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的传说
永平城不算大,但胜在热闹。
街道两旁挤满了各种摊位和店铺。
卖灵草的摊子旁边是个打铁的铺子,打铁的铺子隔壁是家卖胭脂水粉的凡间杂货店,杂货店的招牌旁边又挂着一块“高价收购妖兽内丹”的木牌。
街上的人穿着各异,口音混杂,有从大汉腹地来的商队,有从秦境过来的散修,还有些穿着兽皮、说着半生不熟官话的西境土著。
林北玄和张凡沿着街道慢慢走,没走多远,张凡就发现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
街对面,一个练气后期的散修挎着剑走过去,穿的是青衫。
转角处,一个筑基初期的女修站在摊位前挑丹药,穿的也是青衫。
再往前走几步,一个金丹期的中年修士骑在灵马上从街心穿过,身上披的斗篷下面露出来的衣袍,还是青衫。
“前辈。”张凡下巴朝街对面扬了扬,“您看。”
林北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街对面一家法器铺子的台阶上蹲着三个散修,清一色全是青衫。
其中一个的青衫明显是新做的,料子还泛着光,腰带上别了一把折扇,扇面上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青衣公子。
三个散修似乎在争论什么。
其中一个指着自己身上的青衫说:“我这件是用青灵蚕丝织的,跟当年那位前辈穿的料子一模一样。”
另一个嗤之以鼻:“你那个算什么,我这件是托人从长安城里买的,沾过仙气。”
第三个翻了个白眼:“你们俩省省吧,青衣公子又不是因为衣服才叫青衣公子的。”
张凡收回目光,笑着说:“前辈,这二十年下来,青衣都快成烂大街的款式了,全是您的功劳。”
林北玄看了看自己身上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旧青衫,扯了扯袖口,没说什么,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这条主街,张凡看到前方路口拐角处立着一根竹竿,竹竿上挑着一块布幡,上面写着“秦汉客栈”四个字。
布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旁边是一栋两层的木楼,门面不大,但看上去还算干净。
“前辈,去客栈歇歇吧。”
林北玄点头,张凡将马车牵到客栈侧院的马厩里拴好,给追风驹添了草料,然后两人推门走进客栈大堂。
大堂里人不算多,但也不冷清。
七八张桌子坐了大半,基本都是散修。
有几个穿着粗布劲装的汉子围在一张桌前喝酒划拳,隔壁桌坐了两个背着大刀的修士,低头剥着花生,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前方的说书台。
这些人身上都带着一股边境地带特有的粗犷气,不是宗门弟子的精致,也不是凡人的规矩,是常年在边境上讨生活的人才会有的混不吝。
客栈正前方搭了个半人高的木台,台上摆着一张方桌,方桌上搁着一块惊堂木和一把折扇。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头正坐在台上喝茶润嗓子,山羊胡,瘦长脸,看上去五十出头,实际上估计已经过了百岁,练气后期的修为,在散修里算是混得不错的。
林北玄和张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小二跑过来,肩上搭着条白毛巾,麻利地报了几个菜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