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法随,铁骑破营
刘战一马当先,手中的战刀借着马匹冲锋的惯性,狠狠地劈在了一名乾国校尉的肩膀上。
“咔嚓”一声,连人带甲,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刘战一脸,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砰!”
战马撞开了脆弱的营门栅栏。
钢铁洪流毫无阻碍地冲进了兵营内部。
没有什么花哨的法术对轰,也没有什么法宝的光影特效。
有的,只是最原始、最直接、也是最血腥的冷兵器杀戮!
长矛贯穿胸膛,战刀砍断脖颈,铁蹄踏碎头颅。
金属碰撞的铿锵声,骨骼碎裂的脆响声,濒死之人的哀嚎声……
这一切,构成了战场上最残酷的交响乐。
林北玄的马车停在战场边缘,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在他的眼中,修士之间的斗法,往往隔着老远互扔法术,或者是比拼法宝的品阶,虽然声势浩大,动辄移山填海,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而现在,他找到了。
少的那一点,是血性。
凡人的生命虽然脆弱,如草芥般易折。
但正是因为脆弱,他们在面临生死搏杀时,那种从骨子里迸发出的凶狠、那种为了生存而扭曲的面孔、那种刀刀见血的真实感……
却有着一种修士斗法所不具备的、令人心悸的冲击力。
“这便是凡人的战争啊。”林北玄轻声感叹。
没有灵力的波动,没有大道的法则。
只有生与死,血与肉的碰撞。
“前辈,这帮人下手可真狠啊。”
张凡看着战场中心,一个宁国士兵被砍断了手臂,却依然红着眼,用剩下的单手死死抱住敌人的大腿,然后一口咬向敌人的喉咙,硬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这种凶残的打法,让身为金丹修士的他都感到一阵恶寒。
“这才是真正的搏杀。”
林北玄淡淡点评道:
“修士斗法,输了还能兵解,还能夺舍,甚至还有来世。”
“但凡人不同。”
“他们只有这一条命,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所以,他们比修士更拼命,更纯粹。”
不到半个时辰。
这座驻扎了五百人的乾国前哨营,便被彻底夷为平地。
没有俘虏,没有活口。
刘战严格执行了“一个不留”的命令,大火点燃了营帐,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
“打扫战场!补充给养!继续前进!”
刘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神情冷漠。他没有丝毫的停留,甚至没有时间去哀悼己方战死的几十名兄弟,大军再次开拔。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里。
这样的场景,重复上演了数次。
刘战就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恶狼,带着他的八千铁骑,在乾国的边境线上横冲直撞。
他们避开了乾国的主力重镇,专门挑选那些防守薄弱的粮草中转站、斥候营地、以及小型的关卡下手。
闪电战!
打完就跑,绝不恋战!
林北玄和张凡就像是两个透明的幽灵,始终跟随着这支队伍。
他们见证了一次次夜袭,见证了一次次伏击。
在一处峡谷的伏击战中。
乾国的一支千人运粮队被堵在了谷底。
刘战并没有让人放箭,而是下令全军从两侧山坡冲锋而下。
那是真正的“泰山压顶”。
数千匹战马携带着巨大的动能,如同黑色的泥石流一般滚滚而下。
撞击!踩踏!砍杀!
那一刻,峡谷变成了绞肉机。
残肢断臂横飞,鲜血汇聚成溪流,染红了谷底的每一块石头。
林北玄甚至看到,一名年轻的乾国士兵,在临死前死死抓着手里的一封家书,眼中满是对家乡的眷恋。
下一秒,一只马蹄落下,将那封家书连同那只手,一起踩进了泥泞的血土之中。
残酷,而又真实。
“前辈。”
在又一次战斗结束后,张凡看着满地的尸骸,忍不住问道:
“您看了这么久,不觉得……有些无聊吗?”
“凡人的武艺也就那样,来来回回就是劈、砍、刺,没什么技术含量。”
“无聊?”
林北玄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不。”
“比起看那些修士站在云端,虚伪地互称道友,然后暗地里用阴招。”
“我倒觉得,这种刀刀见红、拳拳到肉的厮杀,看着更顺眼些。”
“而且……”
林北玄指了指正在给战马包扎伤口的刘战,又指了指那些围坐在火堆旁,虽然疲惫不堪,却依然在互相打趣的士兵:
“你看他们的眼神。”
“那里有恐惧,有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为了生存、为了家国而燃烧的火焰。”
“这种火焰,在修仙界那些活了几百上千年的老怪眼里,早就熄灭了。”
“这就是人间烟火的一部分。”
“虽然血腥,虽然残酷。”
“但这就是活着。”
张凡闻言,若有所思。
他看着那些凡人,眼中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俯视,多了一分对生命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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