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愛情甜文,1v1,除了主線還有配角線前期以劇情為主,約到十幾章才有肉文,第一次嘗試中國神話風,希望大家看的開心,喜歡這部作品~紫涵於騰燕國的風農村過著純樸辛勞的生活,卻突然有一瑱被一名男子告知,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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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仙圣母既已殞落多年,你务必竭尽全力找寻下一任娘娘,将她带回玄灵山。」
「是,谨遵玹光娘娘吩咐。」
清晨时分,大荒四国之一的腾燕国,中央巨大金鸣鐘响彻云霄,意味一天之初的开始,在其中一乡下小村—风农村,一名女子已起身换上粗糙的布衣,穿草鞋戴斗笠,至屋外十里的农田开始辛勤耕耘,她与其他农夫们间话家常一番,大家都称讚她吃苦耐劳又乖觉,比起家中那不成才的兄长,整天好吃懒做无所事事,她可上进多了。
中午日头正大,他们躲到榕树下遮阳,女孩拿出一颗白馒头啃咬,身旁的大哥大姐看着直叫委屈。
「紫涵啊,你母亲也太苛待你了,为家里辛劳耕种米食,竟只给你这点食物,来,我这有几块肉片,你配着吃啊。」大姐从自己的饭盒夹起鸡肉片塞进女子馒头缝中。
「大姐,谢谢你。」紫涵连忙道谢,心中感动万分。
女子名为杨紫涵,今年十八岁,照理十四岁时应已嫁给村里的如意郎君,但她始终以还需帮忙家中农耕为由拒绝媒妁之言,实际上是另有打算而推託。
未时刻末,紫涵与其他亲切农夫妇们道别,赶紧奔至这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
她来到一座木製大门前,上头匾额写着:「天德书院」,书院大门并未紧密关上,于是她偷偷地从夹缝溜进去,躲到一处木屋外的大墙旁,竖起耳朵聆听房内声响。
「太古之初,圣霄华天上的三大天尊创造天地万物,而后又有先天五尊管理凡间各项琐事,这才有我们今日其貌??」原来是老师正在授课,紫涵点点头,拿出一块木片与尖锐小石,艰难地将听到的知识刻印下来。
「怎么又是你!」后方突然一名男子出声,惊扰房中老师与学生,他们各个惊呼跑出来看戏。
「女子岂能上书院,请老师允准我将她赶出去!」那凶恶男子直接用力抓住紫涵手腕,要把她拽出去,却被年迈老师阻止。
「等等,我有话要问她。」老师走上前,语气温和询问道:「你已被赶出十次之多,为何鍥而不捨还想再来偷听?」
紫涵对老师行大礼,小声说:「我知道女子不能来这,家里也没钱供我读书,可是??我还是想学习更多知识,就算只有一点点也好??」
老师叹了口气,抚着鬓白鬍鬚说:「这样吧,若你能得到父母允许,那便同意你可以来这唸书吧。」
紫涵一听欣喜不已,她叩首感激老师愿意网开一面,但出了书院后,瞬间变得愁容满面。
她明白要让父母同意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更何况回去肯定又要挨一顿揍了,想着想着,来到一间矮小的寺庙,那里供奉着凤华仙母的神像。
在腾燕国中到处都有寺庙以供祭祀,其中凤华仙母的神祇遍佈四方,传说在先天五尊之中,就属她最为贤淑端庄,因此也是女人们模仿的典范。
其次是羽仙圣母与凌风帝君,而如月仙姬则是在隔壁弦沐国供奉最多。
她虔诚闭眼参拜祈愿:「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成为一位博学多闻、广读诗书的人。」
话语一落,紫涵立即感觉有种奇特的力量蔓延全身,很是清新舒适,
离开神寺后又往前走一会儿,忽地望见远处近丛林旁有一隻奄奄一息的小兽,她小心翼翼凑近一瞧,竟是肚上流着鲜血的小白虎。
紫涵左看右看,确定四下无人后,才温柔对幼兽说道:「你伤得好重,不过别怕,我来帮你治治。」
她右手抚上小白虎受伤之处,左手轻碰胸口,闭起双眼祈求上苍能治疗这可怜幼兽,不一会儿胸口散出微微弱光,肚子不再冒出鲜血,伤口已然癒合。
女子轻柔顺着幼兽软绵绵的肚皮,直至小白虎慢慢睁开清澈的金眸,虚弱站起后赶紧又跑到树丛中,还不忘回头瞧一下救命恩人。
「呼!」紫涵擦乾脸上汗水,看着小兽挺有精神跑走心中欣喜,突然又想到得快点回家才行,收拾一番后跑了回去。
「这都几点了你才回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一名妇人拿着藤条直直打在紫涵身上,一次比一次兇狠,她蹲下抱着双腿抿起嘴不吭声地承受,身上鞭伤累累,参杂新旧伤痕。
「还敢偷跑去书院给我们蒙羞!你知不知耻?」女人越发用力,甚至藤条都被打断,她又拿来粗木棍狠打,紫涵面露痛苦,全身颤抖着。
「你这小贱人七日后便与邻村那陈儿郎成亲,赶紧嫁了,也省得多你这口饭吃。」恶人嗤之以鼻瞪着弱小无助的她,但一听闻要被安排婚事,原本不发一语的紫涵忽然开口说:「母亲!我会少吃点饭,求您不要将我嫁给他,拜託您!」
在这重男轻女的藤燕国,女子十二岁读完书后,便早早出去工作务农,书院那学习知识的圣堂,只有男人可以出入,但紫涵不想屈服命运,她只能趁着工作完后的空档去书院偷听,儘管只有一点点希望,那翻转困境的希望,可是若成了亲,连这点妄想都将被摧毁殆尽,在家相夫教子、从夫从德就是她未来每日的生活,更何况她还听说那陈儿郎是个风流浪子,好女色不说,对待女子也是残虐至极。
(二)羽化成仙
离嫁娶只剩三天,对于逃婚计画紫涵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是要逃离家里还是农村?甚至要逃离腾燕国?不管怎么想都没办法真正脱离家人的掌控。
这几天被规定只能待在房里,她从没有对自己的处境如此无力过。
房内灯火微弱,蜡烛火光在墙上摇曳,好似她摆盪不定的命运,连空气都让人感到窒息,这时房门微微开啟,小白虎静静走进房内,他的出现彷彿带走紫涵内心的一丝恐惧。
「你是怎么进来的?」但很快地,女子便发现这简直不可思议,外面有父母及兄长,他怎么可能不被发现呢?但无人回应她的不解,而那幼兽进门后也只是趴在床边休息。
深夜子时,一名男子鬼鬼祟祟潜入紫涵闺房,双手摩擦掌心,呼吸急促,直接压在女子身上,她突地醒来惊吓不已。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紫涵大声质问,拳打脚踢奋力挣扎,不料被男子用力搧了一巴掌,又粗鲁摀住她的嘴不让她发出一丝声音,女子无助地哽咽流泪。
「我的好妹妹,你就让哥哥享受你的初夜,反正那陈儿郎也只会糟蹋你,不如??嘿嘿??」崇正冰冷的手已抚着那纤细蛮腰,她全身僵硬脑袋一片空白,想反抗却毫无办法,猥琐男子指尖正要往上游移时,被一声呜呜之声打断,他往旁看去,瞧见一隻眼眸散发金黄的小白虎,正兇狠地瞪着他。
「你什么时候养了这隻小畜牲?罢了,继续我们春宵好事吧??」
紫涵绝望地闭起双眼,心想这次肯定是逃不过了,一辈子的清白尽毁在自己兄长上,未来不知旁人会如何看待自己。
「把你的脏手拿开。」一名陌生的男音从旁传来,正气凛然,女子疑惑缓缓睁眼,但眼前只有猥琐的兄长再无旁人。
「是谁?」崇正也听见了,他慌张四处探望一会儿,才将视线移到那隻小白虎上。
正当他还在皱眉揣摩之际,一股轰然波动震彻云霄,房内原先熄灭的蜡烛瞬间復燃通明,崇正被方才波动震的从紫涵身上狠狠弹开。
只见那隻小白虎全身散发一层薄薄的白雾仙气,雾气越来越浓烈,幼兽的身形发生变化,等白雾消散时,站在紫涵面前的,是一位英俊瀟洒、仪表堂堂的黑长发男子,眼眸金黄,愤怒死盯着崇正。
「妖??妖怪啊!」兄长已被吓的屁滚尿流,爬着逃出她的闺房。
紫涵揉起眼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还捏了一下大腿,发现会痛才知道这并非在梦里。
「小白虎?你是小白虎吗?」女子轻声呼唤,让那位男子表情柔和不少,他转过身单膝跪在紫涵面前,低头说道:「竟让您深陷险境,还请娘娘恕罪。」
「娘娘?」紫涵歪头看向那名男子,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她完全来不及反应。
「那该死的贱人又给我搞出什么名堂?」喧嚣怒吼伴随脚步声逐渐逼近,那定是兄长向父母告状去,他们要来勘查情况,若被发现她与陌生男子共处一室,那肯定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怎??怎么办?小白虎,你赶快逃走!」紫涵想用双手推开他,下一秒竟被男子抓住右手腕,他全身靠近自己,膝盖踏上被褥,两人脸面仅有一寸距离,连呼吸声都近在耳边,她能看清这男子歷经沧桑的金眸。
「娘娘,失礼了。」这话一说完,小白虎直接亲吻紫涵唇瓣,伸舌探入,霸道却不失温柔,她闭眼挣扎着伸手反抗,却完全赢不了对方力气,唇齿交融一阵子后,男子终于离开自己身前,口中念念有词,似是在吟唱一串咒语。
紫涵眼神迷茫眼角泛泪,那可是她的初吻,居然被陌生男子突然夺走,这以后还怎么见人。
紧接着,女子胸口透出微微光亮,而且变的越来越亮眼。
「很抱歉,娘娘,事态紧急,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与您缔结契约。」男子单跪在地上面无表情说道:「羽化成仙,世道伦常,万物之初,先天五尊。」
男音回盪,空灵澄澈,他的脚下出现圆形之光,发散四方。
那句话语一落。
“轰!”一道光束从天而降照耀着她,她感觉全身经络直至五脏六腑,都在呼应天光震动,时间如同静止般安寧,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感受到身边花草树木的存在,这世间所有人的念想,好似深深刻印在灵魂深处。而后,女子右手背处渐渐印上一抹红色羽毛。
「方才的光芒定会引起不小骚动,请您随我移驾到玄灵山。」小白虎静静等候对方回应。
「玄灵山?我要怎么去?」紫涵不解地询问,男子抬头站起,全身忽然又仙气瀰漫,这次他没有化身为可爱的小白虎,而是威猛雄姿、俊逸凛然的成年大白虎。
月光洒在皎洁雪白的白皮毛发,彷彿世间一切都与他无关那般高雅淡然,让她不禁看出神。
「请您上座。」大白虎出声又望向紫涵,才将她拉回现实,但不等女子犹豫片刻,她的父母及兄长已推开房门要擒拿归案。
(三)遇見妖魔,寒耀受刑
「玄龙,寒耀这次去凡间时间过长,你随着他的气息将他带回来。」
「是。」
空气瀰漫冷冽寒风,紫涵仅穿单薄粗衣,她浑身因寒冷颤抖,只能紧紧抓着寒耀柔和的毛发试图取暖。
他们即将突破云层,白虎一跃而上,穿过冷峻温度,瞬间,温暖沐风吹佛,紫涵忍不住惊呼,这简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眼见的景象如梦一般。
