礼:“参见长渊殿下。”
云惊凰也不得不跟着低头行礼。
虽然不甘,虽然想到前世帝长渊将她和帝懿的骨灰洒到天南地北,她就想冲上去暴揍一顿。
但她目前只是一个庶民,她得忍!
成大事者能屈能伸!
帝长渊立于高台之上,“免礼。”
他的目光又居高临下落来,落在女子身上。
“抬起头来。”
云惊凰站直身体,敛起眸中所有的情绪,抬头。
那是一张易容后平庸的面容,但如同深山里的古井,越看越让人觉得有韵味。
那双眼睛又像是笼罩着一层迷雾,让人拨不开、看不透。
帝长渊身处朝堂,见过万千女子,却从未见过这种气质的姑娘。
他问:“姑娘是何名字?”
云惊凰清清淡淡吐出两个字:
“踏月。”
踏渊。
踏碎帝长渊!
她心中盛气凌人,表面却是平淡冷静。
帝长渊皱了皱眉,踏月?
“这名字,似乎不太寻常。”
无人会给子女取这样的名字。
云惊凰心想帝长渊足够敏锐,表面却是答:
“回长渊殿下,民女记事起就是个孤儿、乞丐,一直游荡于江湖。
有人问我名字那天,我那时正光着脚踏在雪地上,天上的明月恰巧明亮,便给自己取下这名字。”
的确。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21节
所有人看云惊凰的目光变得崇拜、惊羡、仰慕。
傅云燃更是翻身下马,快速走到女子身边,问:
“你就是郝铁所说的踏月姑娘?这武器真是你改进的?”
云惊凰放下酸痛的手臂,冷静道:
“回傅总监令,是。
并且,这武器当初也是我与阿戎一同设计构想。”
所有人更是惊。
连武器都是这女子设计的?
云京歌偷盗的就是这女子的设计图?
而高台上坐着的帝长渊、包括马上的傅司霆,神色间的疑虑淡了两分。
毕竟一个平庸的女子,对武器并无什么了解,怎么会无缘无故就会改进?
如果是她参与设计的,一切便说得过去。
云惊凰又道:“其实当初的设计图完善度达九成九,最后一成是需在工艺上提升。
只是我喜游荡江湖,民间又无能力生产此武器,便未急于完善。
没曾想……”
后面的话她并未说下去,但众人已明白发生了什么。
“若不是云京歌的丫鬟偷盗设计图,这设计图完善,再由阿戎上交官府,哪儿会闹出那么多事?”
“78名将领也不会重伤!”
“什么叫丫鬟偷盗,我看摆明就是云京歌自己偷盗!”
“丫鬟哪儿有那么大的胆子杀人越货?”
前几天才压下去的热度,今日人们也热议起来。
躺在府内的云京歌并没出去,又被人们狠狠唾弃一番……
傅司霆已与傅盛临一同下马。
他走向广场,一身的肃寒威压,连天上的太阳也往云层中躲了几分。
所有人连忙闭口,不敢再谈云京歌半句。
傅司霆先朝帝长渊行礼后,才对那女子道:
“作为补偿,除朝廷赏赐外,傅家会赠你五千两黄金。”
“对,这笔银子我出!”
傅盛临当即吩咐随行的人,“快去准备!”
给了银子补偿,就不亏欠女子什么。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22节
三个傅家公子竟然如此宠溺她、帮助她,这是何等的荣幸!荣耀!
最主要的是、她还能与长渊殿下同坐一辆马车!
啊啊啊!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云惊凰心中却格外淡定。
她知道三个哥哥现在对她只是有一些好感,更多的是因言出必行、信守承诺。
他们满足她的愿望,甚至更多是为云京歌做补偿、收拾烂摊子。
而云惊凰想管理武器,自然不仅仅是表面说得那般简单,她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当着所有人的面,她不得不坐入那华贵的马车之中,与帝长渊“一叙”。
马车空间格外宽,足有几个平方。
帝长渊已坐在正座,一袭天青色锦袍,有温润玉树之感。
那张脸更是面如冠玉,立体冷白,足以令天下女子为之怦然心动。
但只有云惊凰清楚,那衣冠楚楚之下,掩盖的到底是怎样的狼子野心……
马车缓缓行驶。
为避嫌,两方车帘是卷起的,春日的微风抚面。
所有人眼睁睁看着那马车行驶离开文武广场,看着马车里那平庸的女子与尊贵的长渊殿下相处甚近。
那是所有人一生也无法企及的荣耀……
马车驶远后,路上周围已无闲人。
帝长渊清贵的嗓音才响起:
“今日辛苦踏月姑娘测验众多枪支,这是宫廷御用的上等舒愈膏,可缓解手臂酸痛。”
云惊凰侧目,就看到帝长渊递来一支精致的药膏,不由得想笑。
了解事宜一叙是假,收买人心是真!
这就是帝长渊!
但凡发现有用之才,他会在第一时间将其收为己用。
而且今日她测试了那么多枪支,手臂抬了足足接近一个小时,的确酸痛无比。
可哪怕是那三位傅家哥哥,也无一人发觉、在意。
只有帝长渊注意到了这些细致末节的问题,并且给与最细心的体贴……
若是寻常女子,定然感动无比。
但云惊凰清楚,这是裹了蜜糖的砒霜!
前世她就是沉陷在帝长渊营造的这些温柔乡中,步步深陷,错得离谱!
此刻,她脸色冷清。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23节
平民踏月设计精巧、赤血衷心,一心为国。
特封惊鸿神督,与傅云燃协同管造枪支武器生产!
并赐府邸一座、黄金万两、绫罗绸缎……”
一堆赏赐琳琅满目。
云惊凰没在意后面,只听到了“惊鸿神督”几个字。
她眸底是无人察觉的得逞。
虽然皇上没有将此事全权交给她负责,神督也只是一个威名,官居只有三品。
但只有傅云燃协同,问题不大。
她想在武器制造上做事,并不会太艰难……
能从一个女子一跃成三品官员,也是历朝历代前所未有!
“踏月姑娘……”
傅云燃提醒的声音传来。
云惊凰回神,这才接过圣旨、行礼:
“臣谢圣恩!”
太监庆贺了几句后离开。
傅云燃激动地对云惊凰道:“踏月姑娘,上马,我带你去看看你新的府邸!”
“对了。”他又补充说,“此事你还要感谢长渊殿下,是他在圣上面前一直为你说尽好话。
本来赏赐也并无府邸,但长渊殿下说你是民间流落之人,才为你争取到。”
傅云燃心性单纯,只觉得帝长渊实在是个好人,心善。
云惊凰却敛了敛眸。
不愧是帝长渊。
哪怕她都拒绝了,帝长渊还是并未表现出高傲、或者因此生气。
他向来是懂得隐忍的,三顾茅庐于他而言更是家常便饭。
前世,帝长渊为了请一个诸葛老先生出山助他。
那老先生卧病在床,生活不能自理,只有脑子清醒。
但帝长渊也毫不嫌弃,甚至亲自去照顾、日日帮忙擦身端尿……
如此格局,世间无一人能及。
有人为云惊凰牵来马匹。
“多谢。”
她也不客气,翻身坐上马。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24节
云京歌身躯才狠狠僵住。
是啊……若她此刻冲出去质问……
那道貌岸然的大哥一定会说:“京歌,你犯了错,这是你该给的补偿!”
那三哥哥更会说:“歌儿,钱财都是粪土,不就是那么点东西,值得你生气吗?”
他们全都会高高在上,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她!站着说话不腰疼!
而她目前……也承受不起任何后果……
云京歌立在柳树下,近乎捏烂手中的锦帕,才艰难忍着。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物事全被一箱箱抬走。
那是她十多年来赢得的赏赐,是她所有的心血!
到最后,整个瑶台阁被搬空,里面只剩下八张匾额。
匾额上刻着“第一才女”的字。
除此之外,空空如也,一无所有!
所有心血、所有努力,全在一昔之间化为空!
“小姐……”
春兰似乎感觉到云京歌的身形摇摇晃晃,像是要晕厥般。
她担忧地想搀扶,云京歌却直接甩开:
“无碍,我只是累了……钱财只是身外之物,我怎会生气呢……
我想睡了……别让任何人来扰!哪怕是哥哥们也不行!”
云京歌说着,转身疾步回到玲珑阁。
她关了门,将所有丫鬟全数关在屋外,还从里别上门。
可入目的房间全是简单的物事,空气里还有浓浓的药味。
这丝毫无法和当初的春夏秋冬园子相比!
从什么时候起,她云京歌落魄到如此地步!被如此欺辱!
那些哥哥曾经那么宠爱她,如今为何对她这般残忍!
啊!
啊!
啊!
愤恨愤怒在她胸腔里疯狂地蔓延。
可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不敢让任何人听到。
从小到大,母亲就告诉她: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25节
曾经她也不懂礼尚往来,但她清楚记得,每次有人去给云京歌庆贺,云京歌皆要给所有人回礼。
回礼之物无一不是昂贵、精致的。
也因此,人人说云京歌礼仪周到、大家闺秀。
而她如今以踏月身份入朝堂,自然不可落后!
她也要一步一步褪去草包无知,重新努力成为嫡女该有的模样!
采买好一切后,天已彻底黑尽。
而神督府还有无数客人,晚宴还未开始……
今晚,怕是没办法回去。
云惊凰想了想,只得在偏僻之处,给容稷放了个信号弹。
黄色信号弹,代表安全,但是暂时有事回不去。
赢宫内。
容稷看到信号弹时,长眉微微皱了皱。
片刻后,他吩咐程魁金:
“传令下去,今夜六队训练登山越野,让李将士一同彻夜参与。”
程魁金也明白,应下:“好!”
他们带着那易容的李将士进入山中,开启练习……
而养粹殿。
苍伐守在门口。
这么晚了,王还未回来。
那件事格外重大,王今夜怕是无法归寝。
他开始在心里想说辞。
等会儿王妃若是归来,他就说:
“王修炼正在关键时刻,稍不注意就会功亏一篑,绝不能打扰!”
只是这一夜,都无人回赢宫……
神督府。
来送礼的人越来越多。
傅家三个公子本来打算去安抚云京歌,可云京歌没事,他们索性一同将物品押送回来。
甚至各自带上庆贺的礼物。
傅盛临没下马,一直高坐马上。
周管事上前道:“这是我家公子赠礼,望踏月姑娘笑纳。”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26节
而里面绘制着奇奇怪怪的图样。
众人看得更是惊。
之前好歹送傅盛临一本厚厚的书。
现在给傅云燃的回礼,竟然只是几张纸!
那纸还是最廉价的黄色宣纸,一看就让人觉得寒碜。
太穷酸了……
可傅云燃看着图纸,眸色也倏地惊艳、明亮。
上面绘制的……竟然是一种新型武器的设计!
外面采用坚硬的物事做成圆形状,里面填充大量的火药。
她给那武器取名为——手榴弹。
单看设计图,就能让他想象到、一旦爆炸,将会产生多大的杀伤力!
傅云燃激动地看向女子,满目惊叹:
“踏月姑娘,你到底是哪儿来的?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奇思妙想?怎么能如此聪明!”
在这普天之下,他从没有见过如此聪明的女子!
云惊凰淡然道:“走南闯北的多了,思想也爱天马行空而已。”
“踏月姑娘见了些什么,竟能想出这么多惊奇的物事!”
傅云燃去的地方较少,主要致力于武器研究,哪怕出去,也是想寻找一些矿山。
他满眼好奇,“踏月姑娘能不能与我详细聊聊!”
云惊凰看了眼周围,还有好多人等着送礼。
高坐马上的傅司霆也冷厉提醒:“云燃,不可胡闹。”
傅云燃才意识到今天这样的场合,不是他与踏月姑娘的专场。
但他不肯罢休。
“没事,踏月姑娘,我也去里面等着。
等你忙完后,一定要来见我!不管多晚,我都等你!”
扬出话后,他径直往府内走。
周围众人看着,更是惊诧无比。
几张纸竟然就让傅六公子、军器部总监令如此激动?
这踏月姑娘拿出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只有傅司霆一如既往冷漠威严。
在傅云燃进去后,他让人将所有物事全搬入神督府。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27节
远处。
一辆奢华的马车停在黑暗中。
灯笼的光照射不进去,帝长渊那身姿被阴影笼罩。
青绿色锦衣,看起来还是那般温润。
但他那双眼睛,比常人更加深邃。
隔得远远的,女子那抹笔直的身影映入他眼中。
他清晰看到云惊凰给傅家三个公子回礼,皆是有心之物。
想来、她被封神督,终于知晓心怀感恩。
他帮她得到这府邸,她定然更会感恩戴德。
帝长渊敛眸,下了马车。
第204章 惩罚哥哥
云惊凰刚招待完来的贵客,终于没人了,她转身准备回府。
忽然,“哒哒哒……”
有脚步声传来。
她抬眸看去,就见帝长渊在一行护卫的簇拥下、信步走来。
似乎有皎洁的月光洒落在他身上,他那身形被衬得更加清冷如月上桂树。
君子儒雅、高贵从容,不过如此。
云惊凰看到他时,眉心不着痕迹地皱了皱。
又来了。
这人怎么又来了!
好在门口的灯笼光线不算太亮,帝长渊并未看到她眼中的情绪。
他走上前来,林隽递上锦盒:
“惊鸿神督,这是长渊殿下特地为你挑选的礼物。”
伴随着他的话落,他将锦盒打开。
顿时,一阵温和的光泽弥漫,将四周也照射得明亮光辉。
云惊凰看去,就见锦盒里,装得竟然是一盏玉莲灯!
那灯通体用巨大的夜明珠材质雕刻打造而成,形状是一盏立式莲花。
似玉不是玉,但剔透的质感,宛若天间仙物,还散发着夜明珠才有的柔和光泽。
这是玉莲长明灯!有价无市!
甚至是世间独一无二、仅此一份!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28节
看似小小一颗糖,其实真的是她花了些心思才研制出来的。
三个哥哥相视一看。
也就是说,他们三人之间,必须有个先后顺序?
傅云燃:“先讲我的,真理永远只在武器威力之中!
这武器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必须以武为重!”
傅盛临看他一眼:“无钱财何来造武器?每年我给你军器部捐赠了多少银子?
我得先把这所有外语学会,才能起其他各国开商拓业,为东秦带来更多财富!”
傅司霆:……
区区小事硬生生被他们扯到国家大事、格局?
算了。
这一局他不言。
而傅云燃一听傅司霆的话,对傅盛临道:
“你那本书那么厚,怕是要请教几天几夜。我这就两页纸,问完我就走!”
傅盛临:“谦虚礼让,六弟还要与哥哥抢?学堂时未学过孔融让梨?”
傅云燃皱眉:“不都该大的让着小的?有你这么做哥哥的?”
两个越吵越激烈,谁也迫不及待想要得到答案。
云惊凰就在旁边眼睁睁看着。
这三个哥哥,平日里看到她的脸就唾弃、嫌恶。
小时候更是多次因为云京歌折磨她、暴打她。
傅云燃将她摁进过水里。
傅司霆抽过她鞭子。
傅盛临罚过她跪三天三夜。
如今却在这里、个个热情,连个询问也要争个先后……
虽然他们是被云京歌蒙蔽,但是也有很多时候她解释他们也不听,带着偏见伤害她。
小小惩罚他们一下,应该不算任性~不算过分叭~
云惊凰想着,忽然对他们说:
第205章 无声小惩
“三位公子,要不你们先商量好?
正巧府中还需要收拾整理,我先去整理下?”
说话间,她看了眼外面的大堂。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29节
殿下在这里等了这么久,那神督竟丝毫没想起!
甚至说,彻底忘记了他们的皇子殿下!
帝长渊却起身,拢了拢身上的锦袍:
“无碍,月神督繁忙,我们不必惊扰。”
他起身从侧门离开,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马车行驶而来,他坐入其间,清贵的身形又笼罩在那黑暗之中。
“林隽,仔细调查她的来历。
令、安排人暗中照看着她。”
低沉的吩咐声在夜色里荡开。
这个女子刚出现,似乎朝堂里已发生细微的变化……
府内。
三个傅家公子还在深夜久留。
两人忙里忙外地打扫屋子,傅司霆干坐着看,处变不惊。
这一忙,直接忙到三更。
原本乱糟糟的府邸被打扫得一尘不染,连地板也光可鉴人。
甚至连女子的床单,也被铺得整整齐齐。
傅云燃忙完后,累得全身是汗。
他回到偏殿,瘫软坐在椅子上,不认输地看向傅司霆:
“大哥,你来说,这一局谁赢了!”
傅盛临高贵的面容间也布满汗珠,向来养尊处优的他,几乎从未如此狼狈。
他直视傅司霆:“大哥,你是御史台,可要公正评判!”
“正因公正,大哥才不会偏袒你!”傅云燃对傅盛临哼了哼。
眼见两人就要吵起来,傅司霆放下茶杯。
“你们二人不必再争,猜拳定输赢。”
两个大男人:???
辛辛苦苦打扫这么久,竟然要他们猜拳定输赢?
但仔细想,不论大哥判谁赢,他们都会不服。
猜拳,是适合的方法!
于是两人又撸起袖子开始猜拳。
最后,傅云燃幸运取胜。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30节
房间内。
云京歌昨天在极度的气愤中睡去,今早刚醒,又听到这样的议论。
她指甲顿时深深陷入掌心,脸上腾起极度的嫉妒、愤怒。
她不在这几日,竟然有女子名头盖过她?
除了她以外,竟然还能有女子名震京城?
竟然还让三个哥哥在府邸里守了一夜?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狐狸精,到底又有什么手段!
最近不是黄一笙,就是什么踏月。
京中何时多了这么多蛊惑人心的狐狸精!
“春兰!”
命令声忽然响起。
在外面议论的春兰连忙和夏蝉、秋月几人停下议论,快速推门进来。
她们能隐隐感觉到,这几日的大小姐看起来没变,但似乎又有了些变化……得罪不得……
云京歌几乎是捏烂了掌心,才总算压着心底里的怒火,吩咐:
“为我梳妆,再准备些薄礼,我要去看看踏月神督。”
春兰眉心一皱:“大小姐,老爷吩咐过,这些日子不准您踏出府半步……”
云京歌看她一眼:“老爷只是不让我去见其他人。
可冬雪犯如此大错,我难道不该去向正主当面道歉?”
虽然依旧是柔美动听的嗓音,询问的口吻,可她话语间已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春兰胆子小,连忙说:“奴婢这便去准备!”
没过一会儿,云京歌乘坐马车,低调地来到神督府。
由于门口没人,不需要引荐,就顺利进入府中。
就见那膳厅里。
一大早,三个哥哥竟然买来早餐,布置了满满一桌。
水晶包、蒸饺、粥、馄饨、油煎包……
足足上百样,几乎京中所有的早膳全数买来!盛大隆重且丰富!
那名长相普通的女子坐在那里,似乎还没有睡醒,眉眼间竟是惺忪。
傅云燃在热情为她布置,“踏月姑娘,我们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就把京中的早膳都买了些来……”
傅盛临问:“你喜欢什么口味,我帮你请一个厨子来驻府,让她为你准备一日三餐。”
傅司霆虽未说话,但向来公正严明的他,竟没阻止自己两个弟弟如此铺张浪费、兴师动众!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31节
傅盛临一听这话,更是心疼。
“歌儿,你怎可如此作践自己!
坐下,乖乖听话。”
他亲自扶着云京歌走到桌前,按着她坐下。
还亲自为她布碗碟,夹她最爱的芙蓉玉糕、玫瑰金露饮。
芙蓉玉糕外层有油纸垫着,傅盛临甚至亲手帮忙把那层油纸去除。
傅司霆虽然因为之前的事格外厌恶云京歌。
但惩罚已过,云京歌这些天还未胡闹。
甚至、她还反省过了,特地前来道歉。
傅司霆脸色微微和缓,端了一碗宫廷百珍粥放置在她跟前。
“还喜欢什么,尽可说。”
云京歌看着,眼底终于有了笑意。
这些东西,全是这桌子上最珍贵的!哥哥们都端给了她!
她微微虚弱的蹙眉:“歌儿没什么胃口,感觉手有些发软……”
“快吃些东西进去,哥哥喂你!”
傅盛临端起那碗粥宫廷百珍粥,亲自舀了一勺,喂向她的嘴边。
云京歌心底之前的愤怒总算消散了许多。
“谢谢哥哥。”
她装作感恩地道谢,随后又看向女子,柔声道:
“踏月姑娘,你也一起吃啊。你怎么不吃?”
那声线柔美,可眼底却带着一丝女子才看得懂的浅浅挑衅。
看到了吗!
哥哥们最宠爱的人是她!
给她最昂贵之物,亲手为她剥点心,亲手喂她吃饭!
她才是众星捧月、最受宠爱的公主!
哥哥们都是她的!
云京歌脊背挺得更直,整个人更加优雅,像是一只高贵的白天鹅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傅云燃才注意到、女子一个人坐在旁边,没有任何人照顾她。
桌上最珍贵的物事,也全给了云京歌……
他连忙拿起另一份还算珍贵的八珍糕递过去: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32节
跑着去追别的女人,却只丢给她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如此哥哥,真的是哥哥吗!
真的是哥哥对妹妹该有的态度吗!
傅司霆看着云京歌那微微发白又青色的脸,眼中还尽是难过。
不知道为何,他也觉得她太过柔弱,小家子气,动不动就爱哭,丝毫没有踏月那种大度潇洒。
他也道:“盛临,早朝已迟,我必须入宫请罪,你照顾好京歌。”
他也对云京歌叮嘱:“你伤未愈,回府休养,无事别随意外出。”
扬出话后,他起身径直离开。
傅盛临:???
啊喂?
这事就丢给他了?
他还想去缠着踏月,让她教他那一堆的外语好么!
再不济去军器部转转,看看踏月飒气地生产武器也是眼福啊!
可如今却留他一人在这里照顾柔弱的妹妹?喂她吃饭?送她看大夫?送她回府?
难受!想哭!
云京歌又怎会没看到三个哥哥对她的嫌弃。
以往他们抢着照顾她,为了谁送她回府都会吵得打起来。
可现在,却个个弃她如旧履?
她云京歌是他们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的垃圾吗!
而且她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平平无奇的一顿早膳,却让她输得如此彻底!
早知道还不如不来了!
云京歌心里窝了火,哪儿还吃得进去。
“三哥哥,不用了,我只是昨夜失眠没休息好,回府睡一觉便是。”
说完,她起身就往外走。
若是往常,傅盛临定然会关切她,一定要她吃些东西,甚至执意送她回府。
可是现在,傅盛临眼前一亮。
“是吗?春兰,夏蝉,你们快些送大小姐回府,让她好好补觉!好生照顾!
若出了事,唯你们是问!”
“是!”
丫鬟们连忙点头。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33节
云京歌的确会不时来军器部。
凭借着她的美貌、优雅,全军器部的男人供她如同圣女。
她也几乎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白月光,梦中人。
所有人对云京歌没有任何防备,只想宠着她、疼着她。
却不知……
前世大业有成后,云京歌在傅云燃的武器制造中做了些手脚,害得熔炉炸裂。
年少恣意的傅云燃被熔浆吞噬,活活死在那滚烫的铁液之中。
而军器部的所有男人不知情,依旧觉得云京歌是圣女,依旧对她忠心耿耿,全力以赴为她打造武器……
云惊凰之所以来军器部,除了另一个重大的安排外,其中也是想改变傅云燃的结局。
她收敛起思绪,抬眸看向傅云燃问:
“傅总监令让一个女子随意进出军器部此等重大之地?”
“怎么了?”傅云燃皱眉,“京歌是我妹妹,的确偶尔会给我送些物事。”
总不能每次让她不送,或者就干等在大门口吧?
云惊凰道:“恕踏月斗胆一言,军器部事关朝廷、甚至事关东秦全民。
稍有不慎出现疏漏,将动摇国之根基。
依我之见,除了军器部任职之人,其他任何人皆不该放进来。
哪怕是至亲、至信。”
众人皱了皱眉,军器部的确有这规定。
要进来的人都会经过登册检查等。
不过云京歌是丞相府嫡女,是傅云燃妹妹,也是辅国公府最喜欢的人。
她进来,绝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云惊凰又道:“不知诸位有没有想过,近年来各国局势动荡不安,细作横行。
我是说万一、万一有人混入军器部中做了什么手脚。
到时候查起来,只有云小姐一个外人进来过。
如此情况,岂不是害了云小姐?
你们所有人信她,可又如何向朝廷、乃至天下百姓交代?”
说完,她还直视傅云燃问:
“傅总监令,你要将你妹妹置身于那般困境?”
傅云燃一听,顿时觉得很有道理!
若是以前,众人肯定信任云京歌。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34节
女子用的簪子和耳环都分不清,汤婆子和痰盂都会搞错。
而且他还不爱洗脚,爱喝酒,夜里一身酒臭,还爱吃大蒜!”
云惊凰:……
这么背地里诋毁人家,真的好么?
她没揭穿,只走到书桌前坐下,淡淡道:
“我先了解下军器部的相关资册。”
“喔……好……”
傅云燃不好打扰她,转身准备出去。
走了两步,又回头提醒她: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那符坤真的一身毛病!”
云惊凰“嗯”了声,“放心,我没有成婚的打算。”
她早已经成婚了,还有最爱最爱的阿懿~
想起阿懿,就好担心他。
不知道一夜没见,他昨晚睡得好不好,吃得如何,有没有想她……有没有难受抑郁……
而傅云燃听了她的话,总算稍微放心一些,转身出去。
可刚走到门口,他忽然想起最重大的事!
不对啊!
他还没请教问题!
他又拿出纸张走进去,“月神督,你还没给我讲这武器!”
云惊凰收起对帝懿的想念,道:
“这武器不急,眼下需要先……”
“急,很急!”
傅云燃坐在她桌前,拿掉她手中的册子:
“其他事情先不管,先把这武器安排上进程!”
有了这手榴弹,还怕什么西洲帝国,下了地府也能炸翻天!
云惊凰只能开始给她讲解:“想要达到如此预想中的威力,焊接技术最好能一次成型,并且其中填充的火药也有精准的配方,从外壳的选材上……”
她就这么留在军器部里,开始给傅云燃讲解武器。
符溢一会儿送来茶水,一会儿送来水果,一会儿还拉着符坤进来送点心……
军器部的人来汇报事宜,看到云惊凰,也是由衷的钦佩、喜欢。
只是一天时间,云惊凰就已融入这个大集体,成为所有人的团宠。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35节
云惊凰翻身下马,径直走到门口。
四名黑衣护卫立即拿出长剑,冷冷拦住去路。
“可有王宸令?”
威严的质问,如入皇宫时的排查。
云惊凰皱眉,没有王宸令,连门也进不去,更遑论见到里面的九寰金商?
但她从容自若,冷静将袖中的一物展示给他们看。
“你们王宸的掌柜,应该也想得到此物。”
那些护卫看到,神色顿时一变。
一人道:“在这儿等着,我先进去通报。”
那人边说边跑进府邸。
云惊凰也不急,从容站在门口等待。
傅云燃和傅盛临赶来时,便看到那抹女子的身影笔直地站在门口。
他们顿时心疼。
踏月姑娘说,她在江湖混得久,脸皮厚。
所以现在跑到这儿热脸贴冷屁股,干站着等,任由那些护卫打量吗?
单看她单薄的身影,他们已经脑补了一堆。
她是不是没饭吃时,只能眼巴巴地站在别人府邸门口,厚着脸皮端着个缺口的碗要饭……
没地方住时,她是不是厚着脸皮睡在别人屋檐下,小小的身躯缩成一团,任由寒冬暴雪席卷……
她是不是为了一件别人丢了的、能保暖的衣裳,还得和乞丐们争抢,打架……
傅云燃和傅盛临是傅家公子,走到哪儿皆是众星捧月。
只有他们冷待人的份儿,没有人会冷待他们。
而踏月……她到底是经历了多少的事,才能养就如此的受辱不惊?
傅云燃心脏如同针扎一般疼痛,不敢再想不下去。
他正准备翻身下马过去帮忙,府邸里却走出来一位管事。
那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引着踏月往里面走。
傅盛临和傅云燃相视一看,是疑惑、惊诧。
王宸的门槛有多高,他们比谁都清楚。
即便是他们要进去,也必须订房间,一间房一夜就是三千两雪花银!
这只是住宿一夜的金额!
而且单子已排到半年后,临时来,谁也不可能进去。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36节
表面上,她冷漠对赵管事道:
“不去。”
每一个入王宸的贵客,皆受王宸保护。
若不想见人,或不想被打扰,王宸的人会将其保护得极好。
赵管事朝帝长渊作揖行了个歉礼,便让小船继续深入。
帝长渊看着女子那冷漠的身姿擦身而过,眸色微微一深。
这女子对他,终究有敌意。
这敌意到底从何而来?
而云惊凰无视他,看也没看他半眼。
王宸分天、云、地、下四个规格,船只一直行驶而过,总算到达天字号区。
这边的建筑更为恢弘。
尤其是尽头处那一号房,明显高于其他建筑,雕梁画栋,门口还有巨大的饕鬄石雕。
宛若住在里面的人,是什么神尊。
云惊凰见小船要带着她往左侧的方向走,那边是王宸掌柜所住之地,非请勿入。
她对赵管事道:“先送我去天宫一号房。”
赵管事才明白,这女子也是为那九寰金商而来。
“姑娘,那主子说了,不见任何人。”
“无碍,你将我送到门口,我只递给他们护卫一张拜帖。
若是不肯见我,我自然走。”
云惊凰眼底是胸有成竹的镇定。
赵管事想起自家主子的吩咐,这人务必善待。
再说去通传一声,无伤大雅。
他只能看了船夫一眼。
船夫调转船头,缓缓驶向那天字一号房。
整栋水上建筑四周全有王宸的黑衣护卫把守,在外围形成一个圈,不让人靠近。
而里面的建筑门前,立着一群更为冷厉的护卫。
他们个个从头到脚武装,还戴着面具,无法窥探到一丁点有用的信息。
船只停稳后,云惊凰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条。
“劳烦为我传进去。”
赵管事和王宸的护卫看得眼皮微跳。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37节
第213章 再拒渣男
他穿着一袭黑色锦袍,带着个玉制面具,只露出一双较为温润的眼睛。
那双眼睛,似乎在哪儿见过……
云惊凰盯着他打量,可一时之间竟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男人面具下的眉头皱了皱。
他亲自打开门,领着她出去:
“一切就依踏月姑娘所言,九寰金商会定时将精等材料送至军器部。
还望姑娘也说到做到,定时生产。”
云惊凰思绪被打断,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其实她来这一趟,完全是豁出了命。
若九寰金商不肯合作,甚至向朝廷揭发她,她就得死。
好在这一局、她险中取胜!
外面所有人看见、九寰金商的管事亲自送云惊凰出来,还将她送至船上!
众人无一不是错愕。
哪个前来拜会的人不是被赶走?
可这女子不仅是被送出来的,还是被恭敬地送到船上!
看两人的言谈,事情还谈妥了!
这女子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远处水中亭里。
帝长渊负手而立,亲眼看到那一幕,眸色深了又深。
踏月,踏月……
她竟一再让人惊艳!
这样的女子,必须为他所用!
而天宫一号房内。
黑面具男人冷斥之前的玉面男人:
“你疯了?为什么要与她合作?若她是朝廷的人,你就是中了她的计!
当初他们将主子伤得那么惨,东秦朝廷全是一群忘恩负义的狗!”
玉面男子一如既往从容:“我看人从不会出错。
若出了事,我会自行去请罪领罚。”
另一边。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38节
“回军器部再谈。”
只是他们刚回到军器部门口,朝廷的圣旨已经传来:
“惊鸿神督足智多谋,为民解忧,为国解难。
特赐黄金千两,东海夜明珠一对,玉如意……”
又是一堆赏赐,琳琅满目,极尽奢侈!
公公宣读完圣旨后,还道:
“惊鸿神督,有你真真是我们东秦国的福祉啊!
皇上还有口谕,明日在宫中为你举办庆功宴,你可要早些入宫!”
云惊凰眼皮一跳。
入宫?庆功宴?
军器部所有人也无一不是惊震。
踏月昨日才被封三品,今日又被赐入宫、得以面见天颜?
这简直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从来没有女子这么优秀!
哪怕是曾经的第一才女云京歌,也完全无法与她相比!
第214章 回家撒娇
云惊凰眉头却皱了皱。
她还不想进宫。
宫中人太多,那位又敏感多疑。
她只想悄悄搞事情,然后悄无声息颠覆天下!
可惜……
皇上宣召,不得不去。
也好。
正巧明天见见那位惨死的傻包太子,以及那位一心隐居、与世无争、却被帝长渊剁碎了的九皇子。
这一世,好多人的命运,都将改变……
公公离开后,云惊凰也策马回到神督府,清收一堆赏赐。
那么多的宝物,传得全城沸沸扬扬,人人惊羡。
傅云燃和傅盛临赶来帮忙,一边搬东西,一边围着她好奇地询问问题。
云惊凰看着天色渐黑,心却早已经飞了。
昨晚就没有回赢宫,整整两天一夜没看到帝懿!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39节
“此事事关重大,王妃定要以安全为重。
这是新做出的,随时带在身边。”
说话间,他拿出十枚新做好的信号弹给她。
云惊凰接过收好,“放心,你让将士们安心就行,我说到做到!一言九鼎!”
容稷看着她欢快的背影,眉心皱了皱。
在那般艰难的情况下,云惊凰如何能得到枪支?
除非她已混入军器部……
可军器部也全是一群男人,她就算易容混进去,也人微言轻,很难接触到核心制造。
除非……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容稷在脑海里浮现。
容稷向来清沉清贵,此刻眉心也狠狠跳了跳。
龙寝宫。
云惊凰从地道出来时,宫殿还空空旷旷,无人。
这么晚了,阿懿还在养粹殿里休息吗?
她立即走过去找人。
许是最近做的事情太多,她有些心虚。
索性在身上抓了许多泥巴往身上抹,还抹了抹小脸蛋。
眨眼之间,她就变得真的像是在山上割猪草、劳累两天的模样。
为了装得真实,她的脚步还虚浮得飘了飘~
“阿懿~要抱抱……”
“阿懿~你不知道,猪猪长大了,吃得好多……每日要割好多草草~”
她一边虚弱地念叨着,一边朝着养粹殿靠近。
第215章 好痛痛喔~
到达养粹殿门口,却见门口守着的苍伐不在,玄虎趴在门边,正悠悠打着盹儿。
“咦~”
每天苍伐不是在这儿守着的吗?
云惊凰心生疑惑,走过去推养粹殿的门。
玄虎也没拦她。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
往里面走,越过屏风。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40节
她边说还边吸着小鼻子,真的呛了水的样子。
那眼睛也是真的进了药水,以至于眼眶红红的。
小兔子的眼睛也没那么红。
帝懿刚才涌在心头的怒意,莫名奇妙消散。
他随手拿过一旁的锦帕递给她。
“谢谢阿懿~阿懿最好了~我就知道阿懿最疼人……阿懿是世间最好最好的人!”
说话间,云惊凰就着他的手,拉着锦帕为自己擦眼睛。
那画面倒影在窗户上,就像是帝懿在为她擦拭……
云惊凰边擦还边说:
“阿懿~这边也要擦擦喔……这里也要擦……啊!太进去了!”
门外。
苍伐本来镇守,不敢再让任何人进去。
可那些话忽然冒进他耳朵。
天!
他耳根子顿时一红,脚步一溜迅速离开,脸涨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屋内。
帝懿欲收回手,云惊凰总算擦拭好眼睛,还委屈巴巴地凝视他说:
“阿懿你不知道……凰儿最近好累喔!
那些猪猪长大了,要吃得东西越来越多,仅凭镇南军的剩饭剩菜已经喂不饱……
我每天要帮着割好多草草,手臂这里疼,这里也疼……”
他拉着帝懿的手帮她锤了锤小手臂。
帝懿看她面容间的确尽是疲惫。
苍伐也禀告说她每日在矜矜业业忙碌。
帝懿敛眸,“日后不必再去做那等事。”
“不行的~”云惊凰一脸认真地说:
“我不能太懒惰,人人都说我不学无术,一事无成。
凰儿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勤劳一点,才不会被人厌弃对不对~
而且若什么都不做,凰儿会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废物的~”
帝懿耳边又浮现起傅司霆那日所说的话语。
的确将她贬低至尘埃。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41节
云惊凰被撞在浴桶边上,不算痛,但她好失望。
唔~就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可以!
表面她却只能掩起所有遗憾,像是刚梦游醒来的样子,一脸迷茫地看帝懿:
“阿懿……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帝懿:……
“对了!”
云惊凰像是想起什么,愧疚地说:
“我从小睡觉就爱闹腾,为此娘还打过我好几次,把我全身都打出了血……
我刚才是不是睡着了……又胡闹了?
唔……对不起……”
她耷拉着小脑袋,嘟着小唇,一副可怜垂耳兔的模样。
帝懿刚到唇边的话又收起。
最终,什么也未说。
“哗”的一声,他身躯飞身而起。
远处屏风上的衣服飞来,准准席卷在他身上。
落座在轮椅上时,他已恢复尊贵从容。
“自己洗干净,回寝宫。”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云惊凰心底一喜,他竟然没追责她刚才那么大胆!阿懿的底线明显在步步后退!
她赶紧清洗,还脱掉身上所有的衣服。
帝懿转过轮椅,就要出去。
“阿懿……”
云惊凰连忙叫住他,“我没带换洗的衣服……”
帝懿:“我让人送来。”
云惊凰蹙眉:“可雁儿今日大扫除,好像已经累得睡着了……”
外面雁儿本来的确已经睡觉了,但苍伐让她给王妃送衣服。
她刚到外面,就听到这话。
雁儿赶紧抱着衣服就往自己睡的宫殿跑。
还“一不小心”摔了一脚,腿不便了~
帝懿没理云惊凰那话,移动轮椅出去。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42节
他开始着衣,似是也要早些去养粹殿修炼。
云惊凰松了口气。
帝懿没起疑,太好了~
他最近成天忙于修炼,她要更加努力搞定事情!
在他恢复之时,给他一个惊喜!
于是,两人各自去了各自的方向……
云惊凰易容赶到神督府时,傅云燃、傅司霆、傅盛临三人皆在大厅里等着。
傅云燃还吩咐郝铁:“带人去找!掀翻了京城也在所不惜!”
“是!”郝铁等人乌泱泱一大片准备行动。
云惊凰连忙走进来,故作疑惑地问:
“怎么了?”
三人看到她,傅云燃立即上前:
“踏月姑娘,你去了何处?我们找了你一个多时辰,还以为你被歹人谋害!”
“怎么会呢,京城治安很不错。”
云惊凰擦了把额头的汗,淡然道:“我只是去晨练了,没注意时间。”
三人皆是松了口气。
傅司霆目光落在女子身上,脸色有些严肃:
“树大招风,踏月姑娘近日还是提防些好。”
“行。”
云惊凰随意应下,去打了盆水简单洗脸。
傅盛临吩咐了声:“阮娘。”
外面立即进来八个丫鬟,个个端着托盘。
上面放置着特别定制的锦衣、首饰,贵重至极!
其中有支红玫瑰簪子,云惊凰一眼认出,那是碧霄阁里的最新“带刺玫瑰”,售价 69999两白银!
簪体采用哑黑色墨玉打磨成花杆,红宝石整体雕刻成朵暗红玫瑰,高级又独特。
这价格仅次于当初那支金枝明月簪摇。
云惊凰看得皱眉,疑惑看向傅盛临,“傅三公子这是?”
“踏月姑娘,入宫不可轻装,会被视为不尊重朝廷、藐视今上。
这些是傅某随意买来的物事,你看看合不合适。”
傅盛临的口吻十分从容,宛若那几万两的银子丝毫没被他看在眼中。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43节
宋嬷嬷没躲,那笔座砸在她胸口,生生地疼。
但她走进屋内,将门关上,低声道:
“大小姐,你就如此自暴自弃吗?”
“我自暴自弃?你们这个时候让我入宫,安得是什么好心?”
云京歌眼眶里都是愤红:“那是踏月神督的庆功宴!踏月受尽封赏,人人惊羡。
我在这时去,我算什么?我上赶着给人做配角、受人辱骂嘲笑吗!”
她云京歌才不会给人做配角!
而且即便没去,她也想到席间一定会有人议论她,说她杀人掠货,说她生祠被毁,不知廉耻。
想到那些事,嫉妒和愤怒就令她心中燃烧起火焰。
“咚!”的一声,整个桌子上的东西尽数被她掀翻在地,噼里啪啦摔碎一堆。
宋嬷嬷端起茶杯,“哗!”
一杯冷透的茶水泼在云京歌脸上。
她笔直站着,严肃道:“大小姐,恕老奴不敬。
老奴今日来,也是受了大夫人的旨意。
丞相府中人人对你寄予众望,从小竭心尽力将您养大。
如果你经此一役就退缩、退避,如何对得起这些年的煞费苦心?”
云京歌脸上尽是茶水,身体都凉凉的,整个人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宋嬷嬷又道:“你可有想过,你今日若是不去,会发生什么?
所有人自然会背后议论你,甚至说你心虚,更有可能、是直接忘了你!
这京城人才辈出,最怕的便是寂寂无名!你想做一个被所有人遗忘的废物吗?”
云京歌眼眶倏地一红:“不……我不想……我不想!”
她才该万众瞩目,她才是这个世间最尊贵的女子!
可此刻她能做什么……她还能做什么!
那三个哥哥显然被蛊惑得团团转,哥哥们心都不在她身上了!那些百姓更是墙头草!
宋嬷嬷直视她的眼睛,提醒:
“大小姐,你忘了你最大的优势、最大的优点吗?”
