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大结局!
第63章 大结局!
裴珩顿了顿,道:“是我失言。”
“二少夫人。”裴珩看向姜星灿,“今日叨扰了。”
姜星灿回以一笑,“裴大人言重,是我叨扰裴大人了。”
随着陆砚凛的到来,姜星灿与裴珩也没再聊,姜星灿先一步离开,原地只留下裴珩和陆砚凛。
裴珩敷衍了陆砚凛几句,也回了客院。
陆砚凛停在原地,那种熟悉的,一切失去控制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让他心里无端狂乱暴躁,甚至有摧毁一切的冲动。
但他很快就忍耐克制了下来。
没事,再有三日。
他已经与那边联系好了,三日后,立刻行动。
次日,天气不错。
姜星灿突发其想,想去姜枕月捡到她的地方转转,姜枕月听说此事,二话不说,立刻带着姜星灿出门。
姜枕月捡到姜星灿的地方在城郊。
马车驶出城门,到了地方,看起来很空旷,只不远处有一条河。
姜星灿从前不曾注意,可如今一看便想到,这是护城河的下游。
想来她当初应该是从宫里的河一直到了护城河,又被冲到了此处,不知怎的上了岸。
不过才一年时间,姜枕月对当时的情况还记得清清楚楚。
她一一与姜星灿说明。
最后又指着此处通往京城之间的那座山道:“灿灿,也幸好是当时救你,耽误了一下时间。”
“否则我的马车到那边时,只怕要被滑下来的泥土石块淹没。”
当时她被吓的不轻。
姜星灿道:“还不是因为阿姐心善,所以才好人有好报。”
姜星灿抿唇一笑,伸手点了点姜星灿的额头,“我家灿灿真会说话。”
姜星灿看过之后,心里对裴珩的调查更信了几分,看来,她只怕真与皇宫有关系。
她……真的是失踪的七公主?
两人看完之后,便又乘坐马车要回陆家,姜枕月今日心情颇好,回去的路上也忍不住撩起车帘往外看。
她从小体弱,不怎么出门,看外面这些,自然是看什么都新鲜。
但看着看着,姜枕月的视线凝住。
她看着不远处的一道背影,只觉得心跳在不受控制的加速,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那种镌刻在灵魂和骨子里的熟悉让她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背影……”
姜枕月喃喃出声,姜星灿听到声音也看过来,“什么背影?怎么了?阿姐?”
姜枕月抿唇,掩下心里的思绪,道:“没,没事。”
她只是觉得那个背影……好像砚清!
但此刻她再看去,那背影已经消失在人潮中,再也看不见。
“阿姐。”姜星灿关切询问:“你脸色不好,可是看到了什么人?还是……”
“没有。”姜枕月摇头,“看错了而已,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姜星灿点头,没再追问。
姜枕月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朝着刚才的方向看去,同时心里产生了些许怀疑。
她真的,看错了吗?
时间一转,很快便两日过去。
今日一早起来,姜星灿整个人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
今日就是裴珩与她说过的时间,陆砚凛的行动只怕也是今日。
姜星灿的不安实在太明显,姜枕月清楚的察觉到,关切的询问了好几次。
当然,对于姜枕月的关心,姜星灿都推说没事。
姜枕月最后还是道:“灿灿,我看你脸色不好,你还是回去歇着吧。”
“好。”姜星灿点头,离开了长青院。
而姜星灿刚离开,姜枕月便吩咐侍女套车,她要出府。
自从那日回到陆家之后,她这几日天天都要出府,不过陆夫人不敢管,陆砚凛忙着姜星灿的事,姜星灿在忙着防备陆砚凛,大家都没注意到姜枕月的异常而已。
姜星灿路过客院的时候,朝里面看了一眼,不顾红袖的阻拦与反对,上前敲了门。
“裴大人在吗?”
但院子里没人回应。
倒是有路过的下人回答,“回二少夫人的话,裴大人这两日都不在府中,似是有事出去了。”
最关键的时刻,裴珩偏偏不在。
姜星灿心知,只怕这件事与陆砚凛有关,从陆砚凛那日刻意打断她跟裴珩说话就看的出来。
陆砚凛心里已经产生了些许怀疑,故意在关键时刻将裴珩转移走什么的……太正常了。
越是如此,越让姜星灿确定:就是今天!
