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碎繁华,兵临城下
“区区乾国蛮夷,不过是仗着一两个旁门左道的邪修,便以为能撼动我大宁国本?”
“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轻蔑一笑,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迷之自信:
“贫道虽然……咳咳,虽然不如望仙楼那两位前辈,但对付这些不入流的宵小,却是绰绰有余!”
“王上放心!贫道这就亲临城头,布下天罗地网!”
“定叫那乾国大军,有来无回!让他们知道,犯我大宁者,虽远必诛!!”
“好!好!!”
听到国师如此笃定,宁文志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
“有国师这句话,寡人就安心了!此战若胜,国师当居首功!”
这时,一身戎装、满身煞气的刘战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听到国师的豪言壮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虽然他不怎么看得上这个只会装神弄鬼的老道,但大敌当前,能多一份力量也是好的。
“末将刘战,参见王上!”
刘战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末将听闻敌军来犯,特来请战!”
“请王上下旨,准许末将调动城外骑兵大营,即刻迎敌!”
“准!准!都准了!!”
宁文志现在是谁能打就依谁,连连点头:
“刘爱卿,你与国师一同出战!”
“朕……寡人这就下旨,命你二人即刻点兵三万,出城拒敌于百里之外!!”
“国师负责对付那妖道,刘将军负责冲杀敌阵!务必要保我王都周全!”
“领旨!!”
……
随着王命下达,整个安阳城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终于在沉睡中被强行唤醒了。
青蚕子不再废话,身形一晃,直接径直飞向了安阳城高大的北城门楼。
他要站在最高处,既是为了观察敌情,也是为了让全城百姓看到他的身影,以此来稳定人心。
而刘战则是手持金色圣旨,翻身上马,带着亲卫一路狂奔向城北的校场。
“传令!!”
刘战在马上怒吼,声音传遍四野:
“吹响号角!点燃狼烟!”
“令城外北大营所有骑兵,即刻披甲,火速进城集结!!”
“违令者斩!!”
“呜——呜——”
苍凉而急促的号角声,瞬间响彻了安阳城的上空。
原本繁华热闹的街道,顷刻间乱作一团。
“打仗了!打仗了!乾国人杀过来了!”
“快跑啊!听说这次来了会妖法的怪物,见人就吃啊!”
“哎呀!我的摊子!我的货啊!”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以一种比军队行进还要快的速度,瞬间蔓延至全城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前一刻还在茶楼里听书、在酒馆里吹牛的百姓,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惊慌失措地往家里跑。
商铺纷纷关门闭户,挂上了厚厚的门板。街道上的马车乱作一团,互相碰撞,哭喊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曾经的“太平盛世”,在这一刻被无情地撕碎,露出了脆弱不堪的底色。
不少嗅觉敏锐的富商巨贾,第一反应不是抵抗,而是逃跑。
他们手忙脚乱地指挥着家丁,将一箱箱金银细软搬上马车,甚至为了掩人耳目,不惜换上乞丐的破烂衣裳,脸上抹着锅底灰,混在流民堆里,想要趁乱从南门溜出城去。
“快!只要出了城,咱们去南边的吴国!哪怕花点钱买路也行!”
一个胖员外哆哆嗦嗦地对着管家喊道。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城门口时,看到的却是两排寒光闪闪的长矛,以及一队队面容冷酷的禁卫军。
“站住!!”
守城的校尉大喝一声,手中长刀出鞘:
“奉骠骑大将军令!!”
“大敌当前,全城戒严!!”
“即刻起,关闭所有城门!无论皇亲国戚,还是贩夫走卒,一律许进不许出!!”
“什么?关门了?”
那胖员外一听,顿时急了,冲上去想要塞银子:
“军爷!通融通融!我这有……”
“滚!!”
校尉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眼中满是杀气:
“再敢扰乱军心,当场格杀勿论!!”
“轰隆隆。”
巨大的城门在沉重的绞盘声中缓缓关闭,发出一声令人绝望的轰鸣。
那是将生路彻底封死的声响。
城墙之上,青蚕子迎风而立,衣袂飘飘,目光凝重地望着北方那滚滚而来的烟尘。
城墙之下,刘战率领的数万大军正在集结,铁甲摩擦的声音汇聚成钢铁的洪流。
而在这钢铁围城的内部,是数十万惊恐、无助、如同热锅上蚂蚁般的百姓。
繁华落尽,只余凄凉。
这座沉浸在梦幻中太久的城市,终于在这一刻,被迫睁开了眼睛,直面那血淋淋的现实。
风雨,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