云京歌有些愣,没反应过来。
宋嬷嬷按着她,让她坐在梳妆镜前。
她站在云京歌身后说:“大小姐,你真是傻,你最大的优势,就是你这张脸啊!”
“你看看你这面容长相,京中哪个女子能与你相比?”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44节
此事传遍京城,婆家退婚,太师骂她,她声名狼藉。
最后,冯凌儿穿着艳红色的嫁衣,在她与傅云燃初相见的地方,上吊自尽……
最可悲的是,哪怕到了黄泉路,傅云燃也不知道有个女孩那么喜欢着他吧……
席位上。
冯凌儿自从傅云燃出现后,目光的确一直落在他身上,并没有注意到与他同来的人。
她起身走过来,重重一拍傅云燃的肩头:
“喂,武器狂,你往常不是最厌恶这种场合,今日怎么来了?”
“凌儿,你也在?”
因为辅国公府和冯太师关系还不错,他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耍,算是青梅竹马。
傅云燃一直把冯凌儿当妹妹、朋友,所以称呼没太避嫌。
他说:“恰巧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最新结识的朋友,踏月姑娘。”
边说他还边看向云惊凰,满是夸奖地道:
“你不知道,踏月姑娘可厉害了,性格独立,坚韧不息,射击术十分精准,还能研制出许多惊艳的武器。”
云惊凰很想说……傅云燃能不能闭嘴?
在冯凌儿面前夸她,岂不是往冯凌儿心脏上撒盐?
果然,冯凌儿眉心蹙了蹙,看到眼前的女子踏月时,眸底掠过一抹惊艳。
随之而来的,是黯然。
好优秀独特的女子。
原来他喜欢这种风格的女子?
云惊凰看在眼里,及时解释:
“我与傅总监令只是有共同的武器设计爱好。”
偏偏傅云燃是个毫无眼力劲儿的,还在说:
“不对,踏月姑娘,与其说是共同的兴趣爱好,不如说我是单方面的崇拜。
你的武器设计天赋,远远在我身上!”
傅云燃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还对冯凌儿说:
“凌儿,你不知道,踏月姑娘还和你们寻常女子不一样,不那么扭扭捏捏,性格干练,很讨人喜欢!”
云惊凰:……
得了。
傅家九个公子,几乎个个都是智商发达,情商退化、完全是为负数!
怪不得上一世九个哥哥都孤独终老!没有一人结成良缘!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45节
她脚步微微一顿,但也只是一瞬,优雅端庄地道:
“踏月神督也在,多谢昨日你将早膳让给我,才让我未晕厥,我特地准备了份谢礼。”
说话间,她从身上摸出一个锦盒递给云惊凰。
云惊凰清楚她的用意。
这话岂不是在说她们是朋友?
果然,人群中已有人在议论:
“踏月神督竟然与她关系那么好?”
“难道那件事真没云京歌插手?都是冬雪一人所为?”
“人家踏月神督都原谅了,我们还较什么劲儿呢?”
云惊凰敛眸。
不愧是云京歌,细微之处皆是用心。
其实她有的是办法让云京歌彻底下不了台,但现在她的筹谋还在三个傅家哥哥的身上铺开。
御史台、军器部、商业……
缺一不可。
若是敌对云京歌,尤其是在这样的大场合,三个哥哥皆会厌恶她。
所以……得谨慎高明一些!
云惊凰敛眸间,眸底是无人察觉的深邃。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她友好接过云京歌递来的锦盒,还对周围所有人道:
“诸位方才的议论我听见了。
可云大小姐昨日清晨不惜饿着肚子也要亲自登门道歉。
她不是恶人,我信任她,还望诸位日后别再妄议!”
清冷的话语里满是维护。
身边的三个哥哥都是男人,加上这两日对女子的好人滤镜,自然觉得她是真心维护云京歌。
她设计图被盗,还如此维护京歌,当真是个宽容的女子!
但是——
那句话在很多女子听来,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饿着肚子上门道歉?表达诚意?这是不是太作了喔?摆明使用苦肉计!”
“心思太深沉了,不仅骗了太师之女,还连惊鸿神督也骗了?”
“昨日清晨?只有我关注这个时间点吗?那不是傅家三个公子在神督府的时间?云京歌该不会是饭都顾不得吃就去抢哥哥吧?”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46节
什么叫成婚生子是又俗又无趣的事?
你都多少岁了!22岁了!
你是生怕有人想嫁给你是不是?生怕你单身得还不够久是不是?”
“我今日打死你这个混账东西!”
老人的声音格外暴怒,还传来鞋拔子打人的声音。
冯凌儿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这是那位辅国公的声音!
傅老爷子位高权重,天子身边近臣,极少露面。
外人面前他一身风骨,不苟言笑,私底下竟然也会为这种事发愁……
云惊凰是根据之前的事推测,就知道外公一定会找来傅云燃教训。
果然,里面很快传来傅云燃的求饶声:
“爷爷,行了!别打了!今日那么多人,给我点面子行不行?”
“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情爱成婚有什么好,有研究武器有趣么!诶……别打别打!
京歌!你快帮忙拦着点爷爷!”
云京歌端庄而立,看着傅云燃被傅老爷子追着打,心里有些畅快。
多打几下才好!免得这个哥哥和踏月那种人缠得那般紧!就该教训!
但表面她还是道:“外公,饶了六哥哥吧,他只是无心之失,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歌儿,你还要维护他?他说得那叫无心之失吗?
你看看你的九个哥哥,个个一把年纪还不肯成婚,是要气死我这一把老骨头是不是!”
傅国公是真的很生气。
东秦国大多都是15-16议亲,17就成婚。
20岁还没成婚的人,少之又少!
九个哥哥完全是另类!
傅国公却不知道,九个哥哥自小的心思全花在云京歌身上,哪儿有心思去看别的女子?
就算看了,也觉得还不如他们的妹妹优秀,没意思。
再加上云京歌生怕九个哥哥娶了妻子就冷落她。
男人的无情,她比谁都清楚。
所以她与女子们在一起时,也会不着痕迹地透露出,九个哥哥要娶的人,定是十分优秀之人,寻常女子才配不上。
久而久之,哪个女子还敢接近傅家公子?
若是一旦表白被拒,那会传遍整个京城,成为全京城的笑话,想嫁出去都难。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47节
云惊凰又道:“其实不管你信与不信,你冲进去找云京歌的麻烦。
傅总监令目前还不喜欢你,只会觉得你欺负他妹妹,对你生出嫌隙,你们兴许连朋友也做不成。
辅国公更觉得你冒冒失失,的确不配嫁入傅家。
事情若是再闹大,你更会让全京城人看了你的笑话。
冯凌儿,如此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幽幽的询问,直直击入冯凌儿的心脏。
她彻底冷静下来,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完全不敢再迈出半步。
可她还是生气,“那我能做什么……我就任由云京歌如此欺骗吗!”
不揭穿的话,她还得和云京歌扮演好姐妹,想想就恶心!
她也明白过来,云京歌表面与她交好,就是利用她的身份和影响力!
云惊凰直视她的眼睛,红唇缓缓一勾:
“我与云大小姐,不也相处得很好?”
冯凌儿看着她的眼睛,更是猛地一顿。
对喔!
这踏月表面上对云京歌那么好,一心一意维护,私底下却让她知道了真相,甚至比谁都明白云京歌的真面目……
仔细想来……
踏月的一切全是装的!
甚至之前在人前说的那些话,也是别有用心!
冯凌儿忽然觉得太可怕了!
原以为她能保护两人,现在想来,坐在她身边的两人……
云惊凰担心她智商不够,又提醒一句:
“将计就计,明修暗度,暗锤打人,懂吗?”
说完,她不再多说什么,迈步往回走。
冯凌儿在原地怔了许久,脑里一直消化着“将计就计、明修暗度、暗锤打人”三个词。
踏月就是这样做的!还做得十分出色!
到底是在深宅里长大的人,冯凌儿很快就明白过来,快速跟上女子的步伐。
她又扭捏、窘迫、担忧地问:
“那……踏月神督,你说傅云燃那武器狂,会不会……”
真听从他们的建议,娶冯婷为妻?
云惊凰一笑:“大可放心,若他有那么容易被说动,还用得着你如此费心?”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48节
今日的她清冷得更加出色,让人更有征服欲……
而他身边的太子帝骁,却看着云京歌就移不开眼。
那雪白莹透的肌肤,优雅端庄的身段,不愧是东秦第一美人!
不知这样的女子在床上……
短短一瞬,所有人皆心思各异。
伴随着太监一声高亢的喊声:
“落座!”
所有人纷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最前方的皇家人,其下男坐一边,女一边,又分别根据身份的高低排序。
云惊凰被冯凌儿拉着刚坐下。
“惊鸿神督可在?”
帝高祁那威严的声音忽然抛出。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数落向云惊凰。
云惊凰表现出了一分刚入官场的紧张,但九分是从容不迫的恭敬。
她起身走到前方,对着高位的皇帝拱手行礼:
“微臣参见皇上。”
在座的文武百官很多,可全场只有一个女子,能用“臣”这个字。
所有人盯着她打量,试图了解这一突然冲入官场的黑马。
只见她站在那里行礼,一袭黑衣,气质从容有度,干练不亢。
绝!
世间竟有女子如此,单是往哪儿一站,就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气。
帝高祁居高临下地看她,也称赞:
“不愧是连傅御史也举荐的人,不愧是我们东秦国的福祉。”
他夸赞着,但没有第一时间让她免礼。
云惊凰清楚,这是帝高祁一种变相的施压。
是要告诉她,哪怕她平步青云,但始终只是一个需要卑躬屈膝的臣。
但帝高祁拿捏得刚刚好,夸赞过后,又吩咐:
“惊鸿神督不必多礼,朕今日是特地为你办的庆功宴。
你独一无二,无需坐下位。”
他看了德公公一眼。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49节
长渊殿下!竟然主动与踏月交谈!还看了不男不女的踏月那么久!
虽然在所有人眼里,帝骁是最尊贵的太子,可她才看不上那种精虫上脑的男人,给她提鞋都不配!
她一直觉得帝长渊运筹帷幄、深沉高远,又如玉树临风。
往常帝长渊对她也重视有加,可今日、全程还未看她一眼!
那种嫉妒几乎令她面目全非。
云京歌主动开口与前排的傅国公交谈:
“外公,赵叔这厨艺又精进了呢,歌儿为他庆贺。”
御膳房总司厨是辅国公的挚友,为人亲和,家中没有女儿,从小看着云京歌长大,对云京歌也是宠爱有加。
傅老爷子在与三个国公谈朝廷事宜,此刻立即回答她:
“歌儿若是喜欢,改日待老赵休沐,让他去为你做一日膳食。
喜欢什么尽可告诉他!他若不愿,外公为你揍他!”
话语里尽是宠溺。
云京歌浅浅一笑:“多谢外公,不过赵叔待我极好,不会出现那种事的,外公可别太凶了。”
两人的交谈,瞬间又让全场人的目光落在云京歌身上。
好羡慕啊!
云京歌到底做了什么,竟能投胎到那么好的家庭!
一个叔叔,都是御膳房的总司厨!
而且哪怕犯了那么大的错,竟然还是辅国公府的掌中宝!
不知道扶一万个老奶奶过路,来世能不能投云京歌那么好的胎~
连上席位的帝长渊,目光也总算落在云京歌身上。
虽然云京歌做出那种事,与他印象中截然不同。
但她是丞相府的嫡女,是辅国公府的掌心宝。
他不是生来尊贵的太子,也不是有母族支撑的九皇子。
从生下来那一刻起,就注定他无法如常人简简单单成婚。
婚姻,只能是他的助力!
所以帝长渊即便对之前之事心有微词,但表面全压制得极好,还与云京歌隔空对视了一眼。
他嘴角扬起尊贵温润的浅笑,安抚她心。
云京歌总算被帝长渊看了眼,心底的所有不悦全数被抚平。
帝长渊看她的眼神,她懂。
他是喜欢她的,并且认定了她。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50节
她上半身、只穿了一个肚兜!
一般女子都会有里衣,但为了展现出她的冰清玉洁,恰巧云京歌今日的服装设计是衬裙。
也因此……
所有齐胸裙被拉扯下后,只剩下一件白色的肚兜!
狼狈趴在地上的姿势,胸前的风光压出一大半,展露无遗!
最要紧的是!
云京歌的后背、即便结痂,但没有黄神医的救治,一条条鞭痕纵横其上。
原本光洁的皮肤无一处完好,全是丑陋的瘢痕,又红又紫。
乍一看去,一片狰狞!
“啊!”
“好可怕!”
“娘亲救我!有妖怪!呜呜呜!”
胆小的女子们吓得惊叫,后退。
还有小女孩被直接吓哭。
对面坐着的男人们心底也狠狠一惊。
那个优雅美丽的云大小姐,后背竟然是如此恐怖!
就像是一头被烧毁的猪趴在地上!
当然,还有些好色之徒,盯着云京歌那露出来的白皙看。
但场上更多的是尖叫声、惊呼声。
云京歌摔在地上,大脑空白了许久。
此刻听到周围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这才反应过来。
她竟然摔了!她的衣服!她的后背!
“啊!”
她也尖叫着赶紧坐起来,试图遮住自己的后背。
但这一坐起来,前面的风光更是展露在人前。
雪白的手臂、香肩、锁骨,还有锁骨下那……
男人们的吸气声更重了。
而坐在席位的哥哥们本来在和群臣议事,听到这动静,瞬间反应过来。
“歌儿!”
傅云燃第一个冲过去,边跑边脱下身上的外袍。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51节
“这只是一桩意外,难道你们当真认为我太师府培养出来的女子,会做出这种事?”
如此斥问,已带着凌然的施压。
第226章 三哥道歉
傅老爷子与冯鹤感情较好,也是看着冯凌儿长大。
冯凌儿没有坏心思,他其实应该清楚。
只是事关他的掌中宝外孙女,任何一个伤害云京歌的人,都会被他自动划分为坏人!
傅老爷子最初也是怀疑冯凌儿的,可冯凌儿一个女子,被气得宁愿当场脱衣裳。
这事关的是女子的名节!哪个女子能做到如此地步?
傅老爷子只能道:“此事是我们冒昧了。”
冯鹤又道:“你们自己看看!你们给云大小姐做的衣裳,裙摆有多大?”
那裙子华丽重工至极,层层叠叠,的确碾压全场。
坐下来后,更会散开,如花朵一般美丽。
但!
“那么宽大的裙摆,别人不小心踩着了、压着了,还怪别人吗?
是不是你们傅家人那哪日上朝堂,自己鞋子坏了,还要怪朝堂的金砖铺得太硬?”
这话已是十分过分了!
毕竟云京歌是辅国公府的娇娇,冯凌儿也是冯鹤最宠爱的孙女!
傅老爷子从没见冯鹤如此动怒过。
再看云京歌的裙摆,的确是太大了,左右两边的人的确太容易压到。
再是护孙女,傅老爷子还是保持着一丝清醒。
“是我们误会了。”
这种事怪不到别人身上。
傅老爷子公正严明:“云燃,立即向冯小姐道歉!”
傅云燃一直背对冯凌儿,原本他十分怀疑冯凌儿,可直到冯凌儿脱衣裳,他才冷静些许。
哪个女子敢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
再听冯太师的话,他更是清醒。
冯凌儿是冤枉的……他刚才还那么凶的吼冯凌儿……
傅云燃第一次道歉:“对不起。”
声音有些小。
傅老爷子一掌拍在他后脑门上,“大声点!”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52节
这是傅盛临出资,封住所有人的嘴。
这种事落在其他女子身上,就是声败名裂,这辈子没几个男人敢娶。
可落在云京歌身上……
金条加上御史台的威压,谁还敢议论半句?
傅家人对傅瑜君的女儿,就是这么宠。
云惊凰没兴趣再待在这种场合。
想到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她不着痕迹地起身离开。
傅盛临一眼看到她走,赶紧捧着书追了上去。
帝长渊也关注到踏月的动静,他亦起身,不动声色地从另一边跟上。
不知不觉中,区区一个女子,已让他们如此上心。
而云惊凰离开后,去了另一个方向,寻找那抹她今日一直在找寻的身影……
第227章 提前拔翼
她佯装迷路,走了好几个地方。
到最后,才“不知不觉”到达整个春景园的后面。
这是一方平平无奇的池塘,里面种满莲花。
春季,无花,只有青翠的荷叶,小荷才露尖尖角。
一条临水回廊在池塘中穿梭,直通向里面的亭子。
亭中,青色纱幔随风飘飞,里面站着个男子。
他长身玉立,身穿一袭粗布棉麻青衣,周身是归隐田园的隐居避世感。
他正执笔往卷轴上落下一笔笔,勾勒着一副田野画卷。
云惊凰隔着远远地看到他时,眸色微微一亮。
九皇子,帝台隐。
其母亲明妃,是京中四大家族之首的周家长嫡女,财富仅次于傅盛临,是天下第二大富商。
明妃曾满心念想嫁入宫中,用她所有的钱财毫无余力地帮助皇上。
可在这深宫之中,见到太多的血腥,还失去了个大女儿。
从那以后,她心灰意冷,不再对帝高祁抱有希望。
她只培养自己的儿子帝台隐,和一个才5岁的女儿,帝安宁。
她只盼着能与帝台隐、帝安宁岁岁无恙,年年安康。
也因此,帝台隐生来就受明妃影响,淡泊名利,不争不抢,一心爱好画作,远离朝廷是是非非。
他还申请到外出居住的权利,在宫外开了个“寻安小筑”。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53节
云惊凰看他一眼,借着一片巨大荷叶的掩护,低声道:
“若应验了,公子随时可来寻我。
另外、公子提防身边至亲、至信之人!”
说完,她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般,大声道:
“那边的路就是出口吧?多谢公子引路。”
她礼貌行礼后,辞行而去。
帝台隐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皱眉。
这女子到底是从何而来?
她所说的至亲、至信之人,又是何人?
第228章 京歌婚事
“公子,在想什么呢,这是你喜欢的青草糕,属下刚从御膳房拿来。”
长冬将手中提篮打开,里面的青草糕点十分清香、怡神。
帝台隐回神,看了长冬一眼,忽然问:
“长冬,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长冬眉心一皱,“回九公子,已有十年……”
“十年……”
帝台隐又想起十年前那个大雪夜新年。
他外出逛街,看到年仅五岁的长冬偷了个热乎乎的包子,被一群人围着打。
从那以后,他收在身边,当做心腹培养。
恍若昨天,一晃竟已十年。
帝台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无事,走吧,继续研磨,作画。”
而不远处的假山后。
帝长渊那身影隐在黑暗之中,外面的阳光丝毫落不在他身上。
隔得远远的,他看到踏月与帝台隐交谈。
虽然没听到两人谈的是什么,但他们相谈甚欢。
向来对他冷冰冰的踏月,竟然对一个毫无志向的田野庸人如此有好感?
呵!
世人皆是如此。
“殿下……”林隽感觉他周身气质太过薄凉,有些担忧。
帝长渊薄唇轻启: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54节
“既然傅三公子不怪罪,那我就斗胆言之。
一来,不论遇到什么事,应当让云大小姐学着自己处理,别总是求助哥哥。
哥哥们是可以护她一世,但总有些场合哥哥们不在,她总得自己保护自己。”
“二来,在钱财之上不可太过阔绰,除非有明确的需求,才可尽数帮之。”
“三来,经过今日这事,虽然是按下去了,但我想许多男子心中会有芥蒂。
我有些为她的终身大事担心……”
云惊凰脸色浮现起恰到好处的担忧。
傅盛临神色也更加凝重,又怎会不懂?
在这个时代,女子的清白十分重要。
京歌今日被那么多人看了身子,后背还那么糟糕,哪个男子还敢娶她?
云惊凰继续说:“她如今想嫁入宫中,应当不太可能。
傅家还是该早早为她择一人,早定姻缘。
否则拖得越久,众人皆会认为没人敢娶云大小姐。
压力一大,以后谁还敢做那反抗舆论之人?”
傅盛临这些日子,其实心中也有打算。
云京歌19岁还没订婚,已是京中的大龄剩女。
主要是辅国公府原本想让她嫁入皇宫,可是宫中几个皇子关系扑朔迷离,权利斗争,他们还不敢轻易压错。
自从不想让自己妹妹嫁入宫中后,傅盛临也在暗中了解京中所有男子。
他对云惊凰道:“踏月姑娘所言,句句是我心中所想。
出了这样的事,我也想快些为妹妹将婚事定下来。
只是……”
傅盛临惭愧道:“我实在不了解你们女子的挑人标准,不知我妹妹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不知踏月姑娘可否提提意见?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歌儿会喜欢?又能配得上歌儿?”
他竟然将如此重要的问题,交给云惊凰!
第229章 神医归来
云惊凰压下眼底的深邃,皱了皱眉,像是在深思熟虑。
好一会儿后,才说:
“依我个人愚见,云大小姐出生高贵,对方的身份地位定然不能低。
但……”
她话锋一转,又道: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55节
若是再让外公知晓……
她只能压下情绪,转移话题说:
“黄神医,我知晓以往我是有些任性,但那已是过去。
只要你能医治好我这皮肤,我……我什么都依你!”
神医还是淡漠道:“实在抱歉,草民的确无能为力,诸位另请高明吧。”
她真诚地对傅老爷子行了个礼后,转身离开。
傅老爷子看着她的背影,丝毫没怀疑。
他有直觉,这个姑娘是好人,不会骗人。
云京歌心底的希望却彻底落空,身形狠狠晃了晃,几乎没站稳。
本以为神医能救她,可连神医也不行吗……
她这一辈子,就注定只能顶着这丑陋的脊背受人耻笑吗!
“歌儿……你别难过,气坏了身体怎么办?外公会继续为你想办法……”
“不用……不劳外公费心了……这是歌儿应得的……这皆是歌儿的报应……”
云京歌红了眼眶,再度回到房内,掩门而泣。
那低低的哭泣声,在夜色里惹人心疼极了。
傅老爷子看得心脏都在痛,当下离开,吩咐身边人:
“给九个孙子通知下去,无论是谁,务必绞尽脑汁想到医治歌儿的法子!
想不到就全都挨打!往死里打!”
让他们全数毁了皮肤,陪歌儿一起!
而屋内的云京歌在傅老爷子离开后,委屈、脆弱瞬间消失,化为更多的愤怒、憎恨!
都是傅司霆,那个不近人情的哥哥!
若不是傅司霆,她今日怎会如此出丑?
还有那个冯凌儿,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她也一定要让冯凌儿血债血偿!
“小姐……小姐……”
夏蝉的声音忽然传来。
云京歌没开门,冷着脸问:“何事?”
“有好消息,关于小姐伤势……”夏蝉的声音压低。
云京歌眸色一亮,才让夏蝉进来。
夏蝉说:“今夜我听到几个混混议论,说咱们京中有黑市,里面有个恶贯满盈的老疯子,名割鬼。
他专门研制各种各样的药物,其中以剧毒为多。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56节
那怪老头说得对,不治也无事……
幼龄猴子生脑……那多残忍……”
单是想想就下不去手。
云京歌心底却满是狠意。
最开始她也被吓了一跳,但走了这么几步后,她反倒冷静下来。
只要她能让她皮肤恢复,猴脑算什么?
就算是让她去杀婴儿她都下得去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天下之大,莫非王物!
一切物事,都该为尊贵的人而存在、效劳!
只是百万两黄金,这么大的数额,她去哪儿找?
不止她没钱,赵如蕙如今被软禁,剥夺主母权,身上也没多少银子……
云京歌目光环顾偌大的黑市,处处都是见不得交易。
这黑市,似乎是个来钱很快的地方……
她边走边注意着。
远处,一武器商铺前,好多人正在议论:
“老板,你不是说会有枪支上架?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来?”
“而且你之前说好的一万两一柄,如今售价已飚到五万两黄金了!还没货!”
“信不信老子掀了你这摊子!”
“别别别!”那武器商铺的掌柜连连道歉:
“诸位,对不住啊,主要是你们知道的,如今这武器只在那处才有。
拿出一柄来都要命,足以牵扯到朝廷命脉,更何况你们这一定就几十柄,我自然得从长计议……”
云京歌眯了眯眸。
他们是在聊那枪支?
踏月改造过的枪支,竟然那般值钱?五万两黄金一柄?
她又看了眼摊位上,好多武器都是朝廷管制的!竟然光明正大在这儿售卖!
云京歌心底十分震撼。
偏偏远处有人当场打死人,活剥人皮也没人管。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黑市的猖狂,立即大步离开。
出了地下黑市,云京歌才冷静道: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57节
定然是这些护卫见她失势,狗眼看人低!
很快,傅云燃被叫出来。
他看到云京歌时,眉心一皱:
“歌儿,你怎么出来了?昨日外公不是让你近半个月都在家休养吗?”
出了那样的事,只能采用淡忘政策。
在人前露脸,只会惹人非议。
云京歌好不容易忘记,此刻被提起……
她脸色一青,直接道:“六哥哥,昨日谢谢你护着我,我特地花两个时辰为你做了点心,想来看看你。”
“歌儿,辛苦你了。”
傅云燃伸手接过点心,感激开心道:
“你放心,哥哥一定会吃,也会记住你的心意。
只是哥哥现在在忙公务,而且现在改革了,你也进不去……”
“六哥哥,连我也不行吗?我就看你吃了点心再走也不行吗……”
云京歌凝视傅云燃,眼睛里闪烁着脆弱的小泪光,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傅云燃虽然不忍心,但踏月说得对。
若军器部出问题,只有歌儿一个外来人!
尤其最近歌儿还非议缠身……
他说:“歌儿乖,听话,等六哥晚上散值了,给你买糖葫芦!”
说完,他揉了揉云京歌的头,对夏蝉吩咐:
“快送大小姐回去休息。”
“六公子……”夏蝉看不下去,想说两句。
可傅云燃却忽然说:“我刚才正在谈新武器的设计呢,不多聊了哈。
歌儿,晚上见。”
说完,傅云燃提着点心就快步进去,丝毫不想再久留。
云京歌就眼睁睁看到傅云燃提着那盒糕点、走向里面的踏月。
傅云燃还将那糕点打开,与踏月一起分享!
那是她为了做戏、真的花了两个时辰辛辛苦苦、纡尊降贵、亲手做的糕点!
云京歌看着,手心已紧紧捏成拳头。
这就是她的哥哥,竟如此冷待他的妹妹!
让她吃闭门羹就算了,还对别的女人那么好!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58节
“这等小事让丫鬟做就行,下次不许这么辛苦。”
傅盛临略带生气地看她一眼。
即便再不该溺爱,也不代表着要让她去做这些粗活。
云京歌倒是无碍,在傅盛临桌对面坐下。
“三哥哥,实不相瞒,我今日来……其实是有一件小事……”
之前回来的路上,她想了一堆。
若是偷偷去启用水中那些黄金,定然会传到傅盛临耳中。
傅盛临若得知她去黑市那种地方,恐怕所有傅家人会道貌岸然的厌恶她!
不到万不得已,她也实在不想做那等偷窃之事。
云京歌敛眸,尽量柔和地说:
“昨日我到宴席之上,看到许多女子皆佩戴了碧霄阁里的首饰。
虽然不知其掌柜是谁,为何针对我。
但他们的才能,歌儿十分认可。
歌儿想带些银子进去逛逛,不多,只要百万两黄金就行。
一来若有喜欢的,不会束手束脚。
二来,也可与对方谈谈,将那石头撤下的事宜。”
云京歌说这话时,心底是极其不适的。
她从未伸手问人要过钱!
以前也从不将钱财这等物事放在眼中!
可是……眼下实在没有办法,她才不得不开口。
傅盛临却眉头一皱。
若是以往,他大手一挥就给她了。
区区百万两黄金,他傅盛临的确不曾放在眼中。
但他耳边却想起艾易老人和踏月姑娘的话……
拿那么多银子去买首饰,京中还有哪个男人敢娶她?养得起她?
傅盛临道:“歌儿,那刻字石头之事,我与你几个哥哥皆去商谈过了。
但对方掌柜从始至终不曾露面,神秘莫测,你去了也无用。
若进不去碧霄阁大门,岂不是当众让人笑话?”
“三哥哥,没事的……”云京歌还想再说。
傅盛临却又道:“况且百万两黄金买首饰这种事,京中哪怕是公主也不敢如此阔绰。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59节
夏蝉因为在意云京歌的婚事,多关注了些。
屋内坐在梳妆台前的云京歌脸色煞白。
割鬼老人……离开?
他这种性情怪戾的人去找药材,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她的皮肤怎么办?谁给她治?
夏蝉也急得跳脚:“小姐,要不索性告诉辅国公府的人,他们定然会帮小姐的……”
“不行。”
云京歌想也没想就拒绝,还问:
“你忘了当年我大哥带人抄家的钱家?”
那钱家是个四品大臣,极得今上喜欢。
但是其家庭比较贫酸,皇上虽然赏赐给他许多物事,但圣物是不可外卖、或者有所损毁的。
钱家的那位夫人心眼子浅,就偷偷卖去黑市,得到了许多的银子。
但傅司霆查明此事,发现了黑市存在。
当天,圣上下令,将钱家满门抄斩!
傅司霆也看到过黑市的存在,将其列入东秦最为不堪的存在。
包括傅云燃,曾还得令制造一批武器,准备将黑市之人一网打尽。
偏偏那黑市出头的其实都是些小喽啰,每次灭了又生,循环往复……
总之在所有傅家人眼底,黑市就是肮脏的毒瘤。
光明正大的傅家怎么可能会和黑市有所接触?
夏蝉想起这些事,也为难起来。
云京歌更为难的,还是她一直在人前树立的都是仙女的形象。
若是让人知晓她去了黑市那种地方,众人如何看她?
还要她亲手杀10个猴子取脑?
那种事她只能私底下做,不能让任何人知情!
云京歌把玩着自己的头发,眼中尽是焦急、思索。
后日三哥要与外公一家谈论她的婚事……
后日割鬼老人也要离开……
后日难不成是她的劫难吗!
不、不行……
不能让三哥继续进行下去,她也必须尽快得到黄金!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60节
第234章 采花大盗
“九哥。”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周围众人看去,就见是一抹天青色锦衣的男人带着面具而来。
众人隐约知道他的身份,皆有些震撼。
帝台隐看到他时,眉间掠起真诚的欢喜。
“长冬,你来。”
他将勺子递给长冬,快速走过去。
“十一,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他引着来人进入屋子,亲自给其上热茶,拿出精致的糕点。
云惊凰隔得远远的,已听不见他们的交谈。
她眸色依旧寒了又寒。
那人是帝长渊!
帝长渊装得兄友弟恭,实则狼子野心!
可怜的是帝台隐,对所有亲人、朋友、皆抱有最清澈的真挚的情感。
到之后……
不过这一世,她应当足以改变许多人的结局!
云惊凰敛眸,悄无声息地离开。
那竹篱小屋中。
帝长渊与帝台隐席地而坐。
帝台隐说:“十一尝尝,这是我今日新酿的竹酒,还说开封之日请大哥和你们一起来品鉴。”
“那我倒是来早了。”帝长渊浅笑,端起饮了一口。
入口清洌、清甜,带着竹叶的清香。
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不愧是九哥亲酿,除了酒该有的味道,还能品到其间的悠然自得,闲云野鹤。”
帝台隐在酿酒的时,心情便是闲云野鹤的,没曾想这也被帝长渊品了出来。
“这世间知己,莫过于十一。”
“是啊。”帝长渊无声叹息,摇晃着手中的酒杯:
“宫中人人利欲熏心,狼子野心。
我也只有见九哥之时,能心悦几分。”
帝台隐想起他的处境,皱眉担忧问:“可是大哥又欺负你了?”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61节
她心尖儿一颤,反应倒也很快,连忙往帝懿怀里一缩。
“阿懿,有采花大盗……凰儿好害怕……好害怕……”
帝懿眯眸:“害怕?”
她方才那一惊,是害怕?
身在赢宫,外有镇南军,内有苍伐玄虎,不至于反应那般大。
云惊凰却瘪着嘴,泪眼汪汪的说:
“是啊……好害怕……
阿懿你不知道……凰儿十岁那年,京中也闹采花大盗……
辅国公府九个哥哥去守着云京歌还不够,甚至还把丞相府所有的家丁、所有丫鬟全调去了!”
“那时候凰儿也好害怕,让爹爹也安排一个家丁守着我……可他只是冷冷一哼就走了……”
“凰儿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房间里瑟瑟发抖,害怕了好几个日日夜夜……”
“也是从那以后……凰儿只要听到采花大盗,就会本能应激……害怕……”
边说,她还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身体又是一惊,直往帝懿怀里钻。
她身上只穿了白色里衣,很薄。
此刻靠在帝懿,她身体还在瑟瑟发抖……在帝懿怀中不停地微微抖动……
第235章 不仁不义
帝懿不得不抱她,大手落在她后背轻拍。
“别怕,已是过去。
你在赢宫,无人伤得了你。”
“真的吗……”
云惊凰抬眸,泪眼汪汪地凝视帝懿:
“阿懿……你真的会保护凰儿吗……会保护凰儿一生一世吗……”
她的声音带着些颤抖、脆弱。
帝懿容色似有片刻僵硬,但目光落在她那水雾氤氲的双眼上,最终轻“嗯”一声。
云惊凰心底一喜。
帝懿竟然答应了?
保护她一生一世?
这是不会休她、真的会一直留着她吗?
不管如何,阿懿在一天天改变。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62节
她冷静说:“况且那人只敢夜里行动,说明是见不得人的手段,白天是万万不敢出现的。
我只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这……”夏蝉还有些犹豫。
云京歌看她一眼:“怎么?你也希望我就这么嫁与侯公子吗?”
夏蝉微微一怔。
她自然不想,她还等着大小姐嫁入那奢侈的宫中,她也跟着吃香的喝辣的呢!
“好!奴婢这就去安排!”
今日,傅盛临在望江楼里与所有手下商者开会。
每个人全是商界的传奇,却全听傅盛临下达命令。
这时、满堂走进来低声禀告:
“公子,大小姐说有要事,正在外面等着。”
傅盛临长眉一皱,顾不得再谈,立即起身大步出去。
到了会客厅,就见云京歌坐着品茶,还是优雅秀美的模样。
他皱眉:“歌儿,如今京中混乱,你怎么出来了?”
云京歌放下茶杯,蹙紧眉头看他:
“哥哥……正因京中局势混乱,所以歌儿才不得不前来这一趟。
人人皆说那人是采花大盗,可我认为不是。
他绑架带走之人、皆是有一定小身份的人。
而绑架人,要么为财,要么为色,要么杀人灭口。”
她讲解得井井有条:“可被绑架的女子歌儿了解过了,姿色皆平平无奇。
他们又住在不同地方,毫无关系,不存在杀人灭口一说。
所以歌儿推断,其定然是为财,许是再过不久,对方便会现身,逼迫其家人拿银子赎人。”
傅盛临这几日来,难得欣赏地看她,夸赞:
“歌儿不愧是我们辅国公府出来的人,的确如此。
你大哥今日也是如此分析,已在带人开始辟出谣言、安定人心了。”
“那便太好了!”云京歌故作十分开心模样,又皱紧了眉头:“只是……”
她欲言又止。
傅盛临担忧关切:“歌儿,怎么了?”
云京歌敛了敛眸,再一次厚着脸皮说:
“三哥哥,其实我今日来,一是想说出自己认为的真相,能帮上哥哥一些。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63节
云惊凰眉心顿时皱起。
她竟然不知道傅云燃还有这地道?
“别怕,我不会伤人,跟我来。”
傅云燃一边安抚她,一边往地道走。
云惊凰只能迈步跟上去,一同走入长长的地道。
地道设计十分深,光是台阶就一眼不见底。
以至于即便在上面走动,也不会察觉下面别有洞天。
直到到达最下面,已经离地面有上百米!
而最下方,是一个几百平方的场地。
里面堆满了一个又一个箱子,装的全是精锐的武器!
单是枪支,已经有几十柄!
而且再往前面走,还有更宽阔的空间。
是地下军工厂!
虽然只有十几人在里面操作,但生产的全是枪支等精锐武器!
云惊凰彻底惊在原地:“傅总监令……你这是……”
谋反?
傅云燃连忙看向她解释:“别想得那么严重,我们傅家世代忠良,曾经辅佐多位先皇,包括今上,全是尽心尽力。
只是……”
傅云燃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实不相瞒,今上你见过,他虽很有能力,肚量却比不上前面几任先皇。
他太多疑,对辅国公府一直暗中打压。
对了……战帝,你听说过战帝吗?”
傅云燃忽然问她。
云惊凰忽然听到自家夫君的名字,心头微跳,表面却不动声色:
“自然听说过,他是东秦百姓们心中的神,家喻户晓。”
“对!我们傅家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战帝为了守护东秦,落得如今这个地步。其中就有今上的手笔!”
傅云燃虽然目前还没有证据,但是他可以笃定是这样!
云惊凰早已知道这些,但表面更是装得一脸诧异:
“你说什么?不可能吧?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64节
云惊凰问:“是书里有什么不懂的?”
“非也,傅某今日前来,是为另一件事。”
傅盛临高大的身躯站立,问她:
“踏月姑娘,可曾听说昨夜采花大盗一事?”
云惊凰敛眸。
消失11人,已引得全京城轰动……
看来以后做事必须再谨慎些。
她淡然答:“当然。”
“据调查,贼人不是为色,应当是为财。
这些金票你随身揣着,以防万一。”
傅盛临边说,边拿出一沓黄金票递给她。
云惊凰低头一看,就见是万两黄金票!
“这么多?傅三公子给我?”
他们认识也不算久,非亲非故,至于随手给她这么多金票?
傅盛临是之前想到她孤身一人在京城,很不安全。
若没些金票傍身,遇到危险时无应对之策。
也因此,他才会特地前来一趟。
此刻看到女子满脸的震惊,傅盛临心底更是情绪复杂。
京歌拿到万两黄金票时,嫌少。
可女子却如此震惊?
他安抚:“万两金票而已,不算多。”
云惊凰:……
从小到大,她虽然胡作非为,但母亲给她的银子也是有限的,百两银子就够她小打小闹的花很久。
现在开始赚钱,她更知万两黄金有多不容易。
在第一医馆给人看病,得医治几十个病人……
云惊凰看傅盛临的神色,就隐约知道他和云京歌发生了什么。
她没收银子,淡然道:
“不用给我金票,我有宫中的赏赐,已换成黄金票随身携带。
况且我武功还算可以,若遇事,我希望凭借自己的能力逃生,而不是想着依靠他人。”
傅盛临身躯又是一怔,宛若心灵受到抨击。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65节
“在换裳阁里消失?你确定一直守在门外?无人进去过?也无人出来?”
“是的……只有一扇后窗,但窗户是从里面关闭的,也无人能进来……
奴婢进去时,发现窗户关得好好的,压根没人出去过的痕迹……”
夏蝉越说越害怕,哭得稀里哗啦:
“小姐一定是和那些人一样……凭空消失了……是被那贼人掳走了呜呜……”
傅盛临看她一眼,有护卫上前,立即用布团塞住夏蝉的嘴,将她拖下去。
毕竟女子名节尤其重大。
若被贼人掳走,此事传出去,不论有没有发生什么,京歌也毁了!
第238章 易容暴露
也因为这,夏蝉回府后,云震嵘不许她泄漏出去,只让她来挨个给公子们报信。
此刻,护卫拖走夏蝉后,傅盛临的目光落在纸条上。
“看来,的确是昨夜那人,果然是为财!”
傅云燃手心紧握成拳头,“竟然胆敢绑架我们的妹妹!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
我去会会他们,让他们知道武器是什么味道!”
傅云燃牵了匹马来,翻身就坐上去。
云惊凰站在一旁,已经弄清楚来龙去脉。
凭空消失?被绑架?为财?
呵!
昨夜的人是她,她什么时候是为财?还绑架云京歌了?她怎么不知道?
云京歌好端端的,竟然……
云惊凰简单一想,心中顿时拉响警铃!
云京歌定然是因为这几日的事,狗急跳墙了!
以身入局,引傅盛临前去,恐怕……
凶多吉少!
云惊凰眼皮直跳,想说什么,可傅盛临正叫住傅云燃:
“云燃,对方点名要我去,说明是为财。
你若去,若是他们怒火中烧真伤了歌儿怎么办?”
傅盛临到底是东秦首富,短短时间已在脑海里部署好一切。
他取下身上的朱雀令牌交给踏月:
“踏月姑娘,你办事稳重,若我出现任何意外,劳烦你将这朱雀玉佩交给辅国公。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66节
可还没起身时,忽然!
“哗!”
后背的衣服被人提起,她被人从灌木丛中直接提了起来。
是傅云燃!
方才傅云燃判断好箭的方向,就特地无声找来。
云惊凰一心担忧他们两人单蠢地去送死,所以没太注意。
此刻,傅云燃拎着她起来,一拳头就朝着她的脸揍来!
“胆敢绑架歌儿!活腻了!”
云惊凰眼看着拳头在眼前放大,一个侧身闪躲,敏捷躲过他的拳头。
傅云燃早已料定对方有武功,却是冷冷一哼:
“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本少爷面前显摆!”
“咚!”
他又一个利落的击心掌,朝着云惊凰身躯直直击去。
“住手!”
傅盛临制止他,冷声命令:
“他不是绑匪那伙人,过来看看纸条!”
边说他边将纸条递向傅云燃。
傅云燃眉心一皱,不是一伙的?
但他还是不能让任何有关的人逃脱!
他的攻击越发猛烈!
云惊凰的武功提升不少,应对得还算勉强。
但是、
由于她来得太急切,什么也顾不得,头发扎得十分简单。
此刻打来打去,忽然!
“哗”的一声……
她的头发散了!
全数披散而下!
