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官纵凶,暗藏锋芒
他就那样随意地走出来,没有剑拔弩张的姿态,也没有任何强者的气场外放,只是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院子里的众人,最后落在了魏大龙的身上。
而在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身穿黑衣、神情冷峻的青年。这青年目光如电,但在青衣面前,却表现得极其恭敬,犹如一个最忠诚的护卫。
“就是他!!”
当看到那个青衣的瞬间。
原本还躲在魏大龙身后看戏的王家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了出来。
他指着林北玄,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尖锐地大喊道:
“大人!就是他!!”
“王福跟我描述过,就是这个穿青衣服的小子!!”
“就是他昨天打伤了我们王家的人!他就是那个武者!!!”
“哦?”
魏大龙闻言,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北玄。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轻蔑。
原本以为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江湖豪客,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毛头小子?
这皮肤白净得像个女人,这身板看着风一吹就能倒。除了长得确实有些过分英俊之外,全身上下哪里有一点习武之人的样子?没有老茧,没有肌肉,更没有那种武者特有的气血阳刚之气。
这怎么看,都更像是一个只知道读死书,手无缚鸡之力的酸腐书生嘛!
“这就是你们说的高手?”
魏大龙冷笑一声,心中最后的一丝警惕也荡然无存。
眼前这人,顶多,也就是个刚入门的二流武者罢了。
而他手下的这些精英捕快,哪一个不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多年的刀客?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实打实的一流武者!对付这种花架子,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就这副德行,也敢跟本官作对?”
魏大龙懒得再废话,他甚至觉得亲自审问这种角色,都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随即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对着停下动作的捕快下令道:
“既然正主出来了,那就不必留活口了。”
“去,把他剁了。手脚麻利点,别弄脏了本官的官服。”
“是!大人!”
十几名精英捕快闻言,眼中再次爆发出嗜血的光芒。
他们刚才停顿,只是被那声音的从容所惑。现在看清了对方只是个花瓶书生,自然不再有任何顾忌。
抢着在县令大人面前立功的机会,谁肯落后?
“小子,下辈子投胎记得长点眼睛!”
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满脸刀疤的捕快,狞笑一声。
他脚下猛地发力,一个箭步便跨越了数丈的距离,手中钢刀带着一股凌厉的破风声,毫无花哨地向着林北玄的脖颈狠狠劈去!
这一刀,势大力沉,快如闪电!显然是动了真格的,想要一击必杀!
“恩公小心!!”
陶孟见状,惊恐地大喊出声。
但他只是个凡人,根本来不及救援。
而魏大龙和王家成等人,则是冷笑着看着这一幕,仿佛已经看到了青衣身首异处的血腥画面。
然而。
面对当头劈下的夺命一刀。
林北玄依旧站在那里,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没动。
但他身后的张凡,却动了。
“嗖。”
几乎是在刀疤捕快出手的同一瞬间。
一道黑色的残影,宛如鬼魅般从林北玄身后掠出,后发先至,瞬间挡在了林北玄的身前!
张凡面无表情地看着当头劈下的钢刀。
他没有动用化神期的恐怖法力。
他甚至连灵力都没有调动一丝一毫。
他谨记着前辈的教诲:要体验生活,要融入凡尘。
既然对方认为他们是武者,那他就用这世俗武者的规矩来陪他们玩玩。
不外放内劲,不动用真气。
只用最纯粹的肉身力量!只用最简单的拳头!
“砰!”
就在钢刀距离张凡头顶不足三寸之时。
张凡的右手猛地探出,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他没有去格挡那把刀。
而是直接无视了刀锋,一拳,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快若惊雷地,狠狠砸在了那名刀疤捕快的胸膛之上!
“咔嚓!!!”
一声清晰可闻的骨骼碎裂声,在寂静的院落里骤然炸响!
原本气势汹汹、势在必得的一流武者捕快。
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迎面撞上了一般!
一股无法抗拒的纯粹蛮力,瞬间摧毁了他的胸骨,贯穿了他的内脏!
“噗!!”
那捕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口中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被踢飞的破布麻袋,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向后倒飞了出去!
“轰!”
他重重地撞倒了身后几名来不及躲闪的同伴,然后又在地上滑行了数丈,直到撞在一块大石头上才停了下来。
他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脑袋一歪,彻底没了生息。
一拳。
仅仅是毫无花哨、纯靠肉身力量的一拳。
一名在云岭县也算得上是高手的一流武者,当场毙命!
静。
原本喧闹的院子,在这一拳之后,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原本准备一拥而上的捕快,高举着钢刀,像是一群被冰冻的雕像,呆呆地看着地上那具胸口完全塌陷的同伴尸体,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恐与骇然!
一拳打死一流武者?!
这……这是什么怪物般的肉身力量?!
站在后方的魏大龙,脸上的冷笑也瞬间凝固了。
原本充满不屑的眼睛,此刻骤然收缩,死死地盯着缓缓收回拳头的黑衣青年。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虽然张凡没有动用内力,但那出手的速度、爆发的力量,以及那股举重若轻的淡然……
这绝对不是什么二流武者!
这等肉身强度,这等杀伐果断……
“这黑衣小子……不简单!”
魏大龙心中一凛,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之心。
但他并没有害怕。
因为,他看得很清楚,张凡刚才那一拳,纯粹是靠着蛮力。没有真气外放,没有罡气护体。
在武道界,只有达到了先天之境,那才是真正的脱胎换骨。
而这个黑衣青年虽然力气大得出奇,但似乎并没有达到先天的境界,充其量也就是个将外家横练功夫,练到极致的后天境罢了!
这种肌肉莽夫,他魏大龙这辈子杀得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
“哼!难怪敢如此猖狂!”
魏大龙冷哼一声,将手缓缓按在了马鞍旁的开山斧上,眼神变得极其冰冷:
“原来是带了个练过几天外家功夫的高手当保镖。”
“怪不得能打伤王家的那些废物护院。”
他并没有将张凡放在眼里,甚至觉得这是个在手下面前立威的好机会。
魏大龙大步上前,推开挡在前面的捕快,一股属于先天武者的强大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院子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几分,普通的村民甚至被压迫得呼吸困难。
“小子!”
魏大龙拔出重达数十斤的开山斧,斧刃在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他指着张凡,语气森然地宣告道:
“能接下本官这一斧的,在这云岭县还没生出来!”
“既然你执意找死……”
“那本官今天,就亲手送你上路!!”
说罢,魏大龙脚下猛地一踏,青石板瞬间碎裂!
他整个人如同下山猛虎般,携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向着张凡狂奔而去!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先天高手。
张凡并没有因为隐藏实力而感到憋屈,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的铺垫已经做足了。
接下来……
就看这个不知死活的县令,怎么在前辈面前翻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