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常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殿内的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变得愈发热烈融洽。

　　方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放下手中的筷子，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开始进入了今天的正题，摸底。

　　他必须搞清楚，这两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只有知道了对方的底细，他才能决定下一步该投入多少资源去结交。

　　“两位小友。”

　　方江笑眯眯地看着林北玄，语气温和地试探道：

　　“看二位年纪轻轻，便能驱使筑基妖兽，想必也是出身名门大派吧？”

　　“不知二位……是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师承何处，出身哪门哪派啊？”

　　方江的这几个问题，问得极有技巧。既没有显得太过唐突，又把该问的核心信息全都包含了进去。

　　大殿内的方贤和几位叔伯，也都竖起了耳朵，放慢了咀嚼的动作，静静地等待着林北玄的回答。

　　面对这群老狐狸的试探。

　　林北玄放下酒杯，看着方江那双充满期待和探究的眼睛，微微一笑。

　　他并没有编造什么离奇的背景，也没有故弄玄虚地扯起什么大旗。

　　“方家主说笑了。”

　　林北玄的语气平淡：“我们并非出身什么名门大派。”

　　“我们，从东土而来。”

　　“至于要去哪里……”

　　“欲前往这中州大地的极中之地，到处走走看看。”

　　听到东土和极中之地这两个词，方江和在座的几位长老都是一愣。

　　东土？东域又称东土，那是距离兽域十分遥远的偏远地带，据说那里灵气匮乏，连个像样的元婴期修士都找不出几个。

　　这两个年轻人，竟然是从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过来的？

　　这得多大的毅力？或者说……这得多闲得慌？

　　而且，他们要去极中之地？那里可是中州的核心，是传说中高高在上的超级势力盘踞的地方！就算是他们这些金丹期的家主，也不敢轻易涉足那片区域啊！

　　就在众人心中惊疑不定之时。

　　林北玄接着抛出了下一个炸弹，解答了方江最关心的问题。

　　“至于师承嘛……”

　　林北玄摊了摊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慵懒：

　　“无门无派。”

　　“不过是一介散修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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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

　　大殿内原本热烈的气氛，在林北玄说出一介散修这四个字后，瞬间冷场。

　　就像是正在燃烧的旺火，突然被人当头浇下了一盆冰水。

　　“散……散修？”

　　方江拿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北玄，又看了一眼同样一脸平静的张凡。

　　“这……这怎么可能？”方江在心里疯狂地咆哮。

　　在修仙界，散修这个词，往往代表着没资源、没靠山、没前途。

　　一个散修，就算你天赋再好，就算你偶然得到了什么天大的机缘，能修炼到筑基期、金丹期。

　　但如果没有大宗门或者大家族的庇护，你早晚也会成为别人眼中的肥羊，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方江交朋友，看中的是利益，是背景，是未来能给方家带来的价值。

　　如果你是某个大宗门的核心弟子，那我方家砸锅卖铁也要巴结你；

　　但如果你只是一个有点奇遇、稍微有点本事的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