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师之威,地主夜奔
听完王福的哭诉,王家成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与震惊:
“打伤十几名壮汉?!”
“这……这小子竟然是个……武者?!”
在这个偏远的小山村里,出现一个真正的武者,这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王家成虽然是个土财主,但也算见过些世面。
一时间,他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恐惧。
“你……你看清楚了?!那人实力如何?”
王家成一把揪住王福的衣领,声音发颤地问道。如果对方真的是高手级别的人物,那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立刻绑了王福去负荆请罪,否则王家满门都得完蛋!
王福心中一紧,他太了解自家老爷的脾性了。如果说是宗师,老爷肯定会先拿他开刀。
于是,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撒谎道:
“不不不!老爷您别慌!那小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毛都没长齐,怎么可能是宗师?”
“小人虽然不懂武功,但也见过县衙里的那些捕快老爷。那小子的手段,看着唬人,估计也就是练了点邪门外道的内家功夫,顶多……顶多也就跟县衙里的一等捕快差不多实力!”
“他肯定是仗着自己有几分蛮力,想在咱们这穷乡僻壤耍威风,捞点好处罢了!”
“一等捕快?”
听到这个回答,王家成悬着的心,终于猛地落回了肚子里。
如果只是个一等捕快级别的武者,那确实没什么好怕的了。
甚至,他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极其残忍和不屑的冷笑。
“哼!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过江龙,原来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武夫!”
王家成一把推开王福,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地主做派:
“若是在几年前,老夫遇到这种人,或许还要退避三舍,花钱消灾。”
“但是现在……”
王家成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之色,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
“老夫的宝贝女儿,如今可是县令大人的爱妾!”
“老夫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皇亲国戚,是官家的人!”
“一个区区的不入流武夫,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也敢管我王家的闲事?”
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对权力的极度自信:
“他难道不知道,县令大人掌管全县兵马捕快,本身更是先天境的高手吗?更何况,县衙的那位总捕头,可是名震方圆百里的后天境巅峰武者!”
“在官家面前,他这点微末道行,算个屁!”
越想越觉得有理,王家成心中的恐惧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被挑衅后的滔天怒火。
“王福!”
王家成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吩咐道:
“你立刻去备快马!速速赶往县城!”
“去县衙见我那女婿和女儿,就说有暴徒在云山村作乱,打伤了我王家的人,意图谋反!”
“让他们立刻派兵!派那个总捕头来!把那个不知死活的野小子,还有陶家那一窝贱骨头,统统给我抓起来!打入死牢!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是!小人这就去!”
王福闻言,虽然心里有些发慌,但想着要死大家一起死,随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随后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就要往外跑。
“等等!”
就在王福刚要跨出门槛时,王家成突然又叫住了他。
这位精明了一辈子的老地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谨慎。
“那小子既然敢动手,说明是个亡命之徒。”
“若是他现在杀上门来,咱们府里这些没用的废物恐怕挡不住。”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王家成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不用你去了!老夫亲自去!”
“立刻召集府里剩下所有护院,套上马车!”
“趁着现在天快黑了,咱们悄悄从小道出村,直接去县城搬救兵!”
王家成果然是个老狐狸,未算胜先算败,保命才是第一位的。
很快,在王家成的一声令下,整个王家大院陷入了一片慌乱的忙碌之中。
十几个手持刀枪的护院被紧急召集起来,几辆装满金银细软的马车被迅速套好。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夜幕吞噬。
借着朦胧的夜色掩护。
王家成带着王福和一众护院,甚至连家里的女眷都没来得及带上,便如同做贼一般,打开了王家大院的后门。
他们不敢走大路,生怕惊动了陶家那边,而是沿着一条崎岖隐蔽的乡间小道,拼命地抽打着马背,向着云岭县城的方向,亡命般地飞驰而去。
“驾!快!再快点!”
王家成坐在颠簸的车厢里,紧紧抱着一个装满银票的钱匣子,不断催促着车夫。
他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云山村,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野小子,你给我等着!”
“等老夫搬来了救兵,定要将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而此时。
在村尾欢声笑语的陶家小院内。
正在与陶孟舅舅碰杯的林北玄,忽然微微一顿。
深邃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越过了院墙,越过了层层夜幕,落在通往县城的漆黑小道上。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仓皇逃窜的马车,丧家之犬般的恶霸,就像是黑夜中的几只萤火虫,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搬救兵去了么?”
林北玄嘴角微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并没有起身去阻拦,也没有任何动怒的迹象。
只是轻轻转动着手中的酒杯,将杯中略显浑浊的农家烈酒,一饮而尽。
“也好。”
“戏台子既然已经搭好了,那就让这出戏,唱得再热闹些吧。”
他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陶母特意为他留的红烧肉。
在这充满凡尘烟火与欢笑的农家喜宴中,这位掌控着一切的无上存在,继续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任凭几只蝼蚁,去搬运他们自以为是的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