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您不能杀我
斗兽场内,鸦雀无声。
张凡悬浮在半空中,属于炼虚初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这股威压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所有人的头顶。
除了坐在角落里依旧神色淡然的林北玄,整个斗兽场内,十几万名观众、数百名参赛散修、维持秩序的卫军,以及观礼台上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所有人,全都跪伏在地。
就连凶悍的灵兽,此刻也都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声。
张凡居高临下,看着观礼台上三个抖得像筛糠一样的人。
御兽宗外门弟子梁天剑,黑狮县县令刘书,虎牙镇镇长金成文。
这三个刚才还趾高气扬,要杀人全家的家伙,现在一个个面如死灰,冷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浸透了。
“你们是不是脑子里装了屎?”
张凡的声音在半空中炸响,震得整个斗兽场嗡嗡作响。他指着下方那滩金鳞蟒留下的血迹,毫不留情地骂道:
“我们随便牵出来一条没用的土狗,连动都没动,就直接秒杀了你那条金丹期的破蛇。”
“你们长了眼睛不会看吗?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应该能想到,这土狗背后的主人,是你们惹得起的吗?”
“你们不仅不跑,不仅不磕头求饶,竟然还敢叫嚣着让我们所有人给一条死蛇陪葬?还要给我们定个谋反的死罪?”
张凡看着这三个人,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无语和鄙夷。
“你们觉得,我们既然能秒杀你的金丹巨蟒,还会不是你们的对手吗?”
听到张凡的质问,跪在地上的梁天剑立刻把头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是!是!”梁天剑声音颤抖,连连点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是我们蠢!是我们瞎了狗眼!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金成文也赶紧跟着附和,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额头上的汗珠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对对对!前辈教训得对!是我们愚蠢至极!是我们猪油蒙了心啊!”
张凡看着这两人变脸的速度,忍不住呵呵冷笑了一声。
“你们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啊。”
梁天剑跪在地上,听着张凡的嘲讽,心里恨得牙痒痒,怒火中烧。但他不敢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不满。
他心里很清楚。
对方是炼虚期的大能,要捏死他这个金丹期,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但是。
梁天剑眼珠子转了转,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在心里快速盘算着。
“这等散修竟然有炼虚期的实力,而且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毫无保留地释放威压。”
“这里是兽域!是御兽宗的地盘!”
“这种级别的灵力波动,绝对瞒不过附近驻守的御兽宗高手!只要我能拖延一点时间,等宗门的长老赶到,局势就会瞬间反转!”
“到时候,我一定要把今天受的屈辱,百倍千倍地还给这两个混蛋!”
想清楚了对策,梁天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了各种毫无底线的求饶模式。
他把能屈能伸那一套演绎得淋漓尽致。
“前辈饶命啊!晚辈真的知道错了!”
梁天剑声泪俱下地哭喊着,一边磕头一边往前爬:
“晚辈也是一时糊涂,心疼那头灵兽,才口出狂言。晚辈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子,求前辈开恩,把晚辈当个屁放了吧!”
刘书和金成文见状,更是毫无节操地跟着痛哭流涕。两人的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前辈啊!我们也是被蒙蔽了双眼啊!”刘书一把年纪了,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们只是一时糊涂,绝对没有冒犯前辈的意思啊!”
“是啊前辈!只要您不杀我们,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这虎牙镇所有的财富,您随便拿!哪怕是要小人的命根子,小人也绝无二话!”金成文也是疯狂地表着忠心。
张凡悬在半空中,看着这三个丑态百出的家伙。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懒得再听他们废话。
“行了。”张凡打断了他们的哭喊,语气冰冷地说道:“既然你们这么惨,活得这么窝囊,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干脆,死了算了。”
听到死字。
三个人浑身一僵,吓得魂飞魄散。
梁天剑知道装可怜没用,立刻搬出了自己的背景。他抬起头,急切地大声喊道:
“前辈!您不能杀我!”
“晚辈是御兽宗的正牌外门弟子!名字是记在宗门玉牒上的!”
“您若是杀了我,就是公然挑衅御兽宗!到时候,整个御兽宗都会追杀您的!您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掉啊!”
梁天剑试图用宗门的威名来震慑张凡,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前辈,我也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啊!您今天放了我,我发誓,我完全可以当做今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绝对不会向宗门报告半个字!大家相安无事,岂不更好?”
刘书和金成文一听,也赶紧跟着附和,试图用官府的身份保命。
“是啊前辈!”刘书大声喊道,“下官可是御兽宗正式任命的县令!是朝廷命官!您杀了我,就是跟整个兽域的官府作对啊!”
“小人也是御兽宗认可的镇长啊!杀官同罪啊前辈!”金成文也在旁边拼命地点头。
张凡看着这三个死到临头还要搬出背景来威胁自己的人。
他微微一笑。
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御兽宗?”
张凡根本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他抬起右手,并指如刀。
对着下方的观礼台,轻轻一挥。
“唰!”
一道凌厉的无形真元气刃,瞬间从张凡的指尖射出。
没有给梁天剑三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气刃划过。
“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