「好??好美。」女子轻声讚叹,目光完全被无垠的优美仙境吸引。
云端之上仙雾如轻纱繚绕,佈满眾多若隐若现的仙城,还有仙鹤在空中盘旋,更遥远处山海美景尽收眼底。
「玄灵山在最北方,是先天五尊住处里灵气最充沛的圣山,且四季如春、草木丛生、鸟鸣不绝。」寒耀低沉的男音从前方传来,淡然稳定。
紫涵一边听着,却突然感觉身体发麻,她低头轻触手臂,那麻麻的感觉蔓延全身,越来越强烈。
「寒耀,我的身体??好像有点麻麻的??」
「您初入仙境,身体上还需适应灵气洗涤 ,一点不适是正常的,过一会儿就会好多了。」
紫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两人不知道又翱翔了多久,离仙城越来越远,四周虽然仙雾聚集却空无一物,气氛有些诡异。
忽然间,白云染上层层黑雾,天地之间的灵气彷彿冻结般冷冽,只见远处乌黑一片奔驰而来,寒耀惊觉不对,大声疾呼:「这地方怎么会有妖魔?娘娘,请您紧紧抓住我!」
「妖??妖魔?仙界也会有妖魔吗?」紫涵唇齿颤抖,下意识用力抓住寒耀,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动都不敢动,
她瞇眼偷偷看,发现那群妖魔长得如同漆黑乌鸦,但是身体却比白虎还大一些,眼神兇恶伴随赤红之光,嘴尖且牙齿锋利,最可怕的,是数量有几十隻之多,已团团包围他们。
寒耀虎目金眸闪耀,面露狰狞 在一声怒吼下,声波震动八方,击退了两三隻乌黑妖魔。
「妖魔不该来此处,是谁派你们来的?」寒耀严厉质问眼前乌黑生物,他们冷笑几声嘲讽说道:「呵,就凭你这低下守护兽,也配问我们问题?」
话语一落,数十隻乌鸦接踵而来攻击他们,儘管寒耀用尽全身力气抵抗,但是对方数量太多根本无法撼动分毫,何况他的修为也还没完全恢復。
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寒耀猛然释出仙气化为男形,将紫涵紧紧拥入怀中。
「娘娘,就算拼尽全力 我也绝不能让您玉体受损。」低沉男音于耳边回盪,他任由那群妖魔肆虐攻击抓伤,全身伤痕累累,口吐一抹鲜血,也没有要放开女子的意思。
「不??」寒耀身上的鲜血已染上自身粗衣,紫涵皱眉摇头,她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白虎受伤,眼中泛起泪光,女子只能向上苍再次祈祷,希望能够摆脱这些兇狠乌鸦。
许是祈祷发挥作用,紫涵身上散发绚烂金光,包覆两人,那群妖魔竟无法靠近半分,尖叫四起,但这股力量只维持一瞬便自行消散,乌鸦们再次发出怒吼鸣声,群体作势要攻击他们。
寒耀使出最后的力气,毫不犹豫紧拥着娘娘加速下坠,试图落入凡间摆脱他们。
“妖魔无法入境俗尘。”
他们从云端之上坠入地下凡间,瞬间灵气的剧变让两人面露痛苦吐了口鲜血,头晕目眩。寒耀无意识松开双手,他们各自散落,一起掉至一棵大树上,最后才双双落到石头地。
紫涵挣扎着想站起,但疼痛从手臂及小腿袭来,原来刚刚因为直接撞到几根粗长树枝,造成多处受到大小不一的创伤,她的脸色苍白,望见寒耀同样身受重伤,腹部与背部鲜血淋漓,动也不动。
「寒耀??」女子忍着剧痛试图靠近想爬向他,但她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视线渐渐变得黑暗,直接昏了过去。
最后一丝记忆,是隻墨黑巨龙在空中盘旋的画面。
「唔??」
紫涵半睡半醒、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张开迷蒙的双眼,朦胧视线中映出许多身影,陌生却隐隐散发出威压。
(四)療傷
紫涵环顾四周,看见精緻木雕的圆桌与木椅、绣上百花齐放的屏风,就连身下的床铺都十分柔软舒适,在农村出生的她从没有看过如此华丽的装饰与摆设,似是对应着自己身为羽仙娘娘无比尊荣的身分。
然而,在奢靡的对比下,她总觉得脑袋一团混乱,发生太多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先是被迫嫁与陈儿郎,又被小白虎从兄长的夜袭所救,来到仙界后还被妖魔袭击,到了这陌生之地却看见寒耀血跡斑斑的模样,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时,房门轻响,正好玹光端着茶水进来。
「敢问娘娘为何叹息?」女子轻轻放下茶水至圆桌后,眼神恭敬,低头询问。
紫涵抬头望向玹光,眼中透着疲惫与迷惘,语气微弱说道:「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我还没办法??没办法完全接受。」她右手拿起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来,喝下一口茶水,努力梳理紊乱的思绪。
「我能理解,娘娘,您现在肯定感到非常混乱,不过您终究会习惯的,我与寒耀、玄龙,还有其他仙女们,都会在您身边陪伴您。」玹光语气温和安抚,露出一抹微笑,让原先姣好的面容变得更加耀眼。
「玄龙??他是谁呢?」紫涵好奇询问,手上喝完的茶杯被玹光轻轻提走,紫衣女子站起身对着门外命令道:「让玄龙进来。」
房门再次打开,一名高大魁梧、黑短发的男子豪迈地走进房中,他与寒耀相比感觉自信的多,气势十足,双眼如燃烧赤火,炯炯有神且带着正气,穿着黑色的战甲,显然是歷经无数战斗的武人。
「玄龙拜见娘娘。」男子单膝而跪,声音低沉有力,静待吩咐。
玹光接着温柔向紫涵说明:「娘娘,便是玄龙将您与寒耀带回玄灵山的,他的真身为墨龙,负责守护玄灵山境外之地。」
紫涵脑海逐渐浮现那隻墨龙的轮廓,在他们双双倒地时,正是这位玄龙把两人背到牠身上,遨游奔驰、突破重围至玄灵山。
「谢谢你救了我们,先起来吧。」紫涵轻声礼貌道谢。
「谢娘娘,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玄龙俐落站起,向紫涵鞠躬表示尊敬之意,又淡然说着:「若无别的事,我先去看望寒耀上仙。」
「好。」女子皱眉点头,这时玹光想起什么开口:「对了,待我转告他,明天记得过来向娘娘请安。」
「先不用了,等他伤势恢復些再说吧??还有,有什么药膏可以给他吗?」紫涵摇摇头,很是担心寒耀的情况。
玹光向身旁医女使了个眼色,她赶紧拿出上等创伤药递给玄龙,紫衣女子又说:「把这药拿给寒耀,让他三日后再来请安。」
「我先替寒耀上仙谢娘娘大恩大德。」他向紫涵行了个大礼,情绪有些激动,而后脸色雀跃地往外奔去。
玄龙一路顾不得其他仙女们的点头招呼与攀谈,快速奔驰到他最重要的兄弟,寒耀的住处—皓月轩。
「寒耀,你看我带了什么来。」他露出爽朗笑顏,逕自走进对方寝室,男子趴在床铺上动弹不得,面容憔悴,想起身却没有气力。
「你别动,躺好。」只见那血肉模糊的背部,令他不忍地蹙眉,倒抽一口气说道:「还好只鞭五十就停下,要是再打下去,怕你半条命都没了。」
「放心,我死不了,神仙没那么容易殞落,而且我不也习惯了吗?」寒耀冷笑一声嘲讽自己,垂下眼继续说:「自服侍先母五百年来,什么痛苦没经歷过。」
「唉,莫再提那残忍往事,倒惹得你伤心,你看,我帮你带来高级创伤药。」玄龙从衣底拿出一瓶褐色瓶子,在他面前晃悠。
「这??这是哪里来的?先母曾下律法,禁止我使用任何药物。」他面露疑惑,很是不解。
「自然是娘娘特意赏赐给你的。」墨龙男子微笑说着,带着些许欣慰。
「真的是??娘娘赏赐?」寒耀的声音透出不可置信。
「恩,忍一下。」他简短回应后,手指沾上药膏,轻轻涂在对方满身血痕的背脊。
「唔??」火烧般的剧痛让寒耀无声屏气、脸色狰狞,但过一会儿药效渐渐发作,伤口的确舒适许多。
玄龙等白虎感觉好一些后,接着缓和说:「娘娘还让你三日后再去请安。」
虚弱的寒耀睁大双眼,这样的恩德已多少年没有见过,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心底涌上无尽的感激,眼眶甚至有点泛红。
「寒耀,当今羽仙圣母娘娘,说不定不会再折磨你了。」玄龙忆起对方曾经如何被先母残忍对待,都替他感到悲痛万分,可面对娘娘的命令,他也无可奈何,尤其是与娘娘缔结契约的寒耀,连一点反抗指令的机会也没有。
(五)賜贈靈藥
经过三日,寒耀的伤势虽然好些,已然止血,但依旧疼痛难耐,十分痛苦,他早起换好衣物,忍着伤口痛楚,步伐沉重地往娘娘住的云梦阁走去。
进入殿中跪膝行礼,面无表情说道:「寒耀给娘娘请安。」
「快起来吧。」坐在床铺上的女子轻声回应,又吩咐仙女说:「给他搬张椅子。」
寒耀面露讶异,随即摇头说着:「娘娘,我跪着便好。」
「这是命令,起来坐着。」女子故意加强说话的语气。
「是??」娘娘圣意不可违抗,白虎全身僵硬地起身坐在椅子上,他已经很久没在圣母面前坐着说话了。
「你的伤好点了吗?还会不会很疼?」紫涵伸长脖子,抬头仔细盯着他的背部询问。
「谢娘娘赐的药膏,已经好多了。」寒耀低头回答,他恪守本分,不敢直视对方眼睛。
「真的?不行,你让我看看。」
听闻这话,白虎愣了一下,紫涵立即意会到自己的言行很是大胆,连忙红着脸解释:「这是为了确认伤势,可不是有什么其他意思,你别误会!」
「好的。」寒耀微微点头,坐着转过身脱下上衣,露出那壮硕却体无完肤的后背,火鞭之痕交错。
因为自己也时常挨揍,自然能体会身上有伤的痛楚多么令人折磨,紫涵心疼地看着伤口皱眉,而后拿出两瓶药膏,想直接帮寒耀涂抹。
觉出娘娘举动的他站起又跪下,惊慌呼喊:「娘娘不可,寒耀卑微之躯,怎能让您做这样的事情!」
「什么卑不卑微的,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这点小事仅能回报一点恩情,坐好。」紫涵请身旁仙女扶起他坐着,白虎正好望见那两瓶药膏是娘娘专用灵药,眼眸深处黯淡,撕心裂肺的回忆涌上心头,他低头颤抖回答:「寒耀不敢邀功,一切听从娘娘吩咐……」
紫涵手指抹着红色药膏,轻轻涂在被火鞭弄伤处,触感冰凉,男子疼的身子一缩,一开始传来阵阵刺痛,但参入肌理后,伤口迅速癒合抚平,比之前的创伤药还强数倍,寒耀吃惊地抬头,疑惑呢喃:「怎么??没有剧痛?」
他确定刚才娘娘涂抹的是上过结界的药瓶,如今却一点事也没有,反而上药后的地方快速癒合。
「你说那个结界啊?我把它解开了,真不明白为何要给药物上结界,反倒害人。」紫涵边嘀咕,边细心为他疗伤。
寒耀心中百感交集,一方面惊讶没有学过仙法的娘娘,居然能破解先母立下的复杂结界;另一方面,悸动于羽仙圣母对自己的诸多照顾,升起难以言喻的情感。
等娘娘抹完黑色药膏后,才将沉思的寒耀拉回现在。
「多谢娘娘对我的照拂。」他起身穿好衣物后,弯腰拱手致谢,又冷静说道:「若有我能回报您的,请儘量跟我说,我必定竭尽一切为您排忧解难。」
「这样说起来,我倒真的有一事需要你的帮忙。」紫涵歪头思索着,点点头说:「你也知道,我以前只是务农之人,突然被带来玄灵山成为上神,对于仙界一无所知,你可否教教我,身为羽仙圣母,我该知晓什么?该履行什么责任?」
