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从命,留下吃酒
然而,还没等他把银子掏出来。
“哎!两位公子!等一下!”
陶生见他们要走,连忙快步上前,一把拦在了门口。
他看了看外面黑漆漆的山道,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现在天色都这么晚了,外面黑灯瞎火的,这山路可不好走啊!”
陶母也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跟着附和道:
“是啊是啊!两位公子,这荒山野岭的,晚上可不太平!不仅有野猪恶狼出没,听说最近附近的山头上还闹过土匪呢!”
“你们两个城里来的公子哥,万一在路上遇到了什么危险,那可怎么得了?”
“干脆啊……你们今晚就别走了!”
陶母热情地挽留道:
“就在咱们这寒舍歇息一晚!明天天亮了,看清了路,你们再出发也不迟啊!”
陶孟也上前一步,诚恳地说道:
“父母所言极是。夜路难行,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若是二位公子不嫌弃家中简陋,学生这就去收拾一间屋子出来,供二位歇息。”
面对这一家三口如此淳朴、热情而又坚决的挽留。
林北玄看了看门外那确实有些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又看了看面前这三张充满了关切的脸庞。
他本想说自己不怕什么野兽土匪,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拒绝这份纯粹的善意,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了。
“这……”
林北玄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既然陶大哥一家盛情难却,那……我们便叨扰一晚了。”
见林北玄答应留下,张凡也只好将已经摸到袖口的那锭银子,又悄悄地塞了回去。
“罢了,既然要住下,等明天早上离开的时候再给也不迟。现在给了,以这家人淳朴的性子,恐怕不仅不会收,还会觉得我是在拿钱砸他们。”
张凡心中暗道。
“太好了!太好了!”
见客人肯留下,陶生一家都非常高兴。
陶孟立刻转身,手脚麻利地走进了旁边的一间厢房:
“二位公子稍候,学生这就去给你们铺床!”
很快,陶孟便收拾出了一间虽然狭小但还算干净的屋子。
林北玄与张凡被引了进去。
这屋子里只有一张木板床,铺着干草和一床洗得发白的旧棉被。
“二位公子早些歇息,若有需要,随时叫学生。”陶孟恭敬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内只剩下林北玄和张凡两人。
张凡自然是不可能跟前辈挤在一张床上的,那是大不敬。
他见林北玄在木板床上和衣躺下,闭目养神后。
便悄无声息地推开窗户,身形一晃。
嗖的一声,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直接飞出了茅草屋,落在了村外那座最高的大山之巅。
盘膝坐下,沐浴着星光,开始了他作为保镖和修士的日常修炼与警戒。
而茅草屋内的林北玄。
并没有觉得这硬邦邦的木板床有什么不适。
他放松了全身的肌肉,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
在这简陋的农舍里,听着隔壁陶生夫妇均匀的鼾声,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泥土与稻草的味道。
林北玄的思绪再次飘远。
他想起了自己遥远的童年,想起了那些在乡下度过的夏天。
在田野里奔跑,在草垛上打滚,亲手扎起一个又一个歪歪扭扭的稻草人……
那些平凡而又美好的记忆,如同一股暖流,缓缓流淌过他那颗孤寂了亿万年的心。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很踏实。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户纸,照进这间小小的厢房时。
“唰。”
张凡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了门外。他结束了一夜的修炼,精神奕奕,连衣服上沾染的晨露都在瞬间被灵力蒸干。
“吱呀。”
房门从里面打开。
林北玄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前辈早。”张凡恭敬行礼。
林北玄微微颔首,走出房门,目光向院子里扫去。
此时天刚蒙蒙亮,但陶家人却早已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把破旧的锄头靠在墙角,显然,陶生这老汉已经趁着太阳还没出来,早早地下地干农活去了。
而陶孟的房间里,也已经亮起了昏黄的油灯,传出了那抑扬顿挫的朗朗读书声。寒门学子,一刻也不敢懈怠。
在堂屋的屋檐下。
陶母正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针线笸箩,借着清晨的光亮,正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缝制着什么东西。
林北玄有些好奇地走近了几步。
只见陶母手里拿着的,是一块崭新的大红布料。布料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丝绸,但颜色却极为鲜艳喜庆。她正用金色的丝线,在那红布上笨拙却又极度认真地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
旁边的一个小竹筐里,还放着几双同样是大红色的布鞋鞋面,以及一些红色的头绳和喜字贴花。
“大嫂起得真早啊。”
林北玄笑着打了个招呼,目光落在陶母手中的红布上,打趣道:
“这大清早的,就在缝制这般喜庆的物件。看这针脚密密麻麻的,可是家里要办什么喜事了?”
陶母听到声音,连忙抬起头,见是林北玄,赶忙放下手里的针线,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羞涩,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幸福笑容:
“哎呀,让公子见笑了。”
“公子真是好眼力。不怕您笑话,咱们家啊,确实是要办件大喜事了!”
陶母满眼慈爱地看了一眼陶孟读书的房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