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报入宫,举国迎神
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四蹄如飞,踏碎了官道上飞扬的尘土。
那马背上的信使早已疲惫不堪,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但手中的马鞭却丝毫不敢停歇。
他背上的信筒上,插着三根鲜红的鸡毛,那是代表着巴国最高等级军情的标志——八百里加急!
“闪开!都闪开!!”
“八百里加急!阻者死!!”
信使嘶哑的吼声,在巴国王都天府城的街道上炸响。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拨开,瞬间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战马一路狂奔,没有丝毫减速,甚至在穿过繁华的闹市时,也只是激起了一阵鸡飞狗跳。
它穿过了一道道高大的坊门,越过了一座座巍峨的桥梁,最终,在力竭倒地的前一刻,冲到了象征着巴国最高权力的王宫门前。
“噗通!”
战马口吐白沫,重重地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那信使也随之滚落,但他顾不得身上的剧痛,挣扎着爬起来,从背后的信筒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奏折,高举过头顶,对着冲上来的宫廷侍卫大喊:
“镇宁关急报!!王猛将军亲笔!!”
“呈送王上!!快!!”
侍卫们见状,不敢怠慢。
这封沾染着汗水与尘土的奏折,立刻被一名身法矫健的侍卫接过,如同接力棒一般,飞速送往了内务府。
内务府总管,那位平日里总是眯着眼睛、一副阴柔模样的老太监,在看到那三根鸡毛的瞬间,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眼睛猛地睁圆了。
他认得王猛的笔迹,更知道镇宁关对于巴国意味着什么。那里是巴国与宁国对峙的最前线,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关乎国运。
“快!随咱家去见王上!”
老太监抓起奏折,连步辇都顾不上坐,提起袍角,迈着与其年龄不符的矫健步伐,向着王宫最深处的寝宫疾驰而去。
……
天府宫,御书房。
这里的气氛同样凝重而紧张。
巴国国主刘达,一位年过半百,却依旧精神矍铄的君王,正站在巨大的军事沙盘前,眉头紧锁。
在他的周围,围聚着几位巴国的核心重臣,包括兵部尚书、左右丞相以及几位大将军。他们正在激烈地讨论着对宁国的战事。
“王上,宁国虽然兵力不如我巴国,但那镇宁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兵部尚书指着沙盘上的一处关隘,忧心忡忡地说道:
“若是强攻,恐怕伤亡惨重啊。臣建议,不如暂缓攻势,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
一名大将军冷哼一声,反驳道:
“兵贵神速!若是拖延下去,等宁国援军到了,咱们这几个月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依末将看,就该集中兵力,毕其功于一役!”
就在众臣争执不下之际。
“报!!”
一声尖细而急促的通报声,打断了书房内的争论。
只见内务府总管太监,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甚至顾不上行礼,直接跪倒在地,双手高举那封奏折:
“启禀王上!!”
“镇宁关八百里加急!!王猛将军亲笔奏折呈上!!”
“镇宁关?!”
刘达闻言,心中猛地一跳。
难道是宁国反攻了?还是说前线出了什么大变故?
“快!呈上来!”
刘达一把夺过太监手中的奏折,连火漆都顾不上慢慢挑开,直接粗暴地撕开了封口。
几位大臣也是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紧张地盯着刘达手中的奏折,大气都不敢喘。
刘达展开奏折,目光如炬,迅速扫视着上面的文字。
他没有默读,而是习惯性地想要将战报念给众臣听,以便集思广益。
“臣王猛叩首百拜,禀告王上……”
“今日午时,有青蓬马车一辆,自东而来……”
念到这里,刘达的眉头微微皱起。
一辆马车?这算什么军情?王猛这厮是在消遣寡人吗?
但随着他继续往下念,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颤抖,语调也从最初的平稳,逐渐变得高亢、惊疑,直至最后的不可思议:
“车中有一青衣青年,自称过路,臣欲阻拦……”
“那青年挥手之间,天地变色,镇宁雄关竟拔地而起!!飞至数里之外的山坡之上!!”
“顷刻间,天堑变通途,马车如入无人之境……”
“待马车过关,那青年再挥手,雄关复归原位,丝毫无损!!”
读到这里,刘达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调,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周围那同样一脸呆滞,仿佛听天书一般的大臣们,手中的奏折都在微微发抖。
“这……这上面写的……是……是人话吗?!”
一位老丞相结结巴巴地问道,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老眼昏花,或者是耳朵出了毛病。
把一座关隘搬走?
然后再……搬回来?
这特么是神话故事吧?!
刘达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继续念道:
“臣虽愚钝,但亦知此乃神迹!!”
“那青衣面如冠玉,气质出尘,不似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