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战,我便战
说完怒喝一声,整个身影在原地炸开一团血红色的妖雾,消失在宁阳城上空。
云虚朝赢文道微微颔首,拂尘一摆,身影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没入天际。
姜行舟拱了拱手说了句“告辞”,转身踏空而去。
雷钧摇了摇头,深紫色的电弧在空中炸开一朵雷花,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幽影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最后离开时甚至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只是那片暗影比之前淡了几分。
赢天祥站在云端,看着五道远去的遁光。
热血退了之后,理智回来了,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
他倒不是怕死,他这辈子怕过的东西一只手数得过来。
可太古妖神宫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宗门,是五极天柱之一。
他刚才指着鼻子骂的那个熊坤,论修为也不过是妖神宫一个边缘化的中层统领,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已经敢站在大秦皇宫顶上威胁灭国。
等妖神宫的大军真的来了,大秦拿什么挡?
他转头看着赢文道四人,发现这四个侄子脸上,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恐惧或焦虑。
赢文道正在整着刚才被风吹歪的领口,赢文霖打了个哈欠。
赢文武在跟赢文鹤小声嘀咕什么,表情非常轻松。
“你们几个。”赢天祥终于忍不住了,往前走了几步,挨个打量着四人,“怎么胆子突然这么大了?文道,你平时不是最谨慎的吗?天塌下来你都要先算算砸不砸得到自己再跑。”
“今天怎么跟吃了豹子胆似的?你们虽然临近飞升,但修为最高不过渡劫中期。妖神宫的渡劫期少说有几十个,渡劫圆满都不止一个。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打?这大秦的江山,还能保住吗?”
赢文道听完,和赢文霖交换了一个眼神。
赢文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大哥,叔祖这个反应,跟我们之前一模一样。”
赢文道也笑了。
原本他没打算这么快把林前辈的事告诉叔祖,毕竟前辈喜欢清静,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现在妖神宫马上就要打上门来,叔祖是大秦仅剩的渡劫后期,也是即将扛起整个大秦江山的人,不让他知道真相,那才叫真的麻烦。
而且说白了,等他们四个飞升之后,大秦镇国柱石只剩叔祖一人,到时候他也迟早会知道九皇子府里住着一位什么样的人物。
早见晚见都是见,不如趁现在把底交了,省得他胡思乱想。
“皇叔,”赢文道上前一步,很自然地挽住了赢天祥的胳膊,“你不用担心了,走吧,我们去见一个人,反正迟早你也是要见他的。”
赢天祥被他拽着往前走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扭头看着赢文道脸上那种神神秘秘的表情,眉头皱成一团:
“见谁?宁阳城里还有比妖神宫更难缠的人?”
赢文道四人同时笑了笑。
赢文霖笑得很微妙,赢文武笑得意味深长,赢文鹤笑得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赢文道说着,脚步轻快。
五人越过宫墙,落在九皇子府门口。
赢天祥抬头看了看门楣上那块写着“九皇子府”的匾额,又看了看门前的桂树和台阶。
此时赢文道松开赢天祥的胳膊,整了整自己本就一丝不苟的蟒袍领口,又在门前的石阶上,用力蹭了蹭脚底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赢天祥站在他身后,看着这四个侄子忽然变成了这副恭敬到近乎卑微的姿态,心里疑惑越滚越大。
他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文道,靖庭不是你的玄孙吗?你在他的府上怎么反而像个孙子?”
赢文道回过头,朝他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皇叔,不可放肆!”
然后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
很快,门开了,张凡站在门内,目光在五人身上扫了一圈。
赢天祥正在打量这个黑衣青年,赢文道已经弯下腰:“张小哥,前辈在吗?”
张凡点了点头,拉开门侧身让到一边。
赢文道四人整了整衣袍,鱼贯而入,动作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赢天祥站在门口,看了看门内那条幽静的前院,又看了看四个侄子躬着身往前走的背影,终于隐约猜到了什么。
他没有再多问,也放轻了脚步,跟着走了进