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臭狗屎
……
将老两口和王淑都安葬后已经入夜。
安相相把玩累了的小狗蛋带回家,随便擦洗了下,头枕在手臂上,手轻轻拍小狗蛋的背,看着小孩揪着他的衣服再次睡熟。
这时,院门被敲响。
怕小泥娃被吵醒,随手取件衣服塞小孩儿手里,下床去开门。
见是陆云歌,安相相不由抿唇,“不是让你在家里养伤?这么晚怎么又跑出来?”
养屁的伤啊,老头子都把他当牲口使。
陆云歌心里骂骂咧咧,嘴上说着原因,“附近有个村也遭土匪了,他们村长听说我跟爹去把粮食追回来,想请我们帮忙。”
“你们答应了?”
陆云歌摇头,“没呢,我娘让我来叫你,说这件事你也有份,得问问你的意见。”
安相相点头,跨过门槛就要走,可想了想又返回去,把小狗蛋抱了出来。
陆云歌小猪哼哼。
捏住小狗蛋的鼻子,试图报复。
到了陆家。
先将狗蛋安置好。
两人一起踏进堂屋,一眼看见坐在一旁的三个人,听陆父介绍,是隔壁村长、里正、还有地主。
三人看见安相相,神情一下子变得不太自然,都往椅子里坐了坐,仿佛想离他远点。
“想必您就是晚先生吧?”村长硬着头皮开口,“不知道陆家老三有没有跟您讲咱村的事?”
安相相点头,也没绕弯子,“进你们村的土匪是什么情况,你们清楚吗?比如大概多少人,壮年大概多少,有没有枪之类。”
这些问题是他来的路上想的。
如果陆家人想帮忙,那就提前了解情况,如果不帮忙,那也得提前了解。
等明天他去解决掉。
以防哪个村子突然又被抢。
“这些问题我已经问过了。”陆母开口说道,“人没多少,才三十来个,但个个都是壮年,而且他们手里有枪,不过没留意有多少。”
不知道有多少枪。
代表有枪的人至少两个以上。
太危险了,去也不能只让陆家人去。
安相相心沉了沉,“那你们怎么想的呢?”
陆母一时没回答,只低眸喝茶,一旁的陆父也没有接话,陆云歌像是已经习惯的这种氛围,大腿翘二腿,手里拨着辣油花生。
堂屋一下子安静下来。
安相相似乎明白什么,看向对面。
对面三人也不傻,尤其地主立马表态,“我要求也不高,就把那大当家的头剁下来给我就行!那畜生弄死了我儿子闺女,不把他煮了吃,我连睡觉都合不上眼!”
说罢从腰上拽下钱袋子,往桌上一扔,“一百银元,我买那大当家的人头!”
陆云歌剥花生的手一顿。
这时村长老泪纵横,“我来也不是全为自己家,实在是那群畜生太欺负人,一点口粮也没给村里留,这离秋收还有一个月,我总不能看着村里人成天上山扒树皮吧。”
“这样吧,我替村里人做主了,只要你们能把粮食追回来,就分你们三成怎么样?”
里正搓了搓大腿,似乎囊中羞涩,“我也没啥好东西,你们要是能把我闺女救出来,那就给你们家了,我不要一分聘礼。”
安相相:……
安相相看向陆母。
只见她打开桌上的钱袋子,把银元都倒在桌上仔细数了数,这才说,“粮食两成就行了,多了我这也没地儿放,至于你家闺女,那就算了吧,没有就先欠着,立个字据,以后慢慢还。”
对面三个人松了口气。
陆母一句“不过”,三人心又提起来。
“你们不能只靠这点东西,就想让我丈夫和我家孩子去送死,土匪有枪,杀人只是抬抬手的事,我家里人又不是铜墙铁壁。”
“这样吧,你们村里人应该还有活着的男丁,说服他们,让他们一起去。”
村长犹豫了,“可他们没打过仗。”
陆母笑了一下,温婉却冷漠,“那我也不瞒着你了,这块地方很快就会打起来,战火离的越近,土匪就越多。”
“往后去打劫你们村的土匪,只会比现在更狠毒,抢粮杀人都算轻的,到那个时候,他们连上战场的机会都没有。”
“打仗”这两个字一出来。
三个人的脸色瞬间白了几个度。
“你,你可不要胡说!”
陆母没有解释的欲望,“有没有胡说,你们去镇上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一个危机还没解决,又有了新的危机。
三人恍恍惚惚走到门口。
陆母好心提醒了下,“你们最好动作快点,毕竟那群畜生可不会善待你们的闺女,漂亮的最先被糟蹋,越反抗下场越惨。”
等把人送走,陆母立马拉着安相相的手问,“阿晚,怪娘替你做决定吗?”
安相相抽了抽手,没抽出来,只好回道,“我本来也是这个打算。”
粮食得追回来,人必须得救。
土匪也是必须要除。
但不能只靠陆家。
陆母说的,跟他想的,完全一致。
与其愁百姓在战争里怎么吃饱,还不如先教他们怎么在乱世里自保。
……
三个人的动作很快。
当晚回去的,第二天就带人来了。
乌泱泱二十多号人,不少身上还带着伤,也没有像样的武器,都是顺手从家里抄的斧子镰刀。
陆云歌很惊讶,“你们村还有这么多人活着?”
村长听了唉声叹气,“别提了,之前听说你们村被抢,咱们村的人就多了不少警惕心,一见情势不对,不少都逃进山了,可老人孩子动作慢,哎……”
这时陆父跟二十多个青壮年讲话,没一句虚的,只说砍哪里能一次致命,怎么避开要害。
安相相则打开了附近的地图。
不同世界,系统也受到不同压制,要在现代,通过互联网铁哥能做很多事,可到古代或者信息不发达,就只能当扫描仪用。
范围还很小,只有方圆十公里。
再远,得花积分。
此时系统面板上只有他一个红点,周边都是空的,说明没有发现土匪。
“那个,先生。”
一道男声响起,很是怯懦。
安相相转过头,沉默几秒后想起来了,“嗯,你妻子身体还好吗?”
男人立马笑开,“她很好,那天只是受了惊吓,见红了,先生给的药很管用,喝下去没多久她就说肚子不痛了,现在还有了胎动。”
小生命还活着,安相相也替男人高兴,“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