而且脸上的面皮贴合处,还因为汗渍,有了一丁点松弛……
第239章 面容问题
云惊凰怔了一秒。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67节
有一条愈合的疤痕,已恢复完好,但能看出被人踩裂过的痕迹。
而那指甲颜色更是紫黑色,哪怕伤口痊愈,那指甲也因为重创、至今变了颜色!
云惊凰冷声道:“看到了吗?
这是傅承祁遇刺那一夜,我去验尸房找他。
我说了相同的话,可他的反应和现在的你们一模一样!
还将我推翻在地,踩裂我的手指!”
从此,她的右手食指再不是白皙如葱,指甲是一片紫黑……
“可是后来呢……”
后来,傅承祁从丞相府离开,就遭遇刺杀,至今昏迷不醒!
她之前判定最多半个月就会醒来,但没想到那神秘毒素那般诡异。
即便血液置换过,还影响这么久……
云惊凰冷笑道:“你们今日若不听劝,若不做任何准备贸然前往,定然是和傅承祁一模一样的下场!
甚至、会比他更惨!”
傅盛临和傅云燃皆有片刻的恍惚。
总觉得女子那双眼睛、那口吻,不像是骗人。
尤其是她那泛黑的食指之间,莫名印刻在他们心底,刺得他们心脏都在疼。
但也仅仅只是片刻,那种奇怪的感觉就转瞬即逝。
傅云燃最先反应过来,盯着她质问:
“可笑!你是想说九弟也是被京歌所害?
简直是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你知不知道、自从承祁受伤以来,歌儿每日都在坚持给他熬养生药膳,每日坚持送到承祁院!
哪怕她进不去,她也一定会送去,不论风吹雨打,就为了让承祁醒来时、能第一时间有口热汤喝!”
她所作的一切,整个辅国公府全看在眼里。
“歌儿这么善良的人,她照顾承祁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伤害承祁!”
傅云燃觉得和这种蛇蝎心肠的人多说半句,都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傅盛临也觉得,她这些话完全是无稽之谈!
云惊凰却冷笑反问:“若她是想寻找机会进房间、想趁机杀人灭口呢?
若她就是故意做戏、洗清她的嫌疑呢?”
“你!”
傅云燃怒不可遏,“唰”的一声拔出长剑指着她: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68节
恰巧这个时候,去追人的满堂、郝铁等人赶了过来。
他们禀告:“公子,那黑衣人身形奇特,属下等跟丢了……”
傅盛临这才敛眸,“无碍,不必再追,先将云惊凰带去刑部,严加调查!”
“对,哪怕严刑拷打,也要撬开她的嘴,让她承认她的居心叵测!”
傅云燃说着,将云惊凰朝着郝铁等人一推。
虽然她是赢王妃,但鬼鬼祟祟易容、持箭试图行凶、埋伏在朝廷命官所过之地!
单凭这些,就足以定她居心叵测之大罪!省得她再回去祸害战王!
郝铁等人立即控制住云惊凰,还关切地问:
“那大小姐那边……”
“无碍,我和三哥自然会救下她。没有命令,你们不可轻举妄动!”
傅云燃说话间,翻身坐上马匹。
他盯了云惊凰一眼,冷冷一哼。
“唰!”
一鞭子抽在马身上,马瞬间朝着前方狂奔而去。
傅盛临也不再多看云惊凰半眼,策马奔向城荒庙的方向。
他们还是要去救人!半个字也没听进去!
云惊凰被郝铁等人控制着,脸上只剩下清冷、淡漠。
从小都大,她被误会的次数太多太多了,也不差这一次!
既然他们执意要去送死,那也怪不得她。
她已仁至义尽、问心无愧!
只是……
人可以不救,她的计划不能就此终止!
“赶紧走!”
郝铁等人押着她,准备将她往马背上拖。
云惊凰被反在背后的手中,忽然多了一包药粉。
她手朝着空气中一抛。
顿时,无形的粉末在周围飘散开来。
紧接着……
郝铁等所有人、“咚咚咚!”
一个接着一个倒地晕厥。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69节
“咻咻咻!”
无数利箭从前方的巨大佛像射出。
密密麻麻、如同箭雨!
傅盛临眉心顿时皱起。
“有诈!”
当真有诈!
傅云燃也瞳孔地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无数利箭射来。
云惊凰那女人,说得竟然是真的?
但惊诧只是瞬间。
“三哥!小心!”
傅云燃条件反射地拔出长剑,朝着前方不断挥砍,破开那些利箭。
他护着傅盛临准备往后撤退。
可是!
“咻咻咻!”
右边、左边、全都射出密密麻麻的弩箭!
就连后方的入门处,也射出箭来!
犀利的箭又迅又猛、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围射。
他们就像是被包围在其中的困兽!
傅云燃虽然武功还算不错,但是无死角的箭雨循环往复!
这是机关弩箭!持续不断,不会停止!
他也无从突破,只能尽力用剑劈开、防护。
傅盛临还只有简单的防身武功。
面对如此绝境,毫无招架能力。
只是短短片刻。
“咻!”
“咻!”
“咻!”
有的箭射在他们腿上。
有的箭从后射在他们脊骨上。
有的箭还射在他们的肩膀处!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70节
到这一刻,她才缓缓睁开眼睛,缓缓抬起头来。
看到眼前灰暗的景象、看到死在她跟前的两个男人时、
她的双目、也在顷刻间一片绯红。
第242章 为什么!
“三哥哥……六哥哥……”
她的声线颤抖着,身体也在微微地颤抖。
没有回应……
只有好多血……好多血……
向来好端端的两个哥哥,就这么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
云京歌忽然仰头,疯狂地大笑起来。
笑得身体颤抖、笑得眼泪也流淌而出。
是成功了吗?
她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云京歌笑了好一会儿,才停止下来。
她双目绯红地凝视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别怪我……别怪我……”
“是你们逼我的!全是你们逼我的!”
“我也不想这样……我也不想双手沾满鲜血……”
云京歌说着,身上的绳子自然而然松了。
她的手拿到自己跟前,痴痴地看着:
“我这么白……这么好看的双手……怎么能沾上鲜血……
我也想一直优雅、一直冰清玉洁啊!”
“可你们非要逼我……为什么要逼我!”
她的目光怨恨地落在傅盛临身上:
“不就是百万两黄金吗?你给我不就好了?
你那么多银子,富可敌国,给我一百万两银子怎么了!”
“还有你!”
云京歌还起身,走到傅云燃跟前,抬起脚就朝着傅云燃身上踹。
“什么六哥哥!口口声声说这辈子护着我,可你却去护别的女人!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71节
她对这一切也完全没反应过来。
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来这么多人!而且来得速度这么快!
按理来说,她只安排人给傅盛临送去信件。
以他们的谨慎程度,不至于闹得满城风雨。
即便要传信,但挨个传来传去,至少会迟上半个时辰!
但就这么一刻钟时间,他们全来了……这么多人都来了……
云震嵘也走上前,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这个绝美的女儿,一脚狠狠踹上去。
“让你说话啊!你为什么要如此做!
他们是你的亲哥哥,你怎么可以做出如此歹毒的事!”
往日里高贵的云京歌,就像是一条狗般被人踢。
傅司霆站在门外,整个人更是一片肃寒,冰冻三尺,宛若从地狱走出来的阎罗。
那盯着她的目光,近乎要将她毁灭!
帝长渊。
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子,曾经见了她总是温润一笑,看到她受点伤,也会立即让人送来宫中最珍贵昂贵的药物。
可这一刻、他也远远站在,一身霜白,满目薄凉。
所有人……全在盯着她……厌恶她……鄙夷她……
第243章 灵魂质问
云京歌几乎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消化、并接纳这一事实。
向来优雅端庄的她、竟然被人看到了那么恶毒的一面……
但她到底是云京歌。
她知道她不能输!她不可以就这么毁了!
她看了眼角落里治病救人的黄一笙。
明明那两人早已没有呼吸,血都流干了,不可能醒过来。
但她还在那里折腾着,一会儿时间已全身是汗。
云京歌敛眸,忽然瘫软般地坐在地上,崩溃而慌张无措。
“为什么……我……我怎么疯了……我怎么会做出如此事宜……”
她还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双手不知何时沾满鲜血。
她眼中满是惊恐:“我竟然……竟然真的伤害了我的亲哥哥……我……”
她忽然又抬头,恐慌地哭着看向傅老爷子:
“外公……呜呜……歌儿好像是疯了……歌儿是被逼疯的……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72节
所有人后背更是一阵冷寒。
若是云京歌伤害他们,到底是个柔弱的女子,他们兴许还能防备。
但云京歌竟然买凶!把他们的性命交给那些亡命之徒!
这单是想想,就足以让人汗毛直立!
第244章 削发为尼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云京歌捂着自己的耳朵,疯狂摇头,眼泪都被她甩得直彪。
她像是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疯狂地哭泣着:
“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我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啊……我怎么会如此糊涂……
是云惊凰……对了……是云惊凰……”
云京歌忽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看向所有人解释:
“真的是云惊凰!
从小到大,歌儿在所有人的教导下,知晓要知书达礼、温婉善良。
歌儿也一直冰清玉洁、德善做人。
可是惊凰妹妹……她总是来找歌儿玩……她总对歌儿说,人生在世就该潇洒快活……
她还教歌儿,说看谁不爽就该直接揍……谁若欺负就该直接杀……
那日她回丞相府,还掌打宋嬷嬷,将宋嬷嬷打得嘴角裂开……
她说那是潇洒畅快……恣意生活……
她以前还告诉过我……如何去找那狼阁……”
云京歌说着这些,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中开始流出悲痛的眼泪:
“歌儿也不想啊……歌儿一点也不想伤害哥哥们……
可云惊凰那些话就像是魔咒一般,在歌儿脑海里不断回荡……
近日哥哥们又冷落歌儿,三哥哥又逼着歌儿嫁入钱家……
歌儿不知怎么就一时疯了……做出如此错事……”
云京歌忽然跪在地上,朝着傅老爷子挪动过去。
她拉住傅老爷子的衣摆,痛哭懊悔:
“呜呜……外公……歌儿知错了……歌儿真的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做出如此错事……
歌儿罪大恶极……任由外公责罚……求求外公倾尽全力,一定要救活两位哥哥啊……歌儿真的好难过……好心痛……”
说话间,她还哭得一抽一抽的,仿若真的喘不过气。
傅老爷子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女子。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73节
哪怕知晓她们是在这儿落井下石,可她们所言,不无道理!
一夜之间,死了两个傅家公子!
傅家九个儿郎,只剩下七个了……
若是云京歌出了事,九个哥哥可以豁出命去救她,护她。
但被她害死,这意义完全不同!
用九个傅家公子的命,换一个心思恶毒的女儿……
第245章 够了!闭嘴!
傅老爷子终究是做下决定,浑浊的目光中有多年官场浸染出来的很绝,也有一个老人的痛苦、无奈。
他看着跪在跟前的云京歌:
“歌儿,你还是先去大明寺吧,你做出如此事宜,也该反省反省了!”
说完,他狠心撇开云京歌的手,转过身不再看她。
云京歌忽然被推到地上,如同被抛弃的破布一般。
她还没来得及再次抓住,寒冰已立即上前来抓住她,就要将她往外拖。
云京歌第一次面对如此绝境。
也是第一次,外公一家不再宠着她。
她第一次感觉到真正的害怕、痛苦、崩溃……
她凄惨地喊着:“不……不要……外公……大哥哥……外公……”
那声音里满是慌张的哀求。
可所有人皆不再看她。
云京歌就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曾经那么宠爱她的人,此刻变得如此绝情。
他们就像是变了个人般,再没有往日对她的宠爱……
明明以前母亲说过,只要她努力习书习艺、努力变得优秀,就可以得到辅国公府所有人的庇护、宠爱。
她也一直废寝忘食,拼尽了全力。
在所有孩童玩耍时,她看书。
在所有孩童欢声笑语时,她练习琴棋书画。
在所有孩童肆意吃着喜欢的食物时,小小的她就已在控制饮食,逼着自己万物不过三,保持着自己的体重、身材……
明明她已经那么努力,失去了所有快乐,没有童年可言……
可现在……这些人还这么对她……说翻脸就翻脸……
“是歌儿错了……的确是歌儿错了……”
云京歌忽然撇开两个护卫的手,一袭白衣,血淋淋地站在大殿中央。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74节
本就单薄的身形、更是宛若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
如此情况、他一个老人已再看不下去,只得道:
“好,先送她回京医治吧……”
说完,又吩咐傅司霆:
“司霆,你亲自回去,带着18名黑鹰卫严加守着!”
一来是照顾云京歌,二来,也是限制了她的自由。
方才云潇潇所言有理。
如此大事,辅国公府不会轻易原谅她!
待她一醒,自然还是要送至大明寺!
“好。”
傅司霆看了眼满身是血的云京歌一眼。
若是往常,他定然亲自抱她,健步如飞离开。
可此刻,他只看向寒冰。
寒冰等人连忙抬来之前准备的担架。
一向高贵的云京歌就那么狼狈地躺在其上,如同只死猪般被抬离……
护卫们看她的神色也不再那么恭敬,一切在无形中全变了。
傅老爷子又看向一旁的帝长渊,行礼:
“长渊殿下,今日只是傅家的家事,让殿下见笑了。”
言下之意,此事不想闹到朝廷,闹到明面上,由他们辅国公府私下处理。
帝长渊敛眸,了然。
“好,傅国公保重身体。
我不便离宫太久,若有需帮助之处,尽可前来长渊宫。”
说完,他看了眼旁边那两具“尸体”,以及还在救人的女子,转身离开。
那清贵矜凉的身影,无人能看透他在想什么……
第246章 两个崽子
帝长渊一走,云震嵘也赶紧去追傅司霆的马车,还用眼神叫走陈之蔷一家。
云潇潇回头看了眼,不由得冷哼。
傅家人到底还是舍不得云京歌死。
不过、好在他们没有就此原谅云京歌,没有改变送云京歌去剃发出家的决定。
看来她得去做些什么……推波助澜……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75节
“神医,你的医术远在小九、乃至整个御医院之上,何来草民一说!
你还是那三个崽子的救命恩人,就是我辅国公府的救命恩人!”
他恢复了几分中气,保证道:
“只要你愿意,我辅国公府保你这一世平步青云、锦绣前程!
你有什么事要求,我整个辅国公府也必当全力以赴!在所不惜!”
云惊凰敛了敛眸,离辅国公府又近了一大步。
只是她暂时不想谈这些问题,只道:
“先安排人把两位公子抬回去吧。”
“好……好!”
傅老爷子开始安排。
抬死人的担架早已准备好,此刻护卫们轻手轻脚地将两个公子抬上去。
护卫们看到满地的鲜血、以及拔出来的那么多利箭,也无一不是惊诧。
如此严重的伤竟然还能救活……
当真是鬼手神医!天下无双!
马车一路将人送回辅国公府。
为了方便照顾,傅盛临和傅云燃被抬到傅承祁所在的房间。
三个公子……齐刷刷躺了一排……
云惊凰看了他们一眼,眸色微深。
若他们一起醒来,定能帮她说出一切真相,解决云京歌。
只可惜这次的箭上也有毒药。
还有上次周小儿所中之毒,也是医疗包中未曾收纳之物。
这些毒并不是来自东秦,显然,云京歌有一处神秘的毒素来源。
许是和外邦勾结……
若是能查明毒素来源,云京歌定然难逃勾结之罪!
还有昨夜,云京歌透露出了狼阁……
看似说是买凶杀人,但定然不是如此!
兴许狼阁就是云京歌暗中的势力!
云惊凰眸色深了深。
处理好两个哥哥的伤势,那也是时候乘胜追击、再给云京歌一个重创了!
第247章 双重追击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76节
傅老爷子清楚记得、
那安睡枕,云京歌曾说:
“外公,歌儿知你夜里多梦,特地学了些医理,花了三个月时间,亲手为你缝制的这枕头……”
那桌面盆栽小绿竹,云京歌曾说:
“九哥哥,你整日看医书,十分伤眼,这是歌儿买来的文竹,亲自精心养了好些时日。
放置于你书桌,你不时看看,能怡心养眼。”
那安运符,云京歌曾说:
“六哥哥,你经常接触兵器。
这是歌儿特地为你求来的安运符,挂与床上,定能护你平安顺遂。”
……
所有物品,全是云京歌所赠!
他们所有人全当做至宝,整日陪伴在屋内。
可上面竟然有慢性毒!
傅老爷子若不是经历得多,此刻一把老骨头非得活活气死!
即便是现在,他身形也狠狠晃了晃。
“她竟然早就想毒害死我们所有人?
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她为何要做出这种事!”
到底是傅老爷子,生气之中,他其实还保留有一分理智、怀疑。
按理说整个辅国公府之前都那么宠着云京歌,云京歌不可能对他们动手才是!
云惊凰心头微微一跳。
其实、这些慢性毒也是她昨夜才让容稷放进去的!给云京歌的双重追击!
应该也是容稷引诱钟柏昌发现。
云京歌不蠢,不会做出这种明面上会被抓住把柄的事。
哪怕是害死人,她也想师出有名,合情合理。
但这是重创云京歌的最佳机会!
也是提醒傅家人的最佳机会!
云京歌经过这次事情,再想明面上动手,已经难如登天。
接下来的云京歌,极有可能会动用这些卑劣的手段!
那她便先发制人!断其后路!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易周一眼。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77节
她该留着那个疤,一辈子提醒着她的所作所为!引以为戒!
送走御医后,傅司霆还吩咐:
“红霜,将大小姐抬去冷院,从今日起,只可送粗茶淡饭,不可任何人近身伺候!”
“大公子……”红霜眉心顿时一皱。
到底是跟了大小姐很多年,她担忧道:
“往常大小姐清晨洗漱,都有四名一等丫鬟伺候,如今她还受了伤……”
“那又如何?我傅家九个公子,哪个不曾自力更生、风餐露宿?”
傅家凡是生下来的儿子,2岁开始就得习基本的防身术,站木桩、倒挂树、冬浸冰泳……吃尽苦头。
10岁后,还会丢去森林历练3日,磨炼其心性、胆量、勇气。
唯独云京歌,因为是女子。
也因为他们所有哥哥吃尽了苦头,才想将最好的给她,让她一生快乐无忧。
没曾想,这些溺爱只是伤害!宠坏了她!
傅司霆盯了红霜一眼:“立即去办!”
于是……
满身是伤的云京歌,还没清醒过来的她,就被抬到冷院,丢到了冷冰冰的院子。
这是一个破败的院子。
距离主院单是走路就得一个时辰。
屋内只有几十平方,旧木头床、断了一脚的桌子、歪歪斜斜的门……
就连床上的被褥也是粗糙的布,再不是锦缎。
云京歌若是醒来,就能发现她的生活,就此天差地别……
而且、
当天,全京城的热议又沸沸扬扬。
“云京歌弑杀两个亲哥!”
“云京歌被丢至荒院自生自灭!”
“京中第一名门嫡女、将削发为尼!”
本来只打算当做家事处理的事,就这么发酵到全城皆知、人人热议!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云京歌的笑话。
最凄惨的、不只是云京歌。
还有丞相府里的另一位……
赵如蕙这些日子一直被禁足,无法踏出院子半步。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78节
正因为没地方出气,云震嵘才会来到这里。
他满身怒气:“丞相府主母、道德有损、教女无方。
来人,将其重打30大板!
并通传下去!即日起、她不再是丞相府主母,降为妾!”
赵如蕙刚坐起身,整个人如同雷劈。
重打30大板?
还要降为妾?
这是夺走她的一切,要她死!
“不……老爷……你不可以这么对我……这么多年,我管理丞相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云惊凰是自己生来脾气恶劣,我一直呕心沥血管教,可实在是无能为力……
我保证我会想法子亲自处置了她!绝不会再让她祸害京歌!”
云震嵘冷硬的面容却没有丝毫留情。
好好的丞相府,若不是娶进来赵如蕙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怎会闹得如此一团乱?
赵如蕙本就是个青楼女子,上不得台面。
她生的女儿云惊凰更是骨子里坏透、恶劣不堪!
“给我打!重重地打!”
他的命令如铁石掷地。
孟管家已带着人来,安上长凳。
“夫人,得罪了。”
有丫鬟上前,拉着赵如蕙就往长凳上拖。
赵如蕙嫁入丞相府这么多年,从未被打过!
若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那她以后还如何混下去!
她甩开丫鬟的手,满身主母之气地站着:
“老爷!你这是无端迁怒!
你别忘了,我还是太后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位同一品!你不得如此待我!”
当年,赵如蕙一个青楼之女,本就不可能做主母。
但她无意救了太后,太后给她数不尽的赏赐,还当众带她出现在宫廷等各种场合,为她撑腰。
太后甚至下令,不准任何人再议论赵如蕙的往事,并宣称她是义女,让其籍贯瞬间变得高贵。
可以说,太后就是赵如蕙的靠山!
只可惜……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79节
“不然呢?”云潇潇哼了哼。
“现在全京城都传遍了,辅国公府还当众放话,会将那贱人送去出家做尼姑。
辅国公府向来一言九鼎,难不成还要言而无信?”
“自然不可能。辅国公府的人的确清正,不会做出这种事。只是……”
陈之蔷看向云震嵘消失的方向,问:
“难道你们没发现么,除了辅国公府惩罚云京歌,你们的爹并未动手?最多也只是将怒气全发在赵如蕙身上?”
云潇潇和云归薏眉心顿时蹙了起来。
云潇潇直言问:“这是为何?”
“因为云震嵘,他从来不是傅家那般清正之人,而是个利己主义者。”
陈之蔷开始耐心地给她们讲解:
“一来,云京歌是辅国公府的人,只要她在一天,这丞相府就永远能得到辅国公府的支持。
所以云震嵘比任何人都不希望云京歌出事。
也因此,在昨夜你多次针对云京歌时,他才会吼你,并且在云京歌撞头后,将她救下。”
云潇潇想到当时父亲狠狠盯着自己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一些……
陈之蔷又道:“二来,你们瞧今日之事,只觉得大快人心。
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往日他待赵如蕙是何等的恩爱?
赵如蕙也到底伺候他这么年来,可人在家中坐,锅都能从天上来。
他对一个往日里敬重的主母都能如此冷漠,对待你我,往后又能好到哪儿去?”
云潇潇脸上的笑意已渐渐消失。
是啊……
仔细想来,当初赵如蕙处处压母亲一头。
一个月里,父亲至少有20天待在赵如蕙的院子。
父亲也总是将最好的给赵如蕙,可现在说翻脸就翻脸……
这就是所谓的兔死狐悲……
陈之蔷又道:“其实当年,云震嵘娶傅瑜君时,站在城墙上,当着全城人的面当众发誓,说与傅瑜君一生一世。
那时我就站在城楼下,看着他身材高大,俊朗至情,宛若所有的光全落在他身上。
我以为他是真爱傅瑜君,觉得他是世间最优秀的男人。
可直到机缘巧合,我嫁入这府中,才渐渐发现不是……”
口口声声说爱傅瑜君的男人,会娶赵如蕙。
表面上冷冷清清,夜里总是与赵如蕙翻云覆雨。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80节
云惊凰知晓,傅盛临这一晕厥,旗下各行各业皆如失去龙头。
这场商会,自然盛大、隆重。
“好,你去忙便是。”
她在一排最右侧的位置坐下。
第一排十套小茶桌,坐的人个个皆是个中龙头翘楚。
满堂一走,现场所有人的目光全数落在她身上,盯着她上下打量。
“你就是那位艾老?”
“凰创优品的掌柜?”
“听说你里面专卖那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许多不悦的声音响起。
尤其是坐在云惊凰旁边茶桌的一个魁梧男人,更是目光愤怒地盯着她:
“一个才和盛临商会合作不久的人,有何资格坐在第一排?
你知道本大爷是谁吗?”
云惊凰扫他一眼,皱眉:“笨大爷?世间还有这个姓?”
“你!”
魁梧男人气得一拍桌子。
本就长相凶恶的他力气极大,桌子和地面似乎都颤了颤。
他身旁的小厮立即说:“休得对海掌事无礼!”
其余人也纷纷说:“海掌事跟了三公子十五年,是极得三公子信任之人。
往常三公子不在,许多大事皆由海掌事解决!”
“有海掌事在一天,无一人敢来盛临商会找麻烦。”
“你一个区区小商铺的掌柜,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有何资格坐在第一排?”
“你配和海掌事平起平坐吗?你凭什么坐第一排!”
所有人都在盯着她骂,看她的目光格外不悦、排斥。
云惊凰是被满堂安排到这里的。
而她今日来的目的就是盛临商会,自然不会退怯。
她从容不迫坐着,悠悠扫向众人:
“凰创优品,单单京中销售额,一日三千万两白银!”
开业那日,单是一家店铺就三万两,而且单单是卖牙刷。
后来,傅盛临在京中各区域总共开了99家分店。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81节
周家,你应当知晓吧?”
云惊凰当然知道。
周家,四大世家之首。
其长嫡女是宫中明妃,也就是帝台隐的母亲。
周家算是书香世家,主要经营文玩、古董、古籍、瓷器,以及榫卯殿宇建筑等高档项目。
还承建秦国许多道路、军部、朝廷部等。
可以说,几乎放眼望去,整个东秦百分之七八十的建筑,都是由周家建设。
这个时候,文修提周家做什么?
第252章 全场膜拜!
文老先生道:“周家是个清正世家,其家主身正廉明,德高望重,处事井井有条,到底不是年轻人可比的。
若艾老先生与我一同为周家共事,周家那边定不会亏待于你。”
云惊凰总算明白过来。
“你是想让我与你合作?为周家办事?一同吞并盛临商会?”
“艾老先生,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文老先生将茶杯往她跟前推了推。
“盛临商会原本一直由三公子把持,可如今他不在,群龙无首,迟早化为一盘散沙。
若是由周家接手,势必能改掉许多弊端,往后更加飞黄腾达。
周家家主还说了,若我们能帮忙里应外合、拿下这盛临商会,所有钱财可分我们五成!
周家那边的商股,也赠我们一成!”
他眼中有火光跳跃:“艾老先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周家和盛临的钱财皆是富可敌国,我们两边通拿,放眼天下,也没有这泼天的富贵!
与其守着一个半死不活的烂摊子,不如自立门户……”
“够了!”
云惊凰愤怒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满目清冷:
“亏得我敬重你是傅三公子的师父,没想到你竟安了这般心思?”
她记得傅盛临待文修并不错,一直敬重有加。
“傅三公子将库房钥匙都交给你保管,还说你若有需要,库中钱财随你支取。
他在你面前毫无保留、掏心掏肺,也将你当作恩师、长辈。
如今他身逢意外,你就是如此落井下石?倒戈背叛?”
恐怕前世傅盛临惨死他乡,也有这人的手笔!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82节
“艾老,可别被我之前吓到,我完全是被逼着演坏人的,往常我可没那么凶。”
文老先生也强调:“我也不是那等背叛之人,艾老先生可别误会了。”
傅老爷子更是拉着他的手道:“艾兄,你可不能拒绝啊!
实不相瞒,我们傅家其他人不太擅长经商。
盛临商会虽然人很多,但三崽子能把这商会做起来,从四大世家中杀出头,鹤立鸡群。
其实靠的是他独到的眼光、和独特的创意。
商会其他人办事靠谱,却唯独缺少这份创新。”
这也是傅家同意让出半壁江山的原因。
若是不让艾老帮忙打理,往后恐怕半成都守不住!
“往后,这盛临商会只能辛苦你、麻烦你了。”
傅老爷子边说、边摸出一块令牌塞进她手中:
“艾兄,你我年纪相仿,你也可唤我一声傅兄。
若是遇到解决不了之事,随时可来辅国公府寻我!”
云惊凰眼皮微微跳了跳……
艾兄……傅兄……
和外公成为兄弟?
咳咳……
她手中还被塞进一块玉佩。
是傅盛临那块朱雀玉佩。
朱雀令,可调动傅家众人、可入傅家任何地界、可享傅家庇佑!
云惊凰敛了敛眸,快速收起所有情绪。
“承蒙傅老和傅三公子器重,我定竭力而为!”
她答应了。
意味着从今日起,她光明正大地拥有盛临商会掌舵权!
盛临商会5成的钱归她,制造武器的钱不再犯愁!
傅老爷子生怕她反悔,当众签署下协议,拉着她摁了手印。
最后。
傅老还打发走所有人,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道:“艾兄,你与三崽子接触颇多。
那日他让人传话,说什么作场,水中深渊,你说这是意思?”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83节
出现如此大的事,傅老爷子总觉得有些不心安。
云惊凰也是如此想。
云京歌贸然出手,肯定是为了那批金子!想将金子尽揽手中!
要在云京歌还没恢复之前,挪走一切,让云京歌竹篮打水一场空!
安排好一切事宜后。
傅老爷子总算离开,离开前还嘀咕了声:
“得去军器部看看,六崽子那么笨拙,肯定不可能搞事情吧!”
云惊凰……
还没得到休息,又绷紧神经。
军器部那边,她有踏月的身份,若是不去上职,万一暴露身份……
“文老。”
她喊了声,文老立即进来,恭敬道:
“艾老先生,有何吩咐?”
云惊凰:“把所有一切册子全数送来这房间,今日起我闭关几日,尽快将所有盛临商会事宜熟记于心。
切记、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可进来打搅!”
“是!”
文老立即前去安排。
这望江楼也是傅盛临的地盘,他们敢选在这里测试,就证明这里足够安全。
所有册子送来,文修还体贴地安排了几日的糕点、茶水。
大门关闭后。
云惊凰顾不得那么多,立即摸了摸藏在袖中的耳环,意念一动。
“滴滴!”
高高的书架后,出现一个医疗机器人。
这机器人可ai智能回答问题,发出与她一模一样的声音。
设置看书看册子程序,便会一直在这里看。
云惊凰安排好一切、确定足以应付个一两天后,才从后窗处、悄无声息地离开……
军器部。
这边的事宜倒是没那么复杂。
傅云燃昏迷不醒,朝廷下旨:
符溢暂代傅云燃总监令一职,其余人陆续往上提。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84节
云惊凰才惊觉、
原来之前她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这地下兵工厂,与上面规模一模一样!
只是人员上,相对较少。
郝铁解释:“那次六公子带你下来,并不是防备,只是时间紧迫,来不及。
他还好几次念叨,没带你好好参观一番,很是遗憾。”
云惊凰几乎可以想象到,若是傅云燃带她一来,一定是眉飞色舞地介绍一番,周身尽是少年的蓬勃与朝气。
只可惜……
此刻所有做事的人齐聚在一堂,个个没有干活,脸上全是担忧。
见到踏月来了,他们也只看一眼,满脸惆怅。
云惊凰皱眉,只是简单一想,就道:
“你们在担心傅总监令醒不过来?”
众人神色更是凝重。
可不是。
傅云燃永远像是一把火,带领着他们在黑暗中前行。
有傅云燃在,他们感觉就有一束光。
也随时做好准备、所有人全力以赴,在危急时刻保护傅云燃、保护傅家、保护所有清正忠臣!
可如今傅云燃出事,他们再生产这么多,有何意义?
傅家其他人若是知道这个地下军工厂的存在,恐怕第一个率先就将他们全数治罪。
带领他们造反……啊呸,带领他们匡扶正义的人都不在了,似乎一切陷入浓浓大雾……
云惊凰安抚道:“放心,有黄神医在,傅总监令一定会醒过来,只是时间的早与晚而已。”
待在这地下的其实全是一些“意外失踪”人口。
为免被人发现,他们极少出去。
也是为了那一个信念,他们在这黑暗的地下兵工厂,一日又一日做着相同的事。
不过他们偶尔会轮流出去逛逛,自然也知晓那位黄神医。
那起死回生的黄神医、真的能治疗好六公子?
云惊凰又道:“即便治疗不好,还有别的人、也可进行相同的事。
傅家人待我不错,我会竭尽全力、力护傅家!”
她还随手拿起旁边的一柄枪支,看了眼,道:
“就如我曾经所言,我设计武器,是为国为民,而不是为了昏君!”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85节
“况且我这么多年来胡作非为,也没有欺负自己的兄弟姐妹。
她弑杀亲兄,跟谁学的?”
“你们傅家九个公子,真正清正之人,又会因为一句话,就跑去做出那些丧心病狂的事吧?”
“呵!”
傅司霆冷冷一呵,“当年歌儿年幼,从小跟你这等人长大,自然会受影响!
至于你说有诈,你如何知晓?
你又有何证据证明,传遍京城之事,不是你所为?”
所有人被控制住了,唯独云惊凰!
傅司霆也是后来调查,才发现整件案子里有云惊凰的参与。
云惊凰简直脑瓜疼。
“大哥,我只是用脑子想的。
哪个找死的敢绑架云京歌?辅国公府加丞相府的势力啊,几乎权倾朝野,那人当真是活腻了吗?
对了,我当时还给你两个弟弟写了纸条,你可以去找找看。
这些事我可以对天发誓,绝无半句谎话,否则……”
“够了!本官没兴趣听你狡辩。”
傅司霆没耐心与她交谈。
“既然你无法证明,那便按怂恿她人犯罪、并刺杀朝廷命官论处!”
话落,他大手一扬。
两名黑衣卫从马上飞身而起,直直落在云惊凰跟前。
他们拿着诏狱厚重的镣铐,以及脖子木枷锁,朝着她大步靠近。
云惊凰看到他们两人走来,蹙紧了眉头:
“傅司霆,你讲不讲道理?
我说的是真的,昨天我给你两个弟弟说绑架有诈时,他们也是你这样的态度。”
好不容易打发走两人,现在又来一个傅司霆?
“难道你也要像他们一样,不见棺材不掉泪?非得躺床上了才知醒悟?”
“本官不知何为醒悟。去了诏狱,你再慢慢谈!”
话落,傅司霆冷冷看了两名护卫一眼:
“拿下!”
他嗓音命令,森严无情。
两个黑衣人顷刻间就到达云惊凰跟前,准备将她扣住。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86节
好在她在感觉到眼皮沉重那瞬间、给自己扎了一枚银针!
也因为那枚银针,才让她短时间内冲破了穴位的封印。
她的身体只有阿懿才能碰!
任何人都不可以!
云惊凰其实头很晕,两天一夜没睡,被点过睡穴,身体更是疲惫。
但她还是故作凶狠地盯着他:“不管你什么目的,为什么救我,我警告你,打消一切念头!
我有喜欢的人了,还是全天下最厉害的男人!
要是他知道你打我的主意,他一只手就能捏死你!”
黑袍男人眯了眯眸。
第256章 你知道了?
小脑袋瓜子,一天天在想些什么。
“你受伤了。”
他的嗓音如夜色,听不出任何信息。
云惊凰眉心一蹙。
还关心她受不受伤?
一个随意撞上的男人,竟然如此关心她在意她?这是对她情根深种了?
这可不行!
万一让阿懿知晓,以为她出轨怎么办!
“你……你赶紧走!我自己知道回家!
要是以后再靠近我半步,我……我有毒,能毒死十头大象那种!”
说话间,云惊凰手中真的多了个小药瓶。
明明她伤口还在流血,站得摇摇晃晃,但她还是挺直了小身板,故作凶狠地盯着男人。
墨袍男人看她一眼,长眸一眯,大手倏地朝她扬去。
下一刻……
云惊凰又被一股力量击中,身体不受自控地朝下倒。
倒下去那一刻,黑袍男人身影一晃,准准接住她单薄的身体。
云惊凰就那么倒在男人怀里……
这次她没晕,但全身就像是被抽去筋骨,绵软无力,做不出任何反应。
甚至连眼皮也睁不开!
她只感觉自己平躺到了男人的双手臂之上……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87节
他极少这么重复两次。
云惊凰怕惹他不开心,还是挪动小步子,走到他跟前问:
“阿懿,怎么啦?有什么事嘛?”
问话时,她想绕到他轮椅后,推他去温泉边。
可一只大手忽然攥住她的手腕,往下一带。
云惊凰猝不及防地、就那么侧坐到了帝懿腿上!
这!
这好像还是帝懿第一次主动!
帝懿大手又轻轻一掀,她衣襟散开,锁骨下那条伤口清晰地显示出来……
屋内四处点了蜡烛,烛光明亮。
所以清晰可见,那条伤口从锁骨左侧贯穿到右侧。
两天没怎么处理,已经化脓,有了烂肉,还在淌血。
帝懿长眉一皱,只道:
“药。”
云惊凰有些懵。
所以……帝懿是看到了她的伤口……
也对,衣领始终不是严丝合缝的。
只是本以为帝懿会追问她,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想答案了,却没想……
她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能乖乖把自己手里那些药,递到帝懿手上。
帝懿拿了碘伏棉,为她处理伤口。
“嘶……”
云惊凰控制不住地痛出声。
帝懿看她一眼,“很疼?”
云惊凰下意识点头,又连忙摇头:
“不……不疼……”
偷偷溜出去闯了祸犯了错,敢喊疼么~
帝懿只道:“忍着点。”
他顺手取了枚玉佩,塞进她口中,又继续为她处理伤口。
化脓的必须处理,烂肉也必须处理。
他手法很直接,到底是个大男人,也温柔不到哪儿去。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88节
帝懿长眉微皱。
耳畔全是女子那柔弱的声音。
片刻后,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抬起,落在云惊凰小小的身躯上。
云惊凰身形微微一僵,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道后,脑中顿时炸响烟花。
啊啊啊!
阿懿真的抱她了!
他有力的手臂从后圈着她,就像是将她圈抱在怀中一般。
鼻息里,满满都是他浓郁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身体也被抱着贴在他身上,距离很近!
帝懿就那么一手搂着她,一手挪动轮椅,回到床边。
云惊凰被他放在床上,还感觉跟做梦一般。
可她丝毫不放开,趁机拉着帝懿一起躺下,还让他的手臂继续抱着她。
往常都是她自己独角戏,缠在他旁边。
可今日……
帝懿的手臂搂着她,她窝在他宽阔的怀里,两人就像是世间最甜蜜的夫妻。
云惊凰嘴角控制不住扬起甜美的微笑。
好幸福呀!
这两天来的疲惫似乎在顷刻间一扫而空。
她就往帝懿怀里蹭了又蹭,抬起小手臂抱住他精壮的腰身。
整个人窝在帝懿怀中,美美地入睡。
帝懿垂眸间,映入眼帘的是她娇小的身躯。
他目光又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这条手臂向来用来金戈铁马、征战杀伐。
如今却被一个小女子枕着……
翌日。
云惊凰再次醒来时,已是午后。
今日踏月的身份休职,她才能一觉睡到自然醒。
睁开眼时,帝懿不在。
只有门外立着个小丫鬟的身影。
“雁儿……”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89节
看到赵力和绮丽等人欺负她,他也狠狠教训了两人一番。
他何曾欺负雁儿?
云惊凰看着苍伐的表情,忽然就意识到什么。
“噗嗤……”
她忍不住笑,“苍护卫,你是不是有点面瘫?天生长得挺吓人的样子?”
苍伐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云惊凰拿出一面小镜子递给他:
“有空了多对着镜子练习练习微笑,别吓着我的小雁儿。”
说完,她才放心地离开。
而苍伐立在原地,拿出小镜子一照。
那神奇的镜子比铜镜清晰许多,清清楚楚映照出他那张脸。
深邃立体,面无表情,自带冷酷。
男人不都这个样子?
很凶么?
晌午。
云惊凰陪雁儿一同吃了午膳,还安抚她:
“我帮你问过了,苍护卫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单纯长得凶而已。
你不用怕,他是帮你提水,帮你教训绮丽和赵力。”
雁儿“喔”了一声。
虽然是答应了,却完全不信。
那么凶巴巴的护卫,会帮她一个小丫鬟办事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家王妃真的是太好忽悠、太容易相信人了~
雁儿本来想提醒两句,可云惊凰吃过饭后,没有过多久留就离开。
镇南军营。
云惊凰以李将士的面容而来。
她刚来到训练基地,一群人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兄弟,听说你受伤了?伤得怎么样?重不重?疼不疼?”
程魁金满脸关切。
容万霆也紧张无比:“听稷儿说你伤得极重,还未处理伤口?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90节
“这实在太神奇了!”
将士们有的打量云惊凰手中的枪支,有的跑去查看箭靶。
每个人的神色间皆是震惊、骇然。
云惊凰道:“大家都过来,我给你们讲解下操作与注意事项。”
在午后的阳光下,她开始耐心又细心地给所有人讲解。
将士们围着她,在中央的她,全身像是发着光。
容万霆看着那一幕,连连直叹,又靠过去,在容稷耳边低声说:
“老子跟你说真的!这么优秀飒气的女子,你要是追不到手,我真打断你的腿!”
容稷置若未闻。
这一日,所有人围着云惊凰,一边学习,一边表达着自己的膜拜。
他们将她奉为心目中的神明,只巴不得豁出命地宠她!宠这个优秀的、给他们带来无数惊喜的女子!
而另一边。
丞相府偏僻的后院。
冰冷生硬的床上,云京歌那眸子缓缓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破破烂烂的房间,空气里全是潮湿霉臭味。
这……这是?
第259章 要她的命
云京歌一脸懵地坐起身,仔细环顾四周。
地面积了灰尘。
所有家具破破烂烂。
连之前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也粗糙无比。
这是梦吗?
她堂堂丞相府的大小姐,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对了……她的额头,当时撞了佛像,也不知哥哥和外公有没有让神医给她医治痊愈。
云京歌抬起手触碰自己的额头。
顿时!
“啊!”
剧烈的疼痛袭来,钻心裂骨。
好疼!
所以……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91节
“红霜!我要见外公!我要见大哥哥!”
可不论她怎么喊,没有人理她。
她的喉咙好疼。
手掌心还拍得发红。
衣袖上全是灰。
云京歌看着自己的情况,双目布满红血丝。
她云京歌何曾这么狼狈过!
