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边境
偶尔会想起二十多年前,前辈在某个小镇上随口说的一句“瓶颈这东西,你不在意它就不在了”
现在他懂了。
林北玄依旧是那副模样,青衫,散漫步伐,走到哪儿看到哪儿。
这二十年他没有动用过任何超出凡人范畴的力量,至少张凡没看出来。
就像一个真正的旅人,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看到美景会停下来多看两眼,碰到有趣的人会坐下来多聊几句。
二十年就这么过去了。
这一天,马车驶入了一片略显荒凉的戈壁地带。
黄土夯成的官道上偶尔有商队经过,马蹄和车轮在干燥的地面上扬起一阵阵沙尘。
空气比平原干燥了许多,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沙土味。
张凡坐在车辕上,远远看到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城镇的轮廓。
他习惯性地放出神识扫了一圈,片刻后,收回神识,表情有些微妙。
因为那座城镇鱼龙混杂,修士和凡人混居,练气期的散修在街边摆摊卖些低阶丹药,筑基期的修士骑着灵兽从街道上穿过,几个金丹期的修士在一座酒楼二楼喝得面红耳赤。
城里还有凡人开的茶馆、当铺、铁匠铺、杂货摊,以及几家挂着各色旗帜的商行,旗帜上的标记五花八门,有些连张凡都没见过。
这种地方,在二十年前是看不到的。
二十年前,但凡靠近秦汉边境的区域,都是一片焦土,别说城镇,连个像样的村子都找不到。
而现在,这座城镇就大大方方地蹲在边境线上,城门口还挂着块横匾,上面写着“永平城”三个大字。
张凡回头朝车厢里说了一声:“前辈,前面有个边境小城。挺热闹的。进去看看?”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林北玄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去吧。”
张凡抖了抖缰绳,追风驹迈开蹄子,拉着青蓬马车朝永平城的方向驶去。
城门口的士兵穿着大汉的制式轻甲,看到马车过来只是例行盘问了几句,张凡说他们是路过的旅商,士兵便挥挥手放行了。
马车穿过城门洞,驶入了永平城。
街道不算宽,但很干净,青石板路面显然是近些年才铺上的。
街道两侧的商铺门面都不大,但品类齐全,有卖灵草丹药的,有卖法器符箓的,有卖凡间日用品的,还有几家挂着红色灯笼的客栈和酒楼。
街上的人衣着各异,有穿道袍的,有穿劲装的,也有穿着普通布衣的凡人。
路边一个卖烤饼的老头操着浓重的大汉口音吆喝着生意,隔壁摊位上一个卖灵兽皮的女修却是用秦地的方言在跟客人讨价还价。
两种口音在街上来回交错,谁也不觉得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