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弥漫，空中飞人
“小人其实……其实也不是真的想杀人！”
“小人这都是……都是为了混口饭吃！”
“小人这就是……这就是在乞讨啊！！”
“全靠这杀人越货....哦不，是沿路乞讨，才能维持生活……小人虽然面兽，但心是善的啊！！”
……
“噗嗤”
听到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原本一脸冷酷的张凡，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满脸是血的大汉。
拿着九环大刀乞讨？
把抢劫杀人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这人的脑回路，也是没谁了。
车厢内，也传来了一阵轻笑声。
林北玄原本正闭目养神，听到这番歪理邪说，也是被逗乐了。
“这凡俗界的恶人，到了生死关头，倒是比那戏台上的丑角还要滑稽几分。”
林北玄的声音淡淡传出，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
“沿路乞讨？亏他想得出来。”
“既然他这么喜欢乞讨，那便送他去个远点的地方，让他好好讨个够吧。”
“是，前辈。”
张凡止住笑意，点了点头。
他看着跪在地上、还在不停磕头的络腮胡首领，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那是对智商的怜悯，而非对生命的。
“喂，大胡子。”
张凡开口了，声音温和得就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啊？上仙您说！您尽管吩咐！”
络腮胡首领听到张凡说话，以为自己有活路了，连忙抬起头，眼中满是希冀的光芒。
“你刚才说，你是靠乞讨维持生活？”
张凡笑眯眯地问道。
“是是是！小人就是在乞讨！求上仙施舍小的一条狗命吧！”络腮胡连连点头。
“既然是乞讨，那这地方人烟稀少，生意肯定不好做吧？”
张凡一脸“我为你着想”的表情，指了指天空：
“不如……我送你去个高一点、远一点的地方？”
“那里风景独好，说不定……还能讨到神仙的赏赐呢。”
“啊？高一点？远一点？”
络腮胡首领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
张凡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
他伸出右手，对着络腮胡首领虚空一抓！
“起！！”
“嗡”
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灵力，瞬间将络腮胡首领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上……上仙？！”
络腮胡首领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
双脚离地，越升越高！
“既然你这么喜欢拦路，那就去天上拦鸟吧！”
张凡手臂猛地一挥！
动作潇洒利落，就像是在扔一块没用的石头。
“走你！！”
“咻——！！！！”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破空声！
络腮胡首领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整个人瞬间化作了一颗人体炮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那遥远的天际，狠狠地射了出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天空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尾音，并且迅速变小，直到彻底听不见。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功夫。
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已经变成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小黑点，消失在了茫茫云海之中。
……
“搞定。”
张凡拍了拍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坐回了车辕上。
他看都没看那个方向一眼，重新拿起了马鞭。
“驾！”
马车再次启动。
车轮滚滚，碾过那片曾经染血的土地，向着西方继续前行。
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杀和那场荒诞的闹剧，都只是旅途中的一个小插曲，根本不值一提。
……
高空之上。
络腮胡首领正在体验着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也绝不会想体验第二次的“飞行”之旅。
他被一股强大的灵力包裹着，既不会因为缺氧而死，也不会因为速度过快而解体。
他就像是一块顽石，在万米高空中极速穿梭。
狂风在他的耳边呼啸，下方的山川河流像画卷一样飞速倒退。
恐惧？
不，他已经感觉不到恐惧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以及那个年轻仙人最后那带着戏谑的笑容。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
他足足在天上飞了半个时辰！
飞过了草原，飞过了河流，甚至飞越了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终于。
那股裹挟着他的灵力，似乎计算好了一般，开始缓缓消散。
而他的前方，出现了一座笔直如削、高达千仞的……峭壁。
那是这片平原尽头的一座孤峰，名为断魂崖。
“不……不！！！”
看着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的岩石壁面，络腮胡首领发出了生命中最后一声绝望的呐喊。
但，没有人能听到。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峭壁上炸开。
就像是一颗熟透的番茄，被人狠狠地摔在了墙上。
没有任何悬念。
在这股恐怖的惯性冲击下，络腮胡首领甚至连痛苦都来不及感觉到，整个人瞬间崩碎！
鲜血、骨骼、碎肉……在一瞬间化作了一滩看不出形状的肉泥，均匀地涂抹在了那坚硬的岩石之上。
鲜血顺着岩壁缓缓流淌，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凄艳。
这便是……
恶人的归宿。
而此时，那辆制造了这一切的马车，早已行驶在了数百里之外，迎着落日的余晖，悠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