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之际,留下金银
“自古民不与官斗!你们要是去打了王家,那就是打了县令大人的脸!到时候官兵一出动,给你们扣上个聚众谋反的罪名,那可是要掉脑袋、株连九族的死罪啊!!”
“千万不能冲动,千万不能和官家斗啊!否则那就是白白去送死啊!”
在陶生这种底层农民朴素而又现实的认知里,官府,那就是不可战胜的天。
哪怕你再有钱,再能打,遇到官兵也得乖乖认栽。他实在是不想因为自家的破事,而连累了这两位好心的公子。
“父亲说得对。”
一旁的陶孟也站了起来,拦在张凡面前。
他虽然心中也充满对王家的仇恨,但作为读书人,他更懂得隐忍与谋略。
“张公子的侠义心肠,学生铭感五内。但匹夫之怒,血溅五步,终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陶孟的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他握紧了拳头,沉声说道:
“这笔账,陶家会记下。”
“但报仇,不急于一时。”
“等学生考取了功名,有了官身,有了底气和实力,能够与县令平起平坐,甚至高他一等之时……”
“我自然会用国法,用朝廷的律令,堂堂正正地为乡亲们讨回公道,让那王家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展现出了一个寒门学子不屈的脊梁和深沉的隐忍。
林北玄看着陶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懂得隐忍,懂得借势,懂得在规则之内寻找反击的力量。
“好。”
林北玄微微颔首,只说了简单的四个字:
“有志气,不错。”
得到了林北玄的夸奖,陶孟心中一暖,脸上的神情也放松了些许。
……
众人又就着油灯闲聊了一会儿。
不知不觉间,外面的夜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山村的夜晚格外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犬吠声和秋虫的鸣唱。
林北玄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转头对张凡说道:
“时辰不早了。”
“既然讨到了水喝,也听了故事,咱们也该告辞了。”
说着,林北玄站起身来,对着陶生夫妇拱了拱手:
“多谢陶大叔、陶大嫂的款待。这水很甜,故事也很精彩。”
张凡见状,也立刻跟着站了起来。
深知这家人生活不易,刚才又听了他们那么惨的遭遇,心中很是不忍。
他悄悄地将手伸进了宽大的衣袖里,准备掏出几锭银子,作为这顿饭的答谢,也算是给这穷苦一家人的一点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