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从命,留下吃酒
“再过半个月,就是咱们家孟儿……成亲的大好日子了!”
“这不,家里穷,也置办不起什么像样的嫁妆和聘礼。”
“我这当娘的,就只能趁着这几天有空,多熬熬夜,亲手给她未来的媳妇儿缝几件喜服,做几双婚鞋。虽然料子粗了点,但也算是咱们当婆婆的一点心意,总不能让人家姑娘过门了,连件新衣裳都没有吧?”
“成亲?”
林北玄闻言,微微有些惊讶,随即笑着拱了拱手:
“原来是小陶要大婚了!这可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啊!”
“恭喜大嫂!贺喜大嫂了!”
“哎哟,同喜同喜,谢谢公子吉言!”
陶母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她看着眼前这两位气度不凡、相貌堂堂的贵公子,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农村人办喜事,图的就是个热闹,图的就是个面子。
若是家里能有几位,看起来就像大人物的客人在场,那这排场可就大了去了!不仅能在村里人面前挺直腰杆,也能让新媳妇过门后觉得婆家有本事、有关系。
想到这里,陶母也顾不上什么唐突不唐突了,热情地一把拉住林北玄的袖子,随即又有些惶恐地松开,满眼期盼地发出了邀请:
“二位公子!”
“既然你们都已经在这儿住下了,咱们也算是朋友了!”
“要不……你们就多留些日子!”
“留下来……吃咱们家孟儿的喜酒吧!”
“虽然咱们家没什么好菜好饭,但这喜酒管够!咱们农村的流水席,也是别有一番热闹的!”
陶母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与渴望:
“要是你们这两位大贵人,能赏脸坐在咱们家的主桌上,那咱们老陶家的脸上……可就真的是有光了啊!!”
这时,屋里正在读书的陶孟,也听到了外面的谈话。
他放下书本,快步走了出来。
“母亲说得对!”
陶孟对着林北玄和张凡深深一揖,眼神中同样带着期待,坦诚地说道:
“林公子,张公子。若是二位行程不紧,还请务必留下喝杯薄酒!”
“实不相瞒,学生家境贫寒,平日里也少有什么达官显贵的朋友。若是成亲之日,能有二位这般器宇轩昂、才华横溢的朋友在场……”
陶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不仅能撑撑门面,也能让外人知道,我陶孟……也是结交了些真英雄、真名士的!”
“还请二位兄台,成全!”
面对这对母子如此真诚,甚至带着几分“小心机”的坦率邀请。
林北玄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张凡。
张凡耸了耸肩,一副“我都听您的,您说去哪咱们就去哪”的表情。
林北玄又看向了正在初升阳光下,显得有些破旧,却又充满浓浓生活气息的茅草院落。
成亲?
凡人的婚礼?
似乎……还真没怎么近距离地参加过。
反正这次下界就是为了玩,去哪儿玩不是玩?凑凑这农家喜事的热闹,感受一下这最接地气的人间烟火,说不定比去那些名山大川还要有意思得多。
“好。”
林北玄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容,痛快地点了点头:
“既然大嫂和陶兄如此盛情相邀。”
“那我们这杯喜酒……就厚着脸皮留下来喝了!”
“太好了!!多谢二位公子赏光!!”
陶母和陶孟大喜过望,激动得连连作揖。有了这两位“大人物”坐镇,这婚礼的档次瞬间就上去了!
“不过……”
林北玄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坚持:
“既然是来吃喜酒,那就没有白吃白喝的道理。”
“你们家置办婚礼本就拮据,我们兄弟二人总不能空着手上门。”
林北玄转头看向张凡,吩咐道:
“张凡,你去把马车牵过来。”
“咱们现在就去一趟镇上,去那集市里逛逛。”
“给小陶大婚……买点像样的贺礼和物什回来!”
“啊?!这可使不得啊!!”
陶母一听这话,吓得连连摆手,急得脸都红了:
“二位公子能来就是天大的面子了!怎么还能让你们破费去买东西?!”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我们哪能要客人的东西?!”
陶孟也是连连劝阻:
“是啊林公子!君子之交淡如水!你们能留下观礼已是学生莫大的荣幸,若是再让你们破费,那学生成什么人了?这万万不可!”
林北玄决定的事情,又岂是这两个凡人能够劝阻的?
“行了,不必多言。”
林北玄摆了摆手,那股属于上位者,不容置疑的气势微微散发出一丝,瞬间便让陶家母子闭上了嘴巴。
“我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来的习惯。”
“你们在家安心准备就是,我们去去就回。”
说话间,张凡已经动作麻利地将那辆青蓬马车牵到了院门口。
“前辈,车备好了。”
“嗯。”
林北玄没有再理会还在那儿手足无措的陶家母子,径直走出了院门,登上了马车。
“驾!”
张凡一扬马鞭。
在清晨的阳光下。
豪华的青蓬马车,带着一缕轻尘,向着集市的方向,绝尘而去。
留下陶母和陶孟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惶恐,不知该如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