「什么?」寒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从来没有先母提出过这种要求,至高无上的圣母娘娘,其实只要使唤自己做事,或尽情享受荣华富贵就好,而当今娘娘竟有学习之心,简直闻所未闻。
「我曾渴望读书学习,却都没有机会??」紫涵轻声说着,带着遗憾与无奈。
寒耀听完后,随即请仙女着手从玄灵山的书阁中挑选了数册古籍,呈于娘娘面前。
「望这些书册有助娘娘了解仙界之事,达成您的夙愿,有任何不解之处都可问我。」白虎拱手跪着宣示,眼神激动。
原来这世界是由三大神仙所创,分别为元华大帝、无极天尊及太上玄尊,负责掌管仙界的审判与稳固,三位尊神居住在圣宵华天,可说是仙界最高尊荣圣地,凡有重大事件、举办宴会、交代庶务等,都会请眾神仙到那一聚。
而羽仙圣母,是先天五尊上神之一,与之并列的还有其他四位神仙,凌风帝君、如月仙姬、玄天神帝与凤华仙母,先天五尊负责掌管凡间天灾、日月星辰、草木灵气等等。
「所以我主要是掌管人界的下雨、治癒及降病吗?」紫涵读完其中一本古籍后,歪头问着白虎。
「简单而言是这样没错,另外眾神仙还具有结界之力,专属药瓶便是上了特殊结界所致。」寒耀仔细地解释。
「原来如此??」紫涵边翻阅书册边若有所思地消化知识。
(六)靈氣源頭
在医女们精心照料下,紫涵手足的折骨已然大好,她平常不是看书,就是与其他仙女随意聊聊,大家渐渐开始适应她温和的性格,不再如当初那般惧怕着她。
她今日倒有雅兴想出门散散心,一开房门,便已望见寒耀在外守候,他希望自己也能陪伴娘娘在侧,以尽守护兽的职责。
寒耀霎那间化身一头威风凛凛的大白虎,匐匍在地说:「娘娘请上座。」
他们一路奔驰到玄灵山最高峰—崙熙山,花丛绿叶尽收眼底,许多兔子、松鼠穿梭其间,鸟雀飞舞鸣唱,整片山头都如同浸染在生机之中,美不胜收、愜意自在,微风轻拂紫涵脸庞,很是舒适。
「这世上,竟有如此悠然之地??」她闭起眼睛张开双手,享受日光温暖照拂、感受仙境上的美好,心中传来徐徐感动。
身旁的寒耀见到娘娘喜悦的模样,也不禁内心欣喜,这情感令他觉着陌生,至少在先母任内期间,他每日仅有无尽的压抑,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否则便会有数不清的责罚等着自己。
「浩旭??」紫涵转身看着他,轻声呼唤。
男子回过神瞪大双眼,她唤得是自己的真名。
「只有我们两个人,可以叫你的名字吧?」紫涵靦腆笑着问道。
「当然可以,没想到娘娘还记得我的名字。」他一直以为对方只是随口一问,很快便忘了。
「名字很重要的,它是每个人独一无二的印记,我怎么会忘?」在暖阳照耀下,女子的面容越发璀璨,彷彿未来羽仙圣母开创的道路般充满光明,也穿透寒耀内心长久的阴霾。
她又开口道:「我在人间除了种田,几乎没有去过其他地方,能看到此番美景,都多亏了你,浩旭。」
「多亏我?」寒耀不解询问,毕竟他感觉自己什么也没做,是这数万年来的灵气滋养,才有今日玄灵山绿意如海的景色,更何况这还不是最繁荣的盛况。
「要不是你选择我,我又如何能踏上这玄灵山呢?谢谢你。」紫涵对这大白虎流露真诚的笑顏。
寒耀心中流入一缕悸动,他本以为自己只是在完成守护兽的职责,却从未想过,竟会被人如此珍视与感谢。
他突地不安而幻化成人形,单膝而跪于女子身前,语气惶恐说:「不,娘娘,我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好了,快起身。」紫涵摇摇头会心一笑,她心想寒耀总是动不动就跪又惊慌失措的,可见以后还得改改这谨慎的性格。
「谢娘娘。」男子起身后,低头道:「那个,娘娘??」
「怎么了?」见他欲言又止,她微微担心,还以为是不是自己又说了严厉的话,反倒让他不敢说什么。
「一个月后,便是您的登基大典,届时元华大帝将亲自为您加冕。」
「嗯,我有听玹光提起,据说会举办非常隆重的仪式,还有重重考验,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紫涵面露担忧,深叹了一口气。
「娘娘肯定会做得很好。」寒耀声音罕见地坚定,他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在女子惊讶之馀,他继续说:「面对元华大帝的考验,您尽力便好。」
「浩旭都这么说,那我更放心了些。」紫涵点点头,微笑望着他,之后她往一处花丛蹲下,摘上几朵菊花交给寒耀。
「你先帮我收着,我还想拿回去泡菊花茶呢!」
「好的。」男子跟在上神身后,手上捧起许多菊花,他将花儿放入袋中。
紫涵行过之处,绿意更加葱蘢,花朵摇曳多姿,彷彿置身浓郁灵气般喜悦。
忽地,她感觉身上流露奇异力量,双手散出阵阵金光,疑惑地望着光芒,这时寒耀走向前,坚定口吻说明:「这是您身为上神而拥有的仙力。」
「这感受,就如同之前为了驱赶妖魔,而使出的力量般。」女子握拳又张开,很是新奇,对方继续说道:「是的,若您能掌控这股力量,未来也能顺利治理玄灵山及凡间百姓。」
紫涵点点头,在内心默默祈祷,希望不管是玄灵山还是人间,都能井然有序,不乱冈常,思虑完的那一瞬间,她的双手金光变得更加灿烂辉煌,甚至蔓延至全身,寒耀见着不经出神,侍奉过诸多先母,他也很少看见有这般炫丽的光辉。
「浩旭?浩旭?」她在男子面前挥挥手,这才回过神,寒耀表示自己的失态而惶恐低头。
(七)登基大典
登基大典终于到来,这场仪式,不仅能让羽仙圣母向其他诸位上神宣示自己的存在,也需要面对元华大帝佈设的重重难关以表心性,因此让紫涵感到特别紧张。
她搓起冒汗的手心,心跳如鼓很不自在,玹光见状微笑安慰:「娘娘,您别紧张,今日登基可要穿华丽的服饰才好,您看要穿哪件呢?」
她提起两套华丽的吉服,一套是大红锦缎,上头缝满金丝凤纹与璀璨珠宝,熠熠生辉,另一套金光灿烂,彷彿整片阳光都织入其中般亮眼。
紫涵摇摇头表示皱眉说道:「这些我都不喜欢,太繁重了。」
「娘娘,这两件皆是先母们登基时的传统吉服??」
还没等玹光说完,她站起自行挑选,选了蓝粉交错、裙摆花纹别緻,有着简约却不失典雅高贵的服饰。
「就这件吧,发上首饰也不需过于复杂,简单便好。」
梳妆打扮完,寒耀已在门外等候,看到紫涵,他的目光不自觉停留了片刻。
她一身清丽素雅的打扮,与歷代华服珠光的先母们截然不同,不经觉着一丝陌生倾心的情感,他随即垂下头,压下那一瞬间的心动。
紫涵走到自己身前故作冷静说道:「寒耀,我们走吧。」
「是。」他散出仙气化为一隻大白虎,跪伏下身,等她坐上背脊后便起身奔向玄灵山正中央的绿地,玄龙与玹光跟在身后。
当她下了虎背时,两人已经等在不远处,正准备陪同她完成隆重的登基仪式。
寒耀则幻化人形,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她,目光复杂而深沉。
「祝娘娘登基顺利。」他低头,声音冰冷,似乎刻意掩饰着什么。
「好。」紫涵深呼吸后迈步向前。
登基的阶梯缓缓出现,透明的长型阶梯从天空垂落,那是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圣路,通往圣宵华天的大殿。
那结局似是已定的失落,男子叹了口气,看着娘娘踏上而去。
紫涵慢慢往上走,越往上越感觉周围天地灵气的凝聚,压迫也随之增强,她额头冒出一滴滴汗珠,虽然艰难但依旧没有却步的前进。
终于,她踏上最后一层阶梯。
眼前是一座庄严而宏伟的宫殿,金碧辉煌的门廊矗立于云端,四周漫天美景、仙气朦胧环绕,彷彿整个世界都悬浮在虚幻之境中。殿门前,站着一位年老的神祇,鬍鬚斑白,身穿古老又华丽的龙纹长袍,散发强大的灵力波动。
紫涵猜想,他应是寒耀与玹光曾提及的元华大帝。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俯身行礼,声音恭敬清晰说道:「见过元华大帝,给大帝请安。」
元华大帝微微頷首,低沉的声音响起,如铜鐘回盪在天地间:「羽仙圣母,欢迎你来到圣宵华天。」
紫涵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感觉到自己肩上的责任比以往更加沉重。然而,她没有退缩,反而抬起头,光芒映照在她的面容上,迎接属于她隆重的使命。
元华大帝快速扫视女子身穿的吉服,内心有着些许惊讶却没有面露分毫,他开口:「素净清雅,别有风范,如同你独有的人格,清新脱俗。」
「大帝谬讚,我没您说的那样好。」突如其来的讚赏让她不知所措,只好拱手作揖。
「呵呵,世间万物都难逃本帝的这双慧眼。」他右手抚着斑白须髯,以低沉的嗓音缓缓说道,而后大帝以深不可测的眼神望向紫涵:「有些事情能做足表面功夫,但若陷入绝境,还能这般仁善吗?」
话语一落,元华大帝抬起右手释放灵力,力量化作白雾仙气包覆女子全身。
紫涵明白考验已开始,她环顾四周屏障,渐渐化为熟悉的场景—云梦阁,不过人却不同,一名女人坐于床边,身穿珠光满气的服饰,眼神冷漠犀利,以高傲姿态俯视脚下的僕人。
紫涵看清那僕人的面容,正是她的守护兽—寒耀。
「娘娘恕罪??我??」
(八)拒絕情意
紫涵缓步踏上透明的阶梯,心中依旧盘旋着幻境中的情景。
元华大帝方才的话语仿佛馀音绕耳:
「若那场幻境中,是寒耀被刺着,虽也能登基,但身为守护兽却无法辅佐圣母拥有高尚之情,会接受应有的惩罚。」
「惩罚???」她惊愕问道。
「为期半年,身躯剧痛,如同火烤之刑。」元华大帝面无表情说着。
紫涵向大帝言谢后转身离去,她轻轻叹息一声,若有所思。
阶梯如水晶般晶莹剔透,她的每一步都落在清冷的光影中,直到看见等着自己的眾人。
「恭贺娘娘正式成为羽仙圣母。」各个男仙女仙们跪而恭贺,面露欣喜,玄灵山升起的浓郁灵气让他们明瞭,娘娘这是顺利通过大帝考验,他们缓缓站起低头。
寒耀站在队伍最前方,紫涵的目光第一个落在他身上,她的内心满是复杂与不捨,随即向前想看看他身上是否有伤口。
「寒耀,你??」话音未落,她猝不及防地被对方紧紧抱住。
「寒??寒耀?」突然的拥抱让紫涵身体发烫,面容泛红,全身僵着不敢动弹,她能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双手传来些微颤抖。
「谢娘娘。」男子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感激与哽咽。
「三万年来这是第一次??没有遭受火烤之刑,谢谢您??」
寒耀的声音像风一般轻柔,但每一个字却重重砸在紫涵心头,他那真诚的情绪,甚至让她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开口才好。
不一会儿,寒耀发觉自己的失态,立刻松开娘娘后退一步,又单膝而跪,他的脸上浮现惊恐神色说道:「很抱歉,我一时情绪激动,竟做出这等鲁莽行事,还请娘娘责罚。」
