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惊变,恶奴逼租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将汉子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嘴里的酒混合着两颗带血的牙齿,直接喷了出来!
“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王福指着那被抽懵了的汉子,如同驱赶一条野狗般破口大骂:
“你也配让老子给你面子?!”
“你以为你在王家干了几天苦力,就是个人物了?!在老子眼里,你跟这些泥腿子一样,都是王家养的一条狗!!”
“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人把你打残了,扔到后山喂狼?!!”
……
静。
绝对的死寂。
这一巴掌,不仅打碎了汉子的自尊,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村民的心头。
刚才还窃窃私语、有些愤愤不平的人群,瞬间被这股毫不掩饰的凶威给震慑住了。
被打的汉子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虽然眼中充满了屈辱与愤怒,但面对王福身后的十几个恶奴,他最终还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小人……小人多嘴了……王管家恕罪……”
他低着头,像个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退到了人群的最后方,再也不敢吭声。
整个院子里,几百号人,竟然被一个管家和十几个家丁,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权势的压迫。在绝对的暴力和强权面前,底层百姓的愤怒和同情,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而此时。
坐在女方送亲客席位上的那些人,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尤其是新娘子的舅舅,他原本看到男方送了那么丰厚的聘礼,还以为外甥女嫁了个殷实人家,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什么殷实人家?这分明就是一个被地主逼到了绝路上的穷光蛋!
而且还得罪了村里的恶霸!
这外甥女要是真的嫁过来,那以后的日子还能有盼头吗?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啊!
“大哥……”
旁边的一个女方亲戚拉了拉舅舅的袖子,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焦急与后悔:
“这亲事……怕是结不得啊!”
“你看这陶家,得罪了这种活阎王。咱们家闺女嫁过来,那不是往火坑里推吗?!”
“要不……趁着现在还没圆房,咱们赶紧把新娘子带回去吧!这聘礼咱们也不要了!退婚吧!!”
舅舅闻言,脸色铁青,双手死死地抓着桌沿,内心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退婚?在这大喜的日子退婚,对女方的名声可是毁灭性的打击。可要是不退,眼看着外甥女跳进火坑,他这当舅舅的于心何忍?
就在女方亲戚们窃窃私语、萌生退意之时。
院子中央。
陶生看着周围畏惧退缩的乡亲,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女方客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绝望。
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能把这尊瘟神打发走,儿子的这门婚事,怕是就要彻底黄了!陶家也要成为十里八乡的笑柄!
“王管家!!王大爷!!”
陶生像是疯了一样,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王福的脚下。
他顾不得什么尊严,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个布包。
那里面,不仅有昨天买东西剩下的一些碎银子,还有今天收到的所有礼金。
“王管家!求求您!求求您开恩啊!!”
陶生将布包高高举起,眼泪纵横交错:
“这是我们家所有的钱了!全在这里了!”
“您先拿着!剩下的……剩下的等明天,小人就是卖血卖肉,也一定给您凑齐!!”
“求您今天千万别闹了!就宽限这一天吧!求求您了!!”
王福斜眼看了看陶生手里有些分量的布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一把将布包夺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零零碎碎地装着几两碎银和一堆铜板。
“就这点破钱?打发叫花子呢?!”
王福在心里快速地盘算了一下,这些钱虽然不少,但距离那加上两成的租子,还差了一大截。
他原本是想直接把这些钱没收,然后再把人带走的。
但是。
当他的目光越过陶生,无意间瞥见那间贴着大红双喜的新房时。
那扇半掩的窗户里,隐隐约约透出了一个穿着大红嫁衣、身段婀娜的女子身影。
虽然盖着红盖头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子新嫁娘独有的娇羞与诱惑,却像是一根羽毛,轻轻地撩拨了一下王福肮脏的心。
一个极其猥琐、极其恶毒的邪念,瞬间在他脑海中生根发芽。
“哼。”
王福将布包揣进怀里,看着跪在地上的陶生,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冷笑:
“老东西,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老子今天就大发慈悲,再宽限你一天!”
“这剩下的租子,明天交齐,老子就不为难你们!”
听到这话,陶生如蒙大赦,激动得连连磕头:“多谢王管家!多谢王大爷!!您真是活菩萨啊!!”
周围的村民们也松了一口气,心想这煞星总算是肯退一步了。
然而,王福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的心再次坠入了冰窖!
“不过嘛……”
王福摸了摸下巴上的八字胡,眼神淫邪地盯着新房的窗户,声音中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下流:
“今天既然是你们家大喜的日子。”
“老子带着兄弟们大老远跑来一趟,连口水都没喝上,这心里实在是不痛快。”
“这租子可以明天交。”
“但今天……”
王福指着新房的方向,大声宣布道:
“得让你们家这新娘子出来!!”
“陪大爷我……还有我这帮兄弟们,好好喝杯交杯酒!!”
“要是把大爷伺候高兴了,说不定这剩下的租子,大爷我就给你们免了!哈哈哈哈!!”
“轰!!!”
这句话,瞬间让整个院子炸开了锅!
侮辱!
这是赤裸裸的、毫无底线的侮辱!!
在农村,新娘子在入洞房前是绝对不能抛头露面的,更别提让新娘子出来陪一群恶奴喝酒!这不仅仅是打陶家的脸,这是把陶家祖祖辈辈的尊严放在地上踩,还要踩上几泡屎!!
“畜生!!你这个无耻的畜生!!!”
一直强忍着怒火的陶孟,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理智彻底崩断了!
他双目赤红,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直接从地上抄起一条板凳,不顾一切地向着王福砸了过去!
“敢侮辱我妻子!我跟你拼了!!!”
与此同时,坐在席上的女方亲戚们也彻底怒了。
新娘子的那个舅舅,也就是那个干瘦的汉子,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桌子,抄起一把切菜的柴刀,怒吼着冲了上来:
“欺人太甚!!当我们杏花村的人是死人吗?!”
一时间,原本喜庆的婚宴,瞬间变成了剑拔弩张的斗殴现场。
陶孟和女方亲戚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大有要和这些恶奴同归于尽的架势。
然而,王福却丝毫不惧。
他冷笑一声,灵活地躲过了陶孟砸来的板凳,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杀意。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王福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的十几名如狼似虎的家丁大声吼道:
“给我打!!”
“统统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
“是!!!”
十几个手持水火棍的家丁发出一阵狞笑,如同一群饿狼扑向了手无寸铁的羊群。
眼看着,一场惨烈的流血冲突就要在这小小的院落里上演!陶孟和那位舅舅,绝对会被这些专业的打手活活打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就在那些棍棒即将落下的瞬间。
“行了。”
一个极其平淡的不悦声音,从主桌的方向传了过来。
紧接着。
一道青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陶孟等人的身前。
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背负着双手,面对着十几个挥舞着棍棒冲上来的家丁。
随后,他缓缓地伸出了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
“我数三个数。”
林北玄看着那群满脸凶光的恶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要是你们还不滚……”
“我会让你们原地消失。”
……
不远处。
一直坐在主桌上没有动弹的张凡。
看着挡在众人身前的青色背影。
他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灿烂、极其兴奋的冷笑。
“呵呵。”
“终于……”
“前辈又要开始装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