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冤枉,天剑信物
县衙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赵国国君赵无极,此刻正一脸茫然地盘坐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他那双蕴含着金丹神威的眼眸,先是有些呆滞地扫过四周,最后落在了那个被打成猪头、满脸血污的官员身上。
尽管黄大山此时面目全非,甚至连亲娘都未必认得出来,但赵无极身为金丹修士,记忆力与洞察力何其敏锐,神念只是一扫,便瞬间认出了此人的气息。
“黄……黄大山?”
赵无极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里是青山县?
自己明明在王宫密室闭关冲击境界,怎么会一眨眼就到了万里之外的边陲小县?
紧接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他猛地回过神来。
他想起了刚才那种身不由己、如同被天地意志强行抓取的大恐怖!
那是一种超越了他认知极限的力量,在那股力量面前,他这个所谓的赵国第一强者,甚至连一只蝼蚁都不如!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视线顺着那股无形压力的来源望去。
林北玄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轰!”
赵无极的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虽然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他身为一国之君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位,就是将他从王宫直接“拘”来的无上大能!
这是一位真正的……陆地神仙!
“噗通!”
没有丝毫的犹豫,也没有半分身为君王的矜持。
在黄大山和刘凯呆滞的目光中,赵无极直接双膝跪地,对着林北玄行了一个最为标准的五体投地大礼!
“晚辈赵国国主赵无极,拜见……拜见前辈上仙!”
赵无极的声音都在颤抖,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的龙袍。
“不知前辈驾临赵国,晚辈有失远迎,更不知……不知晚辈究竟身犯何罪,竟劳烦前辈亲自出手捉拿?”
“还请前辈明示!若有冒犯,小王……小王一定改!一定给前辈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是真的怕了。
能隔空万里,无视王宫大阵,将他一个金丹修士像抓小鸡一样抓过来,这种手段,恐怕连传说中的元婴老祖都未必能做到!
这等存在,若是要灭他赵国,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赵王,林北玄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他没有立刻让赵无极起来,而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指了指旁边那个早已吓瘫的黄大山。
“你没犯错。”
林北玄的声音平淡如水,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只是你这位好臣子,刚才对我说……”
林北玄顿了顿,模仿着刚才黄大山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
“他说,你是赵国的王,是筑基……哦不,是金丹大能。”
“他还说,我要是动了他,你这位赵王定会震怒,不管我逃到天涯海角,都要让我……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说到最后,林北玄低下头,看着赵无极,笑眯眯地问道:
“所以,我把你请来问问。”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神魂俱灭?”
“嗡!!”
听完这番话,赵无极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紧接着又涨成了猪肝色,最后化为了滔天的愤怒与杀意!
冤!
太冤了!
他在家里闭关坐,祸从天上来!
搞了半天,自己被人像抓狗一样抓过来,竟然是因为这个不开眼的狗奴才在外面狐假虎威,还拿自己的名头去威胁一位不知深浅的恐怖大能?!
还要让人家神魂俱灭?
我灭你大爷啊!
我自己都快被人灭了!
“黄!大!山!!!”
赵无极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转身面对黄大山,那双眼中喷出的怒火,简直能将整个县衙都烧成灰烬!
一股恐怖的金丹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了爆鸣声!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寡人……寡人平日里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报答寡人的?!”
“拿寡人的名头,去威胁上仙?!”
“你这是嫌寡人活得太长了,想拉着整个赵国给你陪葬是吗?!!”
赵无极是真的气疯了,也是真的吓坏了。
他根本不敢想象,如果这位前辈脾气稍微差一点,现在的赵国,恐怕已经是一片废墟了!
“王……王上饶命啊!王上饶命!”
黄大山被这股威压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拼命地磕头求饶,屎尿齐流,狼狈到了极点。
“微臣……微臣也是为了维护朝廷的颜面啊!微臣不知道他是……”
“闭嘴!!”
赵无极怒吼一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辩解。
“维护朝廷颜面?你这分明是在给朝廷招灾惹祸!”
“今日,寡人便要清理门户!”
“将你这有眼无珠、狂悖无礼的逆臣……碎尸万段!以消上仙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赵无极右手猛地抬起!
掌心之中,金光璀璨,一股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灵力正在飞速凝聚!
他是真的动了杀心!
只有杀了黄大山,才能表明自己的立场,才能平息那位神秘强者的怒火!
“不……不要啊!!”
看着那只即将落下的金色手掌,黄大山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在这位金丹期的国君面前,他这个小小的练气修士,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绝望中的黄大山,目光忽然瞥见了一旁早已吓傻了的刘凯。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黄大山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灵光!
对!
还有刘家!还有天剑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