这怎么会是她云京歌!
不……不可以!
水,她要清洗身子。
她要换最干净的衣裳!
她转身跑回屋子,却发现简陋的屋中,只有几套粗布麻衣!
就连用的桶,也是普通的木桶,再不是玉桶!
啊!
怎么可以!怎么可能!
“不可以!不可以这么对我!
我是丞相府的大小姐……我是辅国公的外孙女!
来人!放我出去!”
可不论她怎么崩溃地大喊,依旧没有任何人来理她。
一整天里,没有人来看她。
只有丫鬟从外面送来饭菜。
还是从墙洞那里送进来的!
不是往常的精致山珍海味。
而是简单的白米饭、一碟炒猪肝!
云京歌端到托盘时,惊愕地质问:
“这么简陋的饭菜,给我吃的吗?”
“你知不知道,猪肝只有那些下人和奴隶才吃!”
可送饭的人话都不敢说,转身就跑走。
云京歌没端稳托盘,“哗啦”一声,饭菜撒了她一身。
身上全是油污!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92节
云京歌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第一次靠在赵如蕙怀里,控制不住地哭出声。
赵如蕙心疼地为她整理头发,安抚:
“歌儿,记住,如今你什么也别做……就静静等着,兴许哪一日,他们就心软了……不再舍得送你去寺庙……”
寺庙……
云京歌才想起这茬,惊诧地问:
“他们还要送我去寺庙吗……”
本以为撞头后,定能换来他们的心疼,被关在这破院,也是最大的极限。
可……
赵如蕙虽不想打击她,但为了让她明白现在的处境,还是说:
“辅国公府对京城扬言,说只要你恢复,就要送你去大明寺……怕是很难更改……所以我们目前更不可轻举妄动……”
云京歌身形更是狠狠一怔。
扬言?
那不是全京城都知道了?
那她的名声……她的形象……往后她还怎么扶摇直上……
“不……不行!绝不可以这样!”
云京歌忽然紧紧握住赵如蕙的手,“母亲,想想办法!我不能就这么毁了!”
她的人生还没开始,怎么能去出家做老尼姑?
她这个名扬京城的云大小姐,怎么能臭名昭著、声名狼藉!
这样的日子,她一天也受不了!
云京歌眼中燃烧着偏执、执着,咬着牙道:
“去求别的人……辅国公府的人靠不住,就去求别的人啊!”
一定有人可以救她,可以帮她摆脱这困境!
赵如蕙身形微微一颤。
别的人……
她脑海里控制不住浮现起一个男人。
可是很快,她就赶紧转移思绪。
不可以,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去求那人,不然那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可别的人……还能有谁……
赵如蕙忽然想到一人,激动道:
“歌儿,我知晓了!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93节
苍伐避开王的目光,又落在云惊凰和容稷身上。
他皱了皱眉,转移话题问:“王妃,这么晚了,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云惊凰丝毫没隐瞒,将自己手中的锦盒抬了抬。
“是容世子和镇南军看我太笨,出去办点事总是容易受伤,所以送我这件金缕衣。”
苍伐看了一眼。
那么贴身又贵重的衣服,哪儿是镇南军送的。
摆明就是当年容万霆传给容稷,容稷这么多年没穿,现在拿出来勾引他家王妃!
男女之间赠礼,那是私相授受!
苍伐连忙拿过云惊凰手中的锦盒,往容稷手中一塞:
“容世子对王妃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只是好巧不巧,王今日也给王妃准备了礼物,就放在两人每晚入睡的寝宫!
而且,还是战龙鳞!”
容稷眉心微微一皱。
战龙鳞?
相传,当年帝懿15岁带兵作战,凯旋而归。
先皇格外器重,便将远古传下来的、传了上千年的战龙鳞赠与帝懿。
据说那衣裳采用外人不知的材料做成,长至脚踝,可护全身;柔软如丝绸,但又坚硬刀枪不入、水火不蚀。
可惜帝懿百战百胜,堂堂战帝,从不曾用那等物事。
那传说中传承千百年来的战龙鳞,便从未有人见过,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云惊凰听到苍伐的话,眼睛已明亮如星辰。
“阿懿,真的吗!你真的给我准备礼物了吗!”
这实在太难以置信了!
阿懿竟然会送她礼物?
帝懿目光落向她,眼中竟是她欢呼雀跃的模样。
那股纯真的兴奋、激动,向往,竟让人不忍拒绝。
他薄唇轻启:“容世子是你友人,你有接受他人赠礼的权利。”
云惊凰却道:“不用不用,其实我刚才正在迟疑。
金缕衣太贵重了,我若是收下,镇南军这边没有任何防身之物。”
而帝懿暂时不出门,没有危险,她拿帝懿的战龙鳞,没太大影响。
等以后帝懿双腿恢复,她自己在医疗包里研制的软甲也做成,就可以将战龙鳞还给帝懿!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94节
第262章 凌儿出手
帝懿:“去试试。”
云惊凰这才迈步走过去,摸了摸衣袖。
布料的确十分柔软舒适,但摸起来又格外有质感,厚实。
仔细看,衣服布料全是采用金线+银线+一种她也不认识的钻石类线条织造而成。
这样的衣服应该很硬才是,但偏偏用的丝线细如蛛网,再加上蚕丝丝绸为内衬外衬,硬是将刚化为了绕指柔。
如此工艺,即便是小隐那个时代,也绝无可能做成!
“太神奇了!阿懿,这衣衫真的好精致!我试试看!”
边说她边当着帝懿的面,脱掉自己的外袍。
帝懿本能的垂眸,非礼勿视。
云惊凰却很快穿好。
衣裳上身也无太大厚重感,反而给人一种精致、贵气。
最神奇的是、还可调节!
袖口处、腰间、皆有带子。
系紧后,即便是她这样的女子也能完美地穿着。
“阿懿,你快看,这衣裳真的好神奇!好美!像是天上才有的仙物!”
帝懿耳边是她兴奋的嗓音。
他长眸缓缓翕起,映入眼帘的,就是云惊凰站在前方不远处,正在开心地转圈、自我欣赏。
伴随着她的转动,交领的白色长衫发出波光粼粼的光泽,下面的裙摆微微散开。
银白色,夹杂着闪烁的星芒,她像是一个刚从天上落下来的小精灵,不谙世事,纯真美好。
云惊凰转着转着,来到帝懿跟前,眼睛亮晶晶地凝视他:
“阿懿,好看嘛?”
她的声音软软的,眼睛里也只倒映着他。
帝懿一向面无波澜的容色,此刻难得有一分柔和。
“不错。”
能得到他一声不错,已经是极致!
“谢谢阿懿!”
云惊凰激动开心地道:“为了感谢阿懿这么用心的礼物,凰儿也会给阿懿准备礼物!
到时候一定会给阿懿一个惊喜!”
她想好了,到时将那天下间独一无二的龙袍、亲手捧至帝懿跟前!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95节
赵如蕙只能拿来根木棒,闭着眼睛不断朝着那蛇打入。
她也很害怕,怕得人都颤抖。
可这是她女儿啊!
她不能让她的女儿这么受怕!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赵如蕙花了好半晌时间,总算把几条蛇活活打死。
那长溜溜的尸体,就那么躺在屋中,满是血。
赵如蕙害怕,还不得不鼓起勇气前去清理,擦拭血渍。
察觉到动静,云京歌坐在床上,还只知道哭泣。
“啊!蛇……蛇别过来……别过来……”
赵如蕙顾不得自己的恐慌,处理好一切后,又走过去抱住云京歌:
“别怕……歌儿别怕……是母亲,处理好了!全没了!”
云京歌这才露出眼睛,害怕地看着。
虽然什么都没有,可她情绪却彻底崩溃:
“啊!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教我事事好强!为什么你要让我随时保持美丽!让我去争那京中第一美人!
要不是你,我也可以普普通通,随心所欲生活对不对!
要不是你,我不会为了后背的伤,就跑去残害那两个混账!
都是你!都是你们害我的!
你们把我推到这一步,你们让我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你们为什么又这么对我!
啊!为什么!凭什么!”
她疯狂地去推赵如蕙,抡起拳头砸赵如蕙。
“歌儿……歌儿……”
赵如蕙第一次看她如此崩溃的模样,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紧紧抱着她,红着眼眶不停喊她的名字:
“歌儿别怕……别怕……明日焕天就回来了……相信母亲!明日这个时候,你一定可以出去!”
云京歌身躯才微微一怔。
明日……明日吗……
第263章 如惠往事
赵如蕙见她冷静一点,才坐在床边,捧着她的脸道:
“歌儿……母亲也是被逼无奈,母亲真的只是为你好啊!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96节
而她流离失所、被人折磨得满身狼藉?
凭什么同是嫁入丞相府,傅瑜君可以高贵典雅地活着,而她却处处受人冷眼?
所以、她开始没日没夜地策划一切、谋划着一切。
傅瑜君的女儿会压她女儿一头?
那便直接换了!
只有她的女儿欺负人,没有任何人可以高贵于她的女儿!
傅瑜君圣洁美丽?那就毁了!
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至今她的两个野种孩子还被送至远方,顶着野种的骂名。
傅瑜君天生高贵?那就瘫痪!躺着!
只有成为一个病人,那种如白牡丹般的美丽,才会就此枯萎!
赵如蕙单是想着这么多年来的呕心沥血,就紧紧握住云京歌的手。
“歌儿,你明白了吗?若你卑微,便是人人可欺!
若你只是个庶女,也会人人看不起你!一辈子无法抬起头来!
母亲当年就是受过太多欺负,有那么一个懦弱的母亲。
若是她知反抗,我不会是如此地步!
所以我才苦心竭力谋划为你谋划这一切,不想你过上我那般日子啊!”
她心疼地看着云京歌,这是她倾注一生心血的女儿!
“歌儿,我知道这些年来总是逼你优秀,你受苦了。
可你若是不努力,你会如母亲当年一般,被人当狗骑、当小丑抽鞭子。
若你顶着我女儿的身份,所有人更会嫌恶你,往你脸上吐唾沫。”
“歌儿,你当真想过那样的生活吗?你当真觉得那是普普通通、随心所欲的人生吗?”
云京歌已彻底冷静下来。
不……
那不是普普通通,随心所欲,而是受人践踏!受人凌辱!
她云京歌,怎能是那种低贱之人!怎能被他人瞧不起?
单单是这几日的日子,她已经真的受够了!
“母亲……对不起,方才是我太过激动……
你为我筹谋的一切,你做的所有,全是对的!”
要往上爬!
所有欺她害她之人,全都得死!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97节
云惊凰也不清楚,索性写了纸条,详细记录下,才交给程魁金。
“你给容世子送回去便是,他会知晓如何安排。”
随后,她快速进入屋中,开始换衣,倒腾。
今夜,是事情成败的最关键时期!
程魁金也不敢耽误,拿着纸条飞奔回去。
容稷看到上面的字时,容色微微一沉。
他口吻严谨:“父亲,今夜你调派一批人,连夜训练,做好明日的准备。
另一批人,今夜随我一同出去。”
容万霆接过纸条看了眼,眸色却倏地一亮。
不愧是他看中的儿媳妇,聪明!机灵!
“稷儿,今夜你可一定要保护好她,但凡她少一根头发,我就……剪光你头发!”
容稷今夜没过去,是知晓帝懿的心思。
他尽量避免与云惊凰有所接触。
但暗中保护这等事,还是无碍,也是他们镇南军的职责。
“好。”
容稷应下,立即展开安排。
龙寝宫内。
云惊凰今夜穿上一件束袖款红色锦衣。
她没有易容,就她自己的面容,化了个相对精致的妆。
头发再梳成飞云髻,插上一支红梅簪。
整个人看起来如傲雪寒梅,凌寒绽放,精致惊艳中,又多了一抹冷静、沉稳。
云惊凰对着镜子检查一番,确定没任何问题后,才准备出去。
可刚走到大门口,就见苍伐推着帝懿的轮椅回来。
苍伐脸色急切:“王,你看,王妃今夜真的要出去,还是与容世子一起。”
他之前守在养粹殿那边,忽然得到消息,所以心急火燎地将自家主子找回来了。
帝懿一如既往,只抬眸看云惊凰一眼。
不等他问,云惊凰主动说:
“阿懿,我出去一会会儿,最多两个时辰就回来啦。
你今晚早些睡,让乐观陪着你哒~”
乐观早就被她摆在床中央,盖着被子,毛茸茸的模样十分可爱。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98节
王你没看到,镇南军他们看王妃的眼神,就巴不得立即把王妃拐走!”
“稚气。”
帝懿只扬出两个字,转动轮椅,自行往寝宫内回去。
苍伐愣在原地,还没明白王的意思,就听那矜贵的声音扬出:
“是你之物不失,非你之物难留。”
“后林练功一夜。”
话毕,寝殿大门被关上。
苍伐皱了皱眉,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不对……
最重要的是!
王罚他后林练功一夜!
那谁去保护王妃?真由容世子去?
虽然万般不愿,但王的命令,他又不敢违抗,只能万般苦恼的飞身前往后林。
寝殿内。
帝懿手中锦帕丢弃,脸上已恢复色生人勿近的禁欲、冷贵。
他移动轮椅靠近床,可目光落在床上那奇形怪状的玩偶上。
最终、起身。
一米九的身形立着,一袭黑袍,威严、强大。
另一边。
云惊凰从地道出去后,戴了张红色面纱,策马从无人的偏僻小道,朝城外的驿站奔去。
容稷也带人紧随其后,不过他们用的是轻功,并未引起云惊凰的注意。
离城五十里之地,还有最后一个驿站。
今夜,云焕天等人夜宿这里。
云焕天从小格外喜欢那个看起来白白净净、美丽高贵的云京歌。
不像他的亲姐姐云惊凰,说出去只会丢他的脸。
得知云京歌近日受到多少委屈,他心急如焚往回赶。
十天的路程,硬生生被他连夜不停赶成五天。
若不是母亲来信,让他休整一日,等待明日时机,他今夜就得赶回去。
此刻。
云焕天在驿站的大堂上,坐在靠椅上,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看台上女子们跳舞。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299节
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挥剑!
朝着的还是男人们腰下的位置!
“嚓嚓嚓!”
软剑划了一个大圆!
所有男人们只感觉腰下的位置传来一阵剧痛。
“啊啊啊!”
他们瞬间发出尖利的惨叫,手中的刀剑全数“哐当”落地。
因为那软剑伤的是他们的命根子!男子最重要、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啊啊啊!”
他们倒在地上。
原本还嚣张的男人们,此刻全捂着自己的腹下嗷嗷直叫,惨叫声一声盖过一声。
这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
留下的人还没看到发生了什么,红衣女子已一个轻柔的跃起,又从容而立在大堂中。
那一袭红衣,艳丽至极。
而在她脚边,倒满了男人……
暗中,容稷持暗器的手微微松了两分,薄唇勾起一丝浅浅弧度。
本以为她每日繁忙,没曾用心练功。
如今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而不远处的墨袍男人眸色眯了眯。
这、是她?
是那个经常哭哭唧唧的小哭包?
角落的云焕天更是看得难以置信,满目震惊。
那女子的招式几乎比他还快!
刺伤男人的地方,更可谓是常人所没有的凌厉,快准狠!一招致命!
世间竟然有如此惊奇的女子,武艺还这么高!
红衣女子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看了过来。
那凌厉的眸色,竟有几分柔和。
云焕天眨了眨眼睛,是他看错了吗?
怎么感觉那女子在对他示好?
红衣女子已收回目光,随手提起一坛子酒,倾倒在自己的长剑上,消毒、杀菌。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00节
“其实,云京歌的好,从小都是伪装。
她从小就对我说,她负责琴棋书画,我负责无忧无虑玩耍即可,由她为我承担下一切苦难。
她还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肆意烂漫最为讨喜。
就是因为她的一些引导,我才会养就一无是处、粗俗不堪。”
“你再仔细想想,她是不是总是在爹爹面前护着你?
还对你说,别怕,出了任何事,就算捅破了天,她都会护着你?”
云京歌对云焕天这个亲弟弟,是真心的。
但云惊凰却道:“那看似对你好,实则是要让你养成不学无术的性格!
因为你是爹唯一的儿子,丞相府的家产,往后全都要由你继承。
若是你不行、那些财产会落到谁手中?”
云焕天身躯狠狠僵住,头脑简单的他,从未想过这些问题。
但他还是有些理智:“不……不可能……我大姐她不是这样的人!”
“焕天,你真是傻啊!”
云惊凰忍着恶心,装作怜爱地看他:
“我才是你亲姐姐,我们的母亲都是赵如蕙,我们才是血脉相连。
她云京歌是大房的女儿,高高在上的嫡女,怎会把你一个庶弟当亲弟弟呢?”
“况且,她连自己的三个亲哥都谋杀,至今那三个傅家公子还躺了一床,在鬼门关游晃。
你怎么会傻到认为她不会伤害你?”
“我……”云焕天一时答不上来。
云惊凰又道:“你可知道,云京歌就是用那副美好温柔的皮囊,骗得我们所有人团团转?
连我们母亲也被骗了!
你仔细想想,母亲从小是不是更宠爱她?对她的好完全碾压过了你这个亲儿子?
甚至现在,云京歌还一步一步、害得母亲失去主母之位,被关在寒院之中!”
“你说什么?”
云焕天顿时惊愕:“母亲她……她不是丞相府主母了?她被关在寒院里?”
这些赵如蕙信中从未对他提起!
“当然。”
云惊凰无奈叹息:“因为云京歌在谋杀她哥哥被抓后,把所有罪过全往我身上推。
她说是我不学无术,传染给了她。
焕天,你说实话,这种事情是能传染的吗?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01节
如今见她安全离开,总算放心下来。
而远处的墨袍男人,眼尾难得抽筋。
化敌为友、巧舌如簧、挑拨离间。
好一番能说会道的小嘴。
这小姑娘……
翌日。
一大早,云焕天就带着十个随行的护卫回京。
坐在马上的他眼眶发黑,明显没睡好。
昨晚云焕天想了整整一夜,总觉得云京歌不是那样的人。
但驿站里的确有不少从京城出来的人,都在议论着云京歌的事。
那些事闹得沸沸扬扬,总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只是……
记忆里的云惊凰也是心思恶劣,花样百出,不得不防。
云焕天生怕自己被云惊凰算计,又怕自己着了云京歌的道。
难。
回京这一趟,实在太难了!
云焕天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提高警惕地往回赶。
到了日中时分,艳阳当空。
路过一片茂密的山林时,里面却阴风阵阵,毫无阳光。
云焕天皱紧眉头,提醒:
“所有人给我警醒点!”
“是!”
十个护卫异口同声应下。
他们放慢马速,沿着道往前面行进。
果然、
前面传来打打杀杀的声音,还伴随着女子们的哭声。
云焕天飞身而起,上了树梢,居高远眺地看去。
就见前方一百米不到之地、
一辆奢华的马车被几百土匪围困其中。
朝廷的金甲卫们在与土匪殊死搏斗,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02节
还渐渐形成包围之势,全方面地从前往后攻击。
“啊啊啊!”
尖叫声一声盖过一声。
是那十名护卫都负伤了!
很快,他们越来越不敌,相继从马匹上跌落下去。
而被保护在中间的云焕天彻底没了庇护。
“啊!”
猝不及防,一支利箭射在他的右手臂。
妈的!好疼!
云焕天疼得目眦欲裂,眼睛泛红。
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伤口,一边愤怒地挥砍箭。
可撑了好一会儿,随着伤口鲜血的流逝,他身体越来越无力。
一个重心不稳,“咚”的一声,他从马匹上重重跌落而下。
而那些利箭还在不断攻击!
他顾得不手臂上的伤,只能在地上不停打滚。
那些箭每次就离他只差一点点!
云焕天起初身形还算利落,可只一刻钟时间,他动作已越来越慢、越来越疲惫。
“咻咻咻”!
那些利箭还在他周围形成360度的包围圈!
他滚动过去时,已被插地的利箭拦住。
无处可滚!无处可躲!
云焕天惊愕地呆在原地,抬头看去。
“咻!咻!咻!”
就见一些利箭、破空朝着他射击而来!
有的瞄准他的心脏,有的瞄准他的咽喉。
这是要将他的身体射成个马蜂窝!
云焕天瞳孔不断放大,清晰感觉到死亡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在那近乎窒息的那一刻、
忽然、一袭红影跃身而来。
“嚓嚓嚓!”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03节
可今日看来……
是云惊凰这样打打闹闹的女子,护在他跟前,用命维护他!
她丝毫没有女子的柔弱,周身反倒是令他一个男人都折服的魄力。
云焕天忽然镇重地凝视她:“姐,从今往后,我只认你一个姐姐!”
只有云惊凰,配做他云焕天的姐姐!
云惊凰凝视跟前的他,眼眶忽然泛红,一滴泪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怎么了……”云焕天慌张地连忙扶住她,关切问:
“是不是伤口疼了?我带你回去找大夫……”
“不是……”
云惊凰制止他,悄悄松了拧大腿的手,一副极其感动地模样:
“姐姐只是太感动,从小到大,你从未喊我一声姐……这是第一次……”
云焕天怔住。
那么严重的伤她不曾落泪,竟然就因为这点小事?
他才想到自己小时候,极其厌恶云惊凰,看到她靠近,就要让她滚远点。
可没人愿意和云惊凰玩,云惊凰觉得他这个弟弟是亲弟弟,所以总是会经常来黏着他,没话找话。
他还常常抬起脚、一脚就踹过去,直接将她踹翻。
还经常当着全府的面吼她:“滚!我云焕天才没有你这种姐姐!你不配做我姐姐!我姐姐是京歌那样优雅的女子!”
现在想来,他真是该死!
至亲不认,沦为她人棋子,冷落自己亲姐姐!还险些命丧恶毒人之手!
云焕天双手紧握成拳头,满腔愤慨:
“姐,你放心,从今往后再也不会了!
今日之仇,我会为你报!我要让云京歌那贱人付出代价!”
说完,他捡起地上的利剑,迈步就走。
云惊凰连忙拉住他的手腕,叮嘱道:
“焕天,伤你之人、必诛之!
但!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
云京歌她现在的确是声名狼藉,但你知道的,她是父亲最宠爱的女儿。
父亲还指望着让她嫁入皇家,为丞相府撑起半边天。”
因为丞相府再厉害,云焕天再平步青云,最多也就是个大将军。
一个大将军,如何和皇妃、皇后相比?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04节
来这儿住了这么些天,她已经不怕这些小飞虫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以后我可不是你们能伤害的人了!”
她抬起手就“啪”地一声拍下去。
甚至用两个手指捏起虫子的尸体,如同碾压一直蝼蚁般、幽幽辗着。
尔后,云淡风轻地掸了掸手,起身走到门口开始静静等,翘首以盼。
期间,总有小飞虫飞过来咬她。
她全毫不在意,抬起手就拍拍拍。
来一只拍死一只,来两只拍死两只。
没过一会儿,全身四处忽然渐渐传来灼热的刺痛感。
云京歌低头看去,骇然发现!
天!
她全身多处红肿溃烂、还起了一连串密密麻麻的红色水泡!
“啊!”
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皮肤!
她雪白莹人的皮肤,怎么会起这么多红色疱疹!
又有一只小虫子飞过来。
云京歌条件反射地抬起手就想拍,却看到自己那右手掌心,已全是胡豆大小的水泡连成串!
而且这么微微一用力,就剧痛无比,像是牵扯着筋脉。
云京歌瞬间反应过来。
是这奇怪的虫子!
这虫子拍死后竟然会让人皮肤溃烂!
“啊!救命!救命啊!”
云京歌再也不敢拍,慌乱地朝着院外跑去。
那些小虫子却朝着她飞,不停地追向她。
她丝毫没有之前的嚣张、高傲,只能狼狈地不停地用手掸着、还掩着头逃窜。
到达门口时,她抬起手慌乱地拍门。
“砰砰砰!!!”
“救命!红霜!春兰!开门啊!快开门!”
“有怪虫子!这次真的有怪虫子!”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05节
就算她剽窃诗词怎么了?
就算她盗用武器设计图怎么了?
就算她建生祠怎么了?
就算她诛杀至亲又怎么了?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多大点事、至于吗!”
云震嵘眼皮狠狠直跳。
怎么感觉这些话如此刺耳……
但到底是他的女儿,他将来还有一番筹谋。
云焕天也对红霜和春兰厉声呵斥: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照顾好大小姐、不可闹出大事吗!”
红霜和春兰立即低头。
尤其是春兰,吓得都快哭了:
“老爷……是奴婢不好。
奴婢之前明明检查过,院子里不可能有杀伤力这么大的虫子……”
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云焕天脸不红心不跳,还狠狠一脚踹过去: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的啊!
进去院子给本少爷好好的找!仔仔细细地找!
看看到底出了什么幺蛾子,哪儿来这么怪异的虫子!”
“是……是……”
春兰立即低着头往里面走。
红霜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带了另一批丫鬟一同入内。
没过一会儿……
“啊!”
一声惊吓声传来。
是有人在后院找到了什么!
云焕天听到那叫声时,眸底闪烁过一抹狂傲、狠毒。
他说过要让云京歌脱一层皮,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他亲姐姐受那么重的伤,他要为亲姐姐报仇!
第271章 为姐报仇2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06节
她的脸排名京中第一美人!
一直以来从未有人打过她,可最近这半年时间,她挨了多少巴掌!
所以云京歌此刻眼中是有真的恨。
云震嵘清楚看到了那抹恨。
这就是他从小宠着的嫡女,自认为贤良淑德的女儿,心思竟然这么恶毒!
“咚!”
云震嵘还抬起脚,重重踹在云京歌身上。
“你个孽女!我打你又如何!
你竟胆敢使用如此禁术,你是想害死九族是不是!”
“啊!”
云京歌又被踹翻在地,本来被门砸过的骨头到处都在疼。
身上的多处水泡还被摔破,更是火辣辣地痛。
她又艰难地坐起身,辩驳道:
“我不知道这些东西从何而来!这些物事并不是我做的!我怎么会做这种鬼东西!”
“不是你还能是谁?”
云潇潇控制不住地上前浇油:
“谁不认识你云京歌的字!只有你才能写这么清秀的小楷字!”
“而且这几日连丫鬟也没进过寒院一步,就你一个人住寒院,不是你还有鬼吗?”
“父亲日日为你愁白了头发,想着如何为你开脱罪责。
你竟然连父亲也要诅咒,你学得礼仪孝道呢?良心全都喂狗了吗!”
“我……我没有!”
云京歌双目绯红地跪在地上,看向云震嵘道:
“父亲,我并未做过这种事!
您难道就因为这点小东西,连你的嫡女都不信吗?
是她们害我,肯定是那些肮脏的庶女害我!”
“你闭嘴!”
云潇潇怒怼:“庶女肮脏,也是父亲的种。
你是想说父亲也肮脏?还是在心里责怪父亲就不该纳妾?”
“我不是!我没有!”
云京歌彻底气崩了,愤怒地盯向云潇潇命令: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07节
“够了!”傅司霆却一脚踹开她。
自从云京歌出事后,他一直担心云潇潇等人伺机欺负,特地有安排人暗中盯着云潇潇一家。
云惊凰那边,更是没有来过丞相府一次。
如此情况,谁能害她?
傅司霆容色峻冷:“既然你毫无反省之意,那就别怪众人无情!”
“红霜!”
伴随着他一声命令,红霜和另外几个丫鬟立即上前,将云京歌牢牢控制住。
“大小姐,得罪了。”
她们拉着云京歌就往外走。
云京歌知道傅司霆要做什么,直哭着求饶:
“大哥哥……不要……我当真没有……唔……”
话还没说完,红霜往她口中塞了一团锦帕。
“小姐,大公子也是为了你好。佛门之地,定能洗你满心罪孽!”
话落,她不给云京歌任何说话的机会,也不顾她的伤势,硬生生将云京歌拖进外面的马车。
“唔……唔……”
向来高贵的云京歌,就那么被送走,在所有人的眼皮下,狼狈至极。
她瞳孔中还满是震惊、仓惶。
明明云焕天回来,今日她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为什么……为什么事情反倒变成这样!
马车离开后,现场总算安静两分。
傅司霆扫了眼地上的东西,命令:“烧了!”
随他而来的黑衣护卫们立即上前,一把火,当众将那些稻草人烧得干干净净。
云震嵘明白此事的严重。
若传出去半个字,整个丞相府和辅国公府都得完!
他盯了眼满院子的十几名丫鬟、奴仆,又看向傅司霆。
傅司霆明白他的意思,只有死人的嘴才不会再开口。
但辅国公府从不会滥杀无辜。
他大手一扬。
从外面赶来的寒冰立即抱着个箱子上前,挨个往所有奴仆丫鬟们手中塞东西。
所有人低头看去,就见塞给他们的,是一个小草人!刚做的!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08节
说话间,他从衣袖间拿出一纸画像,递给云惊凰。
云惊凰接过,与雁儿一同看去。
就见那画像简直是惟妙惟肖!
写实派的风格,画出云京歌那精致好看的面容。
但头发剪短,长度在耳朵上面,头发还翘起来,有些飞着。
就……
毫无美感、毫无温柔、清尘脱俗可言。
在东秦的审美看来,就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雁儿激动极了:“大小姐当真变成这样了吗!这样的画像还传遍全京城了吗!”
容稷“嗯”了声。
“我从宫中出来时,看到许多宫人也在袖中偷窥、议论。”
古代娱乐八卦之事极少,一旦有一件轰动之事,自然传得沸沸扬扬。
云惊凰听得惊叹。
其实她也想让雁儿去偷偷做些这种事,没想到冯凌儿和云焕天早已经帮她处理好。
而傅家人是想低调处理这件事,傅司霆更是派人在赢宫附近监视她、也监视了云潇潇一家。
但傅司霆怎么也不会想到……害云京歌的人,是云焕天、冯凌儿……
不知不觉间,助力已如此之多……
云惊凰控制好雀跃的心情,问容稷:
“对了,宫中那边如何?皇上可有发现有何不对?”
“放心。”
容稷之前顺利救下十三公主帝渔,护送其回宫。
对皇帝的说辞是:发现云惊凰出宫迎接回京的弟弟,他特地前去跟踪。
镇南军是皇帝的眼线,没曾想无意救下帝渔。
为了逼真,他还被砍了一刀,伤势真真切切,在大殿上血流不止。
那时御医处理得眉头紧皱,帝渔在旁边也一直担忧地哭。
皇帝对帝渔宠爱有加,不敢想象那伤落在自己女儿身上,是何等惨状。
所以当即命令:“赏镇南军白银万两、美酒千瓶、绫罗五百匹……”
一堆赏赐,刚才就浩浩荡荡搬进赢宫外围宫殿。
如此多物事,可以光明正大改善镇南军的生活,还可以偷偷留着卖钱、转换成军饷。
云惊凰彻底放心。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09节
他眉头一皱,走过去拎起她的后衣领。
“你也赶紧回去。”
“啊!”
雁儿只感觉脚尖瞬间离地,是飞了起来!
苍伐如同拎着只小鸡一般将她拎着、带着她往内殿区域飞。
雁儿从来没有这么飞过,“啊啊”尖叫,吓得全身紧绷,还捂着自己的眼睛不敢看。
呜呜呜!
她就说苍伐是个凶神恶煞的人,果然没错!
她什么都没做就如此惩罚她!利用高空来恐吓她!
以后要离他更远点!保命!
而容稷站在城墙下的阴影中,无奈摇了摇头。
这时,章之快步走到他身边,禀告:
“容世子,十三公主来了,正在大殿等您。”
容稷眉心微微一皱。
十三公主,帝渔?
今日从马车中救出她之时,她早已吓得脸色惨白,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
后来回到宫中时,看到他的伤,也一直在旁边哭。
是个柔弱的女子。
容稷本不愿应付女子,可人已来了,还是不得不迈步过去。
殿内。
这是赢宫的外侧大殿,皇上拨给镇南军临时使用。
镇南军严肃又纯朴,宫殿内几乎空空荡荡,没有任何装置装饰。
只是近日镇南军捡到一匹巨狼的干尸,十分霸气,便被程魁金摆在殿最前方。
容稷推门进来时,就看到帝渔站在巨大的狼尸前,摸着那毛发。
忽然!
她像是摸到什么,吓得“啊”的一声尖叫。
还直直朝着他这边退过来,身体踉跄地险些摔倒。
容稷连忙抬起手、绅士扶住她的手臂。
“公主,小心。”
帝渔回头看到他时,脸色在顷刻间绯红,她连头也不敢抬,慌乱地往他身后躲: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10节
只是落向她的目光,比往日严肃两分。
“既无好感,自我珍重。
女子的身体不可随意显于他人。”
云惊凰才明白帝懿的意思。
唔……他并不是吃醋……是在教她爱护自己么?
刚才和容稷在一起时,她是担心镇南军那边不信,所以露了节胳膊。
而且学医久了,还经常把衣袖挽起来消毒杀菌等。
她的确忽略了在东秦这个时代,女子在男子面前,是不可随意露出自己肢体的。
云惊凰蹲在帝懿轮椅前,乖巧地点头:
“阿懿教得对,说得对,我一定铭记于心!”
帝懿容色刚有片刻的松缓,又听云惊凰说:
“以后我的身体,只给你看!”
帝懿:……
云惊凰见他不说话,手往前面一神,抱住帝懿的手臂。
“阿懿,我说的是真的。
女子的身体,应当只给自己喜欢的人。
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她眼睛干净纯真,说的话也坦坦荡荡。
她又说:“你也千万别胡思乱想,容世子才不会喜欢我这样的人呢。
最近好多计划,全是容世子帮忙谋划,他只是想为镇南军、为天下谋一条更好的出路。
我这样笨手笨脚的人,九个哥哥和全家都嫌弃,现在身边真的就只有阿懿了!”
说话间,她小脑袋还往帝懿手臂间蹭了蹭。
帝懿长眸微眯,眼前又浮现起她在驿站、以及郊外的模样。
在外面利落果断。
在赢宫娇软可怜。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云惊凰见帝懿目光深沉而斟酌,她更加软软地往帝懿身上蹭了蹭。
“阿懿,我说的是真的……
现在真的没有任何人喜欢凰儿,凰儿身边就阿懿一人~”
这一夜,她一如既往缠他、黏他。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11节
“宋燕时肯定是嫌弃我了吧……”
还有兵部尚书、皇后太子那等人的欺压,她每天活得悲春伤秋,战战兢兢。
再加上前世的云惊凰把云莲儿当亲妹妹。
她的“妹妹”云莲儿,赵如蕙所生的那个女儿,也喜欢宋燕时。
她更是帮着云莲儿各种欺负云初鹭,把云初鹭是野种的事、在京城中传得沸沸扬扬。
最后,本来善良的云初鹭被逼疯、黑化,沦为帝长渊那一党的人,杀了许多人。
并且、她还受帝长渊挑拨,认为宋燕时出轨、是真正不喜欢她。
云初鹭在一场大战中,随军出行,表面温柔婉约,宋燕时也给了她十足的信任。
可她却设计坑了宋燕时!让宋燕时死在乱箭之中!
第276章 娶你为妃
宋燕时死前对随从交代的最后一句话,是:
“吾对得起国、对得起百姓,唯独对不起吾妻……
待我死后,让她另嫁他人,定要以兵部全家之力,护她一世周全!”
那一刻,云初鹭才扑过去,得知了一切真相。
原来宋燕时从始至终爱的人,只她一人……
是她自己的自卑、敏感,毁了两人的一生……
可一切已经太迟……
帝长渊带领援军前来,说云初鹭通敌叛国,当众将云初鹭一同射杀!
云初鹭也全身被扎满利箭,倒在宋燕时跟前。
到死那一刻,宋燕时还用满身是血的身体保护云初鹭……
此刻。
云惊凰看着越来越近的宋燕时,手心紧紧握成拳头。
宋燕时,算是她的妹夫。
前世他与云初鹭应当恩恩爱爱度过一生。
却因她的恶毒、欺负、诋毁,一步步将云初鹭推向深渊,导致了两人一生的悲剧。
前世她死得那么惨,真真是活该!
“踏月神督?”
一道喊声忽然传来。
云惊凰回神,是宋燕时已到跟前。
他的嗓音是邻家大哥般的成熟稳重。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12节
可他选定的是她的家世。
他帝长渊要的女人,不能是空有面貌的人。
如今的云京歌,似乎已不再是最好的选择……
帝长渊将手中纸张捏碎,转而吩咐:
“林隽,请惊鸿神督望京楼一叙,就说有要事相商。”
云惊凰离开后,本打算去调查些事情,但便衣的林隽忽然骑马来到她跟前,低声道:
“踏月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云惊凰皱眉,直接想说不去。
但林隽亮了下帝长渊的腰牌。
帝长渊是宫中皇子殿下,而她只是个三品小官。
若是不去,就是违抗命令,以下犯上。
她只能下马,跟着林隽一同进入望京楼。
望京楼是京中最高的酒楼,面向皇宫的方向而立,因此得名。
酒楼布置处处典雅,除了一楼大堂外,上面楼层全是私密性极好的雅间。
云惊凰推门而入,就见帝长渊临窗而立。
那一袭天青色锦衣,是所有女子喜爱的清贵、温柔。
听到动静,帝长渊还转过身来。
今日的他似乎特别准备过,看起来与往常一致,但又比往常更为隆重、贵气。
见到她,他薄唇边荡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踏月姑娘,许久不见。”
云惊凰看了眼身后的门,已被林隽无声关闭。
她开门见山地问:“不知长渊殿下有何吩咐?请尽快说。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于礼不合。”
帝长渊长眉微微皱起,寻常女子见了他,早已迷得七荤八素。
可她还是如此,总有敌意。
帝长渊早已习惯,走到她跟前,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她。
“这是我的一番心意,姑娘一看便知。”
云惊凰接过,打开锦盒,就见里面装着的竟然是一条黑色手链。
而手链里有青丝编织!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13节
踏月姑娘不必急着拒绝我,我可等。
不论何时,我心如旧。”
最后一句话,他是凝视她而说,那双深邃的眼睛,带着足以打动所有女子的深情。
云惊凰看得却想吐。
前世他也是这么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装着温柔的脸,却存着杀人放火的心!
她理都不在理,快速离开雅间,还低头看了眼她的手。
她的手只打算给帝懿摸的,竟然被狗给蹭了!
呸呸呸!
一定要用消毒水擦一百遍!
“咚!”
想得有些入神,云惊凰猝不及防撞上一人。
“抱歉。”
男人清淡又熟悉的声音率先响起。
云惊凰抬头看去,竟然好巧不巧,是帝台隐。
还是一身朴素的棉麻长衫,深蓝的颜色带着一种农家的古朴感。
明明是个皇子,可他用的发簪也是竹木雕刻,上缀竹叶。
乍一看去,只像是遇到个农家煮夫,毫无皇子该有的贵气。
云惊凰皱眉:“九皇子,你怎么在这儿?”
记得帝台隐从不喜欢来这些名贵的场合……
帝台隐提了下手中的提盒,“今日与十一弟约好,给他送些物事。”
而望京楼是周家名下的酒楼,周家为讨好帝台隐这个皇子,他在这里享有最高的话语权。
帝台隐不喜欢这里,却愿意带帝长渊而来,也让所有人对帝长渊唯命是从。
云惊凰瞬间明白!
像帝长渊这种皇子想要出宫,都得找个借口。
哪怕来找她,也是打着见帝台隐的名头!
这么多年来,帝长渊几乎就是这么次次利用帝台隐,出宫谋事,帝台隐还全然不知!
云惊凰忍不住低声问:“之前让九殿下查的事,还无进展?”
帝台隐想起那事,镇重对她拱手行了个礼。
“还得多谢惊鸿神督,若不是你,恐怕我表弟已酿下大错。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14节
另一边。
云惊凰出来后,本来打算去见见周家人。
周家那位老爷子,可比帝台隐聪明多了。
稍微提点两句,兴许能避免很多问题。
但一个护卫忽然找来:“惊鸿神督,可算找到你了。我家大人有请!”
云惊凰看到他时,略显惊讶。
是当初跟着李追风的那护卫,卫忠,人品很好。
那他口中的大人……
“你是说兵部左侍郎李雷霆?”
“是。”护卫格外恭敬地为她掀开马车车帘,补充说:
“是朝中要事,耽误不得。”
云惊凰信任卫忠的为人,坐上马车。
马车的确安全到达李府。
卫忠领着她进去。
比起别的府邸,李府格外低调简单。
李雷霆,那是一位真正的清官,从不收取任何贿赂。
只在京中经营一家玉石铺,还是因对玉石的喜爱。
大堂之上,李雷霆已在等待。
见人来,他立即起身迎接:
“惊鸿神督当真是名不虚传啊!我还担心今日请不到人。”
“李侍郎客气了。”
云惊凰话少,表面看起来给人清冷干练的感觉。
李侍郎不敢耽误,直说:
“实不相瞒,我请神督前来,是想求教一件事。
今日八百里加急,传来江南那边遭遇水患。
无数良田、农舍被淹,百姓们哀鸿遍野,水深火热。
兵部要派人前去赈灾,不知惊鸿神督可否想到什么利于水中行进的物事?”
据说此次水患之深,足以淹没人。
那边林木被淹,临时伐木造船是不可能。
但是从别处运输船只过去,更是山高路远。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15节
这样的女人,带劲!和那些妖艳贱货就是不一样!
要是成为他云焕天的女人,在床上不知……
他已经心猿意马地想了一堆,甚至在想,改天让父亲入宫,请求赐婚!
大明寺。
许多人前来上香,多数都在议论纷纷。
“天啊!御街巡游,真的从未有女子如此光荣过!”
“惊鸿神督今日真真是风光无限!”
