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法随,铁骑破营
江岸之畔,寒风呼啸,却吹不散那股凝重到极致的敬畏气氛。
八千名身披重甲的铁骑,整整齐齐地跪伏在那位青衣面前。
天地间除了江水的轰鸣,便只剩下一颗颗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林北玄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并没有因为这万众朝拜,而生出什么傲慢之心。
“起来吧。”
林北玄的声音并不大,清清淡淡,就像是闲聊时的随口一语。
并没有动用任何灵力扩音,但这三个字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直接响彻在他们的灵魂深处。
“嗡。”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却又柔和至极的无形力量,瞬间笼罩了全场。
那是一种规则,一种名为“言出法随”的至高法则。
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无论是那位身经百战的将军刘战,还是最普通的伙头军士兵,他们的膝盖失去了弯曲的能力,身体不受控制地、却又极其自然地站直了起来。
“这……”
刘战站直了身体,满脸的骇然。
他刚才明明还想多跪一会儿以示诚意,可那股力量让他不得不站起来。
这种违背自身意志却又无法反抗的感觉,让他对车厢里那位“贵人”的敬畏,瞬间攀升到了顶峰。
“神仙……这是真神仙啊!”
刘战心中狂呼。
他虽然只是个凡人武将,但也曾有幸见过那位被宁国奉为国师的修仙者。
那国师平日里鼻孔朝天,施展个火球术都要念半天咒语,何曾有过这就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便让八千人同时起身的恐怖手段?
“刘将军。”
张凡跳下车辕,笑眯眯地看着还在发呆的刘战,指了指身后那座横跨大江的青藤神桥,调侃道:
“怎么?还在发愣呢?”
“刚才不是挺着急的吗?现在桥有了,路通了,我们能不能跟着去开开眼界了?”
“能!能!太能了!!”
刘战猛地回过神来,把头点得像捣蒜一样,那张满是横肉和伤疤的脸上,堆满了毕恭毕敬的笑容:
“有两位仙师随行,那是末将……哦不,是我宁国全军的荣幸!是天大的造化!”
他现在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开玩笑,这哪里是带了两个累赘?这分明是请了两尊护身符啊!
只要这两位爷高兴,别说是突袭乾国边境了,就算是一路打到乾国都城去,他刘战也敢吼两嗓子!
“那个……仙师,您看咱们是不是……”刘战试探性地问道,生怕耽误了军机,又怕惹恼了仙师。
“出发吧。”
林北玄的声音适时传来,给这支处于极度亢奋和紧张中的军队吃了一颗定心丸:
“不必管我们。”
“你们行你们的军,打你们的仗。我们只是在后面看看,不会插手,更不会添乱。”
“你就当我们不存在便是。”
“是!末将遵命!”
刘战如蒙大赦,对着马车重重抱拳。
随即,他猛地转身,脸上那副谄媚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代名将的铁血与肃杀。
他翻身上马,抽出腰间战刀,直指江对岸,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全军听令!!”
“过桥!!!”
“目标,乾国边境大营!杀!!”
“杀!!!”
八千铁骑齐声咆哮,声浪震碎了江面的水雾。
“轰隆隆。”
马蹄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急促,更加有力。
黑色的钢铁洪流,踏上由藤蔓与神木编织而成的天桥。
原本以为这木桥会有些摇晃,可当战马踏上去时,士兵们惊讶地发现,这桥面竟然比陆地还要平稳坚固!
甚至,那桥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青光,让战马的体力都在迅速恢复,奔跑起来更是如履平地,快如闪电。
马车混在队伍的后方,不紧不慢地跟随着。
张凡驾着车,看着前方那气势如虹的军队,嘴角微扬。
而林北玄则掀开车帘,看着脚下那奔腾咆哮的江水在桥下远去,看着对岸那越来越近的烽烟与战火,眼中闪烁着一丝期待的光芒。
……
过了清河江,便是乾国的地界。
这是一片同样广袤的平原,但与之前的荒凉不同,这里到处都充斥着肃杀的气息。
刚过江不久,前方探路的斥候便传来了消息,五里之外,发现乾国的一处前哨兵营。
“传令!全速突击!一个不留!”
刘战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下达了屠灭的命令。
作为奇袭部队,他们的行踪绝对不能暴露,唯有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
“轰隆隆!”
八千铁骑开始加速,大地震颤。
林北玄坐在马车里,并没有用神念去提前探查,而是像个普通的看客一样,用肉眼去见证这场即将发生的杀戮。
很快,一座简易的木质兵营出现在视野中。
兵营内的乾国士兵显然没有料到,会有敌人从那个“断桥”的方向杀过来,直到那黑色洪流冲到了百步之内,瞭望塔上的哨兵才发出凄厉的警报声。
“敌袭!!敌袭!!”
然而,太晚了。
“崩!崩!崩!”
一阵令人牙酸的弓弦震动声响起。
冲在最前方的宁国骑兵,在马背上张弓搭箭,动作娴熟无比。
漫天箭雨如同黑色的蝗虫群,瞬间覆盖了整个兵营!
“噗嗤!噗嗤!”
利箭入肉的声音,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那些刚冲出营帐、甚至连盔甲都没来得及穿好的乾国士兵,直接被钉死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营帐。
紧接着,是更加残酷的近身肉搏。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