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战,我便战
其他四大超级势力的使者,同时将目光转向赢文道,云虚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姜行舟古铜色的脸上看不出表情,雷钧抱着胳膊,络腮胡里窜过几丝电弧。
超级势力之间明争暗斗了无数岁月,谁也不比谁干净,但表面上都还维持着克制。
今天妖神宫居然为了一个区区合体期的附庸宗门,直接威胁要对一个中州帝国动武。
这种事已经多少万年没有发生过了。
不过他们并不打算劝架,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这个道理连练气期的散修都懂,更别说他们这些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渡劫执事。
“你要战,我便战!”赢天祥的声音在宁阳城上空炸开。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花白胡子根根倒竖,双眼圆睁如铜铃,干瘦的手臂从破袖子里伸出来,手指直直地戳向熊坤的鼻子。
他这辈子最恨两件事,一是有人欺负他赢家的人,二是有人在他面前摆臭架子。
现在熊坤两样全占了。
熊坤脸上那丝冷笑僵住,原本以为赢家这几个渡劫面对太古妖神宫的名头,多少会露出几分怯意,没想到这个老叫花子竟然直接宣战。
云虚拂尘微顿,姜行舟浓眉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雷钧络腮胡里的电弧也暂时凝住。
几人的目光在赢天祥身上落了片刻,眼底闪过不屑。
在他们看来,大秦帝国就算是倾了举国之力,在五极天柱面前,也无异于螳臂当车。
不过既然大秦这么有种,他们倒也乐得看这场不知天高地厚的热闹。
熊坤很快就收起错愕,竖瞳重新变得冷厉。
他缓缓扭过头,目光越过赢天祥,落在一直沉默的赢文道身上。
这个老叫花子是渡劫后期,论辈分是在场最高的,但熊坤知道赢家真正的话事人是谁。
“刚才他说的话,”熊坤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赢天祥,“可代表你们大秦的态度?”
四大超级势力的使者同时将目光转向赢文道。
赢文道站在那里,内心其实已经在刚才那一瞬间,把所有的账都算完了。
如果放在二十年前,面对太古妖神宫的威胁,大概已经在当场赔着笑脸拱手道歉,然后私底下再想办法托人说情。
毕竟得罪妖神宫和得罪一个普通顶级宗门,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得罪顶级宗门最多是边境摩擦升级,得罪妖神宫则可能招来整个大秦的覆灭。
但现在不一样了。
雪原神宗是林前辈指名要灭的,青云宗是林前辈的嫡系,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在替前辈办事。
如果今天他在熊坤面前低了头,之前在九皇子府门口磕了那么久的头就全白磕了。
他赢文道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妖神宫确实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山,但再高的山,也高不过九皇子府里坐在石桌旁喝茶的那位。
这才是大秦真正的底气。
赢文道抬起头,迎上熊坤冷厉的竖瞳:“既然妖神宫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还能说什么?既然妖神宫成心要针对我大秦,那就放马过来吧,我们大秦也不是吃素的。”
赢文霖、赢文武、赢文鹤三兄弟几乎在同一瞬间往前踏了一步,和赢文道的肩膀平齐。
三张脸,一胖一瘦一黑,三个拳头,同时捏紧。
这场面别说熊坤没见过,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这辈子能这么硬气一回也值了。
赢天祥反而愣住了,侧过头看着身边这四个侄子,嘴巴张了好几次才勉强合上。
刚才冲出去骂熊坤的时候,其实是抱着“大不了打一架”的心态。
他这辈子打过的架比吃过的饭还多,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拼命,反正他这条老命也不值几个钱,而且自己也看得开。
但完全没想到文道这几个平时谨小慎微的侄子,居然会跟着他一起硬顶。
他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感动,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朵菊花,这才是大秦的汉子!
熊坤的脸色终于变了,是真真切切的暴怒。
他的竖瞳里泛起一层暗红色的血光,周身那股蛮横的气息暴涨,暗棕色的兽皮战袍被气浪鼓荡得猎猎作响,腰间那串獠牙,互相碰撞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他连说了三声“好,好,好!”
“看来是我妖神宫许久未曾出手,天下人都以为我妖神宫没有威严了是吧!”
熊坤猛然转身,兽皮战袍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赢文道等人,眼中满是杀机。
“你们几个有种,但希望等我们妖神宫的大军到来之后,你们还能用同样的嘴脸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