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规律的飞升
飞升?在这里?现在?
二十年前,大汉那位一字并肩王,也是这么毫无征兆地在诗词大会上飞升的,二十年后,大秦的老祖又要在登基大典上当众飞升?这飞升什么时候变成说来就来的事了?
各大宗门代表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复杂。
中庭道宫的长老眉头紧锁,御兽宗的副宗主张着嘴忘了合上,炼器宗和暗影阁的使节面面相觑。
他们倒不是不想看飞升,飞升是澜沧界最高规格的盛事,能亲眼目睹一次飞升,对修行都有莫大的裨益。
但问题是,这种规格的盛事,按照惯例至少要提前数年通知各大宗门,让各家有充分的时间派核心人物前来观礼。
上次大汉连通知都没通知,这次大秦又是这样。
两家帝国像是约好了似的,轮着番地打破修仙界延续了无数岁月的规矩。
赢靖庭端坐在王座上,仰头看着半空中的老祖,心里顿时明镜。
能让渡劫老祖突然飞升,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赢靖庭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后背靠上龙椅冰凉的镶玉靠背,准备好好观摩这场飞升,毕竟他早晚也要走这一遭。
台下各附属势力的宗主掌门们更是伸长了脖子,渡劫飞升的场面千载难逢,能看到一次都是祖坟冒青烟的造化。
此刻站在雷云正下方的赢暮山,已经顾不上台下的目光了。
仰头看着头顶越转越快的黑色云涡,云涡中央已经凝聚出了一道暗红色的雷柱,正在缓缓朝他的方向压下来。
渡劫修为在这等天威面前,就像一叶扁舟漂在汪洋大海上,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雷柱里蕴含的毁灭法则。
赢暮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但还是咬着牙,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同一句话。
“没事,有前辈在。”
“前辈说让我飞升,那就一定能飞升。”
这几个字他翻来覆去默念着撑了好一会儿,可头顶的雷光没等到前辈出手,反而越来越凶。
就在这时,神武大殿的殿门外又闪出四道人影。
赢文道和其他三位渡劫老祖,无声地落在殿前的高台上,四人同时仰头看向半空中的赢暮山。
赢文道的表情最为复杂,昨晚赢暮山说要去找前辈求飞升的时候,他骂这小子贪得无厌、不知好歹来着。
但现在赢暮山已经站在雷劫正下方了,前辈还真就答应了。
赢文道站在那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要是昨晚自己也跟着去了呢?
旁边三位老祖也没比赢文道好到哪去。
其中一个白胡子老祖抓着胡子来回踱步,抢在三人最前头指着半空中的赢暮山长叹一声,说这小子脸皮厚是厚了点,可要早知道前辈这么好说话,自己还犹豫什么。
有了这个开头的,另外两位也纷纷附和。
四人并排站在高台上,仰头看着赢暮山,集体陷入了沉默。
那沉默里的酸味,比御膳房腌了八百年的老陈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