“从未见过那般英姿飒爽的女子。”
“听说好多贵公子都想求娶她、罄露,还包括某位皇子呢。”
“她日后一定会飞黄腾达!”
……
云京歌正在禅房中,趴在床上,从昨日哭到今日,茶饭不思,眼睛都哭红了。
她受不了自己的头发,更是不愿意踏出门半步。
可那些人散步路过的议论声,全数传入她的耳朵。
她手心紧紧捏成了拳头。
在她这么痛苦之时,踏月竟然御街巡游?
连她也不曾有过那样的待遇!
凭什么!凭什么!
还有无数贵公子想求娶?包括皇子?
会是长渊殿下么……
不行……她受不了了!
这些天来所有人都在欺负她、伤害她!她们都在抢走她的一切!
真当她云京歌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吗?
“嚓”的一声。
粗糙的被褥竟硬生生被她扯破。
她看着那破开的一条口子,绝美的面容也变得狰狞、阴森……
第279章 温柔七哥
翰林书院。
这是东秦朝廷承办的高等学院。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16节
“她还被送去大明寺青灯古佛,剪了头发呢!”
“咱们这东秦的第一美人,可是要易主咯!”
傅圣礼听着,长眉皱起前所未有的褶皱。
发生如此大之事、祖父和兄长们竟然从未告诉他!
尤其是京歌一个女子,遍体鳞伤?剪了头发?
头发,那是人这一生何其贵重之物!
傅圣礼立即租了匹马,快速朝着大明寺的方向奔驰而去,白衣疾飘。
大明寺周围也守了傅司霆安排的人。
傅圣礼来时,好巧不巧有一披黑影从另一侧飞过。
守着的人察觉,飞身去追。
傅圣礼才顺利进入寺庙,找到云京歌所在的禅房。
就见那荒僻简陋的房中,一袭简衣的云京歌正跪在佛像前,抄写着经书。
她的头发的确被剪断,戴着个粗布帽子,显得格外简谱。
而她手中所执毛笔,写下的字是血红色!
写着写着,云京歌似乎并未注意到外面来了人,还放下笔。
拿起旁边的匕首,朝着自己指尖狠狠一割。
“嘶……”
她痛得吸了口气,却强忍着,去挤自己的伤口。
“滴答……滴答……”
指尖挤出鲜血,落在砚盘之中。
傅圣礼看得眼皮直跳。
那是以血为墨!
许是一个指头流的血太少了,云京歌又拿起匕首,试图割第二个指头。
“京歌!”
傅圣礼立即制止她,大步进去夺过她手中的匕首。
云京歌看到他时、眉心顿时一蹙,格外诧异:
“七哥哥……你……你怎么来了……”
“看到你送的信,便来了。”
傅圣礼放下匕首,急切地环顾一周,没有可用之物。
他只能撕下身上一节衣摆,为她包扎手指,同时斥责: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17节
“七哥哥……你真的会接歌儿出去……你真的不会抛弃歌儿的吗……”
傅圣礼看她毫无安全感的姿态,知道她这些日子是被伤害怕了。
他柔声安抚:“放心,七哥从不骗人。”
拍了拍云京歌的手后,他才转身离开大明寺,策马疾行。
云京歌看着他的背影,泪光闪了闪。
七哥哥……可别让她失望啊!
这可是她所能抓住的、最后一缕稻草!
而傅圣礼离开后,到达沿途的一个酒楼。
他找来纸笔,写下两封信件,交给小二:
“劳烦将这书信,这封送至傅国公手中,这封送到文昌街见山见月阁。”
见山见月阁,汇聚了东秦所有的文人墨客。
而傅圣礼,就是见山见月阁的创立者。
他只是想给文人墨客们一个交友抒情之地,但由于他的学识,所有人对他近乎是顶礼膜拜。
以往傅圣礼不愿劳烦他们,但今日却是送了信件前去。
小二拿了银两,立即前去奔忙。
而信中内容,第一封是引傅国公和傅司霆出京。
因为他们若在京中,以他们的严厉,并不会让京歌顺利回去。
第二封信,是借用所有文人墨客的能力,扭转局势!
傅圣礼忙完,又去安排另一件事。
而云惊凰正以踏月身份,在军器部筹备许多事情。
忽然看到赢宫方位,有一枚信号弹升空。
红色代表紧急!
是赢宫那边出了什么事?
云惊凰寻了个外出找材料的借口,快速离开军器部。
她赶回赢宫时,就见容稷已在殿内等她。
见她回来,容稷直言:
“云京歌不知动用了什么能力,在我们监视之下,竟给傅家七公子送去信件。
傅家七公子已去见过她,并且帮忙筹谋事宜。”
云惊凰眼皮狠狠一跳。
云京歌除了狼阁之外,竟然还有别的势力?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18节
傅圣礼道:“傅家的确有错。
她所犯之错,我也尽数理解。
往后时日,傅家会对她倾注更多注意力,引导她成为更好之人,避免再犯错。”
“七大哥,你有没有考虑过,事情并不是你想得这般简单?”
云惊凰忍不住道:“有些人天生坏骨,得寸进尺,以自我为中心。
不论你对她有多好,她永远会不知满足,甚至稍有一点芝麻大小之事,或者对她无利益之人,她便会谋害!”
就如前世。
辅国公府宠了云京歌整整一辈子,但到最后,就因云京歌和帝长渊也担心辅国公府功高盖主,所以相继谋害。
后来云京歌大力扶持的、是她自己的亲弟弟云焕天一脉!
还有傅圣礼,这个圣人一般的哥哥、对云京歌可以说是没有做过任何一点亏欠之事!
但因帝长渊上台后,四处兴起战争,劳民伤财,扩大疆域。
傅圣礼主张兼爱非攻,提了几次意见。
云京歌就觉得傅圣礼真是迂腐死了,烦死了,所以竟然设计傅圣礼声败名裂!
傅圣礼因为有太多拥护的友人、门生,在天下间名气极响。
所以当时云京歌用的手段可谓是十分恶劣!
她竟然设计傅圣礼在喝醉之后,非礼她。
还从傅圣礼私塾寝居等多处,搜出云京歌的画像!
画像上,还有许多污秽之物!
举国惊叹,原来傅圣礼一直未曾成婚,是因喜欢自己的妹妹!还私下对着妹妹的画像猥亵!
人证物证惧在,原本圣明的傅圣礼在一夜之间声名狼藉,人人唾骂;形象也轰然倒塌。
即便是死,还臭名昭著,遗臭万年!
而云京歌……哭哭啼啼悲痛欲绝,所有人还关心她,安慰她……
云惊凰忍不住盯着傅圣礼问:
“正常人再坎坷、再挫折,你见过有哪个会轻易去杀人放火?谋害他人?
是不是真要她把你害得声名狼藉、把你所有兄长家友全数杀干净,你还是能原谅她?”
傅圣礼还是一如既往平和、高雅:“人之所以恶,是因遭遇皆黑浊。
你又可曾见过哪位养尊处优、备受宠爱、顺心顺意之人,去行不义之举?”
反问后,傅圣礼又凝视她道:
“正如同你,我知你从小胡作妄为,只是宣泄心中不满。
若能得关爱,不至于那般。”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19节
现场无数人发出惊叹:
“天啊!好美!真的好美!”
“我还以为是神女下凡!”
“头发剪短了还能这么美,简直难以置信!”
云惊凰已来到一处酒楼的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一幕。
不得不说,云京歌这个妆造十分成功。
她忽然想起一人——
姒媚娘。
15岁,凭借着绝艳妖娆、童颜巨茹的长相身段,成为京中红楼花魁,惊艳京圈。
无意救过傅圣礼一次,傅圣礼为感激她,为她赎身、去除贱籍。
姒媚娘成了平民后,便开了个国色天乡妆造楼,专程负责给女子们做妆造为生。
去找她的人几乎全是各青楼花魁,甚至有千金大小姐不惜请她上门。
一次妆造,单是手工费就收一百两银子!
傅圣礼帮她稳定生活后,便明确表示、与她就此扯平,再无瓜葛。
毕竟两人是两个迥然不同的世界,傅圣礼接触姒媚娘那样等人,还要遭受文人们的口诛笔伐。
但今日为了云京歌,傅圣礼竟然还去请了姒媚娘……
云惊凰想到两人,忽然皱了皱眉。
一个是人间神明,堪若佛子,非礼勿视。
见了姒媚娘,连目光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一个是红楼妓子出生,性感丰满,妩媚妖娆。
每次见傅圣礼那样的圣明佛子,就好想撩、好想勾引。
可她记得前世,姒媚娘只是暗恋了傅圣礼一生,因地位太过低下,从没有心存任何幻想。
后来傅圣礼“做出那种事”,被天下口诛笔伐,万众唾弃,辅国公更是宣布、将傅圣礼逐出族谱。
傅圣礼的尸骨被埋于荒郊,连傅家祖坟也无法入!
是姒媚娘将荒郊孤坟里的傅圣礼尸骨挖了出来。
她将其火化,把那骨灰做成一个吊坠,随时吊在胸口。
她还转卖了她喜欢的国色天乡商铺,带着银子去了偏僻的乡下,兴建学堂。
只因傅圣礼在世时说过:“愿世间所行百里可见学堂、贫穷乡间书香弥漫。”
她就那么去了贫苦之地,远离纸醉金迷,穿上粗布麻衣,受尽贫酸苦楚。
她还开始教那些她最厌恶的孩子读书、认字,教他们墨家书籍,并且不停地操劳、四处扩建。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20节
傅圣礼一袭白衣立于堂前,坦然认真。
“祖父,大哥,我行欺骗之举,自会回祖宗祠堂,承家法一十。”
傅家家法,是比噬骨鞭更为严重的打魂杖。
杖长两米,重达十斤,遍布尖锐的锯齿状。
打一下就足以令骨骼裂缝、皮肤千疮百挫。
传承至今,打魂杖已有百年未曾用过!
傅圣礼神色间却并无畏惧,只道:
“只是歌儿已经接回来,望你们再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从未受尽宠爱惯了,是习软不习硬之人。
越逼迫她,日后越会导致严重后果。”
“你们的棍棒方式目前看来,也并不管用。
不若试试我之法,以爱化恶,兴许能得……”
“砰”的一声,傅崇坚又气得直拍桌子站起来:
“混账!你这意思,她杀人放火了,我作为外祖父还教不得、打不得?还得把她供起来?
老大,你听听,听听他这个孽障,到底说的是些什么鬼话!”
傅司霆扶住傅老爷子,正要说话,云震嵘大步走了进来。
“岳丈大人,你别动怒。”
他取代傅司霆的位置,一边搀扶傅老爷子,一边道:
“如今事已至此,若是闹出去让世人知晓,往小了说是七公子救妹妹,往大了说,是操纵民意欺骗天下人。
那么多人一直对傅家虎视眈眈,傅七公子书院一职,恐怕难保……”
傅老爷子哼了哼:“那也是他活该,咎由自取!
十杖家法,打死他更好!”
“岳丈大人。”
云震嵘却道:“即便您真不在意七公子,难道也不管书院那班学生、不在意天下人吗?
兵部尚书在书院也有派系,他们主张战争。
若无七侄这样的人在书院平衡,不出十年,朝廷之中遍布战争一派。
届时由他们辅佐本就霸道的太子,恐怕定然是生灵涂炭、横尸遍野!”
傅老爷子眼皮狠狠一跳,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云震嵘道:“京歌只是一名女子,如今已受了足够教训。
接下来我定会严加管教,绝不再让她滋事犯错!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21节
夏蝉明白自家小姐的意思,进来后关上门,扶她到美人榻上躺下。
尔后,蹲在云京歌跟前,为她揉按腿脚。
云京歌优美地躺着,闭目休憩,看似不经意地询问:
“听说民间有些神奇的招式,可让人对其情根深种?坚定不移?”
“这个……”夏蝉皱了皱眉,“好像是有,不过都是些子虚乌有的蛊术,奴婢并不是很了解……”
“去了解了解吧,尽快给我答案。”
云京歌说这话时,连眼皮也没睁开。
夏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眸时,映入眼帘的也是那精美出尘的面容。
小姐这么高贵,真会有那种想法吗……
云京歌没得到回应,那双美眸缓缓睁开,直视夏蝉:
“夏蝉,你该不会真以为、辅国公府和丞相府,能永远护我荣华富贵吧?”
她轻笑:“于他们而言,我不过是一个弱女子,他们想宠便宠,想伤害便伤害。
哪一日看我不顺眼了,会再将我送去那些鬼地方,甚至能要我的命!”
尤其是那件事一直是个隐患。
只要她活着一日,她每日就要尽量维持大小姐该有的模样,随时紧绷着,不让任何人起疑。
这种感觉真是受够了!
云京歌把玩着自己的头发,悠悠道:
“夏蝉,你记住,能护佑一个女子的,永远只有夫家的能力。
嫁的好,夫家权势大,便永远没人敢再伤你。”
“当然,真正最可靠的,还是握在自己手中的权利、地位!”
夏蝉从小身为奴隶,不懂这些大道理。
但她清楚,的确只有最尊贵的人,才能最受人待见。
越是低下,越是受人欺压!
她道:“小姐,奴婢明白了。”
其实自从上次和云京歌见过割鬼老人后,她一直养着那猴子,也关注着割鬼老人的行踪。
她是小姐的丫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也想云京歌能飞黄腾达、凤唳天下。
夏蝉说:“其实正巧前些日子,听说割鬼老人从外地回来,刚得了新奇的东西呢!
据说那些神奇的药物,可以让人瞬间晕厥,或是言听计从,甚至还可让人神魂颠倒……”
云京歌眸色一亮,“此事当真?你确定?”
“这是前些日子就在地下黑市那边传的消息,奴婢当时觉得稀奇,想着可能能帮到大小姐,才特地去打听过,千真万确!”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22节
食之虫体,有镇静、迷惑、致幻之药效。
看似小,若潜伏于肉体,会逐渐长大、靠吸食人脂为生。
你确定要用?”
云京歌看着小虫子,就恶心想吐。
但想到她的将来,想到嫁入宫门、飞黄腾达,她闭上眼睛:
“尽可动手吧!”
割鬼老人不再多说,拿起真空银针,将小虫子吸附其中。
尔后,手起针落,敏捷迅速。
那小虫子就那么被扎入云京歌的面部。
肉眼可见之下、能看到那小虫子在皮肤里蠕动、挣扎,扯得云京歌的脸都在抽搐、抽筋。
一条接着一条,相继落在云京歌脸上,她绝美的面容都抽搐得狰狞。
整整七条!
云焕天在暗处看得惊心动魄。
天!
那是什么鬼东西!
云京歌那扭曲狰狞的脸,简直与巫婆无异!
这当真是他心目中那个天仙儿般的姐姐?
若不是他亲姐姐云惊凰,他要被这么恶毒的女人欺骗多久!
很快,七条小虫子植入完,云京歌的脸总算恢复平静。
离开后,她坐进马车中,将瓶子交给夏蝉,慎重道:
“夏蝉,你是我最信任之人,两日后的生辰宴,你想法子加入长渊殿下的水中即可。
另外、日后护着我,别让任何酒水靠近的脸!
若我上位那一日,你为陪嫁丫鬟,我让你做夏妃!”
夏蝉眼睛顿时一亮。
夏妃!
一个妃子!
天知道她这样的奴隶从小到大天天干活,不受人待见。
若是做了妃嫔,就有人伺候,还能过上养尊处优、荣华富贵的生活!
这才是真正的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
夏蝉立即跪在马车上,行礼: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23节
第286章 全员泼酒
所有人看去的那一刹那,无一不是惊叹得倒吸了口冷气。
“天啊……好美!绝美!”
“瑶池仙女,天间圣女,不过如此!”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子!冰肌玉骨、倾国倾城,全都不足以形容!”
在所有人的惊叹声中,云京歌那如葱白般的手开始拨动琴弦。
之前的歌声并不是她所唱,只是傅圣礼为她安排的出场。
此刻,她的才艺、真正的开始了!
伴随着她手指的勾动,美妙的古琴声瞬间扬出。
竟比刚才的歌声还要空灵、悦耳!
刹那之间,所有人瞬间被吸引其中,恍若来到仙境。
有人顿时惊叹:“这……这是流传千年的著名曲子,《仙乐》!”
“传说是天上神明宴会时、众仙齐奏的乐曲!”
曲中有神明的圣洁,有仙人的逍遥、安乐,又有宫阙间的悠扬、怡乐。
难度级别十分高,据说东秦建国以来,还从无人能够弹奏!
在那惊叹声中,琴声越来越净雅、琅琅悠远。
所有人控制不住地沉浸其中。
眼前是宛若圣女的绝世佳人。
耳边是徐徐缥缈的琴声。
他们宛若身临其境,真的来到天庭聚会,忘却了一切世俗的烦恼、忧虑。
即便是云惊凰,也体会到了乐曲中的美好逍遥。
她眯了眯眸,其实云京歌的确有她的优点,单凭这一手古琴技艺,就足以声名远播,甚至在琴界流芳千古。
只可惜……
而前排坐着的帝长渊,更是沉浸之中。
不知为何、看着云京歌那冰肌雪莹的面容,他心中竟控制不住腾起一抹异样之感。
他向来是个无情的人。
从小被太多宫女欺负,也见惯了父皇那些各种各样的美人,所以他对女人并不会心动。
也绝无女子能撩拨动他的心。
往日里选定云京歌,仅仅只是看中她其后的家世。
可今日,心底那抹悸动,就像是单纯的男女之间的欣赏……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24节
只有几只老鼠逃窜,还有更多的往云京歌身上爬……
云焕天大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帮忙!一起帮忙啊!”
所有人见云焕天泼酒真的管用,也纷纷提起桌上的酒壶,打开盖子,朝着莲台上的云京歌隔空泼去。
“不要……快停下……不要!”
云京歌吓得失声尖叫。
夏蝉也吓得慌了,大声喊:“不要泼酒!小姐也对酒不适!”
但那么多人,哪儿听得见她们两个女子的声音。
尤其是那黑鼠看起来是要吃人的样子,眼下必须先救人!
于是,顷刻之间,全场的人都在朝云京歌泼酒!
全员泼酒!
傅司霆也亲自走过去,提起一大坛酒,朝着云京歌的方向直直泼去。
他的内力极大。
“哗”的一声!
水如瀑布一般,顺利地从头淋到她脚!
第287章 全场呕吐
那一刻,原本站在台上的云京歌彻底怔住。
头发被冲散,全数湿漉漉地耷拉着,就像是只落汤鸡。
最重要的是……
之前她虽然护着脸,但还恐慌地要控制老鼠往她衣服里钻。
也因此,傅司霆那一桶水酒完全猝不及防,从头淋到脚……
她的脸也被酒如瀑布般地流淌而过!
所有老鼠总算从她身上纷纷逃窜,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云京歌呆滞在原地,完全反应不过来。
傅司霆脚尖一点,飞身而起,落在莲花台上。
他脱下身上的黑色外袍,大手一挥,披在云京歌身上。
又攥住她的手臂,带着她一同朝着殿内飞来。
两人落地的瞬间,傅圣礼立即大步走向云京歌,关切道:
“歌儿……”
他抬起手,准备将她脸上凌乱的发丝拨开。
“不……不要……不要靠近我……”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25节
不用调查,他已清楚答案。
是他自己!
他今日饮用的水中,有那奇怪的虫子!
云京歌!竟然胆敢算计到他头上!
“简直不成体统!”
一道更为暴怒的声音更是响起。
是太师冯鹤!
他今日也来了,只是不喜与人打交道,一直没曾说什么话。
此刻,他站在不远处怒斥:
“堂堂丞相府之女,竟然去地下黑市那等地方、还使用如此龌龊的手段!”
“她想牵制的人是谁?今日在场的人还有皇子!
是丞相府教她如此做,还是你们傅家也意图掌控皇权!”
如此话语不无道理。
这么大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丞相府与辅国公府全都得遭殃!
傅崇坚站了出来,更是怒道:
“冯太师,我傅崇坚清正一生,怎会做出如此丑事!”
尤其是黑市那种地方,傅司霆还带着人围剿过一次。
每次剿了生,生了剿,剿了又生,可谓是傅司霆心头最为不耻之存在。
傅崇坚知道自己的大孙子为了黑市,花了多少心思,如今岂容人如此污蔑!
他盯着地上的云京歌斥责:
“说!到底是谁带你去的黑市!谁让你使用如此手段!”
“今日你若不召来,便按傅家家法伺候!”
伴随着他的话落,傅司霆也看了寒冰一眼。
寒冰会意,立即飞身离开,前去傅家府邸取家法。
第288章 挑断手筋
而跪在地上的云京歌完全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今能救她的人,只有帝长渊!
只要虫子重新回去,帝长渊就会喜欢她、在意她、留下她!
她疯狂地试图按回那些虫子。
可她脸上的酒味实在太重了,全身的酒味都重。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26节
“不用侯大人告。”
傅司霆却径直道:“云京歌心生邪念,手段卑劣,谋害他人,身惹黑市。
按律、挑断手筋,并打入诏狱!监囚十年!”
顿时、全场错愕。
挑断手筋,那往后她就成为半个残废!
还监囚十年!
这是一个女子最重要最年轻的十年!等同于一声彻底毁了!
傅司霆,不愧是御史台大夫!
傅司霆直视侯兴志:“侯侍郎还有何要求,尽可提。”
侯兴志一时间愣住。
即便告御状,也没有这么残忍残酷的手段。
傅家若是周旋一番,只是一个女子被巫医蛊惑,儿女情长罢了。
以傅家和丞相府的能力,保下她也未必……
这已经是最严厉的惩罚。
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云震嵘倒是想说两句,可刚张嘴,就收到傅司霆冷厉的目光。
辅国公更是冷声道:“就这么做!
我傅家往后就当没养过这个外孙女!
谁再求饶,按同罪论处!”
说完,他命令寒冰:
“拖去诏狱,即日行刑!”
“是!”寒冰立即上前拖人。
角落处的云潇潇眸光直闪。
今日她也来了,只是陈之蔷为免她惹事,引来口诛笔伐,所以一直让她低调。
此刻她忍不住站起来,大声道:
“拖什么拖?带去什么监狱?谁知道你们傅家等下是不是又心软,私底下救人?
既然要挑断手筋,现场就可以!”
“怎么?你们不会吗?要不我来帮忙?”
说话间,云潇潇手中多了一柄短匕首,不停地转着圈,寒光直闪。
第289章 赠送书籍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27节
“其实这未尝不是好事。
云大小姐想驾驭之人,恐怕并不是锦德公子。
若她今日得逞,往后在宫中、在天下间还要掀起多大风浪?
黑鼠突现,及早阻止恶患,是天佑东秦,也是庇护傅家。”
本来还悲戚的辅国公一听这话,心底顿时有了点安慰。
也对……
云京歌若想飞黄腾达,有那么神奇的东西,又怎会去牵制一个侯华之?
若她真想嫁侯华之,只要他们傅家和云丞相家出手,就足矣,何必动用如此大的心思?
今日不过是那丫鬟留了一条后路。
太子殿下、亦或是其他皇子没有当场揭穿,也是给他们傅家与丞相府留了个体面。
傅崇坚高看了踏月一眼:“多谢惊鸿神督宽慰。”
惊鸿神督年纪轻轻,才当真是临危不乱、又机警聪慧之人。
只可惜他们倾注19年心血培养的女子,还比不上一个民间自由生长的游人……
可悲,可叹,可笑!
云惊凰安全将两人送到傅家大门。
而辅国公看到傅圣礼,又道:
“即日起,滚去书院继续教你的书,不准再回来插手任何事宜!否则逐出傅家!
家法也先给你记着,下次再打!”
若不是傅圣礼把云京歌从寺庙救出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只是今天到底是他生辰,老爷子只能给他记债!
傅圣礼没有任何辩驳,只是行了个告别礼,连马车也没下。
云惊凰又将傅圣礼护送回翰林书院。
傅圣礼没去任何地方,径直进入那书房之中。
看着满墙书架上的墨家书籍,他一袭白衣僵硬站立。
这是第一次,他开始怀疑墨家思想中是否存在问题……
云惊凰看着他的身影,考虑再三,开口道:
“七公子的思想其实也没错。
但一个熟透的果实若是从芯处坏了,后续给与再多光照、养分,也于事无补。
在果实还没发芽成长前,兴许能有不少起效。”
傅圣礼皱了皱眉。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28节
云京歌如今入了狱,就差最后一步……
正好云焕天送上门来,那正是时候!
云焕天还信誓旦旦想参加五天后的比赛?
那她便让他再无机会参加!永远无法面见天颜!
另一边。
傅司霆善后了一堆事宜,其中还包括留下帝长渊。
他到底是御史台的人,办的案子太多,所以简单揣测就能明白自家妹妹的心思。
控制侯华之不可能。
而帝骁战好色成性,云京歌不会喜欢。
其他几个皇子也格外平庸,与云京歌接触不多。
唯有帝长渊,好几次见面时,两人见过。
云京歌还夸赞过帝长渊。
傅司霆请来大夫给帝长渊把脉。
大夫诊断后,道:“无碍,虫体是破裂死亡后服用,并不会寄生在人体中。
并且母虫已处理干净,不会再有任何疗效。殿下回去多喝水便是。”
送走大夫后,傅司霆对帝长渊行了个九十度的礼:
“我代表整个傅家、乃至丞相府,感谢长渊殿下今日宽厚之恩。”
若帝长渊当众说出身体异样,丞相府与傅家都得遭殃!
帝长渊立即扶起他:“傅大公子,你不必如此见外,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你也知晓,我在宫中无母族,常年被太子欺压,无任何建树,也无权势。
能得云大小姐看中,其实长渊心中欣慰还来不及。
只是……没曾想她用这样的方式……”
帝长渊脸上流露出十分惋惜之意,还对傅司霆道:
“长渊一直敬佩傅家的光明坦荡,也认为傅家堪当国之大梁。
有傅家这样的人,是朝廷、也是东秦的福气,父皇实在不该……”
说到这儿,他意识到什么,立即适时止住,不再多说半字,转而道:
“若傅家往后有何用得上长渊之地,尽可直言。
我虽寡朋少友、能力有限,但必当竭力而为!”
他眼中尽是温柔、真诚。
傅司霆以往和帝长渊、或者任何皇子保持极远的关系。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29节
“喔!好嘞!”
程魁金一一记在心里。
想到什么,又说:“对了,容世子还说,除了狼阁以外,似乎还有另外一批人,一直在暗中帮助云京歌。
之前云京歌送给傅七公子的信,以及引开寺庙门口傅司霆的眼线者,都是那批力量。
但他们太过神秘,目前还没查到线索。”
“无碍。”
云惊凰安抚:“这次他们想帮也帮不了。
并且……很快他们也会自动浮出水面!”
云惊凰看似娇小艳丽的脸上,有着令人安定的成熟。
程魁金每次只要看到她,就觉得再大的困难都不是事。
只是不知道云惊凰明明说要拿下傅家、或者带来更多兵器,为什么却一直去针对云大小姐一个女人?
容世子对此竟然也没有异议,还全力支持……
程魁金脑子直,想不通索性不想,迈步离开。
而云惊凰总算得空喘口气。
回到龙寝宫,见帝懿不在,她“唰”的一下踢飞鞋子,“唰”的脱下外衫随意一丢。
又伸手进衣服里几个倒腾,“唰唰”两声,扯出小隐给她的女子文胸一抛。
“呼……”
她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闭目休憩。
今天做了好多事,以踏月身份去宴会;伪装成艾易老人的身份去处理些商会事宜;
甚至五天后比试结束,宋燕时就要带人去江南,那些水上物品也得紧急学习设计、制作。
好在九寰金商那边什么材料都能制作,材料一到,她再名正言顺交给艾易老先生,以艾易的身份,动用商会力量进行生产。
明夜,云京歌和云焕天那边也会……
云惊凰想着乱七八糟的事,不知不觉睡着。
帝懿坐在轮椅上回来时,就见地上散落着女子的鞋、衣物、外衫……
这?
他有短暂僵滞,片刻后扬出低声的命令:
“出去。”
在他身后推轮椅的苍伐很快反应过来。
王妃定然是要与王玩情趣!
两人玩得好花!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30节
不知他们知道她的身份后,又会是什么反应……
第292章 卑微受辱
云惊凰摸了摸帝懿的头:
“阿懿放心,反正被嫌弃的人一定不会是你。
对了,你的腿,我给你检查检查。”
按理说他的腿早该恢复,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法站起来呢?
她坐起身,伸手准备去检查帝懿的腿部肌肉。
“不必。”
帝懿低沉的声音忽然扬出,坐起身道:
“近日已有感知,再去养粹殿修养几日便能恢复。”
“真的吗!”云惊凰激动地看向他:
“阿懿,你双腿真的有感知了?真的很快就能好?”
那满脸的雀跃,比她自己痊愈还要开心。
帝懿“嗯”了声。
云惊凰连忙去扶他起床,让他落座在轮椅上。
看着身姿健硕宽阔的帝懿,她眼中已是小星星直冒。
阿懿单是这么坐着,就足以让她心猿意马。
不知道他双腿恢复、站起来时,又是怎样的高大、健壮。
记得前世她站在他跟前时,小脑袋才到他的脖颈处呢,轻轻抬头就能吻到他的喉结~
呼~
到时候阿懿身体恢复,也能像前世一般自信,会宠她爱她~夜夜缠绵吧~~
仅仅只是想着,云惊凰那清澈的小眼神里,已流露出不该有的……
帝懿被她盯着,后脖颈莫名微微发麻。
“记得去用早膳。”
他扬出话后,移动轮椅离开。
云惊凰“喔”了声,还在盯着他的身影看,沉浸在幻想之中。
前世帝懿总是一次又一次,那时候她嫌烦,这一世她会很迎合!什么姿势都可以!
待轮椅彻底远离,她才回过神来,赶紧拍了拍自己红扑扑的小脸。
“呼~呼~一大早的,怎么能想这些呢……”
“今晚继续想!”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31节
昨日他也在现场,简直难以置信他心中那个绝世仙女,会做出那么恶毒之事。
那么冰肌玉骨的身段……丰满的身子……还当真是可惜……
他忽然问了句:“那些诡异的虫子取了吗?”
“回太子殿下,昨日便已清理,就是些小蚯蚓一样的东西,怕是什么鬼医故弄玄虚。”衙役不太信那些诡怪之事。
帝骁战想了想,命令:
“本殿下过去看看,你们在这儿等着。”
他倒想看看那个云大小姐变成了什么模样。
往日里总是高高在上,看到他都一副圣洁的模样,今日还能狂么?
或者,又能低贱成什么样子……
他拿了钥匙,嚣张傲气地迈步走过去。
殊不知……
他这一去,近乎害了他一生……
第293章 活色生香
狱中光线黑暗。
尤其是到了夜晚,只有不处坐落着的蜡烛架子,发出昏暗的光泽。
众人明白太子那点小兴趣、小爱好,以至于全都退了出去,保持很远的距离。
帝骁战走过来时,四处无人。
只有尽头处那监狱里坐着一个女子。
他本以为过来看到的,一定是云京歌丑陋不堪、或卑微可怜的模样。
但没想到、她坐在地面的干草上,一袭美丽的衣裙还没换下,散开。
脸上还戴了张朦胧的面纱,只露出那双清澈盈盈的眸子。
乍一看去,就像是一个误落凡尘的仙女。
烛光昏黄,让整个场景也泛着梦境般的光泽。
帝骁战一时间愣在原地,感觉自己是进了梦境。
这时,云京歌还抬眸看向他,那双眸子里带着七分可怜、两分魅惑、一分清尘脱俗。
她的衣服还因为昨日的拉拽松松垮垮,此刻无风也自动往下滑落,露出那冰肌玉骨的香肩、锁骨。
乃至能看到半边半露出来的白皙、圆润……
帝骁战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鼻子里都热乎乎的。
因为云京歌那身材实在太好了!
既有料,还有寻常女子无法可比的雪白莹润。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32节
“贱婢!你给本宫闭嘴!
昨日下毒虫勾引男人,今日竟然又算计到太子身上?
若不是本宫得知消息而来,太子今日就中了你的计!”
云京歌眼皮狠狠一跳。
得知消息?
是谁给皇后传了消息?
她却还在装,一脸迷茫:
“皇后娘娘……臣女不知你在说什么……臣女什么也未做……”
“给我搜!”
皇后一声令下,两个嬷嬷立即上前,粗暴地去扯云京歌身上的衣服,乃至搜查旁边的干草堆。
她们可不是温柔的人,几下就将云京歌的衣服扯得一片凌乱。
外面还站了许多衙役,云京歌那雪白的身体、就被好多人瞧见。
“呜……不要……不可以……你们不可以这么对我……”
云京歌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受得了这种侮辱,慌张地挣扎着。
可是很快,一个嬷嬷就从干草下的鼠洞里、找出一个香脂瓶。
“娘娘,找到了,是这……”
皇后只看一眼,冷冷一哼:
“呵!活色生香膏,涂抹于身体之上,可散发出无人察觉的香味,让人丧失理智!”
她能成为后宫之主,这些手段可谓是见得太多!
第294章 自相残杀
云京歌却毫不慌乱,跪在地上一边整理自己的衣裳,一边悲戚喊冤:
“娘娘,冤枉啊……这只是普普通通的润肤膏,是我母亲见不到我受苦,才差人与我送来的……
娘娘若是不信,可找三司一同会审,当众验证这……”
“啪!”
话还没说完,嬷嬷又是一个巴掌重重甩在她脸上。
“贱人!事到如今还敢撒谎?你当真以为你这些雕虫小技,在娘娘跟前还能显摆?”
这活色生香膏的厉害之处,就在于无色无味,即便事后调查,也查不出痕迹。
甚至、如果是帝长渊、或者是傅家公子那些本就不好色之人,即便与她站在一处,也是不管用的。
只有好色、或者心思本就不正之人,才会受到影响。
也因此,哪怕劳动三司会审,大堂之上,也没有男人会被蛊惑。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33节
也是皇后的手段!
宫中规矩,比外面残酷百倍。
而且若不是因为她的身份,皇后的手段还会更加过分!能直接弄死她!
但想到傅家势力,皇后只能折磨她,吩咐:
“泼!晕了就泼!醒了继续!别让她睡着一刻!”
“是!”
孙嬷嬷立即提来一桶辣椒+盐水。
“哗啦”一声,重重泼在云京歌身上。
云京歌刚刚才晕厥过去,此刻又被活生生痛醒。
“啊!”
火辣辣的辣椒和盐水,不断侵蚀着伤口,几乎痛得她两眼直翻白眼,全身抽搐如筛子。
这还不够。
她一醒,嬷嬷就拿着烙铁上前,又往云京歌身上各个地方,烙印上通红的烙铁。
“啊!啊!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堪称地狱。
外面。
帝长渊听到动静,长眉皱起。
本该顺利的计划,是谁给皇后传了信?
怎么总感觉近日许多事,隐隐有些不对……
但不管如何,事已至此,他不便再久留。
若被皇后盯上,十分难缠。
帝长渊悄无声息地离开,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屋脊之上,趴着一个人。
那人正是云焕天!
云焕天从昨夜收到消息时,想了一晚上,才想到请来皇后、打破云京歌的计划。
至于他那本该来的母亲,被他下了点小泻药,一直在府中拉肚子……
此刻,云焕天扒开瓦缝看着下面的情节,满心畅快。
呵!活该!
敢买凶刺杀他、伤害他的亲姐姐云惊凰!
得罪他云焕天的人,全都该死!不得好死!
经此一遭,云京歌全身被毁,没了最傲人的资本,她再也没有可能站起来!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34节
那个皇后,一国之母,在深宫之中虽然用遍手段,人人敬畏。
但每夜早早入睡,十分养生,今夜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诏狱那种地方?
她的女儿,今夜也本该顺顺畅畅,成为太子侧妃,却反倒被毁了身子!
京歌最爱的就是她的身体、美貌啊,她如何受得了!
旁边的云震嵘听到消息,向来冷厉的身形也晃了晃。
云京歌身体毁了?
他最看中的一个女儿……丞相府最大的指望,竟然……
整个丞相府中,瞬间笼罩上浓浓的阴霾。
到了黎明时分,御医才走出来说:
“箭倒是暂时取出来了。
不幸中的万幸,当时云公子受伤时有所移动,箭未正中心脏。
只是……”
御医沉沉叹了口气:“云公子失血过多,伤势也太过严重。
若是明早黎明之前不能醒来,那便……”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行了礼后离开。
云震嵘脚步微微踉跄,第一次承受如此大的打击。
女儿毁了。
云焕天是他唯一的儿子,也半只脚踏入鬼门关……
这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赵如蕙神色更是难堪、痛苦。
这么多年来,她千辛万苦、呕心沥血才爬到这个位置。
孕育了一儿一女,皆是她心目中的骄傲、至宝。
可一夜之间、
儿子在鬼门关徘徊。
女儿声败名裂、毁得面目全非。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夫人!夫人!”
宋嬷嬷尖利的声音响起。
是赵如蕙被打击得近乎晕厥,身体直往下倒。
云震嵘眼疾手快地接住赵如蕙,看赵如蕙的目光不再是厌恶。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35节
赵如蕙顿时“咚”的一声,狼狈地跪在地上,膝盖骨近乎摔裂。
“废物!”
男人冷厉的声音也荡出,没有丝毫人情,只有高高在上的鄙夷与愤怒。
赵如蕙早已习惯这样的场合。
其实当初,她只是被一个组织培养的妓女。
组织里还培养了一堆如同她这样的妓女,丢在各国的妓院之中,就是要利用她们这些红颜祸水,不动声息地搅动各国风云。
就如她嫁入丞相府中,也是组织的计划。
这个组织给她的下令便是:无论用尽一切手段,一定要将整个丞相府牢牢掌控在手中!
而该组织的掌控者,就是黑暗中的这个男人——
在他面前,所有人全都只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赵如蕙丝毫不敢求饶,只跪在地上,无比恭敬道:
“求您饶命……是我无用,没将事情办好……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可我实在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求您救救焕天……救救京歌吧……对您而言,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命令……
可对我而言,他们都是我的命啊……
往后我会继续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男人冷哼一声,如同山林虎啸:
“冒着九族株连之险求见,就为两条贱命?”
“不……京歌和焕天……他们不是贱命……是我亲生的孩子!
母子连心……我将他们养大,看着他们长大……我不能没有他们……”
赵如蕙开始往地上磕头,边磕边说:
“求您……求您看在我多年矜矜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救救他们吧……求求您了……”
她磕头的力度极大,很快额头就在地面撞出血渍,鲜血淋漓。
“废物!妇人之仁!”
男人冷漠的声音里毫无情绪,还满是不屑。
他没有多看半眼,转身就要走。
赵如蕙实在没有办法了,忽然直起身体大声道:
“你不能不救!因为焕天……他是你的孩子啊!”
黑袍男人的身影顿时僵住。
片刻后,他转过身,在黑暗中,一双眼睛黑厉如同鹰隼: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36节
云惊凰嘴角扬起一抹艳丽的弧度:
“撒了这么久的网,该收网了!”
“去转告容世子,就照这么说的做……”
第297章 连夜出逃1
丞相府。
赵如蕙回来后,当天就喂云焕天服下瓶子里的丹药。
是百万一粒的续命护体丹!
当初傅盛临和傅云燃去荒庙之前,也是服用一粒,才能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保住一命。
而男人给赵如蕙的这一粒是升级版,专供皇室御用。
也就是说,如果不是皇家人员,想买这丹药也没有资格。
云焕天服下药物后,当天晚上情势就稳定下来,还能睁眼与人清醒的对话。
御医们又开了许多昂贵的中药给其调理。
云震嵘甚至不惜掏空半个丞相府,花重金买第一医馆的生肌养血膏,促进云焕天伤口的愈合。
在全方面的调理之下,只是两天时间,云焕天身体已有明显好转,甚至能下地走路。
只是幸福向来不会太久……
这天傍晚。
赵如蕙正在厨房里亲自给云焕天熬药汤。
她嘴角挂着满足又幸福的笑容。
太好了。
好在那一日她前去争取。
那人肯救焕天,说明也不是那么排斥她……也是能接纳焕天这个儿子的吧……
她就知道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她的焕天不会有事!
还有京歌……
高高在上的他,一定也会想办法救出她的京歌。
京歌肯定很快也能脱险!
兴许以后,她还有机会与他……
正这么想着、忽然!
宋嬷嬷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焦急地道:
“夫人!不好了!出大事了!出大事!”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37节
还对那一众人吩咐:“你们不必跟着!”
赵如蕙到底是云焕天的母亲,众人知道云焕天近日受宠,赵如蕙跟着水涨船高,谁也不敢再得罪。
赵如蕙总算顺利将云焕天拉到后门。
宋嬷嬷已经驾着马车在等待,见他们来,赶紧帮忙打开车帘。
在夜色里,赵如蕙扯着云焕天就上马车。
“不是……娘,你们要带我去哪儿?不是要散步?”
云焕天还一脸懵。
他也有危机意识,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冲过去死死拽住缰绳:
“你们要是不说清楚的话,我绝不跟你们走!”
赵如蕙:!
这个蠢货!
她不得不将他拽进马车,急声道:
“焕天,你并不是云震嵘的儿子,你明白了吗!”
云焕天整个人瞬间僵在马车上,如遭雷劈。
他听到了什么……
他竟然……不是云震嵘的儿子?
第298章 连夜逃离2
也就是他这疑惑的空隙,宋嬷嬷握紧缰绳,快速驾着马车离开。
他们并不是出城的方向,而是前往诏狱。
这一路,云焕天还处在震惊中,反应不过来,也不敢去想、去问。
马车到达诏狱后,由于已是夜晚,傅司霆等大官并不在,只有执勤之人。
赵如蕙走进去,拿出一块令牌递给职权最大的执勤者:
“劳烦一下,我接京歌出狱……”
那人看到那块金牌时,瞳孔顿时一缩。
是免死金牌!
