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头老翁,只手遮天
他在台上那么拉风的出场,那么霸气的宣言,在这小子眼里,竟然就是几只蚂蚁在跳?!
“咳咳咳咳!!”
宇文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这剧本不对啊!
这小子不是应该纳头便拜,高呼“前辈神通盖世”吗?
“怎么?呛着了?”
林北玄好心地给他倒了杯水,“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年纪大了,就别学年轻人装深沉。”
宇文玖接过水,喝了一口,这才缓过劲来。
他看着林北玄那副“无知者无畏”的模样,心中是一阵气苦,又是一阵无奈。
罢了罢了!
凡人嘛,肉眼凡胎,看不清真神也是正常的。
这小子要是能一眼看出自己的英姿,那才叫见鬼了呢。
“哼,算了,跟你这榆木脑袋说不通。”
宇文玖冷哼一声,随后从怀里又摸出一块令牌。
这块令牌通体紫金,上面雕刻着更加繁复的云纹,比之前给林北玄那块还要高级几分。
“啪”的一声。
他将令牌拍在桌子上,推到林北玄面前,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这下你该知道厉害了吧”的神秘笑容。
“小子,算你运气好,遇到了老夫。”
“这块牌子你拿着。”
“明日那西帝宫的大婚典礼,你拿着这块牌子,可以直接坐到最前面的观礼台去!”
“那位置,可是连那些宗门长老都抢不到的!”
宇文玖嘿嘿一笑,意味深长地说道:
“到时候,你就能看清楚,那位老蚂蚁……到底长什么样了。”
“记住,千万别吓得尿裤子哦!”
说完,宇文玖也不等林北玄拒绝,直接站起身来。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又顺手牵羊地拿走了桌上那壶没喝完的“醉仙酿”。
“行了,老夫还得去准备明天的大戏,就不陪你这臭棋篓子磨叽了。”
“走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如同一阵风般,直接穿过了紧闭的窗户,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来无影,去无踪。
只留下桌上那块紫金令牌,在烛光下闪烁着尊贵的光芒。
“呼……”
直到确定那老头真的走了,张凡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着那一脸淡定的林北玄,眼中满是钦佩与疑惑。
“前辈……”
张凡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这西帝宫的老祖……好像是炼虚期的大能。”
“他看不穿您的伪装,这我能理解,毕竟您是……那个层次的存在。”
“可是……”
张凡指了指自己,有些纳闷:
“我现在可是金丹圆满啊!而且就坐在他对面!”
“他一个炼虚期,怎么会连我有修为都看不出来?还把我当成凡人?”
“刚才他看我的眼神,跟看路边的石头没什么两样……这,不合常理啊?”
按照修仙界的常识,高阶修士看低阶修士,那就是洞若观火,一眼就能看穿底细。
张凡虽然刻意收敛了气息,但在炼虚期大能面前,这种收敛应该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戏一样可笑才对。
可刚才宇文玖的表现,分明就是真的把他当成了一个普通的随从!
“呵呵。”
林北玄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他拿起那块紫金令牌把玩着,目光深邃。
“张凡,你记住。”
“修为,只是力量的一种表现形式。”
“而看不透,有时候并不是因为你会隐藏,而是因为……”
林北玄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凡的肩膀。
动作轻柔,就像是一个长辈在鼓励晚辈。
但在张凡的感知中,随着这一拍,一股玄之又玄、无法言喻的气息,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神识。
那是一种规则!
一种凌驾于这方天地法则之上的、至高无上的屏蔽!
“只要你站在我身边。”
林北玄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足以让诸天神佛都为之低头的霸道:
“这世间,便无人能看穿你。”
“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炼虚,就算是天道亲临,它也得是个瞎子!”
“我不想让人看见的,谁也看不见。”
张凡心神巨震!
虽然他早就知道前辈厉害,但直到此刻,听到这番话,他才真正明白“厉害”这两个字究竟代表着什么。
这就是言出法随吗?
这就是只手遮天吗?!
连天道都能屏蔽……这得是何等境界?!
张凡激动得满脸通红,对着林北玄深深一拜:
“多谢前辈庇护!”
“行了,别拜了。”
林北玄收起令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然这老头这么想装这个逼,这么想让我去崇拜他……”
“那我们,自然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番好意。”
“明天的婚礼……”
林北玄站起身,目光望向窗外那高悬于夜空中的西帝宫,眼中闪烁着有趣的光芒:
“去!”
“当然要去!”
“陪他演到底,这才叫尊老爱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