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而论道，一掌献丑

　　“真正的斗法，哪怕是在这方寸之间，哪怕是在这满堂文武的头顶之上……”

　　“我要杀你，便只杀你一人！”

　　“哪怕你粉身碎骨，这大殿内的一砖一瓦，这周围的一桌一椅，甚至连空气中的灰尘……”

　　“都绝不会受到半点波及！！”

　　“这！才叫修仙！！”

　　“这！才叫手段！！”

　　……

　　轰！！！！

　　这一番话，如同一篇宏大的道论，瞬间震住了全场。

　　虽然在场的文武百官和国主宁文志听不太懂什么“入微”、“控制”，但他们大受震撼！

　　这就是不明觉厉啊！

　　听听！听听人家这理论！这一套一套的，多么高深莫测？多么富有哲理？

　　相比之下，国师刚才那句“怕把大殿震塌了”，简直就像是乡下把式在卖弄力气，高下立判！

　　而作为当事人的青蚕子，此刻却是彻底傻眼了。

　　他的额头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虽然他只是个练气期的菜鸟，但他毕竟也算是半个修仙界的人，自然知道张凡所说的这些理论，是真实存在的！

　　而且，这绝对不是低阶修士能接触到的理论！

　　这是……这是那些大宗门的长老、甚至是金丹老祖们在讲道时才会提及的高深境界啊！

　　“灵力入微……绝对掌控……”

　　青蚕子喃喃自语，看着面前这个侃侃而谈的黑衣青年，心中的那份轻视与笃定，开始像冰雪消融般迅速瓦解。

　　怎么回事？

　　这小子不是个凡人吗？

　　为什么他能说出这种只有高阶修士才懂的大道理？

　　而且他说得如此自然，如此自信，就好像……他真的能做到一样？

　　青蚕子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充满了惊疑不定。

　　他再次试图用神识去探查张凡。

　　可是这一次，他感觉自己看到的不再是空空如也，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迷雾！

　　那迷雾之后，仿佛隐藏着什么恐怖的巨兽，正冷冷地注视着他，让他灵魂都在颤栗！

　　看不透！

　　真的看不透了！

　　“你……”

　　青蚕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中的拂尘都有些拿不稳了。

　　他的声音不再嚣张，而是变得畏畏缩缩，充满了不确定的恐慌：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青蚕子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张凡笑了。

　　笑得十分邪魅，十分狂狷。

　　“我是什么人？”

　　张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只见他的掌心之中，并没有出现什么惊天动地的光芒，也没有什么雷霆火焰。

　　只有一层淡淡的、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透明波动，在指尖轻轻缭绕。

　　那是灵力被压缩到了极致，即将爆发的前兆！

　　“你不是要比试吗？”

　　“你不是要看真本事吗？”

　　张凡看着青蚕子，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绝对的控制！”

　　话音未落。

　　张凡的身形并未有任何大幅度的动作，只是那只抬起的右手，对着数丈之外的青蚕子，轻飘飘地、看似毫无力道地按了下去！

　　这一掌，看起来就像是朋友间的打招呼，没有带起一丝风声，也没有引起周围空气的任何流动。

　　甚至连旁边桌案上燃烧的烛火，都没有晃动一下。

　　真的做到了不染纤尘！

　　然而，在青蚕子的眼中，这一掌却瞬间放大了无数倍！

　　仿佛整个天地都塌陷了下来，所有的空间都被这一掌所封锁！

　　一股足以碾碎他灵魂的恐怖力量，已经无声无息地降临到了他的胸前！

　　“不好！！！”

　　青蚕子亡魂大冒，想要尖叫，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那股气机死死锁定，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

　　在最后那一刻。

　　他只听到了那个黑衣青年，用一种充满调侃与自信的声音，朗声大喊道：

　　“献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