竟然是传说中的免死金牌!
但这事情实在太过贵重,他道:
“我先去请示……”
“不必,这是傅家二公子的意思。”
赵如蕙说话间,还拿出一张亲笔信递过去。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38节
可他们说傅瑜君最喜欢吃鱼了,她便不得不学着傅瑜君那温柔婉约的模样,耐心地去吃鱼……
好在……好在这一切总算要结束了!
离开也好……也好……
云京歌撑着身体,坐起身。
她忽然看到远处的大门前,有抹身影在擦拭石狮子。
是夏蝉。
当日傅家因感念夏蝉检举、包庇有功,没有杀她,而是罚她在诏狱中天天洒扫,看那些犯人被怎么折磨,以让她清楚东秦律法有多严厉。
夏蝉是想一同被带走的,可眼下……
云京歌问:“母亲,有纸笔吗?”
“没有……”赵如蕙他们走得太匆忙,谁也没带。
云京歌环视一圈,只能扯下赵如蕙里衣的衣袖,又在自己伤口上蘸血,写下几行字。
随后,她看夏蝉一眼,夏蝉领会,很快就借着夜色跑过来。
云京歌将那布递给夏蝉,严肃道:
“夏蝉,无论如何,想办法将这信送给长渊殿下,诏狱那个王二,便是长渊殿下的人。
要严肃交代,务必尽快送至长渊殿下手中!”
到底是她倾慕了许久的男人……
她道:“我很快会派人来接你,绝不会丢下你。”
夏蝉眼下也没有任何能依赖的人,只能重重点头。
夜色中。
那辆马车才迅速行驶,走偏僻的道路,消失在黑暗之中……
一辆低调的马车,就那么悄无声息离开京城。
赢宫里。
今夜云惊凰一直在镇南军营里等。
有护卫很快来传信:“他们已顺利出城!”
云惊凰站起身,快步走向地道:
“我去见傅家人,你们按计划行事。
记住,不论今晚发生什么,没有我的信号,绝不可轻举妄动!”
“是!”众人应下。
“轰隆!”一声,外面忽然炸响一声雷鸣。
这个夜,注定风起云涌……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39节
但她并不在意。
只要今晚顺利让傅家人去了就行。
一切,也该水落石出了!
傅老爷子很快也被请了出来。
一路上,他已听护卫说了事情的大概。
看着被扔在角落蹲着的云惊凰,眸色顿时变得严厉。
这个庶女。
当初若不是她的母亲与他人合谋嫁入丞相府,他的心头掌上明珠至宝傅瑜君,就永远不会和别的女人二女共侍一夫。
虽然云惊凰的出生应该是无辜的,他作为老人也一直想宽容。
但偏偏云惊凰从小就格外调皮,总是百般欺负云京歌。
云京歌从小就经常通红着眼眶找他告状,无数次被云惊凰欺负得哇哇直哭。
一个是他捧在手心养大的宝贝女儿。
一个是他的外孙女。
他再想保持冷静,都很难对云惊凰这样不学无术的人喜欢起来。
最终,傅老爷子没将云惊凰拉起来,只盯着她道:
“你最好保证京歌安然无恙,傅家与你二房一脉还能相安无事!
否则——不论何时、无缘无故伤害京歌者,傅家不会放过!”
云京歌犯错活该受到惩处,但不代表任何外人都可随意欺负伤害云京歌!
云惊凰没说话,不再看他们半眼。
马车在黑夜里飞快行驶着。
很快,又陆续接上云震嵘、傅圣礼一起。
云震嵘上车时,自然也是冷冷一哼:
“你这逆女,怎么会在这儿!
你把如惠和焕天、京歌,全弄到哪儿去了?”
其实云震嵘到现在还不知道真相……
他只知道回家时,莫名其妙赵如蕙和云焕天不见了。
在他看来这两人都是他在意的人,品行端正,不会大半夜还犯什么事。
唯独云惊凰!心思恶劣,无恶不作,手段百出!
云惊凰闭目小憩,眼睛都未睁开,不想理他半句。
只在期待,不知道等会儿云震嵘知道真相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40节
云焕天心里烦死了。
他站在马车旁边淋着大雨,水从头发一直哗哗哗地滴着,让他视线都看不清。
“娇气!麻烦!”
他暴怒地骂了句,才不管赵如蕙的叮嘱,硬是将云京歌从马车里扯下,往自己腋下一夹。
就像是夹个破布玩偶一般,硬生生将她拖拽进观音庙。
“啊……啊啊!”云京歌疼痛的叫声不绝于耳。
赵如蕙急追在后面,大声制止:
“焕天,她是你姐姐!你轻点!轻点啊!”
云焕天耳边尽是女人的吵闹声。
就在这时!
他还不知道踩到了个什么鬼东西,脚下顿时一滑。
“砰!”的一声。
两人猝不及防摔在地上。
“啊!”
云京歌被他压着,感觉全身伤口再度爆裂,疼得她五官近乎皱在一起。
云焕天也疼得直哼哼。
他的伤口……好不容易愈合一些的伤口,被摔裂了!
云焕天狼狈地摔在地上,全身还被淋成落汤鸡,又痛又冷,隐忍一路的脾气瞬间就彻底爆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带我逃跑!”
“带我逃跑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带上这个废物、拖油瓶!”
要不是云京歌,他们这一路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云焕天想着,站起身就想朝着云京歌狠狠踹去。
“焕天!不可!不可以啊!”
赵如蕙连忙过去拉住他,借些闪电的光,焦急道:
“京歌是你的姐姐,你不可以如此嫌弃她!”
“她才不是我姐姐!是狗屁的姐姐!”
云焕天一把甩开赵如蕙,想起曾经云惊凰的话,满脸愤怒:
“娘,你是被这女人忽悠疯了吗?
你生下的大女儿是云惊凰,云惊凰才是我亲姐姐!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41节
眼前这个女孩,才是他最应该宝贝的宝贝外孙女……
傅老爷子立即拿过自己头顶的伞,亲自走过去为云惊凰撑着。
又取下自己身上的斗篷、准备披在她身上。
云惊凰却退后一步,淡漠道:
“外公年纪大了,还是照顾好自己。”
看似关切的话语,其实并没有任何温度。
傅家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云惊凰并没有打算接纳他们……
尤其是刚才一路上,她是好心来给他们传信的,他们还那般冷漠对她……
傅老爷子的手顿时僵硬在半空,苍老的面容在那一刻说不出的懊恼、自责、愧疚、痛苦。
他没想到、他一把年纪竟然被赵如蕙那种女人欺骗!
他当真认为云京歌是他的亲孙女,才把所有本该云惊凰的宠爱、全给了云京歌。
甚至云惊凰多次欺负云京歌,他还把云惊凰带去诏狱惩罚她、想让她长长记性、改变性格,再也不要去欺负京歌。
那时候她才几岁,还那么小……
本该被他们捧在手心的至宝,却被他们亲手百般虐待……
连傅司霆脸色也极其僵滞,向来威严冷漠的眉宇间是从未有过的震动。
看着雨里的云惊凰,他想上前迈出一步,可整个身体就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地无法动弹。
迈不过去。
想到曾经对云惊凰的所作所为,没有脸走过去。
傅圣礼心中也是极其震惊了一番,还自责了许久许久。
虽然从小他不曾欺负过云惊凰,但对她并没有什么关爱、照顾。
每次看到云惊凰被打被教训,他也救不下她。
如果是京歌,他是会豁出命去帮她的。
可对云惊凰……
最应该被宠着的云惊凰,却一个人在所有人的辱骂、欺负中,独自生活了整整十九年……没有得到过任何关爱、照顾……
傅圣礼大步走过去,亲自为云惊凰撑伞,还把身上的斗篷解开,准备披在云惊凰身上。
云惊凰却制止他的动作,也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
傅圣礼长眉微皱,低声道:
“我知晓你心中有气,但身子最重要……”
“七哥,我不是生气。”
云惊凰看向他解释,也是第一次,可以光明正大喊他一声七哥。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42节
极有可能,云焕天是神秘人那边的种!
“咳咳咳!咳咳咳!”
云京歌又猛烈地咳嗽起来。
好手段!
云惊凰当真是好手段啊!
不仅让她和云焕天自相残杀,还让幕后之人、云焕天的亲生父亲,派人射杀了他自己的亲儿子!
那个他们一直以为的蠢货、草包,竟然一直蛰伏在暗中,设计得他们团团转!
“噗……”
云京歌狠狠吐出一口鲜血,将她本就是血的囚服也染得一片绯红。
“京歌……京歌……”
赵如蕙也隐约明白什么,赶紧给她顺胸口。
云焕天脑子笨,倒是没想到那么深。
他只是愤怒道:“既然云惊凰那个贱女人将我们玩弄得团团转,我们为何要这么轻易逃走?
姐姐不是嫡女又如何?现在没有任何人知情,继续留在京城有什么问题?
还有我……”
云焕天看向赵如蕙问:“你说我不是我爹的亲生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爹他知道了吗?为什么要这么急匆匆地逃走?
况且他待我那么好,就算我不是他的亲生孩子,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也只认他这一个爹!他总不至于……”
“焕天!你蠢啊,你当真是蠢啊!”
赵如蕙痛心地看向他:“你真以为你爹喜欢你吗?
不,他喜欢的只是他唯一的儿子!
因为你是他儿子,他才会喜欢你、纵容你、善待你。
他比任何人都薄情!”
提起云震嵘,赵如蕙眼中就尽是愤怒:
“他眼中只有傅家、只有他的权势地位!
他娶我进府后,一直将我当奴隶、畜生般对待。
这么多年来看似不错,其实不过是相敬如宾,私底下他才看不上我这样的女人!”
甚至在床上,从没有温柔过一次。
一直只把她当做发泄的器皿……
赵如蕙眼泪控制不住流淌,“若不是他那边冷漠、无情、暴戾,我何至于一直爱着别的男人……”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43节
“文臣就是文臣,哪儿培养得出什么武将?”
“堂堂一个大公子学艺五年,还打不过一个刺客。去得怕不是什么武学院,怕是小白脸学院!”
“哈哈哈,老夫倒是忘记了,你云震嵘不就是个小白脸吗?”
“当初就是个进京赶考之人,要不是巴结傅家,装得像条哈巴狗一样,能有今天?”
“我呸!小白脸、吃软饭的男人!”
当时容万霆说了一堆刺激他的话就扬长而去。
云震嵘气得想杀了他,偏偏镇南军归降,如今连皇上也不能明目张胆动他们,否则会影响到南黎城那边的局势。
所以他才憋了一口气,只能策马纾解……
云京歌很聪明,单单是听他们的聊天,就已知道真相。
她窝在赵如蕙怀里,直直盯向云惊凰:
“是你……是你设计的一切对不对!”
一定是云惊凰故意设计!
让宋嬷嬷和娘误以为爹爹知晓真相,所以逼得他们连夜逃离!
云惊凰迎上她的目光,也不否认。
“是我又如何?”
“我不这么做,你们又怎么会说出真相?”
“被算计的滋味如何?与亲兄弟自相残杀的感觉又如何?”
“毒妇!你是个毒妇!”
云京歌想到近日发生那些事,忍不住冲着云惊凰大声斥责:
“你心狠手辣!你算计我!”
她还想说什么,还想把所有事情往云惊凰身上推。
可云惊凰直接一脚踢了个小石头。
“哒”的一声重重击打在云京歌的嘴角。
“闭嘴!”
“我恶毒?
你母亲在我出生那日,将我换成她的女儿时,就不恶毒?”
明明她应该是受人宠爱的娇娇女,可还在襁褓、还是个完全无辜的小婴儿时,就被换成赵如蕙的女儿!
从那以后,人人见了她都要骂她、鄙夷她:
“瞧,那就是赵如蕙生出来的女儿!”
“从一个青楼女人的肚子里钻出来的种。”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44节
她嫉妒地狠狠盯着云惊凰:“她没被换掉,她就会理所应当享受着傅家所有人的宠爱,享受着一切荣宠,还问心无愧!
而我呢……”
“我即便是承受着你们的一切,这十几年来……我每日每夜还得担心自己被发现……还得去迎合你们所有人的兴趣爱好……努力扮演成你们喜欢的样子。
你们知道我有多痛苦、多难受吗!”
“凭什么云惊凰生下来一切就是理所应当?
而我想得到这些,却得靠偷、靠抢!”
“我没比云惊凰差,这不公平!不公平啊!”
云京歌的话几乎字字泣血。
云惊凰却居高临下直视她:“不,你错了。
我和你的确不同,但不是在出生,而是在道德!”
“如果我是你,在得知真相后,我绝不会残害人。
从五岁时你的抉择,就已表现出你与我的不同。”
“而且这么多年来,我从没有因为我是赵如蕙的女儿而心怀怨恨,怨天怨地。
我认为我只要好好活,哪怕你们看不起我又如何?”
卑劣的出生无法选择,但什么样的生活方式,可以自己做主。
所以这十八年来,她才会活得那么无拘无束,从不曾去残害云京歌这个嫡女一丝半点!
虽有羡慕,但从未嫉妒。
至于谋杀傅瑜君,是赵如蕙说那些只是一些小教训的药,压根不会要人命。
她伤害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是有原因的、并且是被蒙骗引诱的基础上。
她虽恶,也的确被养得很恶毒,可她从没有主动去残害无辜,也没有杀害任何对她好的人。
不像云京歌,云京歌前世哪怕得风顺水,也害了傅家满门忠烈!
云惊凰又说:“甚至,即便你真在五岁那年,变成赵如蕙的女儿。
或者从生下来你就没被换,你也不会过得多凄惨。
因为傅家人对我的伤害、瞧不起,有一成是因为赵如蕙的出身。
但有九成、是因为你们对我的栽赃、设计、乃至故意养坏!”
若她没有做出那么多“错事”,相反是个品德兼优、也不曾去伤害云京歌的人,傅家绝不会对她出手。
当初赵如蕙最开始嫁入丞相府时,傅家虽然有不喜欢,但从没有做出任何伤害赵如蕙、甚至针对赵如蕙之举。
甚至辅国公还教过傅瑜君:“若她是个坏人,告诉傅家,傅家自会处理。
若她品德不坏,也不要欺负。
事已到如今,最好相安无事好好生活吧。”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45节
帝高祁!目前整个江山的主宰!
“咵嚓!”
狰狞的闪电撕破天幕,巨大的光照亮整个世界。
在那光线之下,清晰可高坐马上的帝高祁国字脸、威严厉目,有着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
他们一行人赶来时,看到的就是破庙旁边生了一堆火。
那是之前宋嬷嬷倒腾的,火焰不大,只能勉强照亮破庙。
而破庙里,清晰可见躺满了一堆人!
从傅家人、到丞相府!
而只有云惊凰完好无损地蹲在傅圣礼跟前,手正往傅圣礼的身上按!
“大胆!”
紧随在帝王身后的李雷霆厉声呵斥:
“云惊凰!你在做什么!”
云惊凰还没说话,“咳咳……咳咳……”
晕厥倒地的云京歌手指动了动,虚弱地抬头。
见到来人,她眼中顿时欣喜。
“皇上……长渊殿下……李将军……救救我……妹妹疯了……妹妹说要杀了我们所有人……”
边说她朝着他们的方向爬过去,那姿势看起来简直柔弱害怕极了。
帝长渊看向帝高祁,得到其默许后,才翻身下马。
他快步走到云京歌跟前,将她扶起。
“到底发生了何事?”
云京歌近乎柔弱无骨地往帝长渊身上靠,虚弱至极地说:
“是我妹妹……是她……
近日我爹与母亲、包括外公一家发现我恶运缠身,十分离奇。
决定寻一庙子,重建佛堂,让我在郊外青灯古佛,求佛庇佑。”
“今夜,我娘先带我出城。
妹妹她不知从何处知道了这消息,竟然跑去缠着我外公一家,硬是要与他们一同前来!”
这是辅国公府的护卫、乃至诏狱传话那人都可以作证的事。
云京歌接着说:“他们来了以后,我们所有人在庙中齐聚。
本在商讨建庙之事,可没过一会儿,我们所有人全数倒地……
妹妹她还说……还说……”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46节
送的那封信无关情爱,上面只写着:
“辅国公府与丞相府恐有难!望救!”
因为云京歌从出狱时,看到赵如蕙慌慌张张的神色,就察觉到不对劲。
况且她在监狱里的确想了很多,明显可以感觉到是有人在针对她!
不管那人是不是云惊凰,但既然对方能几次三番害得她身败名裂,如此心术,又怎么可能会让她轻易离开?
所以从决定离开那一刻起,她就已做好决定,将计就计、绝地反击!
反正她已身败名裂,外公与傅司霆都不喜欢她。
傅家人、乃至云震嵘,全都别想活!
云京歌想着一切,跪在地上的身形虚弱地晃了晃:
“若不是臣女察觉到毒烟时一直屏息,还侥幸戴着遮丑的面纱,臣女此刻怕也不省人事,无法说出这真相……
这许是天佑东秦,望圣上定要明察,只有圣上才能护这江山社稷、许天下百姓安宁啊!”
说话间,她也顾不得满身的伤,还忧国忧民般的、真挚地重重磕头。
高坐马上的帝高祁居高临下瞧着她,难得被打动:
“云大小姐蕙质兰心,机敏聪慧。
若不是你,朕恐怕当真要失去辅国公府与丞相府这左膀右臂。
当赏!”
给云京歌赏赐,这是全信了云京歌的话!
云惊凰清楚,其实从云京歌利用帝高祁的多疑之心那一刻,这一局云京歌就翻身了!
只是……
她想说话,但有人捆住她,给她戴上枷锁。
还有人用帕子堵住她的嘴,她发不出半点声音。
云京歌跪着,虚弱道:
“臣女别无他愿,只愿圣上为我所有亲人请御医,定要救活他们!”
她看了眼那些亲人,眼中尽是心疼,在意,与难过。
“这无需你所言。”帝高祁道:“朕是指、你自己可有何心愿?”
云京歌垂了垂眸。
知晓这也是帝高祁给她的考验。
这一局她看似赢了,但帝高祁太过多疑。
若她表现得毫无心思,帝高祁这样的人才不会信世间当真有圣洁之人。
于是,云京歌便恰到好处地红了脸,低着头道: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47节
“她一个卑贱的庶女,竟然真的害死傅家那么多人、乃至是丞相府,包括她自己的亲娘!”
“听说云京歌的所有事都是她栽赃陷害的!她就是想毁了丞相府和傅家!”
“混世魔女!祸国孽女啊!”
“砸死她!砸死她!”
百姓们边说边拿起手中的臭鸡蛋,用力朝着囚车砸过去。
“哒!”
“哒!”
“砰!”
一个又一个的臭鸡蛋、乃至烂菜叶子,全数砸在囚车之上。
恶心的汁液直流,臭味瞬间弥漫。
但兴许是囚车在行驶动弹,加上人实在太多太混乱。
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人的臭鸡蛋能准准砸进去!
就算好不容易有些人的东西从那木头缝隙中飞进去,也只是落在云惊凰的脚边等处,硬是没有砸落在她身上。
云惊凰蹙了蹙小眉头。
这……
兴许是巧合吧?
她没有多想。
因为耳边全是乱七八糟的骂声,全城人都在骂她。
还有人在带节奏:
“在背后指点她的人定然就是帝懿!”
“因为皇上惩罚了他,他便怀恨在心!想谋朝篡位!”
“反正人已经抓到了,无论如何严刑拷打也要将她的嘴撬开!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居心不良者!”
云惊凰听得眉头紧皱。
他们显然是要利用她对付帝懿。
不知接下来还有多少手段……
但无论如何,她绝不会如他们所愿!
她的阿懿,这一世由她保护!
进京后,马车分为两批队伍。
一批人护送傅家人回辅国公府。
为了方便照顾,他们全数用小床安置在傅承祁的房间。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48节
你这等行径,就是在纵容罪犯心无畏惧!”
“哼!”
冯太师直起身直视他,“在事情未查清之前,不可称之为罪犯!应当避免屈打成招造就冤假错案!”
尤其是眼下这种情况,摆明是针对战王。
云惊凰一看就不经打,真推到帝懿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一时间,冯鹤与嵇铁岩吵起来。
在场的文武百官里也有他们的门生,两方门生又吵起来。
看热闹的百姓们也开始吵,你一句我一句。
一方认为不可屈打成招,一方认为就是要打,打就能问出真相。
现场可谓是一团乱麻。
云惊凰看得眉心直皱。
这情况不在她的计划之中,怎么会忽然就有人吵起来……
而事到如今,不论帝高祁做出什么决定,都会引得一方不满。
再加上冯鹤还是他的恩师……
“够了!”
帝王之怒的命令扬出,现场哄闹声戛然而止。
帝高祁高坐马上,居高临下地俯瞰众人:
“诸位爱卿不必再吵。
云惊凰弑杀亲人,此事无假,她必当入狱!
至于幕后之人……”
他又盯了云惊凰一眼,冷声道:
“事关重大,牵涉朝廷根基。
先将其关入诏狱,三日之内、诸位拿出更好法子!
否则、便由三司处理!”
话语威严,不容置喙。
言下之意,三天之内不会行刑逼问,但三天后……
冯鹤松了口气。
三日时间,应当足够了。
不然那纨绔之女哪儿经得住打?怕是打一鞭子就赶紧把事情推帝懿身上!
冯鹤绝不允许此等情况发生!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49节
帝长渊看着手中册子,深沉的眉目掠过一抹晦暗。
“林隽,我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注定无法决定自己的婚姻……”
那清冷的话语里,带着在常人跟前永远不会表现出来的黯然。
林隽听得胸腔一滞。
帝长渊又道:“记住,云京歌身后是傅家,这场婚事也并不简单。
不论她手段如何,不论那么多人能否醒不过来,不可怠慢轻瞧她。”
宫中眼线众多。
傅家还有四位在外的公子。
他们有的执掌边疆,有的坐守城池,职权一个比一个大,手上还有兵马……
“是。”林隽认真记在心里,不想因自己而坏了主子的大业。
帝长渊想到一事,又吩咐:“另外,再去办件事。”
昨夜的事定然不是那么简单。
虎虽凶猛,却也要以防养虎为患。
还有帝台隐、明妃、皇后、太子……
踏月及众人不是瞧不起他?
这一场盛大婚礼,该好好准备准备了!
入夜。
诏狱之中。
云惊凰正在吃发放的馒头。
又冷又硬,啃都啃不动。
她试了好几次,牙齿差点磕掉!
而这边是特别关押区,除了她以外没有一人。
还立了十名衙役,个个冷漠盯着她,生怕她出现一丁点差池。
云惊凰想商量下,换点柔软能吃的馒头。
还没说话,一阵脚步声忽然传来。
云惊凰抬眸看去,就见是一衙役从外迈步进来。
他挥了挥手,守在这边的衙役们竟然全数撤退!
而那抹身影从黑暗里,朝着她大步走来……
第309章 救你离开
云惊凰警惕地往角落退,甚至做好从医疗包里拿出手术刀防身的准备。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50节
这次的脚步声挺起来更为沉稳,给人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之感。
云惊凰感觉后脖颈莫名凉凉的,转过身看去、
就见那监狱门口的空旷之地,行刑的圆坛之上,立着一袭黑袍的男人。
男人脸上带着那狰狞的黑面具,光线暗淡,看不到他的眼神。
但乍一看去,就像是看到阎罗降世。
云惊凰手中的去骨鸡腿都吓得险些落地。
“你……你怎么来了……”
又是之前那个墨楼尊主!
听说他们成立这半年来,杀了太多太多人,还在天下多个国家疯狂地扩散,如同病毒一般。
曾经她觉得墨楼有可能是同盟,但墨楼连供奉英雄的祠堂都能烧毁,这简直是丧心病狂、毫无良知。
再加上上一次趁她昏迷,这男人还想猥亵她,她就更厌恶了!
男人立在几米之地,只道:
“出来。”
伴随着他的话落,有一个女子从外面走进来。
那女人竟然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头发、衣服、乃至身上的伤痕,全都毫无差别!
女子走过去,几个倒腾就打开门锁,对她恭敬道:
“云小姐,你尽可离开,这里由奴婢代替。”
云惊凰看得更懵。
所以这男人是来狸猫换太子,准备将她换出去?是来帮她?
但她连忙往角落里缩。
眼下这局势,一旦被人发现,敢在诏狱偷天换日,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是何等的能力?
调查起来,是谁帮她?谁有如此大能力帮她?
众人肯定会怀疑是帝懿!
或者再查出是墨楼,那天下人更会认定她与那种魔楼有勾结,到时她跳下黄河都洗不清!
云惊凰连忙道:“大哥,我不需要你们帮助,你们快些走!”
黑袍男人长眉眯了眯,目光往旁边一扫。
这边全是刑具摆放处,烙铁、琵琶钩、蟒蛇、老虎凳等,应有尽有。
“你不怕?”
他的嗓音低沉。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51节
容稷将云惊凰那番话带回来时,程魁金等人又感动得眼泪鼻涕横流。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这是在说石头只有经过千万次锤打才能从深山里开采出来,它把熊熊烈火的焚烧当作很平常的一件事。
一个区区女子,竟然有如此韧性!
他们简直是自愧不如!
而且这些日子来,云惊凰看似一直在针对云京歌。
他们还以为是女子间的勾心斗角,由着她去。
没曾想到,云惊凰才是丞相府的真嫡女!辅国公府最喜欢的外孙女!
怪不得……怪不得当时云惊凰笑着对他们说,让辅国公府也变为友军……
原来从那时候起,小小的她早已算计着一切!
所有将士们心中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时,有人送来信件:
“将军,世子,监狱那边送来王妃的信件!”
所有人围过去。
容稷也接过信件,就见折叠的纸上写着三个字:
“阿懿收。”
所有人:!
胸腔里顿时弥漫出失落之感。
容万霆更是怒斥:“王妃都入狱了,帝懿还天天在那养粹殿里修炼!他怎么不干脆修炼成仙呢?
亏得老子曾经崇拜他,现在觉得他给云惊凰暖床都不配!”
“就是!我家兄弟那么聪明,怎么能被个残疾糟蹋了!”
程魁金说话口无遮拦,满腔怒气道:
“亏得我兄弟还整天念叨他、记挂他!
等辅国公府所有人醒来后,我一定要强烈要求!
让他们帮忙和离,让她找个更优秀!更配得上她的男子!”
将士们都是这么想的。
曾经觉得帝懿无所不能,心中的千古战帝。
可如今……
只有容稷道:“不可口出狂言,人皆有境遇困顿之时。
落井下石,与恶人有何差别?”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52节
后来生下帝长渊,虽抬了一下品级,成为惜美人。
但九五之尊的皇帝怎么可能还要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尤其是地位低下的贱婢。
她依旧是不受宠,无人在意,连带着帝长渊也跟她吃了许多苦头。
有时候连吃顿饱饭都难,还要被一些得势的皇子、乃至太监们欺负。
惜美人性子又软,哪怕看到自己孩子被人当狗骑,也只敢上前求饶。
以至于她长相也是柔柔弱弱的,像是一阵风都能吹倒。
再加上从未有过保养品,同样是三十多岁,其余妃嫔依旧风华灿灿,惜美人却如同个四十多岁的老女人,两鬓边还有了白发。
其实丫鬟奴隶们是瞧不起惜美人这样的人,偏偏最近帝长渊得势。
在她走进长渊殿时,所有在张灯结彩的奴婢们立即恭敬地行礼:
“参见惜美人。”
惜美人从未被这么多人行礼过,实在是受宠若惊。
她忐忑局促:“免……免礼……”
“呵,麻雀飞上枝头,始终还是麻雀。瞧这丢人现眼的样子!”
一道嘲讽声忽然传来。
所有人看去,就见是太子帝骁战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众人原本半福身,此刻纷纷跪地埋头:
“参加太子!”
惜美人也半福身地埋低头颅:“太子。”
“滚一边去,连你也敢在本太子面前晃悠,别丑得本太子夜间做噩梦!”
说话间,帝骁战毫不尊敬地狠狠踹了惜美人一脚。
惜美人“啊”的一声跌倒在地,头上本就廉价的朱钗散落。
她连生气都不敢,连忙坐起身跪地,如同个奴婢丫鬟:
“是我碍了太子的眼,求太子息怒……”
“哼!”
帝骁战看都不看她,径直从她跟前走过。
就像是没有看到般,他的脚还狠狠踩到惜美人的手。
“啊……”惜美人疼得满头大汗,直哼出声,脸色惨白得似乎随时都要晕厥。
帝长渊出来时,看到的就是那样一幕。
他眸底掠过一抹无人察觉的暗沉,表面却是上前问:
“太子殿下,不知我母妃怎么惹你生气了?”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53节
这场大业,她策划太久太久……
琼嬷嬷心疼的叹息着,又跛着脚前去为她倒水来处理伤口。
长渊殿里。
林隽很快为帝长渊处理好伤口。
帝长渊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从小到大他受的伤太多,看母妃受的伤也很多,早已习惯。
外面忽然传来丫鬟们恭敬的行礼声:
“参见明妃,参见九皇子。”
帝长渊很快收敛起周身不该有的气息,亲自走出去迎接。
就见大门外、今日的阳光很好。
明妃穿了一身白色桑蚕丝织造的交领裙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明明与惜美人同岁,可明妃有周家的支持,常年保养,看起来就像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少妇。
若惜美人站在她身边,就像是其母。
而跟在她身边的帝台隐,虽一袭藏青色粗布麻衣,手中提着个食盒,像个农家隐世书生。
但那周身随性洒脱的气度、也是在常年的富裕阔绰下才能养就的气质。
许是刚刚发生过那样的时事,帝长渊只看一眼,心脏就被狠狠刺了下。
果然是有人光万丈,有人一身锈。
他表面却是温润上前:“明妃娘娘,九哥,你们怎么来了?”
明妃一脸温婉慈爱:“听说你被赐婚,我这做妃母的总该来看看。”
其实是昨日听人议论,说云京歌虽然名声不好,但从小养尊处优,吃得都是珍馐美食,泡得也是牛奶浴。
帝长渊这样的皇子,完全配不上云京歌。
于是明妃亲自准备了整整一天一夜……
帝台隐最关心帝长渊有没有好好吃饭,上前道:
“十一,这是我亲自为你准备的竹露糕。”
知晓帝长渊爱吃,只要每次见面,他定会凌晨就早早起床,亲自为他去搜集露水。
“对了……”
帝台隐放下食盒,又拉起帝长渊的手往外走。
“你看看,这些是母妃为你准备的。”
本来萧条的院中摆满了一堆物品,和许多的大箱子。
有崭新的家具,柔软的金丝锦被,奢侈的布匹,精美的瓷器珍品……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54节
她几乎把帝长渊当做亲生儿子,甚至想着往后周家若是无能人,可以让帝长渊帮着帝台隐一同经营周家,钱财平分。
此刻她也不放心云京歌的为人,当下道:
“渊儿,妃母还有些事,今日先去处理。”
明妃带着一众丫鬟离开,准备去好好筹谋一番。
惜美人没脾气,她总不可能也不管可怜的帝长渊!
她一走,帝台隐才拉着帝长渊回屋:
“十一,快吃些东西,这些物事我来处理安排,你仔细胃病。”
此刻的帝台隐眼中满满是他,是真诚用心的关切。
殊不知,毒蛇的信子已朝着他们蔓延。
这场他们无比关心的婚礼,无比在意的人,是他们周家的灾难……
第313章 要见血了
当天,明妃亲自去了诏狱一趟,找到一个周家的远房表亲衙役,总算打听到些事儿。
不过那衙役了解得不多,不知云京歌到底犯了什么事,只知太子意图胡来,皇后将云京歌狠狠毒打一顿。
明妃又不得不前往丞相府,亲自与云京歌面谈。
云京歌自然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说太子好色,说太子逼迫她,还说皇后将她打得全身是血。
是傅家人知晓真相,才将她救出去。
明妃虽不至于全信,但也信了七八分。
再加上云京歌马上就要嫁给帝长渊,她不得不留在丞相府里,如同母亲般亲自教点云京歌一些宫中礼仪。
还提醒她:“长渊很不容易,你定不要负他。”
一场婚礼,就这么如火如荼地筹备。
终于,很快到了这一日——
晨光熹微。
宫中四处挂上红绸,张灯结彩,丫鬟太监们穿梭其中,忙碌来去。
皇子成婚,无需亲自出宫迎接。
礼部之人将云京歌接上花轿,长长的队伍往宫中而去。
今日的云京歌被打扮得格外美丽。
红色嫁衣十分重工,是正妃规格的凤冠霞帔。
脸上的疤痕到底就是虫子孔洞大,经过调理疤痕淡了许多,再抹上厚厚的脂粉,近乎看不出。
她坐在那花轿之中,高贵、美丽、夺目。
陈之蔷一家经过神秘人的提点,不敢对云京歌做出什么,更是打开库房,为云京歌备了一堆嫁妆。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55节
其中帝骁战一身倨傲,是储君该有的富贵傲气。
帝台隐饶是不喜嘲杂,今日也特地前来,还穿上了他最不喜欢的锦衣。
那是一套青色的山水画锦衣,让往日里朴素乡野的他,多了夺目的矜贵、华气。
其后的帝渔唯唯诺诺站着,一双眼睛都不敢到处看。
还有一些皇子公子们穿着也是不凡,个个心思迥异。
而最中间站着的,是由一群礼部之人簇拥着的帝长渊。
今日的帝长渊穿着精致的喜服,一向温润儒雅的他多了一分夺目的光华。
那本就足以令天下女子心动的面容,更有种瑰丽的俊气。
云京歌被搀扶着,一步一步踏上台阶,走向那个男人。
透过半透明的红色盖头,她能看到那抹高俊挺拔的身影。
那是帝长渊。
是她一直喜欢的男人。
虽然现在不该是成亲的时刻,一切大业全被打乱。
但没关系。
今日她就要嫁给他,嫁给自己最心爱的男人!
从此两人可夜里相拥,一边恩爱,一边筹谋天下!
单是想着那一幕,云京歌脸上就浮现起一抹娇羞。
而此刻的云惊凰也被拽下囚车。
“快走!”
有人推搡云惊凰,走向侧面的偏僻台阶。
正中的红毯大道,她这种囚犯不配!
在这喜气的场合之下,云惊凰就被推来推去,还光着脚。
她头戴枷锁,身戴铁链,狼狈至极。
而云京歌长长的红袍拖地,足有几米长,就那么一步一步走向高台,走向帝长渊,华丽而高贵。
有风吹起。
云京歌的红盖头微拂,她能看到那边的情况,嘴角的笑意更深。
同样是丞相府的千金,云惊凰才是真嫡女,那又如何?
现在光鲜亮丽的人是她!
要嫁入宫廷的人也是她!
云惊凰注定一生只能为她作配!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56节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供她,若是她说出帝懿,全场都是见证!
若是她没有认,可帝懿肯定看不得看她被活活炙烤而死。
一旦帝懿出手,众目睽睽,那更是坐实帝懿大逆不道的罪名!
即便帝懿不出手,在她背后出谋划策的人不是帝懿,只要谁看不下去出来救人,那就是自取灭亡!
再退一万步说,哪怕到最后没有一人出现,在如此特别的日子,折磨帝懿的女人,活活炙烤死战王妃,帝高祁怎么能不开心?
还能杀鸡儆猴,警告所有与他作对、且有异心之人!
这么盛大的仪式,看似是给云京歌和帝长渊举办的婚礼,实则全是帝高祁的算计!
云惊凰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抬着靠过去,像是害怕极了,大声喊:
“放开我!不要!不要啊!”
实则她是偷偷看了眼容稷等人的方向。
那声不要,带着他们才能听得懂的提醒。
容稷和容万霆的确来了。
不过他们在下方的广场之中,站在文武百官里。
看着上方的动静,两人表面没什么情绪,实则宽袖中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头。
“咚!”
一声巨响。
整根大铁桩子被架在铜鼎之上。
而云惊凰全身被捆在上面,压根动弹不得。
年迈矍铄的嵇铁岩盯着她:“云惊凰,你若再不肯说实话,那便受炙烤之苦!
你可知什么是炙烤之刑?”
嵇铁岩“好心”解释:“起初你会觉得发热,而后越来越烫,如同油煎火炸!
很快你临火面皮肤会烧伤灼伤,全身皮肤也会流淌出大量的油渍。”
“那油渍滴落而下,助燃火势,火势会越来越熊,烧烤你的全身!”
“你就像是牛羊一般,被烈火烧掉头发、衣物,皮肤……”
“不要再说了!不要!”
云惊凰慌张无措地打断他的话,大声道:
“我没有做过的事,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的!
你们不要乱来!不要!”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那便成全你!”
嵇铁岩冷哼一声,大手一扬。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57节
而在老人左手边,第一位的男人一袭白衣,衣袂飘飞,宛若神明下凡。
其次的男人清冷月白色锦衣,自带与生俱来的贵气、清傲。
他们,是——
傅崇坚、傅司霆、傅盛临、傅云燃、傅圣礼、以及傅承祁!
他们全醒了!全来了!
每个人脸上全是焦急、担忧,紧张,脚步近乎直接飞起来。
万丈的晨光在他们身后绽放,沦为他们的陪衬。
他们一行六人,气势腾腾,气场全开!
云惊凰侧头看过去时,瞬间缓了口气。
他们总算醒了,那解药真的管用!
镇南军这下不会出岔子了!
而云京歌听到动静时,都顾不得礼仪,当场扯下自己的红盖头。
就看到六个高大的身影从金芒万丈中大步走来,个个气质不凡,骇人逼迫。
她身躯狠狠一僵,脸色在刹那间惨白。
是他们……
他们怎么会醒……
那毒是那人给母亲的,无色无味,无从查起,可让人在床上瘫痪一辈子!
傅承祁中了那毒,至今已躺了许久许久。
傅瑜君更是躺了十几年!
他们这么多人……怎么会在今日这种关键时刻,齐刷刷地醒来!
全场众人不知其中情况,只看到傅家众人奔来。
难道是冲喜真的管用?这么灵?
他们醒来第一时间,是要来给云京歌的婚典撑场子?
可——
就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傅家六人共同奔上高台。
傅司霆看了眼侧边燃烧起来的大鼎。
火在那一刻燃烧起来了!
几乎快要烧到云惊凰的衣服!
他顾不得礼仪,脚尖一点,直接飞身而起。
一袭黑袍敏捷又利落的飞过去,提起旁边木桶里的水。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58节
第316章 如何扭转?
不止是他,其余几个哥哥也心脏剧痛,懊悔不已。
傅云燃想到事发那一天,云惊凰来找他们,是那么急切想救他们性命,阻止他们去送死。
可他却狠狠划了云惊凰一剑!
那剑从左边锁骨划向右边,势必会终身留疤!当时还流了那么多血!
傅云燃真恨不得也砍自己几刀。
傅盛临心情也十分自责、懊恼。
当时他对她的受伤置之不理,还让人将她捆起来,押送去刑部严刑拷打!
那可是他的亲表妹!
若不是她逃走,她怕早已被打得遍体鳞伤!
傅司霆脸色最为难看。
因为此刻云惊凰身体上裸露出来的勒痕,全是他亲手捆绑她才勒出来的!
他还一次又一次找过云惊凰的麻烦,试图杀了她这个恶劣的庶女……
她明明跟他解释过,他也不听,自以为是的定了他的罪。
简直荒唐!
此刻五人看着跟前娇小的女子,胸腔里全数涌动着浓烈的愧疚。
以至于五个哥哥全围在她身边,有的搬来椅子让她坐,有的给她披上薄裳外套,有的蓄水,有的为她处理伤口。
就在那众目睽睽之下,五个尊贵的公子全围着她!
现场所有人无一不是看得诧异、疑惑,就像是见了鬼一般。
还是嵇铁岩看不下去,大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否该如实说来了?”
傅崇坚见五个孙子将云惊凰照顾得极好,这才开口道:
“臣方才所言没有半句谎话,的确是云京歌伤害了我们,并且嫁祸云惊凰!
而且,她并不是……”
“外公!”
他的话还没说完,云京歌忽然冲出来,一双眼睛绯红地凝视他:
“外公,我到底是你们的外孙女啊!是你们养了整整十九年的外孙女啊!”
她恢复了些理智,楚楚可怜又真诚地直视傅崇坚:
“什么都可以是假的,但是整整十九年的感情是真真切切的……
这其中若有什么误会,我们回家再慢慢谈,我任由你们责罚,可今日是我的婚事……
求你们看在十九年的感情上,不要破坏这吉日好不好……”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59节
因云焕天抱怨不该带走云京歌,厌恶其是个累赘,赵如蕙才亲口全盘托出!
臣等本打算将她抓回京中问罪,她却心狠手辣,不惜将我们所有人杀人灭口!”
傅承祁也上前:“臣等在场傅家人全是人证,所受之伤便是物证!
并且!当初瑞云斋那175条人命,也全是她所为!”
“就因臣与黄神医探讨医术,她便心生嫉妒,不惜用175条人命设计黄神医!
在臣调查得知真相后,更是买凶将臣残忍杀害!”
全场又是一阵惊呼。
尤其是那刑部尚书赵培良,当初是他亲手办得这桩案子。
在他手中从无冤假错案。
可没曾想、这是第一桩!
云京歌竟然心狠手辣到、那时候就残害她自己的亲九表哥哥!
当时傅承祁可是那么护着她,甚至不惜去济世堂为她坐阵……
傅云燃也道:“我不过是改革军器部,不再允许她随意进入,她却也怀恨在心!”
傅盛临更是痛心疾首地盯着云京歌:
“我不想让她养就铺张浪费之习惯,拒绝她索要百万两黄金之请求。
还好心为她安排婚事,想让她嫁入礼部侍郎家锦德公子。
可她竟心怀怨怼,自导自演绑架一案,将我与六弟云燃引去城荒庙,乱箭射杀!”
