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宫争吵,棒打鸳鸯
西帝城,九天之上。
在那座最为庞大,象征着无上权力的主岛中央,一座巍峨的宫殿群,盘踞于云海之间。
这里,便是掌控着整座雄城,乃至让整个东域都要敬畏三分的庞然大物,西帝宫的核心所在。
此时,下方的西帝城,正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万民同乐,期待着即将到来的盛事。
然而,在这云端之上的西帝大殿内,气氛却是压抑到了极点。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了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一只价值连城的万年温玉茶盏,被狠狠地摔在地面上,炸成了无数晶莹的粉末。
“糊涂!简直是糊涂至极!!”
大殿主位之上,一名身穿紫金帝袍、头戴高冠的中年男子,正指着殿下的一名少女,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
他面容威严,双目如电,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那是属于炼虚期大能的绝世气息。
此人,正是这西帝宫的当代宫主,也是中州中庭道宫在东域的代言人,宇文江。
而在大殿中央,那名正跪在地上的少女,身姿单薄,却透着一股倔强。
她身穿一袭素白的长裙,容貌绝美,肌肤胜雪,只是那双原本应该灵动如水的眼眸,此刻却噙满了泪水,眼眶通红。
她便是此次招亲大会的主角,西帝宫的掌上明珠,西帝宫圣女宇文允。
面对父亲的雷霆震怒,宇文允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撒娇求饶,也没有退缩半步。她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写满不屈与决绝。
“父亲!”
宇文允的声音虽然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女儿没有糊涂!女儿清醒得很!”
“女儿心中只有萧风一人!除了他,女儿谁也不嫁!”
“住口!!”
宇文江闻言,更是怒不可遏,他大袖一挥,一股无形的劲气将地上的碎片卷飞,厉声呵斥道:
“萧风?那个洛云派的穷酸小子?!”
“你堂堂西帝宫圣女,中州顶级势力的血脉,竟然看上了一个不入流宗门的废物?!”
“你这是要气死为父吗?!”
“萧风师兄不是废物!”
宇文允猛地站起身来,据理力争道:
“他是洛云派的大师兄!是洛云派百年来天赋最高的弟子!他正直、善良、勇敢,对我更是一片真心!”
“真心?真心值几个钱?!”
宇文江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鄙夷:
“在这修仙界,实力才是根本!背景才是靠山!”
“那洛云派算个什么东西?放在这贫瘠的东域,充其量也就是个二流偏上的宗门!全宗上下,最强的也就是那个快要老死的元婴期太上长老!”
“连五宗三门都挤不进去,更别提和我西帝宫相比!那就是云泥之别!”
宇文江从高台上走了下来,步步紧逼,声音冰冷刺骨:
“允儿,你太让为父失望了。你的眼光,怎么能如此短浅?!”
“你是天之骄女,你的夫婿,注定要是这天地间的绝世天骄!要么是中州圣地的真传,要么是统御一方的霸主!”
“只有那样的强者,才配得上你的身份!才能助我西帝宫更进一步!”
“那个萧风……他拿什么比?拿他那点可怜的真心吗?!”
面对父亲充满功利与势利的言辞,宇文允只觉得心如刀绞。
她摇着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凄婉:
“父亲……您眼里除了利益,除了宗门,难道就没有一点女儿的幸福吗?”
“我不稀罕什么绝世天骄,也不想要什么霸主豪强!”
“我只知道,我和萧风情投意合,我们曾经在秘境中生死与共,他为了救我,甚至差点连命都丢了!”
“我不看重他的修为,也不在乎他的背景。哪怕他一无所有,只要是他,我就愿意!”
“若是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哪怕他是天上的仙人,女儿……女儿也宁死不从!!”
“放肆!!”
宇文江被这句宁死不从彻底激怒了。
他猛地抬起手,似乎想要一巴掌扇过去,但看着女儿那张酷似亡妻的脸庞,手掌在半空中僵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能落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收回手,背负在身后,冷冷地说道:
“事已至此,由不得你任性。”
“招亲大会的消息早已传遍东域乃至中州,各方天骄云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三日之后,大比照常进行!”
宇文江转过身,背对着女儿,声音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不是说那萧风不是废物吗?你不是说你们情比金坚吗?”
“好!为父给他一个机会!”
“让他来参加这斗法招亲大会!”
“只要他能在这场大会中力压群雄,拔得头筹,拿到第一名!”
“那为父……便无话可说,亲自为你们主婚!”
听到这话,宇文允不仅没有高兴,反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绝望。
“父亲……您……您这是在成心刁难!!”
宇文允声音颤抖,指着宇文江的背影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