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动朝野,武王还魂
安阳城,勤政殿。
这座数日来,见证宁国无数大起大落的王宫正殿,此刻再次陷入了一种比之前还要诡异百倍的氛围之中。
“你说……你是刘战?!”
龙椅之上,宁文志那张威严的脸上,写满错愕与惊恐。
他死死地抓着扶手,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紧紧盯着殿下那个正单膝跪地、浑身散发着勃勃生机的中年汉子。
而在大殿两侧,满朝文武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鬼!一定是鬼!”
“刘将军明明已经死了!我是亲眼看着入殓师给他整理的遗容,那身上几十个窟窿眼儿,血都流干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别过来!别过来啊!本官……本官体虚,受不得阴气!”
那些平日里只会之乎者也的文臣们,此刻一个个吓得面色如土,纷纷向后缩去,生怕沾染了那一身死而复生的晦气。
即便是那些久经沙场的武将,此刻也是握紧了腰间的剑柄,额头上冷汗直流,眼神中充满警惕与不安。
毕竟,就在三天前。
宁文志还亲自率领百官,在这勤政殿前,为为国捐躯的刘大将军举行了盛大的国葬送别仪式。
那一口棺材,是宁文志亲手盖上的;那一篇催人泪下的祭文,是宰相大人亲自宣读的;那漫天飞舞的纸钱,更是全城百姓一点点撒下的。
所有人都认定,刘战死了。
死得透透的,死得不能再死了。
可现在……
这个本该躺在故乡黄土之下长眠的人,竟然活生生地跪在大殿之上,不仅没有半点腐烂的迹象,甚至那气色比起生前还要红润几分,周身气血翻涌,哪里像个死人?这简直比诈尸还要离谱!
“王上!臣真的是刘战啊!”
刘战看着众人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无奈。他也不想诈尸啊,可谁让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活过来了呢?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刘战猛地一拍胸口,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中气十足地吼道:
“臣没死!臣是活人!热乎的!”
“不信你们摸摸!臣这心还在跳呢!”
“还有!臣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城破之时,臣是被那乾国狗贼一枪刺穿了胸口,当时就没气了。可谁知道醒来之后,竟然躺在棺材里!臣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出来的啊!”
“这……”
宁文志听着刘战这熟悉的大嗓门,看着他那副生龙活虎的模样,心中的恐惧渐渐被理智所取代。
毕竟是一国之君,阅人无数,胆识过人。
他深吸一口气,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在众臣惊恐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了刘战面前。
伸出手,颤巍巍地摸了摸刘战的手臂。
温热的,结实的,充满了弹性的肌肉触感。
还有那强有力的脉搏跳动,如同战鼓一般清晰。
“真的……是活人!”
宁文志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化作了狂喜:
“刘爱卿!你……你真的没死!!”
“臣罪该万死!让王上受惊了!”
刘战连忙叩首。
确认了刘战是活人而非厉鬼后,大殿内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那些躲在柱子后面的大臣们也纷纷探出了头,一个个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死而复生?这可是违背天理的大事啊!”
“莫非是有神灵相助?”
宁文志重新坐回龙椅,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那两个神秘莫测的身影。
在这宁国,若说谁有本事让人起死回生,恐怕也就只有那两位,曾经居住在望仙楼里的活神仙了。
“难道……”
宁文志目光灼灼地看向刘战,试探着问道:
“刘爱卿,你心中可有什么猜测?这等逆转阴阳的手段,莫非是那两位仙师所为?”
“毕竟,爱卿之前曾与仙师有过一段渊源,或许是仙师念旧情,不忍见爱卿英年早逝,故而出手相救?”
刘战闻言,也是连连点头:
“王上圣明!臣也是这么想的!”
君臣二人一拍即合,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毕竟那两位仙师已经展现过太多神迹了,再多这一件,似乎也不足为奇。
然而。
“非也,非也。”
就在此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从左侧的太师椅上传来。
只见国师青蚕子缓缓站起身来,手中拂尘轻甩,脸上挂着一副高深莫测,实则有些“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表情。
他走到大殿中央,看着一脸笃定的宁文志和刘战,缓缓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身为“专业人士”的权威:
“王上,刘将军。”
“你们毕竟是凡人,不懂这修仙界的铁律。”
“这生死轮回,乃是天道至理,阴阳两隔,更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青蚕子顿了顿,一脸严肃地科普道:
“贫道虽然修为低微,但也曾在古籍中看过记载。”
“想要做到真正的起死回生,那是逆天行事!那是违背天道法则的大禁忌!”
“莫说是那两位仙师,就算是传说中那些坐镇中州、修为通天彻地的大能,甚至是真正的仙人……也未必敢轻易触碰这生死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