一桩桩一件件,全在今日说出来。
真相简直惊心动魄,骇人听闻!
全场众人听得几乎惊得掉了下巴。
买凶刺杀?乱箭射杀?
甚至在后来不惜杀人灭口、让傅家所有人几乎覆没!
这是何其歹毒的手段!
若真是她的亲人,她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这种事?
太子帝骁战曾经一直喜欢云京歌,到底觉得太过荒谬。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云京歌被替换时也只是个婴儿,她什么都不知情啊!”
提起这,在场傅家人的神色更是愠怒、结冰,冷若人间炼狱。
傅国公低头直盯着跟前的云京歌。
“若她真不知情,我们傅家自然会容下她!”
毕竟到底是养了19年的人,那19年的感情都是真的。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60节
“歌儿,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月亮,我也想法子为你摘下来!”
“歌儿,有我们在,绝不会让人伤害你分毫。”
曾经的他们口口声声甜言蜜语,可是现在、他们全数冷漠盯着她,就因为一个他们厌恶19年的女人,如此的敌对她!
甚至傅司霆还用剑指着她!
那些美好而温柔的话语声在脑海中回荡,显得那么可笑!
“哈哈哈……哈哈哈!都是骗子!你们全都是骗子!全都是骗子啊!”
云京歌又哭又笑,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忽然发疯般地扑过去,抓住旁边一伫立护卫的长剑。
“你们都该死!全都该死!”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她举着剑,疯狂地朝着所有傅家人刺过去。
“保护好惊凰!”
傅云燃交代一声,大步上前,准备控制云京歌。
可云京歌是发疯疯狂的状态,手中的利剑毫无章法地挥来刺去。
傅云燃又不想真下死手,短时间有些受限制。
“京歌,住手,别再糊涂了!”
傅圣礼也在大声制止她。
虽然她的确罪无可赦,恶毒无比。
但到底有19年的感情,他们几个哥哥都做不到亲手杀她。
傅圣礼甚至觉得,若她能真正由衷悔过,浪子回头金不换,可给她用一生时间赎罪的机会。
偏偏云京歌早已杀疯了。
“你们全都该死!全都是骗子!全都是骗子啊!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她一袭红色嫁衣,就那么疯狂地挥来砍去。
现场许多物事被她砍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她疯了!”
“护驾!”
有人高喊一声。
顿时,几百金甲卫从下方的台阶奔来。
有的跑过去保护住皇子公主们,有的去保护皇帝。
帝高祁一直久居高位,从没有人敢在他跟前如此放肆!
他威严的国字脸上满是怒容,当即命令: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61节
他们全都瞄准着她。
瞄准站在高台上,那个红衣翻飞的女子。
“射!”
伴随着李雷霆一声令下,护卫们就要开始射击。
可!
就在那一刻!
云京歌嘴角勾起一抹凄美又不甘的苦笑。
“我本尊贵……怎么能死于这些奴隶之手呢……”
没有人可以杀她!
她云京歌的命,由她自己做主!
话落,她忽然张开双手,站在汉白玉的高台之上,身体缓缓往下倾倒。
“京歌!”
傅圣礼想要阻止,却来不及。
云京歌那抹红色身影、就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从几十米的高台之上,坠落而下——
第319章 杀人诛心
那红色的嫁衣翻飞,衣袂飘飘。
美得惊人,美得夺目,却也美得凄凉。
就像是一片血红的枫叶,从天空中飘落而下。
明明一切只是一瞬间,可那短短一瞬间,却像是被拉慢了镜头,一切变得那般慢……那般清晰可见……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看到,那抹往日里最尊贵的身影,就那么从上而下跳跃,宛若一幅翩若惊鸿、又凄美的画卷。
直到……
“咚”的一声巨响,响彻全场!
胆小的女子们条件反射地抬起手,“啊啊”尖叫着捂住自己的眼睛。
还有一些年纪尚幼的皇子公主们,更是吓得哇哇哇大哭起来。
傅家所有人的身形皆是狠狠一怔,胸腔里涌起极度复杂的情绪。
那到底是他们宠了19年的人,她也曾在他们跟前巧笑嫣兮,也是他们看着从一个小小粉团子长大的。
如今……
以至于他们不敢走过去,不敢去看那血腥的一幕。
但傅圣礼站得最近,就在那高台之下。
所以他清楚看到云京歌直直摔落在他跟前,鲜血溅了他一身。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62节
前世云京歌害得她和帝懿那么惨,害得她全家自相残杀,每个人惨死。
云京歌又怎么能轻易就死去?
她要云京歌活着,并且每天备受折磨地活着,亲眼看到将来帝懿登基,看到她成为一国之母,过上她想过的、备受荣宠的生活!
杀人不过头点地,诛心才能有意思!
帝高祁已缓和下来,又恢复正襟危坐的姿态。
他目光落下辅国公等人:“傅国公,你意下如何?”
问话中带着些许探究。
傅崇坚又如何不明白,帝高祁为何会问他的意见。
到底是养了19年的女儿,如果他执意杀掉云京歌,会显得他格外无情。
如果不杀,将其关到囚鬼笼,更显得他傅家人杀人诛心,残忍狠毒。
若是求饶,帝高祁也会觉得他们傅家人没有原则。
不论做出什么选择,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总会有各种心思……
傅崇坚本来就因云京歌的事心情复杂,此刻更是心情沉重地思索其中答案……
第320章 连根拔起
云惊凰却忽然骄横地看向傅崇坚:
“我不管!我就要把她关进囚鬼笼!我就不要她好过!
你们帮着云京歌欺负我那么多年,打了我多少次?折磨了我多少次?
现在还要让她那么痛快死去吗?”
她甚至推了辅国公一把,拉远和他们的距离:
“如果你们不把她关去什么囚鬼笼里,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们!”
她的话语尽显刁蛮。
在所有人眼里,她都是那个蛮横无脑、纨绔不堪的云二小姐。
傅崇坚看着她生气的神色,不得不为难地看向帝高祁,跪在地上,深深行了个跪拜礼:
“皇上,是微臣无能,没管理好傅家家事,为朝廷、为皇上添乱了……
就恳求皇上将其关入囚鬼笼,让这件事就此平息吧……”
他的姿态很低,声音还满是沧桑、疲惫。
帝高祁看着,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到底是个年迈的老人,唯一的亲女儿瘫痪在床,外孙女又备受迫害,养成那么一个草包蛮横姿态。
真可怜。
帝高祁不再怀疑什么,只吩咐: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63节
这一次不是伤人的炸弹,而是巨大的烟雾弹。
全场瞬间弥漫起浓烈的烟雾。
所有人眼前一片泛白,视线完全被阻拦,什么也看不见。
这十分危险!谁也不知敌人到底想做什么!
许多人保护皇帝、以及皇子公主们。
帝台隐也第一时间挤到帝长渊跟前,护着一直有些失魂落魄的他。
而在那巨大的慌乱之中,在白烟弥漫之前,云惊凰不着痕迹地朝着容稷与容万霆的方向看了眼。
出现了!
那些幕后之人总算出现了!
她之所以将计就计到被不惜被炙烤。
一来,是因云京歌的手段实在太多,只有当着全天下的面揭穿,才能让其毫无翻身之余地。
二来,她断定赵如蕙云京歌幕后有人。
但是那人神秘莫测,极其谨慎。
只有赵如蕙和云焕天遇到危险时,那人兴许才有可能现身。
现在看来,她赌对了!
所有云京歌背后的势力,要一并连根拔起!
第321章 兴师问罪
在白色浓雾之中,人群早已混乱不堪。
有几抹黑色的身影不知不觉救了人,悄无声息地离开。
他们却没有发觉,在很远之处,有另一批力量早已蛰伏其中,迅速跟上……
烟雾散去之时,现场一片凌乱。
有的女子们大哭。
有的文官报团。
有的更是钻进贡桌之下。
还有许多人被炸伤,鲜血横流。
全场众人无一不是惊骇、恐惧。
那会爆炸的巨大之物……是什么武器……
他们东秦还从未有过如此武器!
连被众人护着的帝高祁,神色也很不好看。
曾经帝懿统率兵部、负责东秦所有安防之时,从未有歹人能混入宫中。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64节
“到底何物!公之于众!”
众人看得很明白,帝高祁是不给帝长渊任何情面,都没打算私底下处理。
这个奴婢所生的皇子,到底是不受宠的。
今日的帝长渊,怕是要栽了……
但、
德公公当众脱下帝长渊的喜服外袍。
伴随着那重工的外袍被脱下后,全场众人皆是惊愕。
因为跪在地上的帝长渊、身上穿着的白色中衣,上面被火烧了无数个大洞!
就连衣袖也被烧了很大一截,看起来黑乎乎的!
那布料还很是陈旧,有些松松垮垮,一看就是旧衣物!
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这……”
“这是怎么回事……”
“今日是长渊殿下大婚,长渊殿下怎么穿着如此旧之物……”
礼部尚书吓得腿一软,立即跑过去“砰”的一声跪在地上。
“皇上……臣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此次给长渊殿下准备之物,全是以最高规格,送去的也是云锦里衣……”
帝长渊身体跪得僵直,脸色有些苍白地看向帝高祁:
“父皇,无关礼部尚书,是儿臣自己不慎弄坏衣物,才翻出这旧衣物……”
“不……不是的!”
一个负责洒扫的丫鬟忽然冲出来,跪在地上痛惜地道:
“长渊殿下,事到如今您还要隐瞒吗?
真相明明不是这样的,您真打算被人欺负一辈子吗?”
第322章 全是棋子!
帝长渊看向那人,皱了皱眉。
“你是……”
那丫鬟看着他俊朗的面容,耳根都在泛红,但眼中更多的是疼惜。
“长渊殿下自然不认识奴婢,奴婢只是一个洒扫长渊殿外宫巷的丫鬟绵儿。
自奴婢五年前入宫起,就经常看到长渊殿下被人欺负……”
明明应该是尊贵的皇子,明明长相才华全比那人出色,却一直受着那非人的折磨!
绵儿自己是个丫鬟,却也看不下得别人受苦。
帝长渊隐约知道她要做什么,立即警告: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65节
“太子以前年幼时,还摁着长渊殿下的头,逼其吃狗食!”
……
一桩桩一件件,件件骇人听闻。
文武百官的唾沫已经横飞。
即便御史台的傅司霆不在,御史中丞等人也开始纷纷参帝骁战一本。
还有人严肃道:
“恳请皇上废太子!重立一国储君!”
废太子!这是多么事态严重!
太子一废,整个朝廷根基势必动荡不安。
而且……多位皇子中,立谁为太子?
帝长渊看似由帝台隐护着,实则听到“废太子”三个字时,眸底掠过一抹无人察觉的暗泽……
第323章 明妃祸事
众人都在等皇帝发话。
忽然,另一道女子威仪的嗓音传来:
“骁战,你可知错!”
这话语,是坐在皇帝身边的皇后开口。
一袭凤袍的她,端庄高贵不可方物,周身似乎有股让人不敢直视的荣光。
帝骁战此刻慌了,大步走到前头跪下:
“父皇,母后,儿臣错了……真的知错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位皇后又道:
“你的确错了,错在欺负自己弟弟,还自以为是小打小闹。
错在每次玩闹过后,也不知分寸,不知让人照顾好长渊!”
太子帝骁战到底是个聪明人,一听这话瞬间反应过来,连忙道:
“对……对,我与十一弟就是小打小闹,兄弟间的那种开玩笑嘛!
我也不知如何会被这些贱婢谣传成这般模样!
每次我也吩咐下人给十一弟补偿,但不知为何他们私底下全都没去办!”
这是大事化小,还将问题抛给下人!
那位皇后更是慈爱地看向帝长渊,话锋一转:
“长渊,你说你也是,既发生如此多事,为何你从不肯来找父皇母后?
是你不信任你父皇母后,觉得我们都是偏袒徇私之人吗?”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66节
那是明妃的娘家……
嵇铁岩才不担心会不会引起什么大乱,直言不讳:
“据臣了解,明妃这两日私下还去见过衙役,甚至一直前往丞相府中,多次与云京歌私谈……”
皇帝敏锐而威严的目光,顿时扫向明妃。
全场众人也齐刷刷看向明妃。
明妃向来不理是非,行得正坐得端。
她如同芝兰般,毫不心虚地迎上皇帝的目光:
“皇上,臣妾只是去打听些云京歌在监狱里所发生的事。
私下与云京歌见面,也只是教导她往后不可负长渊。
皇上若是不信,尽可严查臣妾、去臣妾宫中搜查便是!”
她是当真不知云京歌与赵如蕙的手段。
若是知晓,怎会让那种人嫁给帝长渊!
皇上那龙袍一挥。
嵇铁岩立即带着人前去明妃宫搜宫。
明妃这么多年来,早已不爱皇帝,看透了一切。
宫殿之中养花养草,环境怡然。
还设有佛堂,每日或是浇花饮茶,或是焚香祷告。
明妃一点也不担心。
帝台隐对自己母妃也是万分信任。
他们还在盘算着、今日发生如此大事,怎么安抚帝长渊。
可怎么也没想到——
第324章 一律问斩!
嵇铁岩很快带了人回来。
还有四人抬着一尊半米多高的玉佛前来!
“皇上,臣巡查时,发现这玉佛中有异样!”
玉佛本来高大,供奉在案桌之上。
但有一只蟑螂好巧不巧趴在那缝隙之中,不停往里面钻。
里面竟然能容纳下蟑螂,说明是中空的!
嵇铁岩当即将玉佛放倒,把底座朝向皇帝那边。
所有人看去,皆是皱紧眉头。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67节
“京歌啊,男人皆是靠不住的,我们若不为自己争取,势必只是他人手中的棋子!”
这些信件,是密谋造反!
并且再加上其中一些明妃对皇帝的抱怨,憎恨,便是动机!
皇帝随手抓起一个摆件,直直砸向明妃。
“事到如今你还敢叫冤枉!”
“咚!”的一声,明妃额头被砸,鲜血顿时汩汩流淌。
她跪在地上,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慌张。
“皇上,这些信件有些不是我写的……我没有做出这等事!是有人栽赃陷害!”
帝台隐也看清楚信件,立即走过去护在明妃跟前:
“父皇,我与母后的为人你还不清楚?
我们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帝长渊也震惊地看向明妃,难以置信:
“对……不可能……绝无可能……九哥与妃母绝不可能这么对我……
他们待我那般好,私下怎会……”
可这些话,更是撞入皇帝心脏。
每次明妃见了他都是浅笑如兰,端庄有礼。
他甚至一直觉得这个女人爱他,愿意付出一切。
可谁能想到他私底下竟然是那般恨他,厌恶他,甚至诅咒他不得好死!
再看今日的帝台隐!
往日里装得淡泊名利,闲云野鹤,烹茶煮酒,田园悠然。
可今日一袭锦衣在身,周身的气场,那是足以碾压太子帝骁战的气场!
如此之形像,怎能信他们绝无二心!
帝高祁一双眼睛犀利如同九月高空的鹰隼:
“兴许朕这父皇,从未认识过你这个九儿子,也未认识过你的母妃!
恐怕全天下的人都被你们两母子骗了!”
帝高祁是真的勃然大怒,当即命令:
“来人!将他们押入诏狱!
再去查封周家,一律问斩!”
傅崇坚想上前说话,他总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
可帝高祁威严至极: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68节
云惊凰看着一张张满脸真诚的人。
当然,云震嵘除外。
她心思复杂,没有说话。
安安静静的模样,众人都以为她是答应了。
旁边有他们之前抬来的椅子,他们让云惊凰坐下,才略微放心地、依依不舍地前去皇帝的书房。
离开时,傅云燃看到旁边的贡果。
仪式已经结束,那些是可以动的。
他端了几大盘,直接放在云惊凰旁边。
“妹……妹妹……,你吃糖……”
说完,似是想到自己曾经对她的伤害,又脸色囧红地赶紧跑走。
云惊凰耳根子总算清净下来。
看着所有人离开的身影,她睫毛微微闪了闪。
虽然曾经他们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伤她、打她、虐她。
但在她的记忆里,在以前不知情的时候,除了傅圣礼外,他们给她留下的全是狰狞的面容。
外公丢她去诏狱折磨,看那些犯人受刑,被扒皮、挫骨等。
傅盛临每次看到她,就让她滚,不准她接近云京歌半步,生怕她抢走云京歌的任何宝物,一直用看贼的目光看她。
傅云燃更是,从小一言不合就往她身上丢些小武器,当做活人实验。
傅承祁那清傲公子,更是看不得任何庶女,总觉得她如沟中老鼠一般脏。
但凡她碰到他一丁点,他还要去换身衣裳。
要是云京歌出了事,哭哭啼啼,他们更会轮番上阵。
不论她怎么解释怎么哭,哭得有多惨,痛得有多难受,他们都会用鞭子抽得她全身是血。
以前她和他们争执,和云京歌有矛盾,她兴许可以理解。
因为理解,在重生后才会竭力想去帮助所有人,想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可他们……
傅承祁当夜不信她,近乎踩断她的手指。
傅盛临命令人丢她去诏狱。
傅云燃划了她一剑,至今伤口才结痂,疤痕注定陪伴终身。
还有此刻去追人调查的傅司霆,更是……
云惊凰能理解他们的立场,甚至也不责怪他们。
但是她对他们没有感情,在他们一次次的冷漠与伤害中,她其实已在心里划清界限。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69节
云惊凰淡淡看他一眼:“长渊殿下,宫中没教你礼仪吗?
如今我已嫁于战王,就是你的奶奶。
你见了我,要喊一声皇奶奶才行!”
帝长渊身躯顿时狠狠一僵,脸色在刹那间有所凝结。
云惊凰竟然这么和他说话?
往常,只要他看她一眼,她便能开心得几天几夜睡不着觉。
若是能和他擦肩而过,有一丁点肢体接触,她更是能兴奋上一个月。
还总是大张旗鼓地给他写信,想方设法地给他送情书,送礼物。
可今日、竟然是如此口吻!
云惊凰见他没动静,直视着他问: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还是你不认可我这个皇奶奶?亦或是你不认可当初圣上的赐婚?
还是、你对我这个皇奶奶有非分之想?”
一句又一句,不管是什么,在这个节骨眼都足以让帝长渊身陷囫囵。
帝长渊再是不愿,当即也不得不下马车,忍着心里那丝不悦,恭敬地行礼:
“云大……皇奶奶误会了……长渊只是一时有些措然。”
不仅是他,就连周围所有人都是。
曾经的云惊凰天天围着帝长渊转,一双眼睛巴不得长帝长渊身上。
现在却是这种态度,谁不惊诧?
所以没有人怪罪帝长渊,或者觉得他的反应有什么不妥。
帝长渊很快还已恢复平静,甚至心有揣度。
许是这里人多,她不得不避人眼目。
他清贵问她:“你可是要回赢宫,长渊可捎你一程。”
“既然我是你皇伯奶奶,还适合坐一起吗?
真要送我,你自己走去办你的事,让你护卫送我就行!”
这是让帝长渊自己走路?
丝毫不愿意与他相处!
帝长渊脊背又几不可见僵了僵。
旁边一辆马车忽然行驶过来。
“战王妃说得对,若是不介意,战王妃还是坐我的马车吧。我送你回去!”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70节
就是她身上的伤……
一身囚服满是血迹。
手腕、脚腕被铁链勒出伤痕、血口。
被捆绑在那大铁桩上烤了那么会儿,皮肤也有些发红。
脚上的鞋子还走破了,露出小脚趾头。
就整体看起来身形单薄又娇小,伤痕累累。
他们好想扑过去给予最好的照顾,可偏偏还得暂时装作冷冰冰的样子……
容稷索性收回视线,问章之:
“东西可全准备好了?”
“世子放心。”
之前容稷早有交代,从伤药到补品,到最为柔软不会磨蹭皮肤的衣物,一备俱全。
只是……
入了一重宫门后,外面的城墙全由镇南军自己人把守,没有人能看进来。
苍伐早已推着那漆黑的轮椅在大道中央等待。
见到那抹身影出现,苍伐眼睛都在冒小星星,还满是担忧。
王妃总算回来了!
瞧瞧那满身的伤喔!
他立即加快脚步,推着自家主子过去。
云惊凰看到帝懿的轮椅过来时,也配合得身体一软,“不受自控”朝着地面倒。
一双有力的手臂伸出,稳稳接住她。
云惊凰小小的身躯,就坠入帝懿那宽厚坚实的怀抱。
她倒在他怀里,眨巴着眼睛看他:
“阿懿……”
声音柔柔软软的,还带着两分小虚弱。
帝懿双臂搂着她,只吩咐:
“苍伐。”
苍伐立即推着他们快速往龙寝宫走,边走边安抚:
“王妃什么话也不用说,王就是特地来接你的。
还早早为你准备好了热水,衣物,点心等。”
云惊凰眼睛瞬间亮晶晶的。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71节
云惊凰眼前全是帝懿那精致绝伦、天生带着帝王之气的面容。
那脸部轮廓,那喉结……胸膛……
“咕……”
她咽了口唾沫,满脑子都是想入非非的画面。
而帝懿一手搂着她的小身躯,一手落在她的囚衣上,轻轻一扯。
“嚓”的一声。
那衣裳在无形的内力下裂开。
包括囚裤。
劣质粗糙的衣物从她身上剥离,被抛向一边。
云惊凰身上只剩下一件医疗包里拿的裹胸款内衣,以及一条白色长里裤。
那内衣只裹着胸部位置,精致的锁骨与纤细的腰肢显露无疑。
但水刚好淹没在他们的胸膛,还有鲜花飘来荡去,遮住了下方的景象。
帝懿神情一如既往尊贵,并没有半分不该有的情绪。
他一只手搂着她,一手拿过柔软的锦帕,轻轻为她擦洗。
云惊凰就那么坐在他的大腿上,脑子还有些懵。
阿懿真的在照顾她?
撕了她的衣服?还为她擦洗?
这一切恍然如梦……
但一切是真真实实发生的!
帝懿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拿着锦帕,一下接着一下落在她的肌肤上。
从小脸,到脖颈,再到肩膀……
有伤口之地,或是简单掠过,或是处理些小灰渍。
而且他的动作好温柔!
是外人面前从没有流露出过的温柔、细致。
就像是一个成熟沉稳的大叔,在照顾个小女孩。
待全身多处擦洗干净后,帝懿还将她放在玉台之上。
他一手托起她的小手,另一只手拿着锦帕,为她挨个清洗手指。
在监狱那种地方待了太久,她手指甲里满是污垢。
帝懿长眉微微皱着,神色间明显有些因洁癖而起的嫌弃,却也耐心容忍、处置。
还将她的腿也抬起放在他的大腿上,又挨着为她处理小脚。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72节
说话间,她试图蹲下去,再在那腹肌上揩揩油。
可她没注意到、他们所坐的玉台是在温泉池中央,有几级台阶。
她这一变动,脚下忽然踩空。
“啊!”
她身体猝不及防地、控制不住地朝着水下摔下。
帝懿长眉一皱,大手拽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提。
顿时、云惊凰被提得坐在帝懿身上,整个人跌入他怀中。
她身躯微微僵了僵,待反应过来时,脸色更是瞬间绯红。
因为此刻……
她被带着正面坐在帝懿身上,双腿跨坐的姿势。
身体还贴得他十分近。
帝懿只穿着薄薄的黑色里衣长袍,她身上就一件裹胸内衣和白色长里裤。
温暖的泉水包裹着他们。
这种感觉,就像是两人不着寸缕地贴在一起……
帝懿的大手还落在她的腰肢上搂着她。
或许是水温的关系,她能感觉到男人的大手微微有些灼烫……
云惊凰缓缓抬头看去,帝懿那尊贵绝伦的面容就近在咫尺。
那深邃的长眸中,还有一抹未退散的担忧。
“阿懿……”
这就是她最爱的男人。
两人还如此近的距离,她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以及那周身男性的气息。
许是周围全是花卉。
水中还有大朵大朵的红玫瑰绽放、摇曳。
场景实在太过浪漫。
云惊凰没忍住,缓缓倾身而去,闭上自己的眼睛。
她软软的红唇,贴上了帝懿那凉薄的薄唇。
帝懿神色微沉,搂住她腰间的大手准备将她推开。
云惊凰却硬是拽住他的手臂,令他将自己抱得更紧,整个人更是往他怀里贴去。
“就吻下~别的什么都不做~”
说话间,她一边吻他,哄他,一边令他的手臂抱紧她的腰肢,一边又去贴紧他~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73节
恰巧这时,门还被敲响。
帝懿:“迟些再说。”
云惊凰却蹲在他跟前,拽住他的手。
“不,就要先说你的事,他们的事不急。”
比起哥哥和帝懿,她最在意的人是帝懿!
只是那敲门声还在响起。
事情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谈清楚……
帝懿口吻安抚:“听话。”
云惊凰看着他坚定的神色,嘟了嘟嘴。
帝懿决定的事,向来不会改变。
都怪哥哥们!
他们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再是不悦,云惊凰还是不得不起身走过去,“吱嘎”一声打开门。
开门那一瞬间、顿时!
她整个人僵滞在原地。
就见偌大的龙寝广场中央,乌泱泱站满了一大片身穿红色服饰的人。
有一群手提花篮准备撒花的侍女。
有歌舞队的女子们在跳着欢脱的舞蹈。
还有一些人身上有鼓、有锣。
后面还有一堆人抬着各种大箱子,里面装满无数新置办好的奇珍异宝。
就乍一看去,浩浩荡荡,就差没立即敲锣打鼓!
而且、
在最前方的位置,还簇拥着一辆熠熠生辉的马车。
四匹纯白色新马为力,通体纯白玉打造。
长长的蚕丝帷幔轻飘,玉制宫灯垂挂。
车帘子还是晴水绿翡翠所作成的珠帘!
那是曾经独属于云京歌的那辆马车——四乘玉撵云瑶车。
但看得出来,上面的锦缎、蚕丝、车帘等,全数更换崭新。
现在正是下午时分,阳光洒落而下。
那一堆红色着装的人、以及无数的物事,显得格外喜庆浩荡,还闪烁着耀眼的明辉。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74节
她不配拥有昂贵之物,也不配靠近高贵之人。
现如今看着他们这番姿态,她会控制不住心底有股异样之感……
想对他们亲近起来,很难,甚至不可能。
云惊凰冷静地对他们所有人说:
“我帮助你们看清事实,揭穿云京歌,并不是希望回到傅家,也不是希望你们对我好,只是单纯不想你们毁于云京歌之手。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我也习惯独来独往。
赢宫如今还是这般局势,还望你们不要再来,否则招人眼目。
我们互不相干、互不打扰,就最好不过。”
她的语气十分平和。
说完,还转过身进屋。
第331章 自责懊悔
傅家所有人顿时愣在那里,个个人中龙凤,此刻脸上却全是难受、忐忑、不安。
虽然云惊凰说不怪他们,可她的口吻那么疏离而平静,是彻彻底底与他们划清界限,不想有任何往来。
这般心态,还不如怪他们、打他们、揍他们一顿来得好。
可现在……
他们心里全数堵得慌,难受至极。
一袭白衣的傅圣礼见云惊凰要关门,连忙上前一步按住门框,清和劝道:
“凰儿,你如此心态,是理所应当。
乃至疏远我们一生,也是你之权利。”
想立即让她跟着他们归家,的确是他们强人所难了。
“只是你留在赢宫条件艰难,受了那么多苦,切莫再因为我等,而继续苛待你自己。
我们今日还准备了许多物事,你选些能用的留下。”
伴随着他的话落,广场后方那些人立即抬着一个又一个大箱子走上前来。
那些全是沿途来的时候,傅盛临为她置办的崭新物品,就等着她回家后可用。
有翡翠梳妆台,有女子衣裳,有长明夜明珠,甚至细心的女子胭脂等都有……
全是精等,价值不菲!
云惊凰却看也没看看半眼,只道:
“不用,如果你们真心有愧欠,把房间里那些东西搬走就行。”
傅家所有人移目看进去,就见侧边的角落,还摆着一大堆的箱子。
而箱子里、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75节
第332章 帝懿安慰
傅司霆看他一眼,没说话,走到火堆旁也开始烧折子。
那折子之上所言之内容,桩桩件件,全数写着云惊凰的恶毒。
当初站在云京歌是他们妹妹的角度,他们总觉得云惊凰是个恶劣之人。
如今恍然清醒,才发现当初那一幕幕,哪一次不是云京歌故意引诱?
云京歌说云惊凰抢拨浪鼓,可若不是他们替换,拨浪鼓本就应该是云惊凰的!
若不是赵如蕙引诱,云惊凰也不会养成那种性子。
甚至若不是云京歌辱骂挑衅云惊凰,云惊凰向来怕傅家人,又怎么会去抢云京歌的东西?
可那时的他们不知情,还罚云惊凰跪在雪地里!
还轮番用鞭子抽她、逼她认错。
那时候的她才两岁,跪在那冰天雪地之中,大雪一直下,2岁的她几乎被雪淹没覆盖成了小雪人……
其实他们也会心软的,可每次将要心软之时,云京歌都会哭哭啼啼,或是说吓惨了,或是说伤口疼。
他们便觉得恶人总该惩戒,欺负他们的妹妹必须付出代价!
还有后面……
云京歌说云惊凰打死了猫,吓得一直哇哇大哭。
他们便觉得云惊凰心狠手辣,恶劣歹毒。
他们把她丢去诏狱,看严刑拷打,看一幕又一幕血腥的画面。
……
桩桩件件,当初的云惊凰到底是怎么承受着长大的?
她到底经历了多少!
傅司霆漆黑的身躯起身,对傅云燃交代:
“全数焚烧殆尽,我去办件事。”
他离开赢宫。
当天,不仅召回所有发出去的册子让人焚烧干净,还回到书房。
拿了纸笔,开始写下一条条罪状:
“1,凰儿出生后,多次骂凰儿卑劣庶女。
2,抽凰儿鞭子。
3,罚凰儿跪雪地。
4,丢凰儿去诏狱。
5,未曾送凰儿一份礼物。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76节
好一会儿后,她才想起正事。
连忙起身看向帝懿,疑惑地问:
“对啦阿懿,你之前要和谈的事情是什么?”
帝懿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并不打算再瞒她。
只是正要开口,外面忽然传来德公公高亢的声音:
“圣旨到!”
“云氏、接旨!”
云惊凰眉心顿时皱起。
这个时候,怎么会来圣旨?
她心里骂骂咧咧,但眼前的情况,她代表的是战王妃。
若她对朝廷不敬,文皇肯定会算在帝懿头上!
她不得不起身,“阿懿等我回来,我很快就能处理好!”
说完,她还凑过去,在帝懿的薄唇上“吧唧”亲了一大口。
帝懿长眉只是皱了皱,神色间并未有愠怒。
云惊凰看得十分满意。
之前她要是亲帝懿一下,帝懿都会勃然大怒。
可现在……
一切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她心情愉悦地打开门,走出龙寝宫,去接那道圣旨。
快点完事!
她要和阿懿聊天呢!
殊不知这道圣旨……
第333章 与皇博弈
云惊凰打开门走出宫殿,刚跪在地上。
看似跪,实则是微微蹲着,膝盖并没有沾地。
德公公那高亢的声音就开始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云氏即刻入宫,不得耽误!”
云惊凰眼皮眨了眨。
立即入宫?
她向来声名狼藉,顽劣不堪,皇帝见她做什么?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77节
他看向云惊凰问:“被偷龙转凤这些日子,你怕是受尽了委屈?”
“那是当然!”
云惊凰像个没什么心机的人,喋喋不休地说:
“你是不知道,跟着赵如蕙的日子可苦了!
她表面上说什么最爱最喜欢我这个女儿,让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实则总是让我去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然后害得我被全天下的人骂,被好多人打。
那时候我都搞不懂,明明是我娘让我做的,我娘说我做的是对我,为何大家还那么嫌弃我!”
“还有还有……”
云惊凰又说:“皇上你是不知道,明明我才是真千金,但是从小到大我都被人骂庶女,骂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每次看到傅家哥哥们给云京歌送一堆东西,看她养尊处优,金窝银窝,我却用的全是最糟糕的东西。
皇上你可千万不要对云京歌手软,要一直将她关在那囚鬼笼里!我要她永远也不好过!”
傅家几人就在一旁,听着她这些话,丝毫不觉得她恶毒,甚至心脏狠狠作痛。
因为她说得每一句话,看似在和皇帝无脑地抱怨,实则也全是真实的。
当初嫌弃她的人,打她的人,最是他们!
他们就是她生活里狰狞的魔!
文皇神色间似乎腾起两分心疼:
“本该是嫡女,是傅家明珠,却有如此遭遇,实属可怜。
此次若不是你发现异样,恐怕朕与全天下还要蒙蔽在那对母女之下!”
说到这,文皇又转而说:
“说起来,你还算是朕的皇婶,不知嫁入赢宫这些日子,可曾习惯?”
(当初文皇还未登基之时,帝懿是先皇最年幼的弟弟。
先皇不喜文皇这个亲儿子,反倒更看重帝懿这个亲弟弟,甚至一度想将皇位禅让给帝懿。
并且文皇这一辈的人,任何人见了帝懿,都要恭敬喊上一声、十九皇叔。)
云惊凰听他提起赢宫,心底顿时咯噔一声。
赢宫……
真正的话题,恐怕就要开始了!
第334章 与皇博弈2
但她表面却是皱紧眉头,一脸嫌弃地道:
“大侄子你别提了!你当初怎么就把我赐婚给那个残王的呀!
你不知道赢宫可苦了,要吃的没吃的,要穿的没穿的,要什么没什么。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78节
我想嫁给太子,我要做人人羡慕的太子妃,我要吃好吃的,要住在皇宫里,才不要住在那鸟不拉屎的赢宫!”
帝高祁皱起眉头,扫了傅崇坚一眼。
傅崇坚到底是个辅国公,在短短片刻已反应过来。
凰儿这是拉了他一起演戏!
原本以为凰儿不管发生什么事,压根不可能与傅家有什么接触。
但她竟然点了他的名字!
哪怕是在这种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做出的逼不得已之举,也激动得他心情激然。
凰儿提出的事,他必须办妥了!
傅崇坚快速上前,行了个大礼才道:
“皇上,臣这宝贝外孙女儿所言为真。
微臣急着入宫,也是想向皇上禀告此事。
微臣今日离宫后,越想越觉得今日之事实在太过蹊跷。
赵如蕙与云京歌到底是个女子,怎能想出那般天衣无缝之计策,骗了丞相府与辅国公府整整十八年有多?
若不是今日水落石出,辅国公府和丞相府,都要被其掌控!”
傅崇坚又说:“虽然明妃与她们有所勾结,可明妃到底也是个后宫女子。
今日在现场救走赵如蕙与云京歌的人,对方可是有军火炸药。这绝非女子可为!
臣思来想去,拥有军火制造能力、并且熟悉宫中布局之人,恐怕只有……”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下去,赶紧埋头:
“但这只是臣的揣测。
战王曾护国护民,应当不是那等居心叵测之人。
臣曾经敬仰战王,也十分不赞同当初百姓们的提议。
可这大半年以来,臣还是有些担心战王心生怨恨,闹得天下大乱。
又碍于没有证据,才不得不想着再委屈凰儿……”
帝高祁神色已随着那些话变得严肃,凝重。
的确。
能拥有军火制造能力者,普天之下除了别国,在东秦中,除了帝懿,还能有谁?
一个太监忽然走进来,恭敬禀告:
“皇上,镇南王之子、容世子求见!”
帝高祁神色微沉。
容稷?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79节
“你先在赢宫再住一段时日,待事情完成后,朕自会将你赐婚于太子。”
到那时她还是否活着,未必可知……
云惊凰却像是看不到帝高祁眼底深处的杀意,满眼升腾起亮晶晶的光泽:
“皇上,你说的是真的吗?
只要我在赢宫再留一段时间,你真的愿意让我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
“当然,君无戏言!”帝高祁嗓音沉着肯定。
云惊凰却蹙了蹙眉头:“可赢宫太贫穷了,吃也吃不好,穿也穿不好,还无聊极了……”
“自然不能委屈了你这小功臣。”
帝高祁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转而看向德公公。
德公公立即道:“赏云氏香云纱二十匹,干鲍海参燕窝鱼翅各十锦,奇珍异宝两箱,白银金万两!”
云惊凰眼睛瞬间更是亮晶晶的,她像是从没有得到过这么多宝物般,感激地朝着帝高祁埋头行礼: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百万岁!千万岁!”
帝高祁看得十分满意。
爱财之人,最爱好打发。
他又道:“你在赢宫无人可用,无人照管,让郑嬷嬷随你一同回去,可提点提点你。”
云惊凰还埋着头,眼皮瞬间一跳。
郑嬷嬷?
她有点印象。
宫中最大的掌事嬷嬷,专程负责管教丫鬟奴婢。
说是跟她去提点她,实则帝高祁还是不太放心,是让人去监视她!
但能争取到如此地步,已经是今日最好的结局。
云惊凰连连点头:“谢谢皇上,皇上不愧是皇上,想得实在太周到啦!”
“我要先去看看我的赏赐!第一次得到这么多赏赐呢!”
说完,她连礼也没行,提着裙摆又哒哒哒地往下跑。
“这孩子……”
帝高祁神色间似乎满是宠溺,毫无责备之意。
而云惊凰与容稷擦肩而过时,不着痕迹地看了容稷一眼。
只需一个眼神,容稷应该能懂她的意思。
她看似去看金银珠宝,实则是要去稍微拖延那么一刻钟的时间。
而她走后,傅云燃满脸担忧: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80节
说完,她还拍着胸脯道:
“但你放心,我晚上不会睡得太死,不论他有什么动静,我全会听得清清楚楚!”
郑嬷嬷暂时不想与一个傻子多话,让人帮忙把东西全抬去偏殿。
她眼睛还四处搜寻着,想发现点什么蛛丝马迹。
可容稷亲自前来安排过的屋子,又怎会留下什么线索?
夜色笼罩。
整个世间一片漆黑。
所有奴仆全数离开后,只剩下郑嬷嬷与云惊凰。
云惊凰不顾郑嬷嬷那凶巴巴的脸,拉着她在床边坐下。
“郑嬷嬷你不知道,这是我第一次得到这么多宫中赏赐!也是第一次有你这样的嬷嬷来照顾我,好开心呀!”
“可惜是在这赢宫,要是在富裕点的宫殿就更好了!”
“那什么战王,我觉得他压根连王都不能称。”
“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之人,怎么能叫战王?”
“皇上怎么还允许他住这么宽大的宫殿啊?应该赏给太子,直接做太子府!”
“对了,这些宝物你可要替我看好了,千万别让他们给我拿了去!”
各种吐槽间……
“哗哗哗……”
细微的轮椅声忽然传来。
云惊凰脸上条件反射般地出现厌恶:
“嘘……那残废又回来了!”
伴随着她的话落,果然,一抹高大的身影推着个轮椅回来。
那是厚重的漆黑木椅,上面雕刻有两个盘踞的龙头。
龙椅虽然被损坏,曾经帝高祁还让人将赢宫留下的所有与龙有关的物品,全数敲掉一爪。
五爪为龙,四爪为蟒。
但那丝毫不影响帝懿与生俱来的气场。
坐在其上的他一袭黑袍,哪怕什么也不做,周身就散发着骇人的威压。
郑嬷嬷单是看一眼,就感觉呼吸莫名困难。
怪不得至今文皇帝还心怀忐忑,这样的人怎能让人不提防?
郑嬷嬷起身走出去,按规矩跪下行礼:“参见战王。”
龙椅之上的人连看也没看她半眼。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81节
郑嬷嬷却将她拽起来,低声斥责道:“你忘了你自己的目的吗?”
“目的……什么目的喔……”云惊凰眼睛都没睁开。
郑嬷嬷拧眉,不得不大力摇晃她:
“你每日就是这么和战王相处的?你这样还怎么监视他?”
云惊凰总算被摇醒几分,迷迷糊糊睡醒惺忪地说:
“这不还早嘛……我知道,知道了!”
“唔,好饿,要先去吃点东西……”
她总算是起床,却揉着肚子,硬是推开郑嬷嬷去洗涮。
随后,雁儿进来照顾她更衣,还带她一同去用餐。
云惊凰吃得格外开心,丝毫没有想帝懿半点,完全是不务正业的样子。
郑嬷嬷看得眼皮直跳,从没有见过如此草包之人!
还想嫁入太子府?
太子府那些姬妾能让她活不过一天!
吃完饭后,云惊凰似乎总算想起正事,开始悠哉游哉地往养粹殿走。
走到城墙下时,看到一个将士从上方巡查而过,她还不禁出声调侃:
“喂,小哥,长得好帅呀,快下来陪本王妃玩会儿!”
郑嬷嬷看得眼皮直跳。
云惊凰这是猪脑子吗?
堂堂王妃,竟然调戏一个将士?
有夫之妇,连这点妇德都没有?
郑嬷嬷看不下去,轻轻推了云惊凰一把提醒:
“王妃,正事要紧!”
“喔……对喔……”
云惊凰痴痴地回过神来,又拍着自己的小胸脯保证:
“包在我身上!”
她从另一条偏僻的小道过去,纵然到达养粹殿后院。
或是小心翼翼地去爬养粹殿的窗户,或是趴在外面偷偷去看,或是贴着耳朵去听。
甚至在周围蹑手蹑脚地找来找去,试图找到一丁点蛛丝马迹。
而且她还穿着红色的衣服,十分明艳。
在阳光下,那面容倒是十分艳丽好看,容颜也是足以令人惊鸿一瞥的。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82节
她如同一个老师般,目光严厉落向云惊凰:
“第一,你必须收敛起你对战王的嫌弃!至少每次见面,明面上不能让他瞧出来!
