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弥漫,空中飞人
广袤的平原之上,风吹草低。
原本应该是一幅壮丽的风景画,此刻却因为这群不速之客的闯入,而染上了一层令人厌恶的喧嚣。
那络腮胡大汉听到张凡的话,先是一愣,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他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站在车辕上,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书生,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抖动起来,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
大汉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九环大刀指着张凡,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小子,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吧?”
“就凭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敢跟爷爷我叫嚣?”
“老子这把刀,砍过的脑袋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你也不去这方圆百里打听打听,我黑旋风的名号,是吓大的吗?”
他身后的那些喽啰们也是一个个哄堂大笑,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与残忍。
在他们看来,这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在对着一群饿狼呲牙,除了显得可笑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不知死活的东西!”
络腮胡大汉笑声骤停,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眼中的杀机不再掩饰。
他猛地一挥手中大刀,对着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的手下,发出了一声暴虐的命令:
“兄弟们!!”
“既然这小子急着投胎,那就成全他!!”
“给老子……上!!”
“男的剁碎了喂狗!那个车厢里的,要是还有人,也都给老子拖出来砍了!!”
“杀啊!!!”
伴随着一声令下,二十多名悍匪如同出笼的野兽,挥舞着钢刀长矛,发出一阵阵令人胆寒的怪叫,争先恐后地向着马车扑了过去!
那一张张扭曲的面孔上,写满了对杀戮的渴望和对财物的贪婪。
距离最近的几个喽啰,甚至已经冲到了马车前不到三丈的地方,手中的钢刀高高举起,眼看就要劈在那看起来毫无防备的张凡身上!
就在他们迈出那致命一步的瞬间。
就在那钢刀即将落下的刹那。
坐在车辕上的张凡,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愈发冰冷。
体内的金丹灵力,只是微微震荡了一下。
不需要法术,不需要神通。
对付这种连蝼蚁都算不上的凡人渣滓,仅仅是一缕外放的灵压,便已足够。
“砰!!”
这一声闷响,并不是刀锋入肉的声音。
而是一声极其诡异的,仿佛气球被撑爆了的炸裂声!
紧接着。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的爆裂声,如同点燃的鞭炮,在这空旷的官道上骤然炸响!
那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喽啰,身体还在半空中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却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就像是体内被塞入了一颗无形的炸弹,整个人瞬间崩解!
没有残肢,没有断臂。
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他们的身体,连同手中的兵器,连同身上的皮甲,在一瞬间被一股恐怖至极的力量,硬生生地震成了最为细微的齑粉!
一团团猩红的血雾,在马车前轰然绽放!
就像是一朵朵妖艳而致命的彼岸花,盛开在这光天化日之下。
紧接着,是后面的喽啰。
一个接着一个,整整齐齐。
只要是迈出了脚步、对马车产生了杀意的人,无一幸免!
不过是眨眼之间。
那二十多个刚才还气势汹汹、喊打喊杀的悍匪,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在空气中、浓郁得化不开的红色血雾,以及那随风飘散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风一吹,血雾散去。
地面上,干干净净,连一块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仿佛这群人,从来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九环大刀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原本骑在马上、正准备欣赏一场屠杀盛宴的络腮胡首领,此刻已经彻底懵了。
他保持着挥刀指挥的姿势,手臂僵硬在半空,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瞪到了极限,眼角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裂开,渗出了鲜血。
但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他整个人,已经完全麻木了。
他呆呆地看着前方那片空荡荡的草地,看着那随风飘散的血雾。
大脑一片空白,就像是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人呢?
刚才还活蹦乱跳、嗷嗷叫唤的二十多个兄弟呢?
怎么……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全都……没了?
变成了……雾?
一股超越认知极限的大恐怖,如同一盆亿万年的玄冰水,从他的头顶狠狠地浇了下来,瞬间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冻结成冰!
“鬼……鬼啊……”
络腮胡首领的牙齿开始剧烈地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他想要逃,可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不听使唤。
胯下的黑马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气息,竟然直接吓得瘫软在地,口吐白沫,将他狠狠地摔了下来。
摔在地上的剧痛,终于让他稍微回过了一点神。
他抬起头,惊恐万状地看向那个依旧坐在车辕上、连衣角都没有掀起半分的黑衣青年。
阳光下,张凡那张原本在他看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清秀脸庞,此刻在他眼中,却比地狱里最狰狞的魔神还要可怕一万倍!
那淡淡的微笑,那漠然的眼神……
那是对生命的绝对蔑视!
“仙……仙人!!”
络腮胡首领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不是什么书生,也不是什么肥羊。
这是传说中能够呼风唤雨、杀人于无形的陆地神仙啊!!
自己这是……惹到了天王老子了!
“噗通!”
求生欲瞬间战胜了所有的尊严。
络腮胡首领顾不上摔断的肋骨,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对着张凡重重地跪了下去!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
“砰!砰!砰!”
他把脑袋往那坚硬的黄土路上狠狠地磕,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没几下额头就已经是血肉模糊。
“小人有眼无珠!小人猪油蒙了心!不知道是上仙驾到啊!!”
络腮胡首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浑身抖如筛糠:
“求上仙把小人当个屁放了吧!小人上有八十岁老母瘫痪在床,下有三岁嗷嗷待哺的孩儿……”
“小人……小人也是生活所迫啊!!”
看着张凡那依旧冰冷的眼神,络腮胡首领急中生智,为了活命,开始胡言乱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