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为奸,一声喝止
“你那些所谓的才华,所谓的努力,在本少爷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你这辈子,注定就是个种地的泥腿子!想要翻身?下辈子投个好胎吧!哈哈哈哈!”
李恒被他这番话,刺得浑身发抖。
原本心中那一丝仅存的勇气,在这一刻被彻底地击碎了。
现实是如此的残酷,如此的黑暗。
在刘家这棵参天大树面前,他这株野草,甚至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他低下了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流出却浑然不觉。
恐惧、屈辱、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走……林兄,张兄……我们走吧……”李恒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伸手想要去拉林北玄的袖子。
他只想逃离这里,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逃离刘凯那张恶心的脸。
然而,刘凯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这个羞辱仇人的绝佳机会?
见李恒要走,他横跨一步,直接挡住了去路。
“走?往哪儿走?”刘凯冷笑道,目光又扫向了林北玄和张凡。
“这就是你找的帮手?两个外乡人?”
“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怎么?是来陪你一起丢人现眼的吗?”
他指着林北玄的鼻子,极尽嘲讽之能事:“看什么看?本少爷是今科案首!未来的举人老爷!甚至是进士老爷!”
“你们这些贱民,见到本少爷,还不跪下磕头?!”
李恒的头埋得更低了,那种深入骨髓的卑微,让他连反驳一句的勇气都没有。
一旁的黄大山看着这一幕,虽然他是个贪官,但也觉得在县衙门口闹得太僵不太好看,毕竟还要维持表面的“爱民如子”。
于是,他在马上轻咳了一声,装模作样地劝道:
“咳咳,刘公子。”
“既然这李恒已经落榜,受了教训,那便算了吧。”
“得饶人处且饶人嘛,咱们还得进去商议谢师宴的事宜呢。”
说完,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几只烦人的苍蝇,对着侍卫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这几个闲杂人等赶走!别挡了刘公子的道!”
刘凯听到县令发话,也不好再继续纠缠,毕竟面子已经赚足了,气也出了。
他轻蔑地瞥了李恒一眼,像是施舍一般地说道:
“算你运气好,今天就给县令大人一个面子。”
“赶紧滚吧!滚回你的山沟沟里去种地!”
“别让本少爷在县城里再看到你,否则……哼哼,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他一甩衣袖,转身便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对着马上的黄大山拱了拱手:
“大人请!”
黄大山满意地点了点头,翻身下马。
两人一前一后,在众星捧月般的簇拥下,便要跨过那高高的门槛,走进那象征着权力的县衙大门。
那一刻,阳光正好照在他们身上,仿佛给这罪恶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而李恒站在阴影里,如同槁木死灰。一切,似乎就这样尘埃落定了。
黑暗战胜了光明,权势压倒了公理。
然而。
就在那两只脚即将跨入门槛的那一瞬间。
一直沉默不语、仿佛置身事外的林北玄,忽然微微抬了抬眼皮。
他的目光平静,却深邃得如同万古长夜。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身旁的张凡,轻轻使了一个眼神。
那是一个很淡的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着两只不知死活的蝼蚁,在自己面前蹦跶的厌烦。
张凡秒懂。
他那一直低垂的双眸,猛地抬起!
一股属于金丹真人的恐怖气息,虽然被他刻意压制,但那一瞬间流露出的威势,依然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他看着那两个即将踏入县衙大门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如同平地惊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瞬间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两个狼狈为奸的蠢货!!”
“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