男人永远不会喜欢势利的女人,更不会喜欢嫌弃他之人。”
“这……这怕是很难吧?”
云惊凰一脸的苦恼:“你知道我的,我这么笨,哪儿会什么演技?”
郑嬷嬷心底冷哧。
何止是笨,是愚蠢,是草包,是一无是处!
如果是第一次见的人,不熟悉的人,郑嬷嬷其实心机极深,还可能各种揣测,甚至试探。
偏偏云惊凰从小到大,十几年来,那草包名号就早已传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郑嬷嬷出宫办事时,也多次看到云惊凰混迹于赌坊、鱼龙混杂之间。
若是喝醉了,还会在大街上倒地就呼呼大睡,家都不知回。
接近十九年来的印象,以至于郑嬷嬷并没有丝毫怀疑。
她道:“这有何难?我给你一本册子,一个时辰内,你必须将其看完。”
说完,她从袖中掏出一本袖珍书籍递给云惊凰。
云惊凰接过翻开一看,就见里面竟然详细记录着帝懿的一切有关信息。
出生于哪年,先皇最小的第十九位弟弟。
从小才学突出,成熟稳重,自小便照顾多位兄弟姐妹。
八岁那年,就习得许多功法,京中设擂台,无一人能赢。
后续便是开始带兵出征,哪场战役所向披靡,哪场战役又力挽狂澜。
云惊凰看得心里好奇极了,十分想了解关于帝懿的一切。
前世她压根不曾真正去了解过真正的帝懿。
甚至实至今她都还不太懂,到底是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帝懿宫中从不准许有女子出现。
前世帝懿当时的确是辛辛苦苦才找到他亲妹妹,但那时苍伐龙墨皆已惨死,身边能用的可信之人少之又少。
是帝懿孤身入魔营,用七天七夜时间,才将那女子救了出来。
那个妹妹,当时险些被几十人轮,造成严重的应激反应,一直窝在他怀里。
回到赢宫时,宫中又没有一个女丫鬟。
但凡有护卫靠近她,她都会恐慌、尖叫。
帝懿当时又发现其衣衫上还残留有毒素,不得不将其放在床上,尽快脱下其衣服。
其实他闭着眼睛了,还准备为其盖上被子。
可好巧不巧,那时候她就赶到了现场!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83节
“嬷嬷……这好像真的太露了……”
薄薄的齐胸襦裙穿在身上,不知道为何提也提不上去,几乎露出大半片酥白。
下面的材质还十分薄透,除了关键区域有加厚外,腰肢和雪白的腿在暗红色的纱衣下若隐若现,给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
脖颈、肩膀、手臂等更是直接露出,只挽上一条红色的披帛,看起来就像是勾人的狐狸精……
郑嬷嬷看得十分满意。
这轻薄的面料几乎顺垂地勾勒着她的身体曲线,要胸有胸,要臀有臀。
她一个女人都看得十分嫉妒。
郑嬷嬷说:“这有什么?太子喜欢女子穿得更为有风情。
你不练习练习,以后怎么习惯得了太子妃的日常?
走吧,去养粹殿看看。”
说完,她径直拉拽着云惊凰往养粹殿的方向走去。
皇帝特地叮嘱过她,要她一定要去养粹殿一探究竟。
看看帝懿到底在不在里面,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今日借着云惊凰,应当可以发现些什么。
云惊凰还是有些不习惯的样子,随手拉了件斗篷披在自己的身上,“十分不情愿”地被郑嬷嬷拉拽走路。
郑嬷嬷早前还让雁儿准备好点心送来。
雁儿看到云惊凰的情况时,心底简直想笑,但表面却什么也没说。
将点心盒子塞进云惊凰手中,便快速离开了。
两人很快就到达离养粹殿不远的地方。
郑嬷嬷停下脚步,再次慎重地叮嘱:
“记住,等会儿进去后你别看战王的腿,只需将所有目光盯着他那张脸看就行。”
“实在不行,再幻想坐在那里的人是你心中爱慕之人也可。”
云惊凰“喔喔”两声,就那么“不情不愿”地被郑嬷嬷拉拽过去。
养粹殿门口。
苍伐和玄虎果然一左一右地候着。
看到她们两人前来,本来悠悠打盹的玄虎忽然站起身,朝着郑嬷嬷和云惊凰的方向“吼”的一声,发生骇人的虎啸。
虎啸山林,几乎令人震碎胆!
云惊凰吓得“啊”的一声尖叫,连退好几步。
而郑嬷嬷心中虽怕,但早已在深宫之中养就了喜怒不露于色的本领。
她回头看了云惊凰一眼,没出息的东西。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84节
虽接触多次,但每次他刻意回避,也未曾见她穿着如此服饰。
红色的衣衫将她的明艳、娇媚全数展现出来,如同一朵肆意绽放的红罂粟。
美得绝艳,又勾魂摄魄。
但凡是个男人,皆足以被这般景象撩拨。
帝懿眸色深沉,大手倏地一挥。
“哗”的一声!
原本在角落郑嬷嬷手中的那披风,忽然席卷而起,从远处飞来。
斗篷准准落在云惊凰身上,顷刻间就将她那娇媚的身体牢牢罩住。
郑嬷嬷愣在那里,看得目瞪口呆。
战王的内力竟然如此强悍!
即便他双腿没有恢复,竟然还能隔空操控物品!
若是他恢复了站起来,这岂不是……
而且……最重要的是!
战王竟然为云惊凰披衣服!
这这这……
云惊凰也怔了怔。
阿懿这举动……岂不是堂而皇之地展现出他们的关系……
也对,堂堂帝懿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伪装什么。
云惊凰眼看着他那薄唇张启,是要说什么。
在郑嬷嬷看不到的角落,她连忙用手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帝懿的衣袖。
忍忍啊!现在的他们局势不利,不适合暴露!
帝懿向来无情的眸色微怔,却也只是片刻,又冷冷扫向郑嬷嬷:
“宫中只会培养这等青楼女子?带下去!”
冷漠的话语毫无丝毫情绪,只有无上的威严、不悦。
郑嬷嬷才反应过来,所以帝懿是嫌弃?丝毫不想多看半眼?
“这……战王,老奴只是想……”
话未说完,忽然!
帝懿又是大手一挥!
顿时、郑嬷嬷被一股内力拉扯着过来,“咚”的一声跪在了殿中央。
帝懿那幽沉的目光居高临下睥睨她,声音冷冽如冰: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85节
移目看去,就见偏殿那边的方向,一抹身影款款走了出来。
她身着白色的吊带肚兜,配同色丝绸睡裤。
身上还披了件纯透明色的大袖外衫,但是薄如蝉翼。
乍一看去,该穿的都穿了,在这夜间规矩得体,却很透、很欲。
衣裳有夜间的慵懒随意感,又因那抹白,有种冰清玉洁的朦胧仙气。
云惊凰还是第一次穿着这么素淡的衣衫,整个人像是彻底沉静下来。
但又因生在大红富贵的牡丹花中,丝毫不显得寡然无味。
红与白的映衬,她宛若误落花丛间的绝世倾城仙子。
云惊凰手中还提了个白玉花壶,就像是没有注意到房间里来了人,从里面走出来,挨着给每盆花浇水。
时而朝着帝懿的方向弯腰,那肚兜领口下坠,露出里面的沟壑。
时而又侧过身浇另一边的花,侧边那优美的弧度也若隐若现。
甚至时而转过身去,修剪方那一枝杈的绿叶。
头发顺垂散落在前面,那光洁的后背露出,还能清晰看到那条细细的带子。
仿若只要轻轻一勾,那带子便会散开……
而且没有任何刻意的勾引,全程她就是在那儿浇花,打理花卉。
许多的美好全是不经意间流露。
两人之间的距离还隔了好几米。
这种距离感,以及不时无意展露出的少女的纯欲……
所有风景,全数映入帝懿那双深邃无上的眼。
他向来巍峨如山的身躯……
云惊凰似乎还没有察觉,一路朝着他这边的方向浇花而来。
在稍微的距离处,还蹲下去,俯身去轻嗅牡丹。
浅浅的花香在鼻息间萦绕,她脸上也绽放出笑容。
是比牡丹还要绝艳的美。
伴随着她的动作,她那薄若蝉翼的外衫还不知在何时滑落而下,露出那雪白的肩。
她也全然不知,如同醉入花丛的仙子,继续给花浇着水。
水珠四处滚落,为画面更添几分美感。
而且由于两人的距离拉近,她弯腰时,那属于少女的美好更是显露,可以清楚看到肌肤的细腻。
帝懿深邃的长眸微微一暗。
他没注意到,他竟在那里停了许久……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86节
郑嬷嬷还说过……适可而止。
越是轻浮,帝懿越不会喜欢。
而且只有点到即止,才能更让男人心痒难耐~
云惊凰总算反应过来,“你你你……你快下去……”
她抬起小手,杂乱无章地去推帝懿,在帝懿身下不停挣扎。
好一番不经意的肢体接触、磨蹭。
花了一会儿功夫,总算将帝懿推下去。
尔后,云惊凰快速从床上起来,迈步就朝着自己的偏殿跑。
在帝懿眼中,就只留下那一抹白色的残影……
原本馨香的床榻,也变得空空荡荡。
这一夜,帝懿躺在床上,竟莫名觉得似乎缺了点什么。
而且脑海里,竟不受自控浮现起那些画面。
这是第一次。
有如此奇怪之感。
而偏殿的云惊凰很快换好衣服,还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在被窝里,她嘴角几乎要扬到耳后根。
不得不说,郑嬷嬷想的方法是真的好!
往常每次她都要撒娇、或者各种投怀送抱,帝懿都不会正眼看她,甚至总要搬出一堆自尊自爱的教条来教导她。
但是今夜,她浇花时帝懿却看了那么久……
后来意外的肢体接触,帝懿竟也没有生气,更没有第一时间推开她。
那么漫长的时间,他就压在她身上,她好像在他眼睛里、终于看到一丝男人该有的情绪……
若是再多几次,阿懿是不是会真的对她……克制不住……
单是想想,云惊凰就一脸灿烂的笑,还在床上不停直踹被子,翻来覆去。
外面的郑嬷嬷看到那场面,悄无声息地退离窗户处。
不用想,云惊凰此刻肯定在被窝里气得骂骂咧咧。
若是能出来,甚至一定会盯着她骂:
“看嘛!就是你想得这破法子,我都被他压倒了!”
“要不是我跑得快,我真的会失身给一个残王!”
“好气好气!我才不要被他扑倒!说好的点到为止呢!我才不想伺候一个残王!”
郑嬷嬷满脑子都是云惊凰生气恼怒的模样。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87节
真是个狠人!
生病了还不放过?
还能想出这么狠的招?
不过……嘿嘿,她喜欢!
等出去把东西交给宋燕时后,她就回来实施新方策!
第343章 赈灾皮筏
而郑嬷嬷将纸张塞进她手中,再三叮嘱:
“一定要按我说的做!一定……”
尔后,那身体终究是撑不住,彻底晕厥倒地……
云惊凰看了雁儿一眼,雁儿立即将其带下去好好照顾。
她则顺利从地下通道,离开赢宫,去办今日的大事……
而养粹殿内,今日格外清净。
帝懿那袭黑袍坐在其上,闭目养神打坐。
但不知为何,今日他竟静不下心。
这玉台之上,似乎还残留着女子的馨香……
帝懿长眉不时微微皱起。
龙墨从后窗进来时,就看到那一幕。
昨日的事他也知晓。
云惊凰不愧是粗俗无礼之人,竟然胆敢使用那般恶劣的招数、色诱王!
王从未在运功时还分心过……
若不是今日要事,龙墨怎么也得劝诫一番。
此刻,他却只低头禀告:
“王,所有物事已全筹备好。
那等稀奇之物,真要送到朝廷手中?”
帝懿那双深邃的眸子睁开,饱含威严:
“赈灾之物,你竟有异心?”
“属下不敢!”龙墨浑身一颤,立刻单膝跪地,头垂得极低。
他只是觉得那些物品毕竟是他们呕心沥血、费尽心思才造出的宝贝,说给就给了……
帝懿居高临下看他:“在孤眼中,无物可称稀奇,若需要,再造便是。
去办。”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88节
“好。”
符溢立即去安排人。
他的儿子符坤则走到旁边,就准备带兵镇守那堆物资。
符溢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猪脑子,快去给踏月姑娘牵马来啊!”
“喔……好……”
符坤又跑去马厩给云惊凰牵来马匹。
一靠近女子,他都还没说话,耳根子就在发红:“踏月神督……给……”
“多谢。”
云惊凰将那些东西捆在马上。
符溢不停推符坤,低声道:“去帮忙捆啊……去啊!”
符坤皱眉。
踏月神督不是捆得挺好的吗?
要他干嘛?
云惊凰没注意到那些小细节,很快捆好东西,翻身上马。
一甩马鞭,顿时,“哒哒哒!”
马蹄飞扬,朝着皇宫而去。
她那黑色的身影坐在马匹之上,显得格外英姿飒爽。
第344章 惊艳朝堂!
皇宫。
由于是赈灾之事,武试讲究速战速决。
宋燕时凭借着他的能力,很快夺得魁首。
德公公宣读圣旨:“宋燕时武艺精湛,特赏千银,并率一万将士即日南下,抗灾救民!”
“臣领旨!定不辱使命!”
宋燕时当众接下了那圣旨。
在场有文武百官,还有宫中几位皇子。
太子被罚、帝台隐入狱,其他往日里平静的皇子们起了点心思,各自揣摩着。
谁都清楚,若宋燕时这次完成任务,立下大功,前途更是飞黄腾达。
其姑姑还是皇后,表哥是太子……
皇子席的帝长渊看似眼神简单,实则心底也在盘算着些事宜。
这时,有人进来道: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89节
“若华靖将军真想感谢,此行江南,若遇到一个名云初鹭的女子,劳烦多加照顾,并将其带回京中。
也望帮忙保密此事,不要告知任何人。”
宋燕时不曾了解那些京中八卦,此刻也不知道云初鹭是傅家有关的人。
他并未多想,只应下:“好,若相遇,宋某定将其平安带回!”
云惊凰和他道别后,目送他离开,满心都是骐骥,也是沉思。
云初鹭,她同母异父的亲妹妹。
前世因为寄人篱下、受尽委屈。
也因为她的欺压、把其是野种的事闹得沸沸扬扬。
云初鹭不相信宋燕时这样的身份会真正喜欢她这样的人,与宋燕时在一起的途中,还被兵部尚书、皇后、乃至太子等阻止。
她渐渐被逼黑化,沦为帝长渊那边的人。
不仅残害了宋燕时,还害得她自己惨死。
这一世、她不会再欺负云初鹭。
也不会再让兵部尚书、以及皇后太子欺负云初鹭!
任何人都别想欺负她的妹妹!
她要让云初鹭不被逼得黑化,不走向疯狂,让她与宋燕时不产生任何误会,幸福和美白头偕老!
当天。
宋燕时很快集结一万将士,率云惊凰所给的一堆物资,浩浩荡荡往从京城出发,前往江南水乡救灾!
这一趟,他将遇此生挚爱……
而云惊凰不想去应付太多人的奉承,特地挑选一条僻静的路出宫。
忽然!
“哗!”
一个端着茶水的小太监过来,一直埋头走路,没看到她,茶水忽然泼了她一身。
小太监看到是她时,吓得连忙跪地磕头:
“惊鸿神督……是小的不长眼,恳求惊鸿神督饶命!”
云惊凰见他也是个新当差不久的人,安抚:“行了,不怪你,你走吧。”
只是那茶水泼了她一身,腹部往腰下位置全湿了。
她到底是个女子,那些地方全湿,看起来怪怪的……
帝长渊寻来,恰巧见到那一幕,他立即吩咐:
“林隽。”
近日帝长渊因帝台隐入狱,四处奔忙,备受打击,还感染了一场风寒。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90节
云惊凰转移话题问:“找我有事?”
“当然,那日多谢你帮忙。”
若不是踏月告诉老爷子林中作场之事、若不是她去传信让艾易老人接管,恐怕三哥的商业势必会动荡一番。
就连若不是她帮忙,地下军工厂也定然一团乱麻。
傅云燃说:“想要什么尽可提,以后我傅云燃也有求必应!”
“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
云惊凰翻身上马,并不打算过多理会。
偏偏傅云燃骑马与她并肩而行,寒暄几句后,有些局促拘谨地说:
“踏月姑娘,我……其实还有一件事,想向你请教……”
云惊凰放慢马速看向他:“何事?”
傅云燃想了一番,还是道:
“就是……你应当也知晓了我亲妹妹一事。
以前我做了太多伤害她的事,现在她都不愿理会。
你也是女子,你说这种情况下,我该做些什么,怎么才能弥补她,让她消气,让她能愿意接近我这个哥哥……”
傅云燃不认识其她女子,只有踏月这么一个朋友。
虽然现在他们在暗中装扮着赢宫,企图给妹妹一个盛大惊喜。
但他总有直觉,凰儿未必会原谅他们……
云惊凰眯了眯眸,这问题找到她……
她将马速降得更慢,类同于散步般,侧头看向傅云燃道:
“我倒是认为,傅总监令什么也不该去做,更不可想着如何弥补、求原谅。”
“嗯?”傅云燃眉头顿时一皱。
云惊凰说:“一来,她肯帮你们傅家人,说明并不恨你们,所以无需你们去做什么,让其消气。
二来,那些渊源我近日也听说了不少。
不论是傅家、还是丞相府,于她而言肯定是一个沼泽,是困扰。
她好不容易挣脱,拥有新的境况,是崭新的开始。
你们越是去缠着她,越是将她往沼泽里拖。”
“更何况……”
她看了四周,确定无人后,又低声道:
“想必傅总监令也不是愚蠢之人,应当知晓那位对傅家、对赢宫,乃至对她,皆心有怀疑。
你们越与她接触,越会让皇帝担忧你们之间勾结太深。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91节
云惊凰又冷静地将对傅云燃说过那些话,换一番黄神医的口吻,又说了一遍。
她还补充道:“傅九公子,我曾与她有缘,教过她一些医术。
实不相瞒,她天性开朗、活泼阳光。
她的确不会怨恨怨怼于你们,既然她决定与你们互不相干,也是真下定了决心。
你们越是去纠缠,对她而言,她越会厌烦、困扰。”
傅承祁皱了皱眉,厌烦……困扰……
云惊凰又道:“傅兄,有时候对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一定非得是亲近、弥补。
尊重他人之选择,才是君子尊重之举。”
话落,她告辞离开。
于是……
傅承祁耳边也不断回荡着黄一笙的话。
那些话如同魔咒般,一遍又一遍。
云惊凰还去了望江楼。
这些日子她让仿真机器人在这里处理事宜,所有资料全数录入机器人系统,又传输回她的医疗空间。
她在医疗包里解决了许多方案,传输回机器人那边,机器人便可批阅很多内容。
机器人还会简单的对话,每次让人将新的折子放在门口,不许进屋打扰。
众人丝毫没有怀疑,反倒钦佩于艾老的废寝忘食、尽职尽责。
傅盛临今日也找来了,本来敲门准备进入。
可里面总是传来老人严肃的声音:
“别急,勿扰,待我将这最后册子看完就出来!”
“我办事期间,不喜任何人打扰!”
他只能干等着。
此刻、云惊凰从后窗悄无声息来后,总算收了机器人,以艾易老人的姿态出去。
傅盛临见到他,那股亲切感瞬间又涌了上来。
老人还是印象中博学多才的模样。
他道:“多谢艾老先生费心,若不是有艾老在,盛临商会不知要乱成什么模样。
你放心,即便我回来,这盛临商会五成财物,还是归艾老先生所有!”
云惊凰也不客气,“那就多谢傅三公子。”
她交接了一些事情,准备离开。
可没想到!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92节
“没想到你也有些脑子,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快些去!快去快去!”
她不断催促推搡着云惊凰。
撑着病体,都想看到他们之间的感情能有迅速进展!
云惊凰就那么被推到一偏僻的宫巷……
第347章 引诱帝懿
宫巷里。
郑嬷嬷已让绮丽牵来一匹骏马。
那马很高,漆黑的身体显得威猛无比。
郑嬷嬷亲自牵过马,让绮丽退下后,对云惊凰说:
“可记住我的交待了?”
“当然当然,我又不笨。
不就是骑着马玩下马上诱惑、再制造意外相处嘛~”
云惊凰边说边蹲下,往自己脚踝上系上一颗红玛瑙打造的铃铛。
还站起身,在白皙的手腕上系上独特好看的珠链。
她又抬眸看向郑嬷嬷:“可咱们要事先说好,也是点到即止,昨晚那种被压着的感觉,我再也不想有了!就差没……”
“放心。”郑嬷嬷安抚,“今日不会压着你,也不会再有那么亲密。”
不压着,却会比被压着更夸张、更亲密……
郑嬷嬷却没点破。
云惊凰喔了声,又问:“那你确定他真能出手?他是一个残废的人,万一……”
“这你更加放心。”
昨日郑嬷嬷看了帝懿的内力,可隔空操作物品,那短暂飞身起来一下下并不成问题。
若帝懿连这也做不到,只能说明是在她跟前伪装!
正好可以试探下!
郑嬷嬷藏了无数个小心眼,牵着马匹走到云惊凰跟前,催促:
“去吧。”
云惊凰“喔”了声,不情不愿地翻身上马,对郑嬷嬷叮嘱:
“郑嬷嬷到时可要跟皇上说,我真的很尽力很努力了!
若我完成任务,一定要给我赏赐,再让我顺利做太子妃!”
太子,可未必能活到那个时候呢……
“放心,老身记得。”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93节
“哒哒哒……”
马蹄飞扬,她策马上了台阶,上到高台。
殿前高台也有几十米的长度,但宽度只有不到十米。
云惊凰来到帝懿身边策马:
“战王,你看我的马术如何?”
“你曾是天下第一战帝,听说你策马时,还能让马匹跃空飞行达十几米?”
“能不能指点一二呀?”
她的话语里不是嘲讽,真的只是单纯的询问。
问话时,还骑着马在帝懿身边绕行。
由于空间有限,马匹的活动圈子很小。
云惊凰手臂上披了条红色的披帛。
那长长的红色飘带不时从帝懿跟前拂过。
时而微微掠过他耳际。
时而飘过他的鼻尖。
时而拂过他的脸。
那昂藏如山的身躯,被女子的衣裳萦绕。
这么近的距离,抬眸间,女子那娇娇软软、不停晃动的身躯还显得更为惹眼。
空气里,还有属于少女浅浅的馨香。
帝懿就坐在那中间,暗香浮动,衣裳不时拂面。
那少女的曲线不停呈现于眼中……
第348章 你不喜欢?
帝懿眼眸似是暗夜的颜色,那张脸却一如既往尊贵无情:
“这衣着,可不是学骑马之装束。”
“啊?骑马还需穿着特定的服侍吗?”
云惊凰放慢了速度,一边骑马一边去看自己的衣裳。
“要不我把这衣裳脱了?”
说话间,她一只手去扯自己身上的衣裳。
可单只手操作时,那飘带披帛不知怎么朝着前面飞去。
细微的“哗”的一声,飘带忽然蒙住了骏马的眼。
“嘶!”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94节
他对她说:“凰儿,孤带你体会世间不同的欢愉。”
她生性爱玩,他其实是变着法子的想让她喜欢、有新鲜感……
可惜现在……
云惊凰越想越后悔,真想穿越回前世,好好珍惜那个眼里心里都是她的男人。
眼下,她像是害怕般,只能越往身后的帝懿怀里贴。
今日的她为了露腿,都没有穿长的里裤。
这一贴过去……
起初帝懿还没注意、可渐渐的,怀里的女子几乎要贴近他身体,成为负距离。
伴随着马匹的晃动,两人的身体还不受自控产生一些磨蹭。
他的手背,还传来……
帝懿眸色一暗。
还是第一次,与云惊凰有如此亲密而激烈的接触。
以往都在他掌控之中,避免太过贴近。
但今日……
此刻的距离和动作……
他大手又紧紧一勒缰绳。
终于,疯狂的马匹在一红色宫墙下停下。
这里十分偏僻,没有任何人,郑嬷嬷也看不见。
墙那边开了一束巨大的桃花,桃花的花冠越过墙来,遮天蔽月。
帝懿后退,拉开与她的距离。
但云惊凰却身子一软,又往帝懿怀里靠。
“停……可算停下了……好害怕……”
她像是吓坏了,小小的身躯靠在帝懿怀里,香香软软的。
连骨头似乎也是软的,像是一松手她就会从马上摔下去。
帝懿只能搂住她,冷声道:
“不必再随她作戏,孤会解决。”
连这么危险之事也能安排出,郑嬷嬷,留不得了!
云惊凰连忙拉住他的衣袖,“阿懿,不可以,她是皇帝派来的人……”
“放心,一个细作而已。”
帝懿的声音十分尊贵无上,冷静淡漠。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95节
而今晚……
苍伐瞬间明白什么,赶紧将马匹牵下去,还体贴将门关上。
另一边。
云惊凰站在原地,有些懵,又有些回味。
今晚和阿懿亲密接触了好多好多啊!
还吻了那么久……甚至那……
只差一点点,兴许就可以进去……
郑嬷嬷找来时,就看到云惊凰呆呆地立在那宫巷里,脸上满是回味的笑。
她赶紧走过去摇了摇她,“你……你怎么了?”
云惊凰回过神,看到郑嬷嬷时,她也不掩饰,反而说:
“郑嬷嬷,我好像……好像有点喜欢他了……”
郑嬷嬷眸色顿时一亮,表面却是惊诧问:
“你说什么?”
云惊凰想着总不能一直在郑嬷嬷面前装嫌弃,便说:
“你不觉得之前马受惊之事、战王飞身上马那一刻,简直好看炸了么!
一路上他还都在控制马,救下我,保证了我的安全。
我觉得他好像并不是那么废物了,那一刻就像是所有女子心里的大英雄!”
郑嬷嬷心底一笑。
草包不愧是草包,一次英雄救美就让她改观了?
不过她能有这觉悟,是件好事,对接下来的计划有利!
郑嬷嬷扶着她往回走,说:
“战王好歹曾经是战帝,即便残疾,短时间控制匹马还是可以的。
你可以喜欢他,但你也不可真正爱上他。
他太过杀伐果断,手上沾了无数人命,指不定还密谋造反!
若你和他在一起,到时可是满门抄斩!九族株连!”
云惊凰瞬间被吓得一颤:“这么可怕吗?
不不不……我不要喜欢他、不要爱上他了!
太子才是正统,将来才是顺理成章做皇帝的人,我还是要继续喜欢太子!”
郑嬷嬷眼中又掠过一抹轻蔑,却安抚:
“放心,只要你完成皇上安排的任务,太子妃之位定然是你的!”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96节
“做事麻溜点!以后当了太子妃,你要睡多少觉喔!快点走!”
郑嬷嬷拉着她一路小跑,去追离开的帝懿。
一把年纪的她跑得腿都在发软,真是操碎了心!
总算,两人在练兵场追上了帝懿。
苍伐正推着那轮椅,往养粹殿的方向而去。
郑嬷嬷连忙看向身后,催促绮丽将马匹牵来。
绮丽其实有太多话想说,她和赵力都知晓一些真相。
偏偏在郑嬷嬷来那一日,苍伐已喂他们服下一枚毒丹,毒得他们全身如万虫噬骨,烈火焚烧,剧痛难忍。
现如今每日都要服下一枚解药,才能保证不毒发。
他们不想承受那种痛苦,所以半个字不敢说。
绮丽乖乖将马匹牵了过去。
郑嬷嬷将马交到云惊凰手中,催促她:“快去,快去!”
云惊凰跑了一路,睡意早已清醒。
她嘟囔地说:“希望今日的战王还能有昨夜那么俊帅惊人,不然还不如美美睡觉呢~”
边小声嘀咕着,边牵着马去追帝懿。
郑嬷嬷看着她的背影,切了声。
做什么都一时情绪,昨日喜欢今日又不耐烦?
这样的女子最好拿捏、忽悠,也注定成不了什么大事!
她退出去,在暗中看着,只希望眼下云惊凰能搞定战王。
宽阔的训练场上。
“战王!战王!”
云惊凰的声音忽然响起。
苍伐推着帝懿的轮椅停下,并转动轮椅看过去。
就见云惊凰牵着马前来。
还是一袭交领红裳,不过现在看起来规规矩矩。
帝懿看她一眼:“何事?”
云惊凰牵着马走到他跟前,说:
“战王,你教我骑马吧!
昨日你对马的控制超群!我虽会简单的骑术,却至今学不会如何从台阶上冲下来,更不会控制失控的马群。
你教教我,我以后应对危机时也好自保呀。”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97节
而帝懿搂紧她的腰,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策马最忌分心。
目视前方。
重心下沉。
紧握缰绳……”
伴随着话落、马匹顿时朝着扬起前蹄,朝着上方高高的台阶奔腾而去。
“哒!哒!哒!”
由于上台阶,云惊凰整个身体往后倒,小小的身躯几乎全紧贴着帝懿胸膛上。
就连她的臀部……也紧挨着他坐在一起,几乎没有空隙……
如此亲密的距离,马匹还在往上奔腾,上下跃动着……
云惊凰心猿意马,耳根都在控制不住发烫。
原来骑马上台阶,比昨日更为刺激……
偏偏台阶只有几十级,也只是转瞬时间,马匹已奔腾而上。
帝懿大手一扯缰绳,马匹便调转头来,面朝着高高的台阶。
两人坐在马上,在那台阶之上居高临下。
帝懿那袭黑袍如同苍穹,尊贵冷漠。
“上易,下难。”
“稍有不慎,马坠人伤。”
“勒紧缰绳,全神贯注控制马匹。”
说话间,他拉过她的两只小手紧握住缰绳,还为她收短绳子。
由于操作,他昂阔的身躯往前,贴得她更紧。
但他神色间尽是一个师者般的禁欲、高冷、专注。
他在耐心教云惊凰骑马,可云惊凰眼睛都看得直了。
现在的阿懿贴得她很近!
而且他的大手好好看、好有男性的魅力!
虽然没什么温度,但是比女子的粗粝、大,她的小手几乎完全被他握在掌中。
那曾经身经百战、一直与他保持距离、这一世从不会主动碰她的大手,此刻在握住她的小手诶!
“缰绳定要握紧,不可松懈分毫。”
“下时重心后移,不可前倾。”
耳边还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话语声。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98节
偏偏下这么高的台阶,重心太难掌控。
他一保持距离,云惊凰的身体会控制不住往前倾倒,像是随时会从马头摔下去。
他那有力的手臂又不得不捞住她,将她往回带。
云惊凰清楚感觉到、距离稍微拉开一点点,帝懿就会将她捞回去。
啊啊啊!
阿懿也喜欢与她的这般接触,也喜欢贴得更亲密一些嘛!
于是……
上台阶时,她更是往帝懿怀里倒,更是贴得与他更紧……
从早上到晌午,足足几个小时的折腾。
阳光越来越温暖明媚。
不知不觉中,云惊凰全身都汗湿了,衣服紧紧黏在她身上。
而且衣襟敞得越来越开……
香汗淋漓,不过如此。
再次从台阶上奔腾下来时,两人的身躯再度贴在一起。
全身出了汗,云惊凰大腿等处也有些湿湿的……
第352章 明妃之死
帝懿眸色已沉黯如深夜。
“吁!”
马匹准准停下。
他身形一个飞跃,一袭黑袍忽然从马匹上飞身而起。
眨眼时间,落坐在轮椅之上。
云惊凰坐在马上,还有些懵。
她看向帝懿,眼神也带着迷离:
“战王……怎么停了……来啊,继续呀~”
许是有些累,她的声音多了分妩媚。
帝懿视线没再落在她身上半瞬,只扬出话:
“改日。”
云惊凰眼神顿时一亮:“不骑马了?改成日?”
帝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反应过来时,向来波澜不惊的神色,额间青筋也微微跳了跳。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399节
“阿懿……你真舍得吗……”
她凝视着他,一双眼睛闪烁着迷离:
“你也和我一样,有感觉是不是……”
帝懿还没说话,云惊凰忽然微微起身,凑到他耳边低低地说:
“阿懿不用骗我,我能感觉得到的~”
他的身体也有正常的属于男人的反应。
“既然有感觉,为什么不肯要我呢?”
她在他耳边说话,还魅惑地看他。
随后,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我们本就是夫妻,都已经这么亲密了……再亲密一点……就再亲密一点点……”
话落,她的唇落在帝懿耳边,开始试探地轻轻吻他……
帝懿脊背微僵,一向冷漠的神色在刹那间有了裂痕。
云惊凰还不罢休,一边吻他,一边手落在他的胸膛……
帝懿尚存的理智准备推开她,可云惊凰将他抱得更紧。
她边吻他的耳尖,边说:
“阿懿……就当是满足我,你是我夫君……你该尽你夫君之责,我太难受了,满足满足我好不好……”
柔软的声音带着恳求。
她边吻还边换了个姿势,变成正面朝着他而坐,微微动着……
帝懿眼中的克制、隐忍,在渐渐失控。
那禁欲的黑袍,被云惊凰解开。
她自己的红色外裳落地……
……
……
……
在那一刻,就差一点点的一刻……
忽然!
“咚咚咚……”
地板的敲击声突兀地传来,声音还特别大。
云惊凰才不管那么多,只想今日和帝懿在一起,真正的属于彼此。
偏偏那声音已令帝懿顷刻间清醒。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400节
这是玉莲长明灯。
那夜云惊凰送他,说:“望长明灯一直伴阿懿身边,永远给阿懿带来光明!”
她脸上的笑总是甜甜的,眼睛里似有星辰。
帝懿收回目光,大手把玩着版图上的一个地标。
“方策备好了?”
“当然。”
苍伐说:“直入宫中,擒贼先擒王,掌控皇城,绝不伤百姓分毫!
文皇包庇太子桩桩龌龊,还任由皇子相残,致死明妃,也出师有名,朝中百官九成会归顺。”
最后一成……
可能是冯鹤,以及傅家众人,还有一些老国公,包括监政阁之人。
他们不会认可这种“谋朝篡位”之举,但凡有一丝疑点,他们皆会追根究底,还会愚昧支持正统。
史官、文官,有时会迂腐的可怕,到时会避免不了流一些血……
帝懿放下那小地标,漫不经心:“不急。”
东秦朝堂,多人想争夺的那个皇位,他并不在意。
帝懿问:“西洲情势如何?”
“目前在全力调查西洲所用武器,不日应当会有进展。不过……”
苍伐有些担忧:“文皇不愧是深谋远虑,担心傅家心怀有异,已将傅家另外四个公子、分别调去西洲边防线四城,形成前线。”
那全是偏僻之地。
一来分散傅家,磨磨傅家人的锐气。
二来是利用那四个公子掌控傅家。
若是傅家在京城敢有什么举动,朝廷便会下令让四个公子对抗西洲。
他们全都得冲锋陷阵,那便是有去无回!
毕竟西洲,即便是厉害如傅家,也不可能应付得了。
帝懿长眸微眯,吩咐声扬出:
“调四批人,护好他们。”
而云惊凰顺利从地道离开后,先来到议事殿。
容万霆、程魁金等人早早在等待。
见云惊凰来,容万霆开口道:
“王妃,你来得正好,我们方才在商议事情。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401节
那双眼中尽是红血丝,是经历过极大的悲伤。
云惊凰目光落向他的眼睛:“看来你还没醒悟,还不知害你们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的人,到底是谁。”
帝台隐眸色微寒:“不是十一,绝不会是他!
你不必再在这里危言耸听,这两日他不惜冒着责罚、每日坚持来看我与母妃、妹妹,送来食物。
为了我们之事,还一直在奔波,累到感染风寒、患病……”
在踏月来之前不久,帝长渊还易容前来看他。
陪他一同哭,一同缅怀母妃之死。
帝长渊对他说:“九哥,别怕,还有我在。
即便拼尽全力,长渊一定会救你与安宁出去!”
云惊凰忍不住笑了:“傻啊傻,当真是傻。
帝台隐,你怎么不仔细想想,你母妃在宫中未曾树立任何敌人,每日除了照顾你与安宁公主、就是牵挂帝长渊之事。
她的宫中除了你们三人,外人皆不可入内。
你说除了帝长渊,还有谁能知晓你母妃的秘密,靠近你母妃的佛堂,并在其中动手脚?”
帝台隐身躯微微一僵。
这个问题他在入狱后,就与母妃聊过。
这么多年来,他不知母妃心中藏了那么多对帝王的恨,并在其中写下那么多纸张。
母妃也说过,这件事绝不可能被人轻易发现。
帝长渊,是唯一可能之人。
但是他们三人全都否定了。
帝长渊不会是那种人!
帝长渊是他们入狱后,唯一来看望他们之人!
直到此刻,饶是满身伤痕淋漓,帝台隐还竭力挺直身躯,冷声道:
“我们与母妃待长渊极好,他不可能这么做,他也没理由这么做!”
“理由?”
云惊凰笑:“理由便是、你们每日穿金戴银,养尊处优,无忧无虑。
而帝长渊却一无所有,甚至走到哪儿都要看人眼色!
这是巨大的贫富悬殊,你们的存在随时都在提醒着他的不堪、以及命运对他的不公!”
云惊凰直视帝台隐道:“你仔细想想,每次帝长渊见到你们时,第一反应当真是欢喜吗?
每次你们给与他帮助,送他东西时,他第一反应也是开心吗?”
不,并不是。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402节
却被人用锋利的铁片划破咽喉,血流而尽,死得那般凄惨……
可他之前竟没想到这个问题……甚至觉得母妃应当是不忍心再看他们受刑,才选择这样的方式了尽生命。
他何其愚蠢,何其可笑!
母妃为他撑起二十来载的天,他却任由母妃死在他眼下,真相不明。
明日,还要看着自己的亲妹妹人头落地,无能为力……
帝台隐身形狠狠晃动着,踉跄着“咚”的一声跪坐在地。
向来淡泊名利、如诗如画的身形,笼罩着巨大的悲痛,沉重……
第355章 台隐黑化2
云惊凰笔直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痛苦吗?难受吗?”
“九殿下,铭记这种感觉,并且你当清楚:若是不改变,不强大,不论哪一生哪一世,皆是如此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身逢险境之时,也无人能帮你,无人会真正舍命救你。”
“人只有真正强大起来,不依附别人,才能保护自己、保护你想保护之人。”
“甚至这三日你受够了折磨、受够了冷待、束手无策吧?”
“人也只有真正的强大,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你想要的自由、闲逸,应当是由你自己去争取,而不是依靠母族。”
“否则现在的你,乃至曾经的你,不过是一幅自我想象的美好画卷,别人随意即可摧毁!”
她那清冷的声音在监狱里荡开,不断传入帝台隐耳中。
帝台隐跪坐在地上,耳边全是女子那一句一句抨击灵魂之言。
人只有真正强大起来,不依附别人,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想保护之人……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是这样么……
他自诩淡漠名利半生,竟然全是错么……
他还未说话。
“我信你。”
一道柔弱又软糯的声音响起。
云惊凰看过去,就见对面监狱的帝安宁站了起来。
明明才五岁,应该被爹娘抱在怀里哄的小女娃,眼睛也哭得绯红。
可此刻的她脊背站得那么笔直,人也那么冷静……
她就那么直直看着女子那抹高挑的身影,开口:“大姐姐,我信你所说。
你告诉我,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403节
那又如何?
太子帝骁战恃强凌弱。
二皇子帝阳焰好色,已死。
三皇子体弱多病。
唯有一个六皇子,虽挑不出太多错误,但处处与太子作对,可见其格局一般。
就连曾经他看好的十一皇子帝长渊,他也还不清楚其人品。
父皇……
父皇更是昏庸,不信母妃,不信他与安宁,如此残忍残暴!
帝台隐手心渐渐紧握。
世间能堪称天子、帝王之人,恐怕……
“轰隆!”
又是一声雷鸣乍响,狰狞的闪电划破天际。
云惊凰那抹身影已消失在监狱之中。
这个夜,注定不同寻常……
长渊殿里。
帝长渊高大清贵的身影立在窗前,目光投向无尽的黑夜。
风大,闪电狰狞,宛若对他不忿的怒吼。
是上天也在为帝台隐一家抱不平吗?
那又如何!
天道不公,待他如刍狗。
他便逆了这天,凭借着他这双手,亲自去争取他想要的一切!
他帝长渊,不服天,亦不服命运!
明日,帝台隐和帝安宁也得死!
踏月选择帝台隐,总该清楚她的抉择何等错误可笑!
还有无数对帝台隐一家奴颜媚色、恭恭敬敬之人,日后也会明白,谁才是真正尊贵之人!
帝长渊就那么一身孤傲地站在窗前,任由外面狂风呼啸。
外面就是无尽的夜色,他肩披的斗篷随着风不断飘飞,宛若是在与天抗争!
可惜……
第356章 正面迎战
深夜子时。
小娇娇嫁到,残王站起来宠 第404节
臣等皆不能保证、九殿下能平安无恙……”
帝高祁眸色微变。
到底是他的一个儿子。
他赐死,与被人杀死,迥然不同!
死讯到来这一刻,也抨击着他的心脏。
旁边的帝渔也来了。
她是连夜赶来的,因为听说有刺客,害怕,不敢一个人睡。
皇帝向来对她宠溺,任由她随意出入。
此刻,帝渔听见帝台隐的危机,吓得脸色顿时苍白。
“啪嗒!”一声。
她手中刚捧着的热茶也落地,发出清脆的碎响。
帝高祁侧目看去,就见柔弱的帝渔吓得不轻,脸色惨白如纸。
那弱不禁风的模样,让帝高祁脑海里顿时浮现起曾经其母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