“心情再激动怎么能拥抱娘娘,寒耀啊寒耀,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吗?”他内心不断谴责自己,皱眉等候上神指示。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先起来吧。」紫涵的声音如清泉潺潺,温暖照拂。
寒耀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若是以往,先母还指不定要如何想着惩处自己,他的胸口涌入一股暖流,压下心头激动俯首说着:「谢娘娘恩泽。」
他站起身来,不敢再直视娘娘,生怕自己失控的情绪再次越界,这一切被紫涵尽收眼底,心中隐隐作痛,透过幻境略为知晓寒耀与先母的过去,那些漫长而残酷的日子他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寒耀,以后我定不会伤害你。」她忽地说着,轻柔又带着坚定。
男子抬起头,看向她澄澈眼眸,眼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他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低头,掩饰着眼中波澜的情绪。
经过一整天的大典仪式已是黄昏,寒耀回到皓月轩,他坐于木床靠于墙上深思,这时门外传来敲响,他走去应门,是一名仙女端着茶碗,笑容温婉地看着自己。
「时辰已不早,桂花仙女请回吧。」男子冷淡回应,仙女像是故意没听见般,恭敬说道:「寒耀上仙,我煮了枸杞茶,可驱寒暖胃,特拿来给您品嚐。」她逕自走入屋内,将碗放在案桌后静待。
寒耀也不好失礼赶她出去,走近她身旁,语气平淡说:「谢谢。」
他犹豫一会儿,最终还是喝下那碗汤,身体的确是暖和不少,又轻声道:「前些日子多谢你送来的糕点和汤药,不过之后就不必麻烦了。」
「寒耀上仙这是??嫌弃我了?」桂花听闻笑容僵住,强忍难过声音颤抖询问。
「不是这样,如今娘娘登基,根基未稳,我理应全力辅佐才是,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这些年,您当真不知我的一片痴心吗?」桂花眼中泛起泪光,皱眉大声说着。
「抱歉,但我不能回应你的心意,你应与更好的良人相伴。」寒耀叹一口气坚定拒绝,从袖中拿出一枚温润的玉佩交送给她,继续道:「这枚玉佩是我在境外之地拿到精心琢磨而成,上头聚集千年灵气,你天资聪颖,若用此物加快修炼,定能早日成为上仙,也算是你对我多年照顾的回报。」
桂花接过玉珮,哭泣的梨花带雨,缓缓走出房门后,她望着手中之物,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想起寒耀每次因先母责罚受重伤时,自己是如何在身旁煎药侍奉。
(九)長離君
距离登基大典已过半月,紫涵每日研读书册,学习上神治理之道,此时的她,倒应验了当初自己许下的祈愿:「希望有朝一日,我也能成为一位博学多闻、广读诗书的人。」
但是要顺利治理玄灵山并非易事,除了要读书、培养广阔胸襟及品德,更需要锻鍊灵力,以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因此,她偶尔也会与寒耀、玄龙二人一同进行灵力训练。
紫涵听着寒耀的教导,祈祷之前先凝聚天地万物的灵气,再诚心祈愿,果真散出磅礴非凡的力量,四周灵光闪动,很是壮观。
「娘娘,还请您稍做休息,体内灵力可不要耗尽才好。」见女子面色微微泛白,寒耀停下练习,扶着她坐于石座上。
「没关係,我体力还行。」她故作坚强地挥挥手。
实际上这几日灵力确实消耗许多,紫涵有时会感到头晕目眩的,男子已嘱咐仙女及医女们,平日得多准备些补气养身的食材熬成汤,让娘娘服下才行。
玄龙突然拉着寒耀到一旁嚼舌根:「喂,寒耀,你说这补气不是有更快的法子吗?为何要以食补呢?你去帮忙不就行了?」
男子脸色一僵,语气为难回答:「那也得娘娘愿意呀??」
这几日紫涵只在寝殿读书,顺便调养体内之气,但看书看久了也觉得挺无趣,她叫来三人想随意聊聊。
「玹光,要想好好治理玄灵山,我还需要做些什么呢?」紫涵目光清亮,语气中满是期待。
玹光会心一笑,温婉说道:「娘娘,您不必操之过急,我建议您先走遍玄灵山,亲眼欣赏这一花一草、一事一人,要想治理,就需要先了解它。」
紫涵满心赞同这个回答:「不错!的确要先了解后才有办法驾驭它,这也是书册中所说:“欲治理、得先明。”」
她站起身,语气坚定道:「那么事不宜迟,我们一起巡视这玄灵山吧!」
紫涵坐于大白虎身上,玹光乘龙一同前往,玄灵山一片辽阔无垠,好似没有尽头,要不是两人身为仙兽脚程快,否则至少得走个半年才走得完。
一路奔驰直至玄灵山最北边,那是一座诺大花园,一株株娇嫩欲滴的鲜花耸立,身旁皆是绿意葱蘢、大树遮蔽,一看就是有人精心照料的模样。
紫涵有时感觉自己气力虚弱,还有些许晕眩,不过她不想错过任何能进取的机会,也算是想补足于凡间无法学习的遗憾。
她撑着不适的身躯,感受这一草一木的滋养,玹光在旁跟随,寒耀与玄龙化为人形,两人面色凝重不安。
走了一会儿,瞧见一名年轻瘦小的男子于花园中种植裁剪,穿着简朴、动作专注而细腻,彷彿每一花朵都如宝藏般珍贵无比,她凑向前去了解情况。
「就是你在照顾这些花木吗?」紫涵微笑问道。
男子惊讶一瞬,立即下跪,口吻颤抖:「给娘娘请安,不知娘娘来此有失远迎,望您恕罪。」
「不打紧,先起来吧。」男子站起后迟迟不敢抬头,像是在避开视线。
「娘娘,这位是长离君,掌管这芙兰园的种植。」玹光先行开口说明,打破僵局。
紫涵环望周围花朵绽放、蝴蝶翩翩起舞的美景,不禁讚叹:「多亏你的打理才有今日繁盛样貌。」
「谢娘娘,职责所在,不敢当。」长离君似是习惯寡言少语,并没有再多说下一句。
原本走在后头的玄龙,突然面露紧张神情,向前攀谈说道:「长离君??近来可好?」
「一切无恙,多谢玄龙上仙关心。」
紫涵发觉两人谈话时皆没有直视对方,让她感到十分不解,应该是久违相见的朋友,又为何说话这般小心翼翼,一点也不似玄龙平日大方的性格。
他们离开芙兰园后,又逛了好几处,沿途经过縕文河,河水清澈如镜,鱼儿不时跃出水面,悠游自在。
他们直至黄昏酉时才回到云梦阁中歇息。
(十)唇齒交纏
「你明知娘娘身体虚弱、灵气不足,还说出那件事让娘娘烦忧,寒耀,你究竟存何居心?」玹光眼神锐利,愤怒质问应当要保护羽仙圣母的守护兽。
「玹光娘娘,娘娘慈悲为怀,所以才多问几句,是我疏忽,不该说的如此直白,请您责罚,我绝无半句怨言。」寒耀双膝而跪,呼吸急促,他未曾料到娘娘竟在自己眼前昏厥,此刻他多想将自己千刀万剐,恨不得直接到囚崇狱领命受罚。
「还请玹光娘娘息怒,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为娘娘补气凝神??」医女为紫涵把完脉后,望向寒耀沉稳说道。
「罚你?娘娘捨得吗?罢了,先等娘娘甦醒后再说。」玹光撇开视线,无奈叹气,她自是明白娘娘心性,不可能降罪于他,更何况补气之事,或许还需依靠寒耀才有效果,她双手攥拳,皱眉面露担忧。
「浩??浩旭??」紫涵开口梦囈,她又梦见往日先母对待浩旭那些残酷景象,眉间紧蹙,呼吸不顺。
「娘娘,我在这。」寒耀伸出手紧握紫涵冰冷的手心,他忧心颤抖说着:「只要您安好,我如何都无所谓??请您快醒过来。」
玹光听闻娘娘呼喊寒耀真名,睁大双眼震惊不已,真名,意味着无私的信任,亦代表自己最大的软肋在知晓之人手上。
“娘娘与寒耀,竟已有如此情谊。”若为以往,以那寒耀冷冰冰、恭敬的性子,根本不可能主动接近娘娘,如今表情变化之大,为人更加柔软,无疑是娘娘仁德之举日渐感化的缘故。
她内心升起一抹欣慰,为寒耀被善待而欢喜,随即又忧愁烦恼,两人之间恐因越界,而遭受天尊责罚。
大约一刻鐘后,紫涵才缓缓睁眼,感觉自身气力之薄,面容也毫无血色,身体沉重如千斤巨石般难以动弹。
「我??昏倒了?」连一字一句都说的艰难,寒耀看见女子甦醒面露喜悦,他阻止仙女们的侍奉,自己向前轻柔扶起娘娘坐着,端上汤药吹凉,一口口餵她喝下,等她脸色稍好一些后,才站于床榻左侧等候发落。
「娘娘,您的灵气已近枯竭,若再如此下去,恐会伤及您的仙根,需儘快补气才行。」医女拱手諫言,面色凝重。
「平日里不是有用养身膳食进补,这还不够吗?」紫涵神情疲惫说道。
医女低下头,像是在斟酌用措辞:「娘娘,养生膳食虽有帮助,但目前已不足以缓解虚弱,您需汲取男子的阳气……」
「阳气?」紫涵愣住,眼中闪过疑惑与惊讶:「这是何意?」
「这??」见医女支吾难言、汗流浹背不好说明,玹光乾脆替她解释:「娘娘,医女的意思是,您需与男子透过唇齿相依或??交合之欢汲取,总之只要有男液就能补气滋养。」
「什??什么?」紫涵听完整个懵了,未经人事的她竟要与男子做这等羞人之事,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眼中透着难以置信。
「娘娘,玄灵山的男仙不少 不知您心中是否有合意的人选?」玹光一下切中核心,语重心长询问。
紫涵脑海不由自主浮出男子的身影,那曾救她于兄长夜晚的魔爪,又为了保护自己抵挡妖魔而遍体鳞伤,似乎对象若是温柔忠诚的他,就不会那样害怕了。
她双手捂起因羞怯而泛红的脸,小声说:「就??就寒耀吧。」
眾人们纷纷退下,给紫涵与寒耀一些空间,屋内仅剩两人,空气中瀰漫着一层难以言喻的尷尬。
他们面对面坐于床榻上,男子手心些微冒汗,心中紧张,过去为先母侍寝时都没如这般心慌。
紫涵也同样心情,再加面色羞红,脸上更加滚烫。
「敢问娘娘??为何会选择我?」寒耀先行开口,虽然有着私心,怀抱一丝希望,希望娘娘能够选定自己,但真的发生时还是不敢相信。
她想了一会儿才回答:「你曾救了我许多次,而且,我的初吻也依了你,总之……思来想去,还是你来最合适。」此刻她的思绪也乱糟糟的化作一团结绳理不清。
「娘娘,您还未经人事,若仅是补气,唇齿交缠已足以,一切交给我便好。」寒耀如实稟明,那初夜理应与相爱之人行事,他可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好,好的。」紫涵似懂非懂点头。
寒耀温柔轻扶紫涵双肩,他将脸庞缓缓靠近她,两人鼻尖几乎要靠在一起。
他们以极近的距离望着彼此,呼吸急促的热气轻洒在对方脸面上,女子害羞地闭起双眼,寒耀发觉娘娘微弯娇长的眼睫毛甚是好看,内心徒然一阵鼓动,双唇渐渐碰了上去。
娘娘的红唇柔软无比,他微微伸舌舔舐,将那片紧闭的软肉舔了一遍,一切的动作缓慢、柔和,让紫涵身体越发炙热。
(十一)德衍神君
隔日一大早,紫涵卯时便自然清醒,身体轻盈、神清气爽,她已许久没有此番精神饱满。
忆起昨日与寒耀温柔的津液交融,彷彿依然残留心底,双腿一夹,她倏地羞赧面红。
然而,她想起男子与先母那扭曲的主僕关係,寒耀必须无条件服从羽仙圣母的命令,既如此,她是否因着自己的私心而勉强他了呢?
