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惊魂,善恶有报
东方既白,晨曦微露。
当第一缕温暖的阳光,穿透了那层薄薄的晨雾,洒落在落霞镇的青石板街道上时,这座沉寂了一夜的小镇,仿佛从一场漫长而压抑的梦魇中苏醒了过来。
原本应当是宁静祥和的清晨,此刻,“赵家大院”的凶宅门前,却早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这热闹,并不喜庆,反而透着一股子看客特有的,带着些许残忍的兴奋与好奇。
“哎,来了来了!大家都让让!”
昨天那个光着膀子的屠夫,今天特意起个大早,手里还抓着个没啃完的肉包子,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他一边嚼着包子,一边含糊不清地对着身后的几个闲汉喊道:
“我说什么来着?这太阳都晒屁股了,里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看啊,悬了!”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赌徒,手里捏着几枚铜钱,脸上挂着既惋惜又期待的表情:
“昨晚这宅子里可是热闹得很啊!我住隔壁那条街,半夜起夜的时候,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惨叫声!那是撕心裂肺啊,听得我尿都憋回去了!”
“惨叫?那是肯定的!”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叹了口气,摇着蒲扇说道:
“这赵家大院的邪乎劲儿,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红衣女鬼凶得很!那两个外乡人虽然看着气度不凡,但终究是肉体凡胎。这一晚上过去,怕是早就凉透了,尸体都硬了。”
人群越聚越多,几乎半个镇子的人都跑来看这“最后的结果”。
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甚至还有不少小贩趁机在边上卖起了瓜子花生和热豆浆,生意竟然出奇的好。
大家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
昨天下了注的人,更是焦急万分。
“我押了三文钱赌他们死!庄家呢?快赔钱啊!”
“急什么?官府的人还没来呢!按照以往的规矩,这时候衙门的仵作和收尸队应该快到了。”
“也是,等仵作验了尸,确定断气了,这赌局才算完!”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没有人觉得那两个年轻人还能活着走出来。
在落霞镇的传说里,但这赵家大院,就是一道鬼门关。进去了,就别想竖着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太阳越升越高,阳光驱散了最后一丝阴冷,将整个大门照得金灿灿的。
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往常这个时候早就该出现的县衙收尸队,今天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而那宅子里,更是一片死寂,没有哭声,没有喊声,甚至连一丝风吹草动都没有。
“这……这不对劲啊?”
屠夫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皱着眉头嘀咕道:
“怎么还没人来收尸?难道里头的人死绝了,官府都懒得管了?”
“再等等吧,大概是一个时辰。”
有人提议道。
于是,众人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个钟头。
日上三竿,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这下,人群开始骚动了。
“不行,不能干等着啊!要不……咱们派个人去报官?”
“报什么官啊,说不定县令大人今天还没起床呢。咱们要不……找个胆大的,趴门缝里瞅瞅?”
“谁敢去?你去?”
“我可不敢!万一那女鬼还没睡,把我魂勾走了咋办?”
就在众人推推搡搡,谁也不敢上前一步的时候。
“吱嘎”
一声沉闷而悠长的摩擦声,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这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并不算大,但却像是一道定身咒,瞬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全场死寂。
数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瞪大,死死地盯着那扇正在缓缓向内打开的大门。
门缝,越来越大。
阳光顺着缝隙涌入,照亮了门槛内的景象。
先是一只穿着黑色快靴的脚跨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个身穿黑衣、神色冷峻的青年。
他步伐稳健,气息绵长,哪里有半点被鬼吓破胆的样子?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乱半分。
正是张凡。
张凡走出大门,站在台阶上,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门外黑压压的人群,眉头微微一挑,似乎对这种被围观的场面有些不悦。
而在他身后。
那个身穿青衣、丰神俊朗的青年,负手而立,缓步而出。
初升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惬意微笑,就像是刚刚在自家的后花园里睡了一个饱觉,出来晒太阳的贵公子。
这两人……
完好无损!
毫发无伤!
甚至……精神头比昨天刚进门时还要好!
“轰!!!”
短暂的呆滞之后,人群瞬间炸锅了!
惊呼声、尖叫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差点把这古镇的天都给掀翻了!
“活……活的?!”
屠夫手里的杀猪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这不对啊!”
“那可是赵家大院!那是吃人的凶宅啊!他们在里面待了一整晚,竟然……连根毛都没少?!”
“见鬼了!真是见鬼了!”
那个昨天信誓旦旦说必死无疑的老大爷,此刻也是颤抖着胡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难道那女鬼昨晚没出来?还是说……这两人阳气太重,把鬼给镇住了?”
“我的钱啊!!我押了五文钱赌他们死啊!!”
更有赌徒发出了凄厉的哀嚎,心疼得直拍大腿。
面对这沸腾的人群,和那一道道像是在看怪物的目光。
林北玄并没有生气。
凡人的世界,总是充满了这种对未知的恐惧与无端的猜测,这正是人间烟火气的一部分。
他走到台阶边缘,看着下面那些惊疑不定的百姓,温和地笑了笑。
“各位乡亲,早啊。”
林北玄的声音清朗,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这么早就聚在这里,莫非是来给本公子暖房的?”
“呃……”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语塞。
终于,有个胆子稍大的年轻人忍不住问道:
“公……公子,你们……昨晚没事吧?”
“这宅子……这宅子可是出了名的凶啊!你们……睡得着吗?”
“睡得着?”
林北玄伸了个懒腰,一脸满足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