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破庙

　　“这雨也太他妈大了！”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喊道，“这他娘的也不提前说一声，把老子都淋透了。”

　　“大人，前面有座庙！快进去躲躲！”另一个尖细的声音喊。

　　“都进去，都进去！把马拴在廊下，别让雨淋坏了鞍具。”一个低沉的声音下了命令。

　　马蹄声靠近庙门，然后是马匹的嘶鸣和人踩过积水的声音。

　　正殿残破的殿门被人一脚踢开，一群穿着统一黑色制式劲装、腰挂长刀的人涌了进来。

　　一共大约有八九个，个个被雨淋得狼狈不堪，衣服上的水滴滴答答往下淌，几个人的靴子上糊了一层厚厚的泥巴。

　　他们进来后就骂骂咧咧地找地方坐下，有人拧着袖子上的水，有人脱了靴子往外倒泥浆，有人抱着胳膊冻得直打哆嗦。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中年面相，脸上有道从颧骨到下巴的旧刀疤，嘴唇很薄，眯起眼看人时带着一种习惯性的打量。

　　他比其他人稍好些，戴了顶斗笠，但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大半。

　　他一进殿就看到了佛前那团火堆。

　　然后才看到火堆旁坐着的两个人。

　　一个青衣，一个黑衣，正在喝酒吃鱼。

　　刀疤脸大步走了过来。他身后的几个黑衣人也停止了抱怨，把目光同时投向了那两个喝酒的人。

　　刀疤脸走到张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火堆上架着的烤鱼，闻了闻空气里的焦香和酒气。

　　“还有没有？”他用下巴往烤鱼的方向一指，“拿几只过来，给爷几个尝尝。”

　　其他几个黑衣人也都围了过来。其中一个瘦高个歪着脑袋打量了张凡一眼，嘴角挂着种笃定对方不敢拒绝的笑。

　　另一个矮壮的汉子已经把手伸到火堆边上了。

　　张凡放下酒壶，抬头看了刀疤脸一眼。

　　他本来已经打算抬手了，这群人连筑基都不是，一个念头就能全碾成灰。

　　但他还没动，林北玄先开口了。

　　“拿去吃吧。”林北玄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刀疤脸嘴角往上一扯，露出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挥了挥手，身后几个黑衣人立刻扑上去。

　　火堆上架着的两条烤鱼被瞬间分了个干净，油纸里还剩的半条也被抢了。

　　有人抓起鱼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吸凉气但舍不得吐出来。

　　有人抢到了鱼尾巴，有人只撕到一块鱼皮，还在互相骂骂咧咧。他们吃得很快，也很吵，嘴里嚼着东西还在大声说话。

　　林北玄站起身，理了理青衫的下摆，朝张凡递了个眼色。

　　张凡将酒壶盖上塞回储物戒，也跟着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