昨日那交融的亲密,究竟是契约使然,还是他的心甘情愿?
想到这紫涵不由得心烦意乱。
这时玹光经仙女通传后走了进来,见着娘娘气色红润,她也放心许多,欢喜开口:「娘娘,您的脸色可好多了。」
「玹光,这交融之事会不会影响到寒耀的仙气呢?」紫涵可不希望因着自己而伤害到他。
「请娘娘放心,这阴阳调和、津液交缠,互相都能滋养灵气,对寒耀来说也是多有益处。」玹光微微一笑,继续说明:「寒耀虽说并不需补足灵力,但这因相合而滋长的仙力,能助他提升修为。」
听完玹光的话语,她内心松了一口气,轻柔回道:「那便好。」
与玹光及其他仙女们一同吃完早膳后,寒耀与玄龙也走进云梦阁请安。
「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两人跪地拱手说道。
紫涵朝着寒耀说:「方才已派人通知你今天不用过来,怎么还是来了?」知道他昨日很晚才回去,女子便希望对方多休息会儿,这请安也不是什么大事。
「虽得娘娘垂怜,有幸能为您补气,但请安是对您的尊敬,怎能怠慢?」寒耀低头,恪守本分。
「嗯??你们先起来吧。」
“垂怜??”紫涵内心有股失落,她选择寒耀并不是因为怜悯,但又是为何呢?
她拋开烦杂思绪,决定还是先解决那被迫分隔两地之人之事,紫涵目光投向玄龙开口:「对了,昨日寒耀都与我说了你与长离君的事。」
玄龙睁大赤眸,眼神瞥向身旁兄弟,似是在怪罪他的多嘴,他低下头,语气犹豫地说:「娘娘,您的玉体要紧,这事儿已过三百年,也不急于一时。」
「三百年??」紫涵口中重复呢喃,她无法想像要如何与相爱之人分别这样久,看玄龙好似轻松不在意的模样,又有谁能理解分离之苦,不禁皱眉为二人心疼。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说道:「不,我会想法子解开先母施加的结界,玄龙,你相信我。」此话一出,玄龙眼底动容闪烁,他明白自己与圣母的情分远不及寒耀,但娘娘却依然愿意出手相助,他打从心底敬佩娘娘非凡的仁德。
「多谢娘娘??」他跪地重重一拜,双唇颤抖说:「您的恩情,玄龙铭记于心。」
虽说在玄龙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能解决,但其实紫涵一点头绪也没有。
之前解开药瓶的结界,纯属用意念与祈祷就能消解,而这次的咒性却大有不同,她方才已仔细审视玄龙身上的灵气,咒性复杂繁琐,即便利用以前的方式,结界也丝毫不受影响。
她双手撑在案桌上紧皱眉头思索,就连寒耀进屋都没察觉。
男子见娘娘如此苦恼,跪地便开口提议:「娘娘,这结界之术我倒认识一人,他的技艺高超,或许可解。」
「是谁?」紫涵扶起寒耀后,让他坐于椅子上说话,她兴奋地看着男子垂首的黄眸。
寒耀带着娘娘翱翔远离玄灵山,寻找破解咒法的机缘,她眺望远处那一片无尽云海,不禁轻声讚叹,寒耀沉着开口:「那里便是凌风帝君所治理的玉衡天海,而我们要找寻的是两仙处中央,云端之上的隐匿之岛,空屿。」
他们踏上土地的一瞬间,脚下形成一圆形大阵,两人浑身散发金色光辉,紫涵凭着本能感受,发现这只是护法之阵,并无恶意,心中稍微松一口气。
这时,ㄧ位白发苍苍的仙人漫步走来,面带微笑,缓地说道:「寒耀上仙,多年不见,你的脸色似乎喜悦不少。」
「一直没能来向您请安,望您恕罪。」寒耀恭敬作揖行礼,向紫涵介绍:「娘娘,这位是德衍神君,为无极圣尊之弟,亦是仙界的结界尊者,任何有关咒法都可向他请教。」
神君看向女子,微微点头笑着说:「想必你便是羽仙圣母,久闻圣名。」
(十二)解陣之法,仙魂交融
两日过后,他们一同遨游至神隐空屿。
在德衍神君的带领下,五人来到山顶的一处大阵中,他开门见山说明:「二人所中结界名为离心封印,为的便是要让相爱之人身心强行分离,因此要想解开,需要费些功夫。」
老仙人立地而坐,手掌结印,开啟解阵星芒。
玄龙与长离君进入第一大阵之中,于法阵即使触摸对方也不会受到疼痛酷刑,阵外来看迷雾笼罩,隐约瞧见他们褪下彼此衣物,身体交缠于薄雾之中,让紫涵害羞地耳尖染上红霞。
「外阵为肉体之阵,需被下咒者进行鱼水之欢,肉体交融而有破法之力,而内阵,要羽仙圣母与寒耀上仙彼此信任,灵魂交融,才可圆满。」德衍神君一边说明,一边改变掌印,内阵幻化成形,他们略过正在交欢喘息的两位男子,寒耀牵着女子的手迈入内阵之中。
“寒耀之血需作为药引,让羽仙圣母服下,作为媒介开啟内阵。”
男子不忘神君嘱託,站于中央拿出匕首,划开自己左手掌,鲜血淋漓,低声说道:「娘娘,得罪了。」
话音一落,他舔舐伤口,将自身血液含入嘴里,又在紫涵柔软的红唇落下一吻,全数把血送进对方口中。
一股血腥味袭来,冰冷又带点灼热,紫涵喉间微微颤抖,一点一点吞下药引。
而后,寒耀放下匕首,轻轻拥住娘娘,额头相抵,在血液的催化下,女子感觉自己全身沸腾似地燥热,灵魂深处悸动不已。
「浩旭??」她禁不住这番炙热,深情呼唤,抬头主动与男子深吻,两人唇齿交缠,互相拥抱。
此时阵法大开,金光灿烂辉煌,寒耀与紫涵除了忘情拥吻,他们的仙魂亦因着彼此认可而相融,彷彿要将自己全部交给对方。
被动情的娘娘轻唤真名,全身血液直衝而下,寒耀注视着怀中女子,眼底的渴望与克制相织,宛如烈火与寒霜交错。
紫涵呼吸急促,身体酥软抱得更紧,男子觉出她起伏的胸脯,以及身体飘来的芬芳体香。
最终,心底埋藏的情愫及慾望胜过一切,他无法自拔地以舌尖兇猛侵入对方软绵嫩口,佔据、夺取似地搜刮所有。
紫涵双眼瀰漫朦胧情慾,仙魂与津液交融的感觉让她犹如走在云端轻飘飘地,身心传来难以言喻的美好。
「唔??」双唇被寒耀吻着的同时,她全身不禁颤抖,下腹迎来一阵痉挛巔峰,感受过于陌生让泪珠不自觉在眼眸打转。
男子自是意会到娘娘热潮涌现,他同样深陷于灵魂交缠的欢愉,身下已蓬勃的硬挺正抵着女子腹部。
“这??这是?”脑袋晕眩的紫涵发觉那滚烫硬物后愣了一下,她虽未经人事,但也知道那是男子的阳物,羞赧的不知看哪才好。
「娘娘??」寒耀离开女子嫩唇,沙哑又充满慾念的嗓音环绕耳边,紫涵身体深处翻腾燥热,声音娇喘令人怜惜。
男子脑海渐渐浮现想与娘娘行的缠绵之事,他压下那些衝动妄念,额间不自觉滑落几滴汗水。
交融之巔,直至阵法身心合一,金光匯集成一颗圆形光球,笼罩大汗淋漓的玄龙与长离君,体内无数黑气蒸散,解阵圆满而成。
寒耀紧紧抱着紫涵,两人心跳与气息交错,感受仙魂相合的馀韵。
娘娘面色红润,还站不太稳,他让对方坐下,故作镇定说道:「娘娘,阵法似是成功破解了。」
「真的?」紫涵放心地露出一抹笑顏,却感到身体虚弱无力。
此时,德衍神君带着玄龙与长离君走来,和蔼慈祥地说:「恭喜你,咒性总算根除,往后他们不必再受身心折磨。」
「谢谢你,神君,我??」紫涵脑袋一阵头晕目眩,她脸色逐渐苍白、苦痛皱眉,寒耀立即抚上娘娘额间,滚烫发热,他慌乱的询问老仙人娘娘的情况。
「羽仙圣母身为主要合阵媒介,耗损灵力过多,恐怕得些许时日才能好全,这枚丹药让她服下。可舒缓些。」德衍神君将药品交给寒耀,玹光也赶到娘娘身边。
「还是先将娘娘送回云梦阁才好。」她担忧地望着紫涵。
正当寒耀要一把抱住女子之时,被德衍神君叫住:「上仙请留步,我还有事要与你交代。」
(十三)先母專屬男妓
隔日眾人纷纷前来请安,尤其是玄龙与长离君更是一大清早便赶紧来谢恩。
「谢娘娘解界之恩,我俩誓死不忘。」玄龙与长离君欣喜俯首叩谢,经歷种种风霜,总算苦尽甘来。
「快起身,你们之后得好好珍惜对方。」紫涵欣慰地面露微笑。
玹光也含笑对她说:「娘娘,如今您的仁爱之心已传遍玄灵山,想必元华大帝也将很快知晓,到时或许会有年轻一辈的仙人因您而来。」
「玄灵山已许久没有欢顏笑语风息、绿意葱蘢美景,连芙兰园的一花一木皆受您的照拂,长得比以往繁荣茂盛。」长离君亦点头认同,道出他近日的观察。
「那太好了??」紫涵靦腆而笑,为此结果甚是满意。
在一阵攀谈之下,玄龙忽地邪笑说道:「娘娘,寒耀上仙莫不是昨日寝在云梦阁中?」
「啊?那是??」紫涵面色羞红,双手不自觉紧握,摇摇头解释:「不是你们所想那样。」
「事关娘娘清白,玄龙上仙不可儿戏。」原本不发一语的寒耀站出来开口斥责一番,叹了口气继续说:「娘娘灵力微弱,仅是补气而已。」
只要牵扯到娘娘,他便无法坐视不理。
「寒耀上仙说的是,这补气之事还得你来做才行!换做旁人啊,可得被你这般那般!」玄龙嘴角上扬调侃,他的好弟兄狠狠瞪向他,倒是让一旁的紫涵不禁笑出声。
“没想到寒耀还有这一面。”紫涵眉开眼笑,平时看他拘谨惯了,或许这才是他真实的样貌。
长离君可看着胆战心惊,语重心长地说:「玄龙,你再闹下去,小心寒耀上仙真的把你办了。」
「你用不着担心。」玄龙拍拍胸脯,咧嘴自信道:「这三万年来,寒耀可还没打赢过我呢!哈哈!」
寒耀无奈摇摇头,一副随他去的模样,他说的倒也在理,玄龙是玄灵山数一数二的战神,自然战力比守护兽略胜一筹。
这时外头一阵吵吵闹闹,紫涵疑惑询问仙女:「发生什么事了?」
外头伺候的仙女ー荷花,惊慌失措回房跪地回答:「抱歉惊扰娘娘,门外一名男子急着想见您,我已回绝却不见他离开,反倒开始喧哗无理??」
「男子?先请他进来吧。」
进屋的男子一身薄纱,步履轻盈,身形瘦弱,面上俊秀无瑕,却掩不住眼底的倦色与忧惧。
他立即俯首跪下,寒耀一下就认出他的身分,心头惴惴不安。
「贱奴俊成,拜见羽仙圣母娘娘。」男子恭敬说着,紫涵瞧见请他平身,才问道:「你为何急着见我?」
「娘娘,贱奴曾是先母专属的男妓,受得先母怜爱才有办法在玄灵山立足,如今先母仙逝,贱奴理应被逐出这才对,但是??」
“男妓?”紫涵很快便明白,那是专门行床笫之事的男奴,她因对方身分微微皱眉,想着他是否也是被迫在此侍奉呢?
