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的传说

　　张凡点了两斤卤牛肉、一碟花生米、一盘清炒灵蔬，又要了一壶当地的土酒。

　　酒菜上得很快，卤牛肉切得厚薄均匀，浇了层红亮的辣椒油，花生米炒得焦脆，灵蔬也还算新鲜。

　　土酒入口有些糙，但那股辛辣劲儿反而让人觉得痛快。

　　台上老头喝完了茶，清了清嗓子，将惊堂木在桌上一拍。

　　啪的一声脆响，大堂里的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

　　“上回书说到.......李道长手持七星剑，脚踏八卦步，与那黑风山的蛇妖大战三百回合！”

　　老头的声音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练气后期的人能发出来的音量，显然是在这行当里浸淫多年的老手。

　　“那蛇妖化作一团黑雾，张口便朝李道长咬来........”

　　大堂里几个散修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喝酒的继续喝酒，剥花生的继续剥花生。

　　这“道士打妖怪”的段子他们听了不下几十遍了。

　　靠门口那桌，一个圆脸络腮胡大汉终于忍不住了。

　　他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搁，酒液溅出来打湿了桌面。

　　“先生！你讲了这么多年，翻来覆去就是李道长打蛇妖、王真人斗狐精、张天师收小鬼，敢不敢换个新鲜的？”

　　隔壁桌两个背刀的修士也放下手里的花生，帮腔道：“就是就是，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你上回说的那个什么青衣公子的传闻，才讲了半截就停了，今天正好续上。”

　　其他几桌的散修也跟着起哄：“对对对，讲青衣神仙！讲那个二十年飞升的！”

　　老头摸了摸山羊胡，眼珠转了转。

　　说书这一行讲究的就是看人下菜碟，听众想听什么他就讲什么。

　　他把原本准备继续往下说的“李道长第七回”收了回来，打开折扇摇了摇，做出一副沉吟的姿态。

　　“青衣神仙啊……”

　　他目光在大堂里扫了一圈，下意识在寻找什么能激发灵感的引子。

　　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在靠窗那张桌子旁，坐着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

　　年轻人对面坐了个黑衣汉子，两人正在喝酒吃肉。

　　老头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件青衫，旧是旧了点，但颜色很正，正好用来当个话头。

　　“行！今天就讲青衣神仙！”

　　他将折扇一收，用扇骨指着全场画了个圈，声音陡然提高了两度：

　　“话说那青衣神仙，可不是凡人！乃是盘古开天辟地之时，混沌中孕育的第一缕清风！这缕清风在三十三重天外飘荡了亿万年，吸日月之精华，纳星辰之灵气，终于在一个月圆之夜.......”

　　惊堂木“啪”的一声砸在桌上，震得前排几个散修眼皮齐齐一跳。

　　“化作了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