裴珩的确是在忙。
他除了要管姜星灿的事,还在调查裴夫人中毒之事,裴琦遇害之事。
事情涉及裴琛与白氏,涉及文家与文皇后。
无论哪一位,都不是好相与的。
陆砚凛只需稍一挑拨,便能牵扯走裴珩的注意力。
陆砚凛今日早早的从衙门离开,去了永亲王在京城中的暗宅,虽然宅子很大,很恢弘,且又是青天白日,碧空如洗。
但陆砚凛行走在宅子里,莫名觉得背后发寒。
他很快,就顺利的见到了这座宅子的主人,永亲王。
永亲王虽已至中年,但身材维持的很好,整个人看起来勇猛非常,脸上甚至还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只是眼底深处,藏着凶狠与暴戾。
“臣,参见永亲王。”陆砚凛一见到人,便立刻跪下行礼。
永亲王高坐上首,此刻正在不紧不慢的饮茶,视线落在陆砚凛身上,“你就是给本王传信的,陆砚清。”
“正是微臣。”陆砚凛立刻回答。
“不错。”永亲王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眼光不错。”
“谢永亲王夸奖。”陆砚凛道:“臣为王爷准备了一份礼物,晚些时候将会送到此处,请王爷笑纳。”
他提及“礼物”二字时加重的音调仿佛说明了什么。
永亲王意味深长的看了陆砚凛一眼,道:“既然如此,便送来吧。”
陆砚凛长出一口气,他知道,永亲王不会拒绝。
但还是紧张。
陆砚凛又与永亲王说了几句,随后才离开了暗宅。他离开的时候,脚步轻快,心情却莫名沉重。
他终于如愿,攀附上了永亲王这座大靠山。
且永亲王比前世回到京城的时间更早,如此一来,能做的事也将更多。
但……想到要将姜星灿送给永亲王,他心情竟比前世更沉重。
就连陆砚凛都没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分明这样的事他前世也做过一次。
得心应手,从来没有过多纠结。
怎么重来一次,人还变得优柔寡断起来,陆砚凛强迫自己甩开脑子里的种种思绪。
脚步坚定的回了陆家。
他必须时刻提醒自己,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从来就只有前途!
他付出那么多代价才走到今天,可不是为了儿女情长,优柔寡断的。
陆砚凛回了长青院,这是他最近几日回府最早的一天,所以得知姜枕月还没回来。
陆砚凛顿时皱了眉。
再一问,得知姜枕月这几日都出门,陆砚凛心里更觉得奇怪。
姜枕月不是一个喜欢出门的人,这几日却接连出门,为什么?他询问长青院的侍女,“少夫人去了何处?我去接她。”
侍女正嗫嚅犹豫不知该怎么回答时,门外传来姜枕月的声音,“将军。”
陆砚凛循声看去,看到姜枕月,眉眼瞬间变得柔和。
姜枕月款步上前,轻声道:“不过就是在城中逛逛,也没去什么地方,劳将军记挂。”
陆砚凛说的理所当然,“你是我夫人,我记挂你自是应该的。”
“你若喜欢出门,往后便常常出门,散散心也好。”
姜枕月笑着点头,“多谢将军。”
陆砚凛这才觉出不对,他微微拧眉,道:“月儿,可是为夫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
姜枕月心里一惊,表情有瞬间的僵硬,“夫君怎么这样说?”
陆砚凛道:“你从前都唤我夫君或砚清,这还是第一回,叫我将军。”
姜枕月嗔道:“可你就是将军啊。”
陆砚凛还要再说,姜枕月道:“将军,我今日有些累了,我想歇会儿。”
她身子素来不好,陆砚凛自不敢再拦。
姜枕月刚进门,便吩咐侍女去请姜星灿过来。
眼看着已经快到晚上,姜星灿还在寒山院里担心呢,就听到侍女的禀报。
她犹豫了下,还是去了长青院。
对于今日,她心里早有计划,也提前与青杏和青粟通了气。前世陆砚凛就是将她迷昏了之后,送去的那处。
等她醒来,一切都晚了。
而这辈子,她早早就防备着陆砚凛,也提前备下了能让她保持清醒的药。
甚至还提前向谢夫人那边传了消息,关键时刻,几方势力,绝不会掉链子。
毕竟她现在比起陆砚凛,有一个优势。
便是她知道陆砚凛下一步的动作,陆砚凛却不知道她知道他下一步的动作。
其实姜星灿很清楚,她这辈子可以完全避开陆砚凛的行动,只要她将此事告诉裴珩。
裴珩自会为她扫清障碍。
但一则,这件事没办法说。二则,她那日问过裴珩,她如今的身份是公主,那裴珩或者已经知道她身份的父皇,有没有暗中派人保护她。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如此一来,姜星灿心里便有了底气。
她想利用这件事,彻底的让陆砚凛原形毕露。
姜星灿到了长青院。
姜枕月屏退众人,拉着姜星灿的手,带着几分试探的询问:“灿灿,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你心里……还记得陆砚凛吗?”
姜星灿愣了一下,没想到好端端的姜枕月会与她提及陆砚凛。
姜星灿的愣怔落入姜枕月眼里,姜枕月的心微微沉了沉,低声道:“灿灿,往事已矣,有时候我们应该向前看,你说对吗?”
“而且,有些东西表面看着很好,实则内里不堪入目。或许咱们只是被表象被蒙蔽了双眼。”
姜枕月絮絮叨叨,听起来像不知道在说什么。但姜星灿却从她的话语里,明白了她的意思。
阿姐似乎……对陆砚凛有了不满。
可为什么?