「但是什么?」女子轻声询问。
「听闻娘娘您仁德宽厚,特来向您讨个恩典??贱奴除了搔首弄姿,行交而欢,并无其他所长,离开后恐怕无法活下去,还请娘娘垂爱,不要赶贱奴离开。」俊成又再次跪地俯首,不断诚恳请求。
女子原本作势想扶他而起,却见寒耀已抢先一步,脸色不佳地为他搀扶起身。
紫涵虽疑惑不解,还是直接向男妓说道:「我明白了,既如此你便继续留着吧。」
「谢娘娘,谢娘娘!」俊成欣喜万分,不断鞠躬言谢,而后面露心事地说:「娘娘??那贱奴该做什么工作呢?是否还需为您补气行事?」
紫涵都还没能开口,寒耀语气颤抖先行发言:「娘娘性情单纯,可不能被你淫秽风俗污染。」
「唔??贱奴??」
(十四)心裡不是滋味
自从俊成进膳房料理糕点后,便时不时会拿吃食给紫涵和其他仙女们,来讨他们欢心。
这日,俊成端着刚出炉的点心,步履轻快来到云梦阁。
「娘娘,这是我新研製的桂花糕,特地为您准备,请您嚐嚐。」俊成恭敬有礼,呈上切一小片精緻的糕点。
娘娘接下后轻轻咬了一口,口感绵密细緻、桂花飘香、甜而不腻,她洋溢幸福的面容,发自内心讚叹:「真是好手艺,让你去膳房是正确的决定。」
「娘娘不嫌弃就好。」俊成微笑说道,心中高兴总算能够以不同的身分过生活。
站于一旁的寒耀看着他们,神色越发黯淡,尤其是那男人无意间碰到娘娘手指的那瞬间,心底涌上一股酸涩,难受的紧。
“我也好想触碰??娘娘那玉指??”脑海浮起这慾望,他不禁眉头微皱,苛责自己怎能有如此唐突的想法,仿若水火相交拉扯,没个输赢。
就在寒耀沉浸于内心争斗时,紫涵微微侧过身,柔声唤他:「寒耀,你也来嚐嚐吧。」
「啊??好的。」紫涵以细白的指尖递上,寒耀接过糕点后吃下,却吃不出桂花糕的美味,目光直直落在紫涵纤细的手指,发现她的手微微颤抖,男子没多想便轻轻握住娘娘,柔和关切:「娘娘手心怎如此冰凉,若冻着该怎么好,我这有温润的手炉给您暖暖。」
他知道今日天气较为凉爽,娘娘身子怕冷,早就准备好暖炉以备不时之需。
「谢谢你。」紫涵靦腆地抱着手炉,掌心渐渐暖和起来。
「??」俊成脸面抽搐地看着这俩人,他更上下打量寒耀一番,与这白虎也共处三百馀年,可不曾见过他这般亲近娘娘,还握手取暖、亲暱无间,自己反倒成为多馀之人。
「呵??既然娘娘与寒耀上仙已嚐过点心,那我就先告退了。」男人心想,再不走可就太不识相了。
俊成离开后,紫涵忽然想到一事,对男子开口:「对了浩旭,前几日我去了玹光住的星昭苑,本来还要到玄龙那蛟龙府走走,但想着他与长离君正情意浓浓,不好打扰??不知道能不能去你住的皓月轩看看呢?」
「当然可以,不过寒舍简陋,怕是不能好好招待娘娘。」寒耀以灵力催动手炉内的灵火温烤,让炉子不会因时而凉。
「没关係,你不也看过我在凡间时住的屋子,家徒四壁的。」紫涵轻声笑着说道。
于是,寒耀化身白虎,迎风载着女子到他所居住的皓月轩。
一进屋内,却发现一名仙女正在房中整理收拾,寒耀见状愣在原地,立即前去询问:「桂花仙女,你为何擅闯我的房间?」
「寒耀上仙,近日风沙较大,我想着来清扫一番,还望您勿见怪。」仙女眼波盈盈说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里无需外人打扫,还请仙子自重。」男子皱眉,语气淡然带着冷漠。
「寒耀,她毕竟也是好意。」紫涵向前一步,虽然面露微笑,但内心却升起一缕醋意,想着这位仙女与寒耀是否十分亲密,他们是什么关係?她常常在他寝室逗留吗?
桂花仙子瞧见紫涵,赶紧低头行礼:「不知娘娘在此,给娘娘请安。」
「免礼,你叫桂花吗?」女子轻声询问。
「是。」桂花回应后,眼底闪过锐利锋芒,随即趁男子不注意之下,挽住寒耀手臂,甚至胸脯都靠了上去,亲暱说道:「我与寒耀上仙情同知己,曾与他度过先母残虐的过往,是吧?」
紫涵不自觉抿起双唇,看向两人手臂相交的姿态,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我这是怎么了?从来不曾这般揪心。”她攥紧衣袖问着自己,压下酸涩的情绪勉强微笑:「原来如此,那可真不一般。」
寒耀甩开桂花手臂,面色稍有不悦说着:「我与娘娘还有话要说,请你离开。」
这不留情面的请离让她嘴角抽动,但还是装作和蔼的样子行礼而别:「是,那我先出去了。」
一出房门,她的眼神愤恨黯淡,用力紧握拳头,露出一抹深不可测的微笑,踉蹌地往南边而走。
紫涵见她出去后稍稍减缓不安,她坐于寒耀寝室的枕榻上,男子边收拾杂物边忙活沏茶,深怕怠慢对方。
(十五)洞穴中的甜蜜(微H)
寒耀在不远处找到一座山洞,瞬间化为人形抱起气息微弱的紫涵走进洞中。
洞内光线昏暗,潮气瀰漫,他轻轻放下女子,抚上她的额间,发觉热的滚烫,踌躇一会儿后担忧说着:「娘娘,我知道这多有冒犯,但??还是请您脱下湿透的外衣,才不会感染风寒。」
紫涵听闻羞的脸颊如同染上一抹霞红,但身上的确感觉黏湿而寒气附体,她点了点头,伸手解下外衣,直到仅有肚兜及褻裤。
寒耀也同时褪下上衣,露出结实壮硕的肩膀,转头回望娘娘,看见她那白皙光滑的肌肤,立刻撇开视线,忍住下腹升起勃发的慾望。
他赶紧转移注意力,将两人的衣物放在岩石上,催动灵气,掌心凝聚青色火焰,缓地烘烤湿衣。
紫涵没了衣裳感到很不自在,她蜷缩成一团,全身疲惫不堪。
外头暴雨如注,随着日落寒意逐渐逼近,女子打了个冷颤,身躯不自觉颤抖说道:「好冷??」
寒耀闻言停下动作,他跑到娘娘身边,牵着她冰冷的双手,发现对方唇色泛白,面容憔悴,犹豫片刻后,他绕至紫涵身后坐下,张开双手抱着对方,以自身热体为她取暖。
肌肤相贴,背后传来温热的暖意,让女子感觉舒缓了些,寒耀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开口:「娘娘,您方才为了对抗妖龙灵气耗损巨大,还需立即补气才好。」
也不知是否因为虚弱影响,还是出自对男子的依赖与信任,紫涵几乎没思考地点头同意。
她侧着身依偎寒耀厚实的左肩,男子扶着紫涵后脑,低头贴近,闭眼后双唇轻柔覆了上去,他的动作柔情似水,时而舔舐女子软嫩的唇瓣;时而以舌探入使其津液交融。
寒耀为着女子气息微弱的身躯,一开始的确只想着补气就好,克制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谁料到灵力稍稍恢復的紫涵才有了力气,左手便抚上男子俊俏的脸庞,甚至加强唇舌的力道,舌尖反覆来回搅动,两人气息逐渐浓厚粗重。
他们唇齿之间交缠一会儿后终于分开,嘴角掛上一丝透明,紫涵身子酥软,肌肤红润,眼底意乱迷茫,边喘气边黏腻说道:「还要??」
寒耀因着与娘娘情绪共鸣,在女子慾望的诱惑催化下,原先克制的理智瞬间断线,他如一头失去束缚的野兽又吻上去,嫩舌重重侵入撬开齿贝,不放过口中的每一处,焦躁地吸吮舔弄,身下之人微微颤抖,发出阵阵呻吟。
自从两人仙魂交融后,仿若激发紫涵未曾开啟的慾念,她变得时常渴望能与寒耀进行补气。
“我还想要更多。”女子本能似地寻求更多灵气滋养。
紫涵左手从他的面容滑下,轻抚寒耀裸露的胸口,又以纤纤玉指触碰结实的腹肌,这番挑逗让他更加难耐,早已藏不住那硬挺的慾望,隔着裤襠抵在女子腿根。
“那是浩旭的??”紫涵自然能感受到那灼物的存在,因雨水湿润形状更是明显,她离开对方唇瓣,微眯的双眼点上一抹慾火,带着好奇心稚嫩地摸上揉捏。
「娘娘??唔??」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寒耀不禁出声喘息,承受一遍又一遍的抚弄,前端渗出透明黏腻。
男子轻扶娘娘纤细腰枝,双眼炙热对向紫涵胸前的肚兜,布料单薄,乳尖因情慾而突起,在迷茫之际他压抑不住心底的渴望,以粗糙的右手抚了上去。
「啊??」紫涵身体一颤,娇吟喘息,软绵饱满的右乳被男子轻轻搓揉,时而擦过硬挺的乳尖,让她全身酥麻不已,滑黏的透明从深处缓缓流出。
两人甜腻对视,渴望着彼此,正要进行下一步时,却被一个熟悉的男音打断:「寒耀!娘娘!你们在这里吗?」
他们闻言倏地从慾望中惊醒,寒耀金眸飘移,紫涵双手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互相瀰漫尷尬的气氛。
男子提拉裤子掩饰上扬的慾火,站起后往洞穴出口走去,只见雨已停下,天色染上一片红霞,玄龙以墨龙之身在外盘旋呼喊,见着寒耀后飞至身前。
「呼,原来你们在这,让我好找。」玄龙化为人形气喘吁吁,还不等他说下一句,寒耀淡然开口说道:「衣服,借我一下。」
「啊?」他不知所以的脱下墨色外衣递给对方,寒耀默默走进山洞中,他也跟在身后。
男子摊开外衣覆在紫涵身上,玄龙立刻转移视线,好险没看到不该看的。
「方才被大雨淋湿,我们正在山洞中烘烤衣物,顺便躲雨。」寒耀镇静说明,还挡在娘娘面前,不让玄龙有一丝机会瞧见她红润的肌肤。
「原来如此,不过我感知到有不速之客入侵,那妖物呢?」赶至此处的男子担忧地道出来之目的。
「被娘娘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十六)自瀆(H)
这几日,紫涵明显发觉寒耀刻意躲着自己,每当男子递完茶水给她时,他收的飞快;每每靠近他两步,他便后退三步,连视线都不肯与她交会,时常低头不发一语。
最令她在意的是补气的变化,过去唇齿交融时总会留恋温存,彷彿不肯分离。
现如今不留馀韵的结束,也不再做其他动作,冷淡的仿若只是在做毫无感情的例行公事。
