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骨铮铮,城破人亡
一名乾国校尉骑马冲来,长枪直刺刘战咽喉。刘战不闪不避,左手竟直接抓住了刺来的枪尖,手掌被锋利的枪刃割得鲜血淋漓,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战刀猛地一挥,直接将那校尉连人带马劈翻在地!
“来啊!!不怕死的都来啊!!”
刘战浑身煞气腾腾,宛如厉鬼。
然而,乾国的军队实在是太多了。
杀了一个,冲上来两个;杀了两个,涌上来十个。
那是十万大军啊!
而宁国的守军,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三万,且大多是步兵。在城门被破、失去地利的情况下,这就是一场注定的屠杀。
天空之上。
玄羽依旧负手而立,脚踏黑云。
他并没有继续出手。
在他看来,破开城门已经是给了这些蝼蚁最大的恩赐。剩下的杀戮,交由凡人自己完成便好。
他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观众,正津津有味地欣赏着下方那血肉横飞的场景。
看着宁国士兵一个个倒下,看着鲜血染红了护城河,看着刘战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却渐渐力竭。
玄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而愉悦的笑意。
“呵呵呵……”
“有趣,真是有趣。”
“凡人的生命虽然脆弱,但这临死前的挣扎,这绝望中的疯狂,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他甚至从怀中摸出了一块灵石,一边吸收着灵气,一边点评道:
“那个带头的将军倒是不错,可惜了,只是一介凡俗武夫。若是能入我魔道,炼成铁尸,倒是个好苗子。”
只要乾国大军占据绝对优势,只要没有同阶修士插手,他便懒得再动一根手指头。
这种看着生命在自己脚下消逝的感觉,让他有一种主宰众生的快感。
……
时间,在这惨烈的厮杀中缓缓流逝。
一个时辰。
仅仅是一个时辰。
对于安阳城的守军来说,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城门口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几乎堵塞了道路。
鲜血汇聚成溪流,顺着街道的低洼处缓缓流淌,将青石板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
宁国的守军,已经所剩无几了。
哪怕他们再英勇,哪怕他们再不怕死,但体力的透支、人数的悬殊,终究是无法逾越的天堑。
“呼……呼……”
刘战背靠着一堆尸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战刀已经断了,身上插着三四支断箭,左臂更是被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划开,鲜血止不住地流。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肺部的剧痛。
而在他的周围,原本跟随他的亲卫,那个个生龙活虎的汉子,如今都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筑成了这最后一道防线。
但现在,这道防线,也终于要塌了。
“将军……我不行了……”
最后一名亲卫校尉,被一杆长枪贯穿了胸膛,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刘战,嘴角溢血,眼中带着无尽的眷恋与不甘:
“将军……咱们……尽力了……”
说完,他头一歪,气绝身亡。
“啊啊啊啊!!!”
刘战发出一声悲愤欲绝的嘶吼。
他看着前方依旧如潮水般涌来的乾国士兵,看着那一个个狰狞的面孔。
“宁国!!永存!!”
刘战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捡起地上的一把长矛,不顾一切地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噗嗤——”
数把长枪同时刺入了他的身体。
将这位宁国的名将,硬生生地架在了半空之中。
刘战口中鲜血狂喷,但他依旧死死地瞪着北方,瞪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妖道,眼神中没有丝毫屈服。
他的双手死死抓住刺入体内的长枪,想要再进一步,却终究是无力回天。
他的头,缓缓垂下。
但他那挺拔的身躯,即便是在死后,也没有倒下。
像是一座染血的丰碑,屹立在城门洞中。
随着最后一名宁国士兵倒下,整个城门口,除了乾国士兵粗重的呼吸声和战马的响鼻声,再无半点抵抗的声息。
安阳城的大门,彻底洞开。
那座曾经繁华的王都,此刻就像是一个被剥去了衣衫的少女,赤裸裸地暴露在暴徒的面前。
“哈哈哈哈!!”
马国城策马跨过刘战的尸体,甚至还故意让马蹄踩踏了一下这位昔日宿敌的头颅。
他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小人得志的狂妄与残忍。
他举起手中滴血的长枪,指着前方那条通往王宫的宽阔大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绿光:
“兄弟们!!”
“城破了!!”
“前面就是安阳城!里面有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有水灵灵的娘们!!”
“传令下去!!”
“全军入城!!”
“三日封刀!!抢钱!抢粮!抢女人!!”
“嗷呜!!”
十万乾国大军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那一双双眼睛早已被欲望烧得通红。
他们踏着守军的尸体,如同一群失控的饿狼,争先恐后地涌入了这座不设防的城市。
绝望的阴云,终于彻底笼罩了安阳城。
屠杀与毁灭,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