分明从前阿姐还说,只要陆砚凛对她好,便都支持。
“阿姐。”姜星灿握住姜枕月的手,正要说什么,忽然想到什么,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道:“你不必再劝了,我对阿凛之心,天地可鉴!”
“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阿凛为妻,如今我已经完成了我的心愿,此生再没有遗憾。”
“不管什么从前往后的,我都不会多想,我只想守着阿凛,了此残生。”
姜星灿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指在姜枕月掌心写字。
【外面有人】。
姜星灿心里不敢确定,但她猜得到,陆砚凛在这个时候必定会格外关注她。
不会让她有任何出岔子的可能性。
姜枕月面色微变,从善如流的学着姜星灿的样子,在她的掌心写字。
【什么人】。
嘴上却道:“灿灿,你才多大年纪,就说这样的话。”
“二叔从前对你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若他知道你这样的想法,定要心疼坏了。”
姜星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阿姐,你与姐夫之间的感情我也时常感叹,你应该明白我待阿凛之心才是。”
姜枕月确定了姜星灿写在她掌心的内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姜枕月:【灿灿,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叩叩叩。
就在这时,敲门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陆砚凛的声音,“夫人,你与二妹妹聊完了吗?”
“我有事与你说。”
姜星灿明白,陆砚凛这是下逐客令了!
“还没有。”姜枕月对外说了一声,“劳将军再等片刻。”
与此同时,姜星灿:【阿姐是说,他的身份吗?】
姜枕月瞪大了眼,她没想到姜星灿也知道。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如今再想想,一向懂事的灿灿,怎么会因为害怕,就来破坏她的新婚之夜?
分明灿灿事事都为她着想,怎会不知道嫁给心爱之人对她来说,是多么让她期待,让她幸福的时刻。
灿灿只会为她祝福,为她开心。
可……若那根本不是她的心爱之人呢?
姜枕月迅速明白过来,姜星灿早就知道了。
姜星灿,“阿姐,对不住。你劝我的,我都知道,可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没能早点告诉你】。
“没关系。”姜枕月摇头,“我知道,灿灿,我都知道。”
【不怪你】。
姜星灿知道,阿姐才不会怪她,而外面的陆砚凛也再次催促起来。
姜星灿只能快速的在姜枕月的掌心写下几个字【带证据找裴珩,可信】。
姜枕月犹豫了下,点头。
话说到这,两人也算是说开了,姜枕月也没多留姜星灿,毕竟陆砚凛还在门外说有事跟她商量呢。
且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跟灿灿慢慢说。
姜星灿离开长青院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她看向立在一边的陆砚凛,唇角勾起浅浅的笑,“姐夫。”
她相信凭借陆砚凛的耳力,她刚刚说的那些话,陆砚凛都听见了。
虽然有限,但也是有效的。
即便天色昏暗,她也看到了陆砚凛复杂的神色,不过……转瞬即逝。
她知道的,陆砚凛从来都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姜星灿回到寒山院。
没多久,她便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
她心里咯噔一声,来了。
她屏住呼吸,很快便假装昏迷了过去。
很快,姜星灿便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有人进门,将她抱起,朝着外面走去。
与此同时,长青院。
姜枕月心里也觉得越想越不对劲,这几日不论是陆砚凛还是姜星灿都有点怪怪的。
尤其是刚刚,陆砚凛说有要紧事跟她说,实则说的就是一些很寻常的话,说完之后便又借机离开。
倒像是……为了将灿灿从她身边赶走一样。
姜枕月想了想,当即起身去了正屋的书房,书房里的灯是熄灭的。
陆砚凛说是处理公务,其实根本没来书房。
姜枕月犹豫了一瞬,立刻吩咐侍女道:“备车,我要出门。”
侍女犹豫了下,“少夫人,现在吗?”
姜枕月十分坚定,“就现在!”
马车出了陆家大门,姜枕月才吩咐心腹,“你们立刻,去裴首辅可能去地方寻人,不管在什么地方见到他,都说……砚清有要事相寻,我请他一见。”
她可没骗人,要见裴珩的,的确是砚清。
不过,是真的砚清而已。
“是。”侍女立刻应声,转身安排小厮前往裴珩可能去的各处寻人。
姜枕月的马车则是前往裴家。
就在姜枕月的马车离开陆家时,另一辆马车也从后门离开了陆家。
陆砚凛正坐在马车里。
他身边躺着的不是旁人,正是姜星灿。
马车内点着烛火。
陆砚凛能听到姜星灿清浅的呼吸,能看到姜星灿昏迷之后仍旧美丽如故的容貌。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到她身上,眼神变得复杂。
她昏迷了。
在这样的她面前,陆砚凛好似终于不必掩饰内心的想法,他的眼神比平日放纵许多。
狠戾,贪婪,占有欲……
他想将眼前这个人拥入怀里,狠狠疼爱占有!
这本来就是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