紫涵难掩内心的失落,手指不安地摆弄。
“为何突然疏远我?是我哪里做错了吗?”她又攥紧衣袖,心绪如湖水波澜般盪漾。
“不行,下次得想个法子。”
她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暗下决心,开始盘算该如何打破这层冰冷的隔阂。
夜深之时,她故意在寒耀面前提起近日感到倦怠,需要滋润一下灵气。
「是,今晚会为您补气。」男子低头应道,语气冷漠。
她支开身旁仙女于外伺候,房内仅有不发一语的两人,柔和的烛光轻摇,带来曖昧氛围。
紫涵看向坐于床榻垂眼的寒耀,自己缓缓靠近。
男子感受到她的气息,却始终没有抬头,指节微微收紧,如同在压抑着什么。
女子轻抬起他的下頦,直接吻了上去。
唇舌捣弄交缠,寒耀身体却僵硬如铁,甚至她想触碰对方结实的胸口时,都被他悄然躲开。
紫涵觉出他的抗拒,心头隐隐作痛,眉目微皱推开寒耀,低落黯然道:「抱歉,勉强你了,你先出去吧。」
男子愣住,唇瓣还带着她残留的温度,他抿了抿双唇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眼睫,默然离去。
房内只剩紫涵一人,她静静地坐着,望向那扇关闭的房门,眉间染上一抹淡淡的苦涩。
寒耀彷彿失了仙魂般踉蹌走回皓月轩。
“方才娘娘肯定更讨厌自己了。”他惆悵地仰望满天星空,深叹一口气,但他不得不这样做,只要靠近她就会唤起深处那份爱恋,不由自主得想触碰她,他可得时刻守着天条令法,不能再像上次那般失态。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呼唤。
「寒耀!」玄龙挥手唤他,步伐急促:「我有事找你,补气完啦?」男子无奈点点头,略显疲惫。
玄龙打量他一番,似乎察觉他的模样不太对劲,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你看,这是我这几日在那妖龙出现处盘旋找到的。」玄龙自袖中取出一件物品,递到寒耀眼前。
男子目光一缩,瞬间清醒过来。
那是一枚温润的玉佩,朴实无华,却有着熟悉的气息。
他看向玄龙略为蹙眉,谨慎说道:「这是我送给桂花仙女的??玉佩。」
他的指尖在玉佩边缘摩挲,感受到灵气的乾枯,语气凝重:「不过上头滋养的千年灵气已消失无踪。」
「什么?」玄龙惊呼一声,他怎么也没想到此事竟可能与桂花有关。
翌日清晨,玄龙便如实呈报给娘娘,女子坐于椅上,闻言语气平淡说:「说不定是巧合?单凭一件玉佩而怀疑桂花牵涉其中,是否会错怪她?」
玹光于旁也开口:「娘娘,此事还是防范些为好,防人之心不可无。」
(十七)迷情毒(H)
那枚玉佩的出现,并没有引来轩然大波,倒是让寒耀与玄龙对桂花仙女多留几份警惕。
他们发觉近几日俊成与桂花往来密切,俊成在仙界因曾是男妓,备受诸仙排斥,因此总是小心翼翼,习惯讨好大家,这还能理解,但桂花从前可不曾接触过他,为何如今却突然这般亲切?
「俊成,你的糕点做得可真好吃,难怪娘娘喜欢。」桂花咬上一口,面露微笑温婉说着。
「能得桂花仙女青睞,是我的荣幸。」他谨慎地点头言谢,始终没有停下手边的忙碌,与她保持礼貌的距离,敏锐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女人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你可真谦虚,对了,娘娘吩咐今晚戌时想吃你做的糖心酥呢!」桂花笑意加深,语气柔软说道。
「这样晚的时间?你是否听错了?」俊成微微愣住,停下动作疑惑回问。
桂花眼眸闪过冰冷,仍秉着笑容:「你莫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不敢,我只是怕扰了娘娘清净。」俊成心中一惊,收回方才的质疑,对方是玄灵山的仙女,能有什么差池。
「那便好,记得按时送去,别让娘娘空等喔!」桂花嘴角上扬,带着不容质疑的威压,开心走出门外。
俊成目送她远去,心底却捉摸不定她的意图,但想着若真是娘娘吩咐,万一怠慢可怎么得。
他赶紧又做了一批糖心酥,置于厨灶上使其放凉而酥脆,便离开膳坊休息一会儿。
等他再次回来已是戌时,俊成提着一块块酥饼去了云梦阁,他轻敲房门,请仙女们通传。
经允许后踏入房中,俊成欣喜说道:「不料想这么晚,娘娘还想吃点宵夜,这是今日做的糖心酥,望娘娘品嚐。」
“我想吃宵夜?”紫涵记得自己并没有传话,内心虽然疑惑,却不忍拒绝对方拿来点心的一番心意,她靦腆微笑,吃下两块糖心酥,正要开口。
「唔??」她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全身开始躁动火热,呼吸急促近乎无法喘息。
俊成见状紧张呼喊:「娘娘?娘娘?」望着女子潮红的面容,面露迷茫的神情,他惊觉不对,拿起糖心酥咬下一口,随即吐了出来。
「糕点被下了药??」俊成皱眉口中呢喃,这药得由他才能解,他大声疾呼:「外面有人吗?」
几位仙女踏入房门后赶紧搀扶身躯发热的娘娘,俊成坚定说着:「快去稟报寒耀上仙,请他速速来此。」
寒耀听着仙女们的阐述后焦急进屋,见着娘娘气息紊乱的模样,他目光直直锁定俊成,不分青红皂白的抓紧俊对方衣袖,低声怒吼:「你对娘娘做了什么?」
男子望着那金眸闪烁,自知百口莫辩,他轻声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娘娘中的是迷情毒。」
「迷情毒?」寒耀微眯双眼,露出不解,他继续解释:「若不与娘娘行之交欢,体内摄取男精,两个时辰后,娘娘的仙根便会永久损伤,甚至殞落都有可能。」
「你说什么?」男子看向面露痛苦的紫涵,深深蹙眉,无法置信自己将可能永远失去娘娘。
「所以我才叫你来,没时间了!只有你才能救娘娘。」俊成的呼喊将他拉回现况,他双手微微轻颤,放开对方,对身旁的仙女说:「先请俊成回屋,由守卫严加看管,此事尽快告诉玹光娘娘、玄龙上仙,这里??由我照料就行。」
「是,寒耀上仙。」
「娘娘?」寒耀轻声呼唤深爱之人,他以衣袖擦拭女子额间的汗水,指尖轻触她滚烫的面颊,发觉她呼吸不顺,此时不能再犹豫了。
他喉间颤动,强忍内心的挣扎与痛苦,声音低沉压抑:「不论您之后如何惩罚我,我都甘愿承受,请您??让我抱您。」
紫涵摇摇头,轻轻推着他胸前,声音微弱说道:「不,我不想??让你为难。」
她忍着身躯灼热有如针尖穿刺的痛楚,却依旧拒绝他的提议,她不想勉强他,那心爱的守护兽。
紫涵以细弱的气音诉说:「你喜欢桂花仙女??不是我,我怎能勉强你??」她的神智逐渐模糊,却还不忘为寒耀着想,不自觉地拉开衣襟,想让体内热气四散。
男子再也无法压抑满盈而出的情感,哪怕为此触犯天条也无所谓,深眸倒映紫涵柔情的模样,低沉嗓音真情流露:「娘娘,我不喜欢桂花仙女,从始至终??我喜欢的只有您。」
(十八)抓出兇手
隔日一早,紫涵脑袋晕乎清醒,发现身上衣物完好如初,如同被整理过一番,昨日发生的种种仿若一场春色梦境,但腿间与深处的酸痛提醒她,自己与寒耀当真行了合欢交好。
她愣愣坐起身,环顾四周,却不见男子身影。
正当要开口询问,见他从膳房出来,手里端着热腾腾的清粥早膳。
寒耀坐在紫涵身边,低头垂眼说道:「您体内毒性已解,但还需膳食调养为好。」
他拿起温热养生粥,深怕她烫着,男子便吹温后再亲手一口一口餵紫涵服下,又端上一碗汤药,寒耀犹豫片刻才说着:「娘娘,此为避子汤,虽说神仙体质不易受孕,还是服用较为妥当。」
「知道了。」紫涵抚着下腹后顺从喝下,却不知为何心里回盪一股失落。
她曾听玹光提起,神仙之间因漫长的岁月阳寿,受孕成功几乎微乎其微,必须身心完全相契方能提高可能,就算有了,要生下孩子也得经歷数十道雷劫才得以降生,这数万年来,诺大的仙界成功出世的仙儿也不过寥寥五人。
寒耀从女子手中拿走空碗,淡然交代身旁仙女:「请他们进来吧。」
玹光、玄龙、俊成三人进入房中,他们各个面露凝重,俊成双手被粗绳捆于后背,直直跪于冰冷地板,寒气渗入体内,眼神黯淡,似是早已接受命运的审判。
「罪人俊成给娘娘请安。」他闭起双眼磕头行礼,不再抬头。
玹光先行往前一步,双手攥拳愤恨开口:「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在娘娘的糕点里下药?」
「我当真??不知情,娘娘晕眩时,我才知道那糕点被下了迷情毒。」跪地之人语气平稳,他不打算激动地徵求辩解,只想做最后的解释。
「膳房糕点一直交由你打理,又有谁能做这事?」紫衣仙人仍不留情面地质问,身旁女仙们也开始嚼舌附和。
「就说男妓生性卑贱,能安什么好心?」其中一位伺候娘娘的仙女鄙视说道。
「听说那迷情毒是俊成为了专宠而弄的下作手段,想当年他便是用这毒拉拢先母的心。」
「是啊,想必他是要借机与娘娘交合,来获得过去崇高的地位。」连外头的仙女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你还有什么可说?」玹光居高临下瞪着俊成。
他抬起头对向紫涵皱眉的目光,诚恳而缓缓说:「多谢娘娘圆梦之恩,这两个月是我在玄灵山三百多年来最快乐的日子,没有恐惧、绝望与奉承,我已知足。」
