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楼
阿青跟在后面,把那枚玉牌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温润光滑,上面刻着精致的阵纹,光这块玉牌本身的工艺就值好几块下品灵石。
他把玉牌小心塞进怀里,嘴角还挂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三人走进正门,门口站着两个同样穿制服的门卫,检查了玉牌后便侧身让路。
穿过一道短廊,视野豁然开朗。
整座生死楼的内部是一个巨大的中空环形结构。
中央是一座直径约百丈的圆形擂台,擂台地面铺着暗红色的石板。
那种红不是漆的,是长年累月的血迹渗进去之后被阵法固定住的颜色。
擂台四周竖着十几根粗壮的阵柱,柱身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封禁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形成一个透明的灵力护罩,将擂台与观众席完全隔开。
观众席沿着环形墙壁一圈一圈向上排列,粗略一扫少说有几千个座位,此刻已经坐了七八成。
观众们大多穿着各色劲装和道袍,有的沉默观战,有的高声叫骂,还有人手里举着赌票在座位上又蹦又跳。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血腥味、汗味和廉价酒气的复杂气味。
二楼是天字包厢,只有八个。
每个包厢都有一个独立的观景台,居高临下,视野一览无余。
包厢内有软榻、茶桌、四碟精致的点心和一壶刚泡好的灵茶。
窗户上嵌了一块单向透明的水晶,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却能将擂台上的每一个细节尽收眼底。
阿青站在包厢的观景台前,眼睛瞪得溜圆。
他这辈子也不是没进过生死楼,曾经混在一群散修后面混过一次站票。
站票的位置在一楼最外围,前面挤满了人,得踮起脚尖才能勉强从人缝里看到擂台的一角。
而现在,他站在二楼正中央的包厢里,脚下就是整个生死楼最好的视角。
“这也太爽了。”阿青趴在栏杆上,声音都是飘的。
........
包厢里的灵茶还冒着热气,下方擂台的封禁阵法忽然亮了一下。
淡金色的光罩表面荡起一圈涟漪,两扇阵门同时在擂台两端打开。
先走出来的是个男人。三十出头的面相,筑基中期的修为,穿着一身碧绿色的宗门劲装,手里提着一把窄刃长刀。
长相不算差,五官端正,眉宇间颇有几分英气。
但他走上擂台时的姿态却不像一个来决斗的人,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往自己脚上绑铅块。
走到擂台中央时抬起头环顾四周,眼圈是红的。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零零散散的嘘声。
然后另一端的阵门打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
筑基后期,一身素白劲装,袖口收紧,头发用一根银簪挽成利落的髻。
长相清冷,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冽,从阵门走向擂台中央的步伐干脆利落,跟那男人形成鲜明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