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争锋,真假仙师
“凡夫俗子?”
“招摇撞骗?”
青蚕子充满笃定与轻蔑的咆哮声,在大殿内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满朝文武刚刚才跪下去的膝盖,此刻也不由得僵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是该继续跪着,还是听国师的话站起来。
就在这人心浮动、局势变得极为微妙之际。
“国师慎言!!”
一声急切与惊怒的暴喝,猛地从马车旁响起。
只见刚才还卑躬屈膝牵马的骠骑大将军刘战,此刻却是霍然转身,那一身染血的玄铁战甲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他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高台之上的青蚕子,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焦急。
“国师大人!您这是在做什么?!”
刘战上前一步,虽然面对的是平日里敬若神明的国师,但他此刻却寸步不让,声音洪亮地喊道:
“这两位,乃是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真仙师!其神通手段,末将亲眼所见,绝非虚假!”
“您怎可凭空污人清白,甚至出言侮辱?!若是惹恼了仙师,降下雷霆之怒,我宁国危矣!!”
刘战是真的急了。
他是亲眼见过张凡那是何等手段的,挥手间枯木逢春,断桥重连,那简直就是神迹!在他心中,这两位的地位早已超越了只会放几个火球的国师。
他现在不仅是在维护贵客,更是在救青蚕子这老道的命,也是在救宁国的命!
然而,他的这番好意,听在青蚕子的耳中,却成了最大的冒犯。
“放肆!!”
青蚕子气得胡子乱颤,手中的拂尘猛地指向刘战,厉声骂道:
“刘战!你不过是一个只会逞匹夫之勇的凡夫俗子,懂什么是修仙?懂什么是灵气吗?!”
“你竟敢为了两个江湖骗子,在大殿之上顶撞本国师?!”
青蚕子大袖一挥,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对着满朝文武和国主朗声说道:
“大家不要被这莽夫给误导了!”
“修仙者,讲究的是灵气绕体,威压外放!而这两个人,身上空空如也,连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都没有!这就是最铁的证据!”
“刘将军,你肉眼凡胎,看不穿这其中的障眼法,被他们用些江湖戏法给蒙骗了,老夫不怪你。”
青蚕子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地盯着张凡:
“但在老夫这双早已开了天眼的法眼面前,一切妖魔鬼怪都无所遁形!”
“他们就是凡人!是骗子!!”
“你……”
刘战被气得满脸通红,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用修仙界的理论去反驳,只能急得直跺脚。
坐在龙椅上的宁文志,此刻也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看了看信誓旦旦、平日里呼风唤雨的国师,又看了看那位即使面对指责也神色淡然、稳坐车辕的黑衣青年。
宁文志虽然不是修士,但他身为君王,识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刘战此人,性格沉稳,行事谨慎,更有“吕端大事不糊涂”的美誉。他在战场上厮杀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怎么可能轻易被两个江湖术士给骗得团团转,甚至还要亲自牵马坠蹬?
这其中,必有蹊跷。
宁文志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刘战身上,沉声问道:
“刘爱卿。”
“此事关乎重大,不可儿戏。”
“寡人且问你,你可是亲眼所见,这二位……施展过仙家手段?”
“你敢用你的项上人头担保,他们真是仙人?”
听到国主的发问,刘战没有任何犹豫。
“噗通!”
猛地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地捶在左胸甲胄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如铁,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大殿:
“王上!!”
“末将刘战,愿立军令状!愿以项上人头,乃至九族性命担保!!”
“车内与车外这两位,确是拥有无上神通的真仙师!!”
为了增加说服力,也为了提醒那位不知死活的国师,刘战更是一咬牙,说出了一句足以让全场哗然的话:
“而且……据末将观察!”
“这两位仙师的神通之强,法力之深……”
“恐怕……恐怕还要在国师大人之上!!”
“轰!!!”
此言一出,勤政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比国师还要强?”
“刘将军这是疯了吗?国师可是能呼风唤雨的存在啊!”
“难道……真的是真的?刘将军从未说过谎话啊!”
大臣们议论纷纷,看向马车的目光再次变得惊疑不定起来。
就连宁文志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天平开始剧烈摇摆。如果真如刘战所言,那这两位的实力,岂不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