俊成抿着嘴唇,低头磕上坚硬地板,语气颤抖:「让娘娘身处危险是无法原谅的过失,请您将我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紫涵听完所有的说明与解释,正欲开口,却没想到寒耀已往前一步,转身对着女子拱手语气平和说道:「昨夜是俊成即时通知,我才能在娘娘性命垂危前赶到,若他真要趁人之危,又为何要告知我,还甘愿被绑回?」
俊成面露震惊,眼眸紧缩,转头看向为他求情的寒耀。
「娘娘,我能为他保证,这毒并不是他所下,兇手恐怕另有其人。」寒耀撇向男子一眼,随后收起目光,等候娘娘做最后的裁决。
紫涵视线落在两人之间,沉思片刻后缓地开口:「我相信此事并非俊成所为。」
「娘娘??」男子心神激动,口中呢喃,若是先母必定连解释都不听,直接打入大牢受尽酷刑再处以死刑,而娘娘却选择相信自己,他在心中发誓,未来绝不会对娘娘怀有异心。
「娘娘,敢问您何出此言?」玹光蹙眉感到不解,她担忧娘娘过于仁善,无法做出正确的绝伐,如此将可能带来异端之心的灾难。
「当时俊成一进房门便对我说,因为我想吃糕点才送来这糖心酥,但我并无传令这话。」女子右手指轻碰下頦,盯着跪地之人说:「你可还记得,是谁传话给你的呢?」
俊成猛然抬头惊呼:「是桂花仙女,是她叫我戌时带糕点给娘娘的!」
寒耀眉头一紧,对向玄龙的眼眸,白虎脸色凝重传言:「还请玄龙上仙立即擒拿桂花仙女。」
「明白!」墨龙瀟洒,头也不回直奔而去。
紫涵屏气凝神点点头,让旁人松绑俊成,又对向眾仙坚定说道:「玄灵山不会冤枉善人,也不会纵容恶徒,我必定会彻查此事,还俊成一个清白。」
(十九)雙修藥浴(H)
紫涵请玹光及其馀仙人回去养伤时,紫衣女子留一步与她单独说句话。
玹光捂着心口疼痛,忧愁说道:「娘娘,我知道您对寒耀上仙颇为上心,但??上神与守护兽若过从亲密,恐遭天尊责罚,望娘娘知晓分寸。」
「我们两情相悦,这也有罪吗?」紫涵听闻后愣住片刻,才蹙眉不解询问,眼神透露着一丝倔强。
「天规律令,并非我们凡仙能左右??只是担心娘娘,这条路??怕是难行。」玹光摇摇头,知晓娘娘肯定会心底难受,但她无法看着娘娘受苦受刑,若告知后依然执意如此,也只能在旁默默守护,以尽辅佐之责。
紫涵深吸一口气,语调坚定:「无论天条如何,我也不会改变对他的心意。」她轻轻挥手:「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
「是,我明白了。」玹光心底暗自叹息,两人情真意切,又怎么忍心拆散。
“罢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她赶紧唤医女前来为受伤之人诊治。
「医女,寒耀情况如何?」紫涵让他躺在自己寝榻上,内心焦急万分,男子已昏迷一个时辰,也不见他有甦醒的跡象。
「娘娘,妖气反噬极为兇险,稍有不慎恐怕??」医女面色凝重,踌躇不敢继续言道。
「恐怕什么?」紫涵攥紧衣袖,背脊发凉蔓延全身,眼角泛着泪光询问。
「寒耀上仙若被妖气吞噬,将走火入魔??数万年的修为便毁于一旦。」医女又为男子把一次脉,脉向不稳、灵气混乱,靛蓝仙核稍有黑雾笼罩。
心脏如同被扭转般剧痛翻腾,他抓紧胸口不断痛苦呻吟,面容憔悴苍白,口中呢喃囈语。
紫涵心疼地难以忍受,垂下眼帘不愿再多看对方的苦楚,她继续颤抖问道:「有什么法子能救他?」
医女束手无策摇摇头:「只能依靠上仙自身意志,但战胜反噬可谓微乎其微。」
女子脑袋一阵晕眩,寒耀早已知晓这术法的危险,才执意不让自己施咒,却没想到竟会带来如此灾祸,她辗转思考救他的机缘,却感到双手无能为力。
此时,一名仙女前来稟报:「娘娘,无极圣尊派使者前来晋见,说是有法子可挽救寒耀上仙。」
“无极圣尊?”紫涵疑惑不解,除了元华大帝,他从未与其他二位天尊有所往来,但眼下管不了这么多,她点点头示意接待。
「给羽仙圣母娘娘请安。」使者单膝而跪,恭敬有礼。
「还请平身。」紫涵轻声说道,对方站起后接着开口:「无极圣尊大人听闻,寒耀上仙为了追赶罪人挺而走险行寻灵术法,妖气反噬自身伤及仙核,特派我交给你们寒魄冰莲。」
医女露出惊讶的表情,声音发颤:「可是那??极为罕见的寒魄冰莲?」
「是的,此物经三千年灵力滋养才得一株,能大幅提升修为,抵御反噬之力。」使者请旁仙人递给紫涵,整株莲花白洁的晶莹剔透,花身周围还带有寒气,散出微微紫光。
「敢问使者,我该如何使用它?」
谢过使者请他出云梦阁后,立刻转头交代仙女准备温水浴池,以此灵植治癒寒耀。
「娘娘,万一您玉体有任何不适,请您需即刻出来,外头有诸仙可以为您护法。」紫涵向医女微微頷首,捧着冰莲进入后门,水池烟雾縈绕,昏迷不醒的寒耀裸身正盘坐于中央处,女子脱下外衣,仅剩一层薄纱遮体。
她踏入浴池,水波晕开形成一片片涟漪,走至寒耀对面同样立地而坐,接着将晶莹剔透的寒魄冰莲放置两人中央水池上。
灵植似是受到周围温热之气的影响,开始散出紫光运转,紫涵双手合掌,闭眼静心,以自身灵力融入冰莲之中。
随着上神纯净灵力催化,万丈光芒璀璨夺目,莲花全然芬芳绽放,于核心升起一颗如白霞般的珍珠,女子轻拿后缓缓推入寒耀已被妖气折磨到发黑的胸口。
全数吸收冰莲之心的男子,眉间紧蹙,时不时发出痛苦呻吟,寒魄与妖气正于仙核中互相激斗,紫涵又双手结印,凝聚更多天地灵气,往寒耀身躯加持,以此稳住对方仙核之力,额头冒出些许冷汗。
「咳咳??」男子突然咳出一大片黑血,似是比之前还更虚弱无力。
(二十)勇敢面對
「什么?凌风帝君要来提亲?」紫涵听闻玹光的稟告,惊地差点把口中的茶吐了出来,她睁大精緻的眼眸,口中念念有词说道:「连面都没见过,提什么亲??」
「娘娘,自古以来上神与上神结为夫妻也是常有之事,帝君也是因着素未谋面,所以五日后将前来拜访,想与您互相了解。」玹光其实原想为娘娘拒绝这段亲事,但凌风帝君派来的仙者身势眾大,她也不好当面婉拒对方的请求,免得双方失了体面。
紫衣仙人露出勉为其难的笑容,紫涵明白玹光的难处,无奈说道:「只是聊天倒无妨,这件事交给你去办。」
「是,娘娘。」玹光松了一口气,躬身退下。
经过眾仙热情的解释,寒耀终于知晓一切来龙去脉,因为寒魄冰莲与娘娘仙魂救治的影响,自身修为提升至少两千年,为此他越发无法原谅自己失控的所作所为,已称病躲着娘娘七日之久。
他垂头不自觉深叹口气,仙魂温暖馀韵似还盘旋于心,胸口回盪炙热情慾,手指无意间攥紧衣袖,脑海不断重现共情时娘娘温柔的轻唤,当她称自己为“浩旭”之时,就已深陷于迷恋中,当真能甘于放弃这段情意相通的缘分?
而他深深知晓仙界那道律令所在,如一道繁重枷锁压在心头,思绪杂乱无序。
纠结思路忽地被一名男声打断。
「寒耀上仙还在自责?身为守护兽,你还要逃到什么时候?」男子缓缓漫步向他走来,他抬起头一瞧,是那日受尽误会险些被处刑的俊成,寒耀不耐开口:「这与你无关。」说完后作势要转身离去。
「上仙,我来这可不是为了挖苦你。」俊成收起戏謔的语气,真挚认真地对他说道:「那日,多谢你的帮助。」
「不必言谢,我只是说实话罢了。」难得见对方这般真诚,他倒也停下脚步淡然回头。
「我并非不知恩的人。」俊成走近白虎身前,谨慎而言:「我是想提醒你,你越踌躇越会伤了娘娘的心。」
寒耀蹙眉看向他,大声辩解:「你懂什么?」
俊成轻笑一声继续说:「五日后,凌风帝君将来拜访,他可是为了娘娘而来,打算亲自提议结成连理,我可是好意告知你了。」
话音一落,俊成挥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只留寒耀独自一人停留原地,心中翻江倒海。
“凌风帝君??”男子眉头深锁,自古便有上神之间结为连理,巩固仙权的习俗,如月仙姬与玄天神帝就是如此,想必帝君也是为此而来,他明知这对娘娘与玄灵山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可一想到她的笑容将属于别人,内心却如刀割般难受。
「娘娘??」他喃喃道,眼中满是压抑与不安。
紫涵撑起下頦轻微叹息,被寒耀以身体抱恙为由,整整躲了自己七日,虽说明白他肯定又是因为愧疚或者那天尊律令而有所顾虑、不敢面对,但她内心信念坚定不移。
“天规又如何?若守着天规便无法与他在一起,那拋下也罢。”
她并非喜欢打破常规之人,但唯有寒耀她是说什么也不可能放弃,在与他心意相通的那一刻,紫涵便知晓他对自己来说有多么重要,无法想像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她不禁口中低声嘟嚷:「傻浩旭,你究竟要躲到什么时候?」
这时,门外仙女通传俊成求见,她应允后,男子雀跃走了进来行礼问安。
「平身,怎么这时间过来?」紫涵拿起对方递上的一块糕点,吃点甜食也许能减缓等待的苦涩。
「娘娘,我方才去找寒耀,他啊,还是老样子。」俊成边为娘娘添一杯热茶,边滔滔不绝说着。
他突然思考片刻,凝重地开口询问:「娘娘,您与寒耀上仙,若真因相爱而受天尊责罚,您??不怕吗?」
紫涵愣了一下,她以指尖摩挲茶杯边缘的弧线,垂眸微笑说道:「或许有一些,但我甘愿为这禁忌,承受一切。」
「娘娘??」俊成心底涌上敬意与酸楚,他下定决心地頷首。
突如其来的话语,女子不禁感到疑惑。
「怎么突然这样问?莫非??是有其他心思?」她提起茶杯吹凉,一口一口缓地饮下,轻声问道。
男子震惊立刻跪于地大力摇头:「不不,娘娘,我有千万个胆子也不敢对您有其他心思!」接着他赶紧解释:「俊成被您与寒耀上仙相救